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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聊斋》知道吧 你倒挺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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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班的课程结束后十分钟,小凉依旧例将纸笔材料收好,走出去前再检查一遍活动室的门窗,关掉所有的灯,做完这一切才跑到屋外和体委碰头。
培养多时的习惯不需特地说明体委就会在外面等她。
走廊里的灯尚亮着——这是小凉很想吐槽的点,整个电灯的开关只设在楼梯上来的位置,一旦有人走过将灯摁掉了,让剩下的人自生自灭去吧。
因为遭遇过,并不敢耽误过多时间,小凉走到活动室外,目光只能从覃越的肩头窥见一点站在他跟前的人——覃越和人在说话。
除去书法班,学校舞蹈室,钢琴室都在这边的楼里,挨得最近的是旁边的美术室。
算起来是半个邻居,离得近会从门口看见里面,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艺术生。
没叫小凉多听得一点,覃越转头过来。“你收拾好了?”随着覃越的转身,被挡住了的人露出庐山真面目,眼神从上到下地扫了一遍小凉,眼神很冰,脸却白皙精致。
“我先走了!”话是对着覃越说的。对方说完,转身就真的走了。
小凉克制不住跑到覃越身边,“谁呀谁呀?他长得好漂亮啊!”
“……学美术的!”覃越说。
“叫什么啊?”
“……月殿!”
小凉眼睛眨了眨有明显地弯起的弧度,激动地道:“啊?也是月字辈吗?”
“亲爱的晓凉同学,再不走的话,等会儿留你一个人在走廊里哭!”
哇被威胁了。
这一回书法班去上课的时间要花费得多一些,小凉和覃越走出去,迟迟未见得回来,徐柄权写练习的时候有些走神。去上课的话,晓凉肯定要和别的人接触,尤其是班上的体委……
这些从前理所应当的事,在心头滚了一遭,越想越失了味。
“阿嚏!”走到教学楼下的小凉打了个喷嚏。
“别看我,不是我!”
“此地无银,不打自招!”
迈步往教学楼,覃越捡了话问小凉:“我还待你回去一趟,有什么趣文与我分享?”到底是按捺不住问小凉回家的事。
“让我想想——路遇还没有开业的羊肉粉店,被老板请吃羊肉,算不算?”
“算!我爱吃羊肉!”
“后面我们去吃饭,还听说……”
走到了教室走廊,佳一在拨弄围栏前边的红花,问候:“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们聊天呢。”
“聊什么啊?”
“在说八卦!”
“可以说给我吗?”佳一目光闪动,直直指向对过的二人。
覃越接口:“在听小凉讲,她老家那里新盖了一栋大别野,是某个大老板给小明星盖的。”
“你们那边,有什么明星吗?”不知怎么把那两人问沉默了。
耳畔浮出覃越的笑声,小凉无奈回:“有的。”吹了一路寒风,无奈的表情也不知摆不摆得出来。
佳一看着他二人的反应,脑子里没思索出结果,玩笑道:“那不会是个男的吧?”说完了看对面站的二人,覃越笑得弯下了腰,手拍在小凉肩上绷不住的模样。
风吹得够冷了,还是人心更寒呐。
小凉复叹气:“是男的。传到我这里的时候,那小明星的爹自己喝多了,说他家房子是他仔和……睡了一觉给盖的。”
覃越听小凉说了一长串结论得:“坑人的爹!噢不,世风日下!”
思想总还是要端正的。
佳一默默捂住了惊叹的表情,“两个……男的?”
这回到小凉绷不住乐了,“是你看的书少了——”慢声解释以重塑佳一那颗遭遇打击的心:“《聊斋》知道吧——书生和男狐狸滚床单的也不少哩!”方才还躲避体委的攻击,小凉带了笑意的去碰覃越的胳膊,“古代作家很野的。是吧,覃越同学?”
话题离奇地岔开来,佳一回想说:“《聊斋》?我看过的!宁采臣和聂小倩!”
班级自习课,寻机上厕所是男生们培养的默契,踩着走廊的灯再慢悠悠晃回来,路上碰到学校老师一定要镇定住。
覃越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班主任迎面过来,他如常向老师致意,扭头要进班级。怎料,班主任突然叫他:“覃越,有人在厕所抽烟吗?”
单说去厕所不会带上什么奇怪的味道,毕竟每日都有人清洁,但搞小动作的多了,烟味混杂着散发出能被称作难闻的气味,熏染到衣物上。
覃越心说这还用问?嘴上却道:“没有!”
眼神是对组织的绝对忠诚。
班主任半信半疑,直直地往厕所过去了。
进到门口,覃越心想,教导主任还天天抓纪律呢,顶风作案多刺激。
自习课上至一半,班上的班长和段同学被叫走了,副班也在其列,交由课代表兼管纪律。
冷着脸的课代表拿着笔和练习册,坐到讲台上。
有个问:“班长他们去干嘛呀?”
课代表答:“报晚会节目!”
不必问猜也能得出,愈近晚会时间,隔壁班报了汇演节目老往楼下活动室跑,经过三班门前,隔壁同学很矜持的放缓下楼的脚步。
“隔壁班演的什么啊?”
这时课代表说:“叫你们上,去吗?”脾气算不得友好。
待到要下课,一直没吱声的覃越刷地展开扇子,吸引了一波注视之后道:“还用猜,跳舞呗。”隔壁班那个转学生据说就是学跳舞的。
摇动的扇子拍往左边,带起的风拂到了过路的女生身上。
离得太近了,没几下,那过路的人一把夺过了体委的扇子,若隐若现的香烟味道稍止。她说:“能不能不要抽你的黄鹤楼了?”
覃越看向前方,那个被他叫做大师的晓凉同学,绕过来把他的扇子抢走了!
“老实讲,你忍我很久了吧?”
要不是他进来朝着小凉的位置吹了一口气,呛得小凉往后退,差点就撞在后桌同学桌上。
覃越也很憋屈,从书法班回来一进教室,紧随而来的审视一样的目光便也落了过来,意识到小凉在那注视下越来越低下头,覃越的不爽达到了顶峰。
小凉认定覃越在搞事,躲开了说:“你又不戒。”
覃越:“送你了,不用还了。又不和我结婚,你管我?”
小凉哼的冷笑,“谢谢你啊,大气鬼!”
跑回座位,小凉发现覃越没跟着下课铃声走出去教室,朝她靠近了,阴影笼罩着俯下身就像是要亲她。
“你干嘛?”
谨慎的语气与后仰的动作同步,避开了过分灼热的属于外来的呼吸。
覃越看着小凉的脸,那抗拒做不得假。“有没有人说你很双标?”
全身竖起警惕大旗的晓凉同学,在紧绷的状态下作镇静的答复:“什么?”
“你对别人可不这样。”
“哪样?”
说不通。覃越转了话题道:“周末要去我家吗?我让我妈妈招待你!”
“你妈妈,招待我?”
“请你吃饭呐!”
发出的邀约没等得回音,覃越再看去,他身侧这人展开扇面看得特认真,专注得近似发呆。“喂!”小凉合住扇子:“你这个,自己写的?”
他:“那当然!我可不随便写,都是人家问我多了,我没办法回赠了一个。”
“你送给谁了?”
小凉问完了覃越也没反应过来,嬉笑着说:“不比你写的差吧?”
是不差……但题了字的扇子,送给别人?
小凉为难地和覃越相互看着,“有几个人会追着你题字?你还送扇子?送定情信物吧你!”拿在手里的扇子烫了手丢回去,小凉同情地看着傻掉的家伙:“人怎么能送了定情信物还不知道的啊……”话罢,除了覃越没反应过来,走到桌旁的副班和蒙星意味深长地投来一瞥。
察觉异常的佳一突地道:“哇,继打击赌博之后,晓凉向二手烟下手了哎!”
小凉:“……”
摊开来没写完的练习本压在胳膊底下,桌上摆的书被一阵风吹得掉落在了地上,由副班捡起来。“这个书?”翻到前边封面,是徐柄权看的那个悬疑小说。
“我没……看完。”小凉把书本接过去。
放到桌面上,欲盖弥彰的又塞进桌子里。
发够呆了的覃越问:“这是你之前买的吗?”
“借……借的!”
“你脸红什么?”
要气急了的姑娘缩回座位去,笑起来月牙一般的眼睛睁圆了。
副班道:“姑娘家的事少打听!”
“小凉,走!”
“好的陛下。”
在女生们走出去后,覃越摊开手:“我可没欺负人!”蒙星等他得瑟完,示意外头:“走吧!”追出去还看得到副班和小凉在走廊的身影。夜色正沉,风从四面而来,微侧了一点身的副班伸手进口袋,摸出了像是糖一类的小物件,放到小凉的手里。
“不该见者有份吗?”
蒙星叹了口气。刚开始可能还会觉得惊奇,相处久了就知道他们这位副班——素妃同学,可是个非常护犊子的人。灯光映在地面上,副班放缓了脚步,在等边上的人一起走到楼梯——那垂着眼专注地踩砖缝线的姑娘,走出好些距离,走累了的动作委顿下来。
步伐小胜在速度快,跟着副班走下了楼梯。
【你说,这么个小玩意放在八音盒上转,得多有意思啊?】
【图片】【图片】
入睡前发送的消息,原也没抱多大希望对方会回。
直到消息框弹出来:
徐:呆子!
蒙星:你倒挺喜欢这呆子?
他没回。
蒙星:和你爸妈吵架了?
徐:没。
又问:是素妃和你说了什么?
蒙星:没。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