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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因为平时你都会问我 你说的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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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睡的徐父徐母在客厅说话,开了柔软的灯光照得人的面色也软和了几分。这份祥和一直延续到瞧见自己家崽子从卫生间里出来,路过客厅。
“阿权,吃不吃宵夜?”徐母微笑询问,摆在茶几上的碗筷等用具都是多备了一份的。
他不见得会吃,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一家人就鲜少聚齐吃宵夜这种东西了。
“不吃了,妈咪!”睡糊涂了就会唤的旧称,令徐母短暂地恍神。
徐父也在看儿子,这叛逆的崽洗完脸,难得地眉眼舒展开,眼睛亮亮的,嘴角带了点笑的有些傻里傻气的样子。
“崽,要睡觉了吗?”
“妈妈,我的八音盒呢?”
小的时候徐柄权也会心血来潮地问妈妈:我想要一百块钱!
妈妈问他:你想要钱干嘛啊?
他不说话,就抱着妈妈的腿,用热乎乎的脸蛋贴上来。
徐母道:“在呢,都收起来放在柜子里了!”
“好端端的,找什么八音盒?”
“唉,孩子喜欢!”
他小的时候说要一百块钱,吃完早餐乖乖地出门去,那钱还不是落在餐桌上让妈妈收起来。虽然不理解,徐母的包容心大得多了,顺着他就是。
因为真的有一个八音盒而感到高兴的徐柄权,将背景墙照片从踏步太空的宇航员换成了旋转的八音盒——当然不指望那呆子看出什么来。看她的马文才去吧。
隔天,小凉交还徐柄权雨伞。
选在放学期间教室里没人的时候,小凉将收好的雨伞放回到徐同学的桌上。
对方会愿意借伞给她这一点,谁知道是不是有副班帮忙。放在身边太棘手了。
交还完毕,不小心碰到徐同学整齐归在桌上的书,小凉打开来看,烦人的练习没写完呢。音乐声在走廊回荡,小凉走出教室,没立刻往楼道里走,停在墙边像是在等着什么一样。
一秒钟,两秒钟……徐柄权自后门回到了教室。
小凉往后退一步靠在了墙根里——还是预测得到的,她想。
落在桌面的礼盒,据说是九班那个叫常宸瑜的人给徐同学送的,象牙制的冷兵器。果然,还是得摸准了对方的喜好送东西。
他会回来的,被偷走了怎么办啊。
在教室至多逗留半分钟,徐柄权沿原路走出去了。
当小凉想要往楼道里走的时候,从前面大门结结实实撞过来一个身影。
“呀!”小凉吓得漏了一拍心跳,抬头看到徐柄权。
“躲在这里干什么?”徐柄权脾气好得太多了。
大约是愧疚的,他可是用字典砸了她。
这让小凉有了些底气,和他目光相接,问他:“你不是走了吗?”
徐柄权反问:“不是你走了吗?”
她是想等他走了再下楼,偏偏他调转回来逮住她,盯着她的面色一点点染上窘迫。小凉低着头,又抬头,他凝视她就好像从来没有转移开视线一样……真是可怕的眼神。
“跑什么?”徐柄权轻轻松松捏住了想要逃跑的人的后颈。
微热的,跳动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生命。被他抓住了。
就连上面的红痕也是他弄出来的。
哭起来惨兮兮的,好可怜的看着他,徐柄权就会觉得是自己错了。
但她不说话,好反常地沉默。
小凉被抓住就僵在了原地——并不像体委抓住她时那样大喊大叫,相比起别的什么人,小凉对徐柄权的宽容更多一点。她是愿意忍让他的。
毕竟一直以来就是如此,不是吗。
这样的想法一旦冒出来,覆上去的手心捏得更紧了,徐柄权惊吓得抽回了手。心脏的狂跳无不在提示:他刚刚想着既然可以忍受的话,是不是说可以……?
小凉微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摸摸她的脖子。
但她非常快速地扫了一眼徐柄权的表情。
这个人在发呆?
再三确认他没有要捏死她,小凉退开来,往既定的方向走。
徐柄权又道:“让你走了吗?”
小凉回头,那点面对徐同学的底气并不足以支撑住她在他面前表现得淡然,磕巴说:“因……因为平时你都会问我,怎么还不走的。”她很照顾他的中二病的。
徐柄权盯着面前的人,别的不学,这个却记得牢固。
没等到更多的回音,因为小凉已经走掉了。
班级活动课。
楼下的篮球场总不缺跑动的身影,篮球击地的声音,投篮的声音,口哨喝彩的声音,一齐汇聚了涌向场边。
“球掉了,扔过来!”三班的体委站在场地内挥手,面朝着外围同班的女生。
“喔好!”球就在小凉脚下,被她捡起。
沐在阳光里的人短暂褪去了缠绕的阴影,抱着球,露出笑容。
“你举起来,到头顶,抛给我!”
体委纠正小凉的姿势,“你两只手拿住球了,怎么是下发球啊?你那是打排球用的!”
“我抛不过去!”
“叫你多练点力气,你不练?”
没有力气怎么写得好字。
小凉:“那还用到腰呢。叫你多练点腰,你转呼啦圈了吗?”
不等体委说话,场内的同学先笑了起来,不敢想象那画面。
“笑屁啊,我不会游泳吗?”失了耐心的体委勾动手指,“来!”
抛出的球稳稳当当落进了体委手里。
小凉走回女生队伍,班上的生活委员佳一靠过来,特别小声地问:“你要去打乒乓球吗?”看到佳一拿的球拍,小凉问:“你不想打球?”
“也不是……”
“我可以陪你练球的!”
取了球拍的小凉,走到球桌的一边耐心地等佳一调整状态。事实上小凉很乐意为佳一做点什么事。但当她无数次把球打过去,佳一要么接不住,要么接了球都没过网,拿着球拍发球的姿势锈化了的一样卡壳——她沉默了。
沉默的原因混杂,腕上用力牵动得腹腔不适,转头时她脖颈还隐隐地疼。
佳一放下球拍又拿起,忧虑地问:“你这个伤,真的没事吗?”
徐柄权把小凉打了……姑且这么说,头发扎起来,小凉裸露出来的肌肤就有拓印的殷红的伤痕。小凉答非所问:“有点肚子疼!”
“是那个?”佳一问。
才恍然小凉的面色透着缺乏血气的白。
小凉点点头,视线垂落下来。
奇怪的是佳一的反应,忧虑之余,还有松了一口气的庆幸。
“你有话要同我说?”
“也不是……就是,我本来想着,要不然你去和那个人打球好了……”
无意投出的目光凝滞,和佳一指向的方向短暂重合,结果是佳一在被发现前做贼心虚地撤回手指,小凉关切地询问:“你要和徐柄权打球吗?”
“嗯,我们被分到一起了。”
佳一小声说:“我怕打不好,他骂我。”
“不会,”小凉为徐同学辩解,“他好菜的!”
“……”佳一道:“小凉,你去跟徐同学打球吧?”
“我?”
“嗯,感觉如果是你的话,徐同学就不会生气了。”
“不是吧?”
“是呀。你没发现吗,你和副班玩得好,徐同学对你态度好了很多。你们上我家看我那次,他总是靠你很近,你看我,他也转过来看我,虽然好像是瞪了我一下。但是,你一说话他就目不转睛地看你!”
……但他不是又打了她吗。
这就绕回来原点。
佳一踌躇不定,小凉都接受了这个说法。“你说的对!”佳一反将小凉拉住,“算了算了,我们不要惹他了。和副班说一说,副班会帮忙的。”
阿硕的周末,早晨在公园里喂鸽子,中午下午吃过饭,看着班级群里发的通知晚上要排演节目,和他跳舞的女孩子都没怎么出现。
难道要他自己?心里不安,阿硕乘车跑回去了学校。
车在一旁停下,走过去几步路,在临近学校门口的商店前,一个熟悉的人影引得阿硕驻足。
商店门口的花开得正好,蹲在门前的女生摸摸花的叶子说:“你好漂亮啊!”
是照片上的姐姐!
阿硕认出对面的人后,内心掀起的喜悦催促着他过去打招呼。但表哥说了不让他去找姐姐的。
顿了片刻,阿硕落在后面,跟随对方的脚步进学校,走到活动室里。
周末的活动室显得有点冷清,排演节目的同学分散各处,走进活动室之后,一直没回头的女生绕过侧边的门又走出去了。
警惕性好高噢。
阿硕停在门边,没跟上去。
举起的手机一闪,弹出来一个消息框:
“你是?”
早上发去的消息,此刻终于等到回信。
于是他向她重申自己的身份,说自己是被指定和她搭档跳舞的人,可以找她一起排练吗?发出去的消息总要等上一会儿,好在对方应承了:“可以。”
约在活动室里见面,阿硕拿出了书包里给搭档准备的以示友好的礼物。
“对不起,我迟到了!”
跑来的女孩子未语先笑,同时递过来的是满满一大杯的饮料。
“不介意有香精吧?”她问。
“不会。”阿硕接了有些不好意思,他心里觉得这个搭档是不太好相与的。预备的礼物刚好递出,阿硕道:“这是我买的,希望你喜欢!”
班里定的节目由编舞的男女生共同负责,跳的舞步大差不差,但是需要男女搭档。
排练到达尾声,他的搭档停住看他,“动作我都记住了,先这样吧。”离去之前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我本来不想来的,谁叫你是那个人的表弟呢。”
阿硕看着跑远了的搭档冒出问号:那个人是指?
会叫阿硕表弟的,也就他姨父姨母家的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