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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叫他阳光开朗点 温柔不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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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那帮人跟着体委玩得多,顺嘴也会叫小凉大师。一堆人扣着桌上的东西乱喊乱叫,叫到过路打完水返回的小凉,问她:“来不来?”
“干嘛?”小凉侧过头,表情看不出活泼的迹象。
挺生人勿近……肖似某个人的,说话也是。
男生同学没被吓退,当对方比你弱小做什么都显得可爱啦。“赌这个,来不来?”
“抱歉,我不赌的。”
拒绝得分外干脆。
“你是不敢吧?”
教室内有一瞬安静,好事的都盯住场中。直到小凉开口:“没有赌注。”
对方:“还说你不赌?赌你为我做一件事,怎么样?”
小凉惊讶:“咦,不赌钱吗?”
那做庄的便露出难言的神色,寻回声音道:“瞎说什么呢,咱是好青年!赌你为我做一件事——若是我赢了,你就放弃跟体委结婚?”
其余同学齐刷刷右转,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无声涌动的氛围里,趴在桌面的人不可避免被影响了,爬起来,睡意朦胧地往前边看。
看到小凉放下手中的水杯,回应那提出赌约的男生:“真是歹毒的话术,我都想输给你了。”直觉奇准的姑娘大约没输过什么,讲起话来很平淡的嚣张:“若是我赢了呢?”
“任凭处置!”男生露出胜券在握的笑。
小凉沉默下来,视线下移到男生扣住的物什上——看清楚了,是一个骰盅。
“你觉得你能赢?”
“自然!我摇的骰子,我能摸不准?”
“呵。”被挑战的姑娘吐出轻飘飘的一声。
多年浸淫嘲讽之道,这一平淡的表情即可解构出“真是愚蠢的人类”几个冰冷的大字。
她看向骰盅,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疑难。
在沉默中思索,小凉抬起眼睛“是个3?”语气笃定的重复:“是个3!”
“我这可有两个骰子,你想清楚?”
“很清楚!”
打开的骰盅,徐柄权看不见,但听围观上去的人里惊诧地道:“真是3!”有补充说:“一个2一个1,真是3!”于是围绕这个骰盅是不是能透视的讨论火热起来,却根本忽视赢了赌约的人轻易兑换所属竞品:“在教室里玩这个,影响不好,戒了吧。”
踩了个尾巴进来的三班体委嘲讽说:“凭你们也敢和我大师赌,输得你裤衩都不剩!”
那倒不至于,二手的CK人家姑娘不要。
小凉叹口气,目光从体委身上挪开,对上出神的徐同学。
目光无声交接的刹那,徐柄权轻轻别开了脸。
细看的话真的很像“哼!”了一声。
……不是,他好端端的在生什么气?
徐柄权确实在生气,怒火的成分复杂,不管是晓凉不理他,还是她和别的什么人产生交集——同在一个班本来就是要低头不见抬头见。然后他又为自己的怒火生气。简直就像是……太小心眼了。
隐约觉察出自己有那么一点不对劲的徐同学,其实已很收敛了。
当晚上班级里换座位,走旁边的女生同学挥舞手把指甲抓到了他身上,他看着人家就没有发火啊……不排除是晓凉侧头看了他一眼的缘故。
叫人恼火的地方恰在这里,她不再和他说话了。
虽然以前也没有太多的话说,可是……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吗。
距离换座位已过了好几天,徐柄权那股蔫嗒劲儿差不多了——少不得有副班的游说。叫他阳光开朗点,对人姑娘温柔点。
早上老师要检查练习,班上的同学踩了点一个个奋笔疾书。
后进教室的同学经过过道时,奇怪地停顿了一下。
12月新换座位以来,班上的刘真同学自窗边搬到了另一面的窗户——靠窗且靠近走廊。迎着同学的目光,座位靠过道的真儿好奇地看回去。
打破沉静的是急急忙忙迈进教室的体委,“早上好,妹!”
“好呀,覃哥!”真儿回应招呼,面朝着前方笑起来。
大眼睛,长睫毛,笑容没变,人还是那个人。接收到笑意的覃越反而停下,一直盯着真儿看,“妹,昨天的你好像和今天的你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来。你去整容了?”
边上的马上附和:“不是我一个人觉得奇怪了吧,刘真就是变了。”
因为这话,原本没注意真儿的同学也投来了关切,越看越有相似的感觉。
“哎,是和昨天不一样!”
盯了好一会儿,找寻出了不同:“啊呀是双眼皮!她双眼皮没了!”
并未察觉异常的真儿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仍听到同学说:“啧,明明眼睛形状没有变,左眼和右眼一样大……但是,左边比起右边就是少了东西?”
又有说:“我知道了,是精气神!她左边眼睛变单薄了,眼睛那里没有上翘的弧度,显得无精打采的。右边眼睛看着就很亮很柔和对吧。”
真够新鲜的,头一回具现单眼皮和双眼皮之差。
在一片讨论声里,真儿揉了揉眼睛,她自己不觉面部有不协调之感,眼睛不太舒服是真。揉了几次后,失落的双眼皮隐约有回复的迹象。
班长便是那时进的教室,听到覃越喊:“理哥,你看真儿!”
嗯?
被叫的有理看着真儿,她两边眼睛不太一样,左边眼睛那里线条有点不明晰,应该是没睡够眼睛有点肿。但有理说的是:“这样子看起来好像更清秀一点。”用词真够含蓄的。
覃越听得笑了,“你不觉得,这样子看起来像晓凉一样?”
被提及名字的晓凉同学赶早不赶巧,在门口听见了这话,原本想要开口说点什么,辩解太消耗精气神,脸颊鼓了一点气,沉默着就当没听到了。
喝了许多的热水,经过一早上磋磨,真儿的双眼皮回来了。
到午间,真儿拿了请假条往外头去,她人不太舒服,经过教室门口,差点和人撞上。
班里同学看得分明,在真儿撞上去的前一刻钟,自外头进来的徐柄权强抑住身形,往后撤出安全距离,嘲讽地说:“又想诬赖我?”
温柔不了一点。
真儿放缓了声音道:“抱歉!”
徐柄权便愣了神。
睹了个全程的佳一往晓凉身旁走近,说话前还有些胆怯的探查门口的动静,小声地同小凉讲:“……徐同学就那么讨厌真儿吗?”
小凉镇静道:“没有啊。他喜欢人家。”
佳一愣住。声音更小了些,“喜,喜欢?啊可是……”
大多时候小凉会察觉徐柄权往她这儿盯着看,不管她在写字或翻书,忽视不了了她就会看回去,以便将紧绷起来的情绪悉数抚平,撞上了徐柄权再说。
但凡事总有例外,小凉发现自己预测的也不完全准确。
她坐在座位核对前一天的测试答案,听到门口走动的声音,就好像过去很多次一样,不用眼睛看,感知是悄无声息的,她的情绪雷达在炸响。
放弃了抵抗的往门口看,好像是无意地一瞥。
走进室内的人蓦地笑了:“这个又惊诧又失望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小凉没想到来的会是蒙星,叫她承认这种事有点狼狈,是她太在意徐柄权了。
中午饭男生们约着一起,就在不远的地方,小凉坐在人群中低着头,以筷子拨弄碗中的米饭。那边的人在说:“我靠!这鸡腿缩水了?这小?鸡哥没成年就出来卖了……呸呸这米饭梆梆硬,也没告诉我掺了W哥呀!”
掐住筷子的动作稍顿,小凉突地抽了下嘴角:她听懂了!
回教室的路上碰见体委,讲笑话能把食堂一半人噎了的家伙惹不起。小凉没说话,给他让路。覃越却道:“hi晓凉!你这里怎么有个痘啊?”
新冒的两颗痘在素净的面颊上异常招摇,覃越指的那颗恰长在小凉嘴角旁边,看着就好像是上火长的。不光说,覃越还伸了手过去,没曾想小凉突然扬起掌心来,覃越避无可避的摸到了小凉的手指。只一个瞬息,小凉默不作声把手抽了回去,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绝对没有那种异性接触的脸红心跳。
覃越也没把这事放心上。
生理期之前总要冒两三颗痘,随着心绪的无端低落,小凉就不怎么想理人了。
真儿请假就是为生理期,按科学的说法,女生住一起久了生理期会接近。
男生们在耳边说话,是数学课代表的蒙星在叫:“徐,英汉辞典给我!”
隔着好几个桌的距离,后头坐的徐柄权浅淡地一瞥,拎起桌面的辞典扔出。
划出的弧线终点该落到蒙星手里。然而蒙星睁大眼,瞧着乍然起身的女生,他甚至来不及提醒,厚重的大辞典哐当砸人家身上了。
蒙星:“……”
小凉懵了三秒,捂住脖子哇呜哭出来。“你打错人了!”
“我不是……谁叫你突然……”徐柄权面色刷地变白,目光凝在小凉身上。
班里同学有观望的,有摇头表示无语的,看到事情经过的蒙星上前道:“很痛吗?”
小凉捂着的手没松开,之后同桌给小凉看了,脖颈处红了一块。
副班是这天放晚学才从蒙星口中听的这事,不太确定:“你说,徐柄权不小心的?”
蒙星:“你别一副不信的样子啊!”
若在从前,副班大概率相信徐柄权是无心的,虽然这确实不像什么好孩子……但他魔怔了之后一直很迷。“他有点怨气,什么都干得出来!”
“哎,你上哪?”蒙星追上去。
“校门口等班长。今天约了班长去探望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