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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失恋的又不是我 子宁不嗣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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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规定的统一进校时间,提早回来的经过学生食堂,绕进里头吃面。
阿硕正在询问表哥:“今天你们有排练吗?”其实是没有的,阿硕清楚得很,他没话找话问表哥而已。今天也在关心表哥!
进到了学生食堂在看菜单的某个徐同学,回复:“没有。”
阿硕:“好羡慕你们啊!都不用排练的!”
又说:“我刚看见素妃姐了,她今天来得好早。”
徐柄权随意答了几句,收起手机,到窗口点了面。
略冷清的食堂零零散散坐着学生,小凉和副班绕进来时,吃面的窗口一个人也无。小凉询问副班:“要吃什么面?这里的豆汁很好喝,可以试试看。”
副班仰头看菜单,“猪脚面?”
“你想吃那个?”
“炸酱面吧。”
打好面并豆汁,副班端着餐盘寻找位置,目光往侧边门窗那一扫,微一顿,“徐柄权?”
窗外投下的亮光落在食堂的桌椅上,跌进人的眼睛里凝聚成星河,但坐在那边的人没看往这边。
小凉想提出点抗议,像是说男女同学不坐一起吃饭,挣扎着跟到了徐同学面前。
安静坐着的徐同学抬起眼来,先看了小凉一眼。
生怕他误会了,小凉挤出一个尴尬的笑来【不是我】。
副班放下餐盘,和徐柄权道:“怎么想起来吃食堂?”
“你不也是吗。”
徐柄权的冷淡毫无分别的拒人千里,自始至终没多看小凉一眼。
还好。小凉心中稍宽,听副班和徐同学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结束了此次晚餐。
“看着也不像是和父母吵架了啊……”
归置餐具,副班侧头向小凉,显得很没来由地问:“你难不难过?”
神奇的是小凉听懂了。在脑回路的那么多岔路口链接到信息,抬眼看着副班,“没有难过啊。失恋的又不是我。”小凉将徐柄权心情不好的原因归为了感情上的失利。
此消彼长乃平衡之道,要是徐柄权顺利了的话,班长和真儿怎么办。
副班:“你还挺幸灾乐祸?”
小凉将玻璃瓶放回箱中,动作习惯性的放缓了不发出惊动。“苦中作乐罢了!”
起身时,副班不再说话,就餐区的学生没有发出响动,食堂里煮面的锅好像都悄然泯去了声音。一切都是微弱的,只有刹那的,近乎错觉的异样,小凉却回过头。
然后不出预料的撞上了几步之外,蕴藏风暴的视线。
徐同学的视线。
他听到了?
小凉回过神,道歉显得更没来由:
“对不起,是我失恋了!”
徐柄权的眼神转为冷淡,以一种“然后呢?”的目光盯着她。
看着面前慌张的人,作害怕的样子却还要一直看着他的眼,说了对不起但下次还敢……真是过分的家伙。
当他走到她身旁,她慌张的来接他手中的餐盘,被他避开了。
因为错愕而忘了要收回动作的小凉胡乱将手撑在了他的手上。
没反应……小凉等了会儿,没见徐同学作出甩开她,或是有意识往后退的动作。
“走吧,去活动室!”副班看过来,看到他们俩,没作任何额外表示。
小凉张口欲言,“我不是故意的”没说成,副班和徐同学表现得过于淡然,这显得她特别不淡定。她还心虚脸红了。小凉在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里,停住了说:“我不去活动室了,回宿舍!”说完不等副班和徐柄权回应,顺着侧边的门走出去了。
“跑了!”副班说。
“我看到了。”
徐柄权盯着小凉逃跑的方向,他一直当她的害羞和她的眼泪一样,是一种对外防御的手段。但她害怕了会哭,眼泪是真的,那会害羞也是当然的事。
虽然他也不懂她这个关头害羞个什么鬼。
副班不知怎地笑了起来,眉眼俱是柔和的模样。“我让你送的东西,你给她了吗?”
徐柄权奇怪地看向副班:“我们周末都没见过面。”
“所以说,还没有送成功?”
徐柄权没再答话,那呆子说她失恋了,看不出来。
去往活动室须进入教学楼,他们从楼前的广场穿过,旁边的空地历来是舞狮队的训练之所,打鼓声歇了下来,徐柄权扭头看,没见着常宸瑜。
舞狮队的两只小狮子正一坐一卧,趴着休息的那只朝他们这边眨了眨眼睛。
纵然知道是人扮的,呆头呆脑的小狮子眨眨眼睛还是很可爱。
副班被这份可爱吸引住了视线,凝目看出了不对:“快跑!”
徐:“跑?”
副班:“是常宸瑜!”
……他很好这个奇,隔着一张皮也能认出来?
三班第一次排练定在了这个周的周一晚上,同学吃过晚饭后到指定地点会合。徐柄权到得晚,不止他,几个住宿的同学也来晚了。
聚在一块儿等指挥的同学聊着不着边际的天,其中一个声音徐柄权很熟。
因为很熟,徐柄权看着对方露出点不爽的表情。
与此同时小凉收回多余的注意力,在心底叹息了一声,朝向人群中说话的她舍友看去。
真儿给大家讲了个故事——话说有一个奇男子拜师学艺,学成了之后告别师父下山,走到半一想,哎,不行,既然我师父能把我教得这么厉害,那他也能把别人教得这么厉害!于是掉转回去把师父一家都烧了……丧心病狂的逻辑。
故事的后半段在翻阅书籍时早已窥见。
小凉等着真儿说完,甚至在那之后笑起来:“原来杀死后羿,弑君夺位的就是这个奇男子寒浞啊,又学到了!”于是成功收获了一个温软可爱的舍友和抱抱。
哼,哄人的手段真是见长。
转移开视线,徐柄权莫名奇妙生起气来。
他想不是他先生气的,他明明感觉有被针对。不然,那呆子为什么故意和别的人亲亲抱抱?他在气愤之余又想起,那呆子在周末叫副班出去喝茶,把生活委员都叫去的那种——反正就是把他忽略掉就是了。
“哎副班呢?”
“和班长到办公室打印歌词吧。”
“印歌词?”
“对呀!学校外面的一张一块钱,去班主任办公室打,又省下一笔班费呢!”
“……”
同学一问一答,说话间副班和班长走了过来,由副班清点人数,喊话:“唱校歌,我们开学第一天就学的,记得吧?”开学后军训,三班合唱比赛报的就是新学的校歌。
分发的纸张落到手里,副班给大家起调,先进男生节拍。
“声音有点小,合音的地方那个啊~要亮一点。”
从左往右听了一遍,副班停下来说:“男生抢了一点节拍,有点快;女生的声音有点低,没有男生放得开噢。”说完了副班又问文艺委员的段青青同学:“有什么补充的吗?”
段同学顿了几秒:“没有。你做得很好。”
唱第二遍,副班站在队伍前看大家,听声音比前次上去了一点,看着看着,副班的目光定在了前排的晓凉同学身上。
“怎么了?”副班走过去问。
小凉慌张地捂住了脸:“我想我不适合唱歌。”
她刚抬高了一点声音,差点泪崩——太奇怪了!
小凉慌慌张张向副班求助:“是什么病吗?”
“……你的心受伤了。”
排练结束,同学各自散开,小凉呆在原地,还在想那句话,被人从后面一把拍中了肩膀。转出来的体委说:“你眼睛怎么那么红?”
“这么明显?”小凉便管不得体委打了自己。
“你眼睛里有水在转。”
“现在呢?”
眨眨眼,站在灯下的女生眼睛变得特别亮,目光如水波般流动——简称眼波流转。
覃越稀奇地瞧着小凉:“我发现你蛮好看哎!小猪佩奇我配你!结婚!”
“滚蛋!”
“真冷漠!”
覃越捂捂心口,又和小凉说:“照我看,你如今说哭就哭的本事已登峰造极、臻于化境,能将你打败的恐怕只有一个人!”
“Who?”
“班长!”
顺着覃越的目光,小凉很快找见了被人群包围的睢班长。心绪波动的时候,他们那位睢大班长确实是会眼睛眉毛鼻子瞬息转红的,强劲的对手。
人缘不差的班长挣不脱人群,只眼神急急地朝他们看过来。
小凉心领神会,扭头就找见了另一面的真儿。
“宝贝儿,你怎么不等一等班长呐?”
覃越就听着这话笑出来,“够呛!”
自打关系回暖,覃越和真儿一起约着钓鱼之余,也和有理增多了往来。
看真儿和有理跟看俩小学生似的。
“学人家怄气呢!”
小凉:“吵架吗?”
覃越:“这个又震惊又害羞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他没多关注她,盯着前方走过来的班长和真儿看,始终差着几步路,真儿先走了来。“小凉!”真儿叫着小凉的名字,双手伸开做抱抱的动作——覃越不动声色往旁边站开一点,在有理走过来的时候手在他背后猛然一拍。
“班长?”小凉看到班长要摔跤了。
席卷而来的风带着这季节的寒凉,几乎是瞬间就激起皮肤上的疙瘩。回过头的真儿,抱住了将要跌倒的睢班长。“你没事吧?”
真儿拍拍有理,他目光低垂,不止是肢体靠得太近。
指尖与指尖的温度交换纠缠,抵达到心脏响应成耳膜边疯狂的鼓点。
“哇!”
小凉捂住惊呼,情绪跑出又被强制收拢回来。
别吓到他们。
实际上已经吓到了,有理班长呆滞在真儿的问询中。
小凉用无声口型:“下回做得干净点!”
覃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