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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我想起来钥匙在哪里了 你要不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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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凉回来当晚,自己座位被班上的男生同学霸占了,对方看见她非但没有主动让开,甚至调整了握笔的姿势以眼神进行无声挑衅。
走到桌前,小凉眼睫一抬,“让!”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这种挑衅。
僵持数秒过后,对方自觉无趣的起开,“也就是碰上我这么好说话的!”一并拿起的练习册足有两本书那么厚,露出封面的字样。
“地理练习?”
“是呢。趁你不在,老师给大家布置了任务,明天上课之前把这个写完!”
“所以?”
“我这不病急乱投医,来翻你的练习抄嘛。”
练习册背后都附有答案,旁边同学是撕了直接抄,这人就纯找事。
小凉没理他,旁边的佳一则捂着嘴巴笑。
覃越冲佳一眨巴眼,“是吧?”
注意力扯回来,表情看不大出来不耐烦的姑娘将桌面翻乱了的书挨个摆正。覃越是越不被理睬越来劲,“哎晓凉,你换造型啦?”
她不止挽了发,还穿了颜色青翠的外衫。
“我淋到雨,就……洗了一下。”
他瞥到她拿进来的雨伞,“你……拿着伞淋到雨?”
那并非小凉的所有物,只是寻常不过的……雨伞罢了。
小凉将伞放到了桌下。
“你那么心虚干什么?”
佳一插话道:“晓凉你不知道,你出去这两日,体委可担心你了!”
“什么啊?”
“他害怕你被别人荼毒了!”
“那一屋子人,搞不好就有变态,看你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拉出去,宰掉!”
小凉重新看向覃越,斟酌措辞:“谢谢你啊?”如果能不乱翻她的书就好了。
覃越再要问小凉参加书法交流会得了什么等次,小凉敷衍他说:“等结果。”
佳一是听他俩说话就忍不住乐,关系好才能怼来怼去的吧。至目前佳一也没往别处想,从她坐的位置看到后面,视线范围里的人垂下又抬起目光,冷淡的表情出现在脸上。
那是班上不好惹的徐同学,佳一移开了目光。
覃越和小凉在这时候一齐转头看门外,佳一跟着转过去,看到二班学委出现在教室门口。
“潇潇?”小凉看到二班学委便露出惊喜的表情。
“是不是找你的啊?”覃越给她泼冷水。
怀里抱着纸袋的二班学委,人都没进自己班级,停在三班门口礼貌地敲敲门,这才走进三班室内。“小凉,我带了它给你看——”
离得近的同学被引得投去注目,先一步发现了纸袋里略略蠕动的动静——咦?
爪子挠动了围困的纸袋,细微的喵叫声从沉闷的室内响起。
“是猫吗?”停下抄写的同学警醒过来。
“好可爱!真的是小猫哎!”
“是小狸花吗?”
“它多大?看着没断奶的样子……”
二班学委回应三班同学的好奇,“三个月大,是狸花猫……它妈妈不在了。现在天气冷,我怕养不活,给猫猫找个新家。”
“好可怜哦。”
小凉抱到了小猫,探出的指尖虚虚抚在小猫的毛发上,真是好小一只。
在指尖下抖动的、虚弱的生物。
“小凉要养吗?”
早两日二班学委找小凉问过这问题,若是小凉应承要养,猫咪就送她了。小凉当时是拒了的,住校可养不了猫,放在家里就要饿死了。对二班学委的热心建议,“你可以放我家里啊,周末你来看它,其余时候我来替你喂?”那和潇潇自己养有什么区别。
小凉正要答这话,想到什么,目光越过了人群往后看去。
若在平时,察觉她看来会将视线错开的徐柄权,看着同学聚集的方向专注得眼睛都没眨。
抱着猫的小凉很快意识到猫是会掉毛的生物,偏她还穿了容易黏毛的针织衫,接触的不大一会儿衣物上沾了好些白的棕色的毛——有着洁癖的徐同学正好奇地盯着看,她听他的话真的换了衣服,内搭是平时不会穿的贴身的吊带,因为抱猫的动作凸出一点身形——怎么黏了那么多毛啊?他原本没有其他意思,是小凉突然捂住了。
不止如此,她还,脸红了。
那呆子根本就是倒打一耙。
徐柄权满腹委屈,她都要养猫了还不许他看!
晚自习下课,阿硕跑得飞快地在学校门口蹲到了他表哥,小跑着蹦到表哥面前卖乖:“哥哥,你想不想吃宵夜?我带了钱,我们去吃宵夜吧?你想要吃什么?”
叽叽喳喳,吵得人头疼。
被阻拦了去路的某个徐同学看着自己表弟,“是我妈让你来找我?”
阿硕摇摇头:“不是……是我……担心你没有饭吃。”
没饭吃和没吃饭,颠倒次序可解读出不同的意思。
徐柄权看着表情认真的阿硕,放弃了讲道理。“走吧,你想吃什么?”
“吃意面,还是牛排呢?”阿硕跑了几步又停下来等表哥,问表哥:“我可以吃两个吗?”
“可以,披萨也可以。”算是某种让步吧。
清晨的寒气弥散开时,徐柄权在天光熹微的上学路上仰头看了一下苍穹,清晨六七点钟的太阳呐。行到校园,心里不知道怎么就空落落的。
身后嗒嗒追来的脚步,沿着楼梯越来越靠近,提醒自己不要抱有期待的徐柄权还是忍不住回身,接着便愣住了。
跑到楼梯的小凉也愣住了,贴着墙根抬头往上看,和徐柄权四目相对。
因着身量的差异,大多时候小凉都得仰头看对方,也就是海拔影响了气势——
场合不对,时机不对。
小凉审时度势的往后撤出了一步,确定自己可以快速跑下楼梯,然后抬头继续盯徐同学。
从前她在楼道里对他干的事,他最好是都忘记了……但是徐同学看她的眼神不大像忘记的样子。“就是……我想起来钥匙在哪里了,去教室拿。”
“所以呢?”
“路……过。”
他盯着她看。
是说他挡了她的路?
站在楼道正中的徐同学神情严肃,楼道里照明的灯打在背后,小凉看了一眼,当她准备移开视线或者说转身跑走的时候,那道灯光微妙地闪烁了一瞬——映出的一道黑影从中间跌落,一只不知何时贴到墙壁上的飞蛾脱力掉了下来。
下一瞬,他朝着她跌倒下来。
迅疾的风凭栏纵横,覆盖住之上的潮湿。
小凉慌慌张张撑住他——就好像从前他接住她一样。“徐柄权!”
摔倒下来的人状态很不对,眼神里呆滞而迷茫,几乎扑在她怀里。
“徐?”小凉担忧地又叫了一遍。她看到那道黑影朝着徐柄权落下,就他的背后,将他压倒了。伸出的手在他背后翻找,没有。是幻觉吗?小凉没有发现自己不正常的慌乱,这个动作很像是将徐柄权抱得更紧。
她没有站到楼梯上,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反而将他拉到身前更细致地打量。
等待他恢复的时间并没有太久,徐柄权清醒过来,小凉知趣的松了手。
近在咫尺,鼻息相闻。
小凉确定着他的状态,才收回的手拍到了徐柄权半边脸上。
“呼吸!”
她那力气不见得有多大,碍于经验下手重了点,打完紧急撤了回来。
这一巴掌更是将他打懵了。新鲜的空气灌入,徐柄权循着她手的方向抬起脸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也学了个屏住呼吸的坏毛病。简直莫名奇妙。他盯着她看,这个罪魁祸首。
“你没事吧?”她惯会伏低姿态,还会给他道歉。
他并不搭理,因为他还在生气。
那呆子没话也找话的和他说:“徐柄权,你要不然,找个大师看一下?”
只是讨好的,近似求原谅的话,将他那点岌岌可危的神智又拉了回来。徐柄权满不在乎地:“你不就是大师吗?”这话有赌气的成分,班上的男同学就是这么叫她的。
“我拉你起来?”她避开话题,试探地俯下身看他,听到他平缓下来的呼吸转入急促。
是要气坏了。
“不要你!”
他挥开她,手打上去却被接住。他听到她在说话,“我拉你起来!”
小凉难得有固执一面,表情也是坚定的。他被吸引得朝她看去,就像是布满了荆棘的诱惑,绷紧的神经在肌肤相触的一刻骤然断裂开来,肌肤相触是真,缠绕的颤栗也是真。
徐柄权惊愕地收回目光,却抓着她的手不放。
下瞥的视线定格在她被抓住的手腕上,那些红褪色到趋近于铁锈的褐色。
他想问很久了。“手怎么了?”
那是血的颜色,从她的肌肤里渗透出来,但既无伤口也无破皮。
小凉说:“磕了一下。”
看着鲜艳的红并不痛,体委有一次说她,怎么这么容易留疤?好适合……捆起来哦!邪笑着朝她靠近,或许我们真的可以结婚看看,我是说以后。小凉当机立断拍了他一巴掌。但因为拍的力度不够显得在嗔怪一样,于是覃越笑得愈加猖狂。
小凉不确定徐柄权有没有听到,覃越说这话时甚至刻意拔高了音量。不远不近的注视从头到尾都模糊,小凉当然想看徐柄权是何种表情,会是讨厌吗?一旦靠近了,来自客体之外的注视威压过重,她也不是那么有底气去挑战他的乖戾。
在她愣神时徐柄权甩开了她手。
“怎么不把爪子剁了?”
……小凉顺从地后退,等他走远了才上楼去。
指尖余下的温热只得一点点……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的手由始至终都是冰冷,摸到他的掌心,熨帖的温度令她有烧灼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