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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降雨 关于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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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阴郁,寒风吹过门窗发出响动,三班学生抬头往外望时看到二班学委走到了班级门口。三班和二班毗邻,对这位隔壁班学委并不陌生。
“晓凉在吗?”二班学委柔声问。
整个三班说得上和二班学委很相熟的小凉算一个,以及段青青同学。
得到小凉不在的讯息,二班学委又道:“子衿!”
“潇潇?”段青青起身迎出去。
换了座位之后,到门口本就十余步的距离,走到半,笑闹的同学从中间过道里跑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在她身上推了一把,险先将段青青推到地上。
“哎呀,撞到人了!”
站稳住身形,推人的那个早跑了,段青青察觉出来撑住她的是个过路的同学。
视线不得不往上移一点,看清楚对面站的是个男生,对方先将手撤了回去。
还挺避嫌?
即使不怎么和班里的同学打交道,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段青青对这位开学就和体委打架的神人可真算不上陌生。
道谢的话还是得说,她向他致意:“多谢你!”预料之中的没反应。
他根本就是没把注意力停在她身上,冷淡的情绪和错开了的视线无不说明这一点。
段青青也没准备和这人上演什么同学情深,走出教室和二班学委碰头。
“哎,徐同学!”二班学委对着那个冷漠走开的背影呼叫了一声。
“什么?”徐柄权回头看她们,眼睛仍然红红的。
“你待会儿要是看见晓凉的话,请转告她,我有事找她——”
“多谢你!”
话赶话的让人不能拒绝。
徐柄权也没拒绝,他没说好或者不好,表情寡淡的转身就走了。
“所以呢,你叫我出来是要干嘛?”段青青问潇潇。
“刚好碰上了嘛。”潇潇笑了一下。不待说更多的讯息,潇潇安抚地拍拍老段的肩膀,折回二班,生怕和返回来的小凉撞个正着。
段青青:“我还想告诉你,我到教室的时候看见小凉来着……”
无事时小凉都会回教室写题,绕出去接一大杯的热水,转回来在门口被拦住。
一个非三班的同学将她挡在了三班教室门外。
“你?”晓凉僵在门口,对方忽地指着门上的纸问:“……晓凉?是坐这个位置吗?”
“你找谁?”
“就是你啊,晓凉同学!”
“我有事找你!”
将姑娘拦在门外说有事找……不大像说正经事。
关键是点了小凉的名,这下想避开也不行了。
小凉在男生的示意下跟随着走出了三班的范围。
那个人会对小凉说些什么呢?
深知不宜过分八卦的段青青同学,早在小凉走出去接热水时就瞥到班上的生活委员好几次看向小凉。小凉一离开,生活委员放下书,望着门口久久不能回神。
临近进校时间,副班和徐柄权回到教室,生活委员破天荒和他们打招呼。
“佳一!”副班的神色无太大变化,大约总是微笑的缘故。
“小凉呢?”副班问。
“刚才有个别班男生把她叫走了!”佳一看着副班,注意力却在往后悄悄偏移,在暗中观察徐同学的反应。可惜徐柄权没搭理话茬,回到座位就开始补觉。
“有点精神不济。”副班加了句解释。放学回去徐柄权就睡了,晚饭也没吃,还是副班打电话过去才把他催起来上课,睡眠不足的徐同学本来也不是个亲近人的性子,不过对外副班总是要维持点自己家小孩的颜面。
期间徐柄权再度醒来,室内的灯比起室外明亮得太多了,无论黑夜或白天教室的灯都是打开的,灯光打下来照得灯下的人懵懵懂懂,白的脸色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阴郁的少年去洗了脸,返回教室仍不言不语。
这两日徐柄权都兴致不高,一进来教室就趴在桌上不动了,明眼可见的疲倦。但也没见他在课上睡觉。副班询问不出什么结果,歪着脑袋打量莫名哑火了的人,乐了好一阵。
“别是中蛊了吧?”调侃完,伸手在徐柄权额头上摸摸。
徐柄权没回副班,撑着气力爬起来,因为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了,也懒得驳斥副班这种将自己当作弱小生物的关怀姿态。
隔了会儿,他说:“……怎么还不回来?”
从他不同寻常的语气里,倒不如说是从他不愿收回的注视之下,副班很快意识到是小凉还没有回来。那个被陌生男同学叫出去,结果不知怎么绊住了的姑娘。
“可能是找她问事情的吧!”
站在风口处,和并不相熟的男生同学面对着面,那绝非小凉的本意。因对方一句想散步走走看,她已花费许多时间和他在楼下兜圈子。
等到他说:“今天就到这里吧。”
小凉眼前一亮,不过是困惑居多。“今天就到这里?”
“是呀!”男生心情好像很好,目光朝向她带着暖融融的笑意。
印象中和这位同学也没什么交集——图书室的遇见大概率可算作个意外。
小凉只是有点路痴但绝非记性不好,她清楚地记得这个人跟着她进到图书室,帮她拿了习题册,并且坐在她身边等她写完题。他曾问她:“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要是没记错,她已经婉拒过对方了。
所以这是?小凉终于从对方横来的这一笔当中回过神来,甚至有点想笑,怀柔政策呐。
楼道里悄然一片,偶有微风穿过,卷起的衣角飘飘扬扬打在手背。
不疼,就是冷。
小凉从正门走进教室,室内比外头还静。
挨到晚七点,佳一忍不住了,转过头和小凉说:“今天二班学委来找你了,你不在……”
“嗯,知道了。”
“你今天……被叫去干嘛了?”
“散步。”小凉很愿意和佳一聊天,合上书本往前一看,悚然起来,“班主任!”
下了课佳一再想找小凉说话,她人已经跑出去教室了。
往后瞥一眼,本还趴在桌面迷迷糊糊提不起精神的徐同学抬起头来又朝门外看了一会儿,确认小凉真的只是去隔壁班而非是跟别的什么人跑掉之后,他又原样趴了回去。
窗外的风声变得急促了些,卷起地面的落叶发出刷刷的声响。
“下雨了吗?”班里的同学很在意。
若是下雨,可得提前备伞——不在教室的话多半遗留在了宿舍。
晚自习过半,外头果然降下了雨,由缓入急的,一片浓雾裹住了这一小方世界。
被围困在楼里的学生听着窗外的风吹雨打声,嘈杂与静默相持而达成某种微妙的平衡。
静默只是暂时的,下课铃声晃醒了迷醉的人们,说笑着邀约着步下楼去。
“还好我有带伞!”班上的生活委员打起精神,不忘关怀同学:“晓凉,你带伞了吗?”
“带了的。”小凉收拾着书本,用来执笔翻书的手落下斑驳的红,从抽屉里取了伞,她这才有点后知后觉地侧身往后看,对上徐柄权投来的目光。
她觉得奇怪,徐没有和副班一起走吗?疑问或许会从眼神里跑出来,小凉看着徐柄权,看到他开口:“下雨了……我都没有伞。”
是在跟……说话吗?
这个语气又是怎么回事。
小凉转回前方,她的舍友真儿在同段青青同学道别。
“这么大的雨,先宵夜,可能等会儿雨就停了?”软乎乎的声调是被班里同学调侃过的,应该很会撒娇吧。真儿在某些方面实是不开窍,听了同学那样说,反而愣住:“原来这个就叫做撒娇啊?”没有人和她说过,她当然不知道。段青青可爱听她同桌这样讲话了,拍拍真儿后背说:“宵夜我就不和你吃了,明早上给你带你喜欢的那家蛋挞,好吗?”
小凉寻得间隙问真儿:“你伞呢?”
“我的伞……”真儿的表情写着迷茫,窗台放伞的地方此刻空无一物。
“肯定是被体委抗走了!”上回就是。
小凉抚着掌心的伞,愤慨的表情反而透着无措。她没有再回头,徐柄权够失落的了——她想,他需要一点点安慰。但是,没有了。
“没有多余的伞了。”这好像是一句解释。
“没准拿的是……”段青青在门口顿住,撑开长长的伞柄,伞面缀的是个小狐狸,和真儿饭卡上贴的那个别无二致。看向室内的眼神随着遮挡物的移动忽闪,她似乎思考了一瞬叫出真儿的名字:“真儿,我送你回宿舍先!”
走出去,在走廊差点撞上折返回来的蒙星。
“广场积水了,你们绕着点走!”蒙星提醒女生们。
进到门口,差点又和小凉撞上,蒙星问她:“这么急做甚么?”
在他走进教室时,室内只剩下几人,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抬脸起来的少年,脸上的表情好生勉强。蒙星便心情很好的露出笑,示意:“副班叫我来给你送伞!”
提起的雨伞不断滴落着水珠,还不见徐柄权有所动作,蒙星走上前道:“真失恋啦?”
他这两日精神颓丧的,实在不同寻常。
“没有。我现在有点生气。”
嗯?
别开了脸的人面上含带倦色,这让他的攻击力大大减弱了。
蒙星并不怕他,龇牙咧嘴的逞凶和卖萌划个约等号。从徐柄权的语气里听出些埋怨来,这之中貌似有针对自己的成分,不由好笑道:“先别生气了,回家再生嗷。外面雨大,我也不留你了,你自己打伞到校门口坐车,好吧?”喃喃自语地劝他:“我不来,人家姑娘也不见得将你送到校门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