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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考试?假期?开学?!(修正版) 考试周后珍 ...

  •   一、考试周·魔法史的裂缝
      六月的霍格沃茨,连空气都是苦的。
      不是比喻。大礼堂里飘着的南瓜汁味道被墨水味盖住了,走廊里每经过一个人都能闻到羊皮纸和汗味混合的气息。就连费尔奇的那只老猫洛丽丝夫人都不再蹲在拐角处吓人了——它被学生们脚底下踩来踩去的复习笔记吓得躲进了费尔奇的办公室,只露出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门缝里闪。
      考试周。
      二年级的考场在三楼的大教室里。魔咒理论、变形术笔试、魔药学实践、草药学辨识、黑魔法防御术理论、魔法史、天文学实践。七门考试,五天考完。宾斯教授的魔法史排在第三天下午,据说是历年杀伤力最大的一门——不是因为题难,是因为宾斯教授出题的范围永远比你复习的多一截,而且他的评分标准是一个谜。有人说他根本不批卷子,只是飘过去看一眼,觉得字多的就给E,字少的给P,字丑的直接给D。
      珍妮弗·马尔福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窗边,面前摊着一本《魔法史·中世纪篇》。书页已经被她翻了三遍,边角起了毛。她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移动,意大利体的字迹流畅得像一条小河。她在抄十四世纪妖精叛乱的详细时间线——不是因为她记不住,是因为抄一遍能让她在考场上写得更快。
      吉儿·沙菲克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同一本书,但她的目光不在书页上。她盯着窗外黑湖的水面,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条被搁浅的鱼。
      “珍,”她说。
      “嗯。”
      “妖精叛乱有几次?”
      “十四世纪有四次。1341,1362,1378,1390。”
      “哪次最严重?”
      “1378。妖精分裂成两派,主战派杀了主和派的首领。内战打了三年。魔法部趁虚而入,把两边都镇压了。宾斯教授说这是‘妖精历史上最悲惨的一页’。他说的时候没有表情。他说话从来没有表情。”
      吉儿把脸埋进了书里。“我完了。”
      “你不会完。”
      “我连哪年哪年都分不清。”
      “你不用分清。你只要把数字写对。宾斯教授不看逻辑,他只看数字。你把数字写对了,他给你E。数字旁边多写几个‘因此’和‘然而’,他给你E。数字写错了,你写一万个字也是P。”
      吉儿从书里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你在教我作弊”的惊恐。
      “这不是作弊,”珍妮弗说,“这是应试技巧。”
      “你从哪里学的?”
      “宾斯教授的课。听了两年。他每次讲完一个事件,都会停顿一下。停顿的时候,他看窗外。他看窗外的时候,嘴里会重复那个年份。1341。1362。1378。1390。他念了四遍。每节课念四遍。两年,每节课四遍。如果你记不住,那是你没听。”
      吉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把书翻到妖精叛乱那一页,用羽毛笔在空白处写下了四个数字。1341。1362。1378。1390。她写了四遍。
      “珍,”她说。
      “嗯。”
      “你记得宾斯教授看窗外的时候,外面有什么吗?”
      “黑湖。禁林。有时候有鸟。”
      “你连鸟都记得?”
      “是渡鸦。三年级的时候,凯特尔伯恩教授在神奇生物课上讲过渡鸦的智商。它们会记住人的脸。如果你对一只渡鸦不好,它会告诉它的朋友,它的朋友会告诉它的朋友的朋友,然后所有的渡鸦都会知道你是坏人。”
      吉儿放下羽毛笔,看着她。“你——你记这些有什么用?”
      “不知道。但万一考呢?”
      “魔法史不会考渡鸦。”
      “宾斯教授不会。但凯特尔伯恩教授会。神奇生物课在后天。”
      吉儿又把脸埋进了书里。
      魔法史的考场在大礼堂。大礼堂的长桌被撤走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张单人书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一片沉默的森林。宾斯教授飘在讲台后面,半透明的身体在烛光下泛着珍珠白的光。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没有表情。
      试卷发下来的时候,珍妮弗先翻了最后一页。最后一题是论述题:“请详细描述十四世纪妖精叛乱的起因、经过与结果。”她笑了。不是笑出声,是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被她压下去了。她拿起羽毛笔,开始写。1341,1362,1378,1390。她把这四个数字写在第一行,然后在每个数字后面加了一串“因此”和“然而”。她的意大利体在羊皮纸上流淌,像一条优雅的河流。宾斯教授飘过她的桌子时,停了一下。他看了三秒。
      “不错的字,”他说。
      珍妮弗没有抬头。她继续写。
      二、走廊·伍德的计算
      考试周的间隙,走廊里比考场还紧张。有人在背咒语,有人在背草药,有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像一群被施了咒的僵尸。珍妮弗从变形术考场出来的时候,在三楼拐角遇到了奥利弗·伍德。他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块石板,上面画满了箭头和圆圈。他的嘴唇在动,念念有词。
      “……马尔福的假动作,重心左移,实际右切。安吉丽娜追不上她,不是速度问题,是节奏。她的节奏是——慢,慢,快。安吉丽娜的节奏是——快,快,快。所以安吉丽娜总是比她快半步。快半步不行,你要比她慢半步,才能在她加速的时候跟上去……”
      珍妮弗停了一下。伍德没有注意到她。他的羽毛笔在石板上画了一条线,又画了一条线,然后擦了,又画了一遍。安吉丽娜·约翰逊站在他旁边,黑辫子垂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杯南瓜汁,没有喝。
      “伍德,”她说,“你在画什么?”
      “战术。”
      “下赛季的战术?”
      “下赛季对斯莱特林的战术。”伍德抬起头,看到了珍妮弗。他的表情没有变——不是尴尬,不是心虚,是那种一个人在专心做一件事时被突然打断的茫然。然后他认出了她,石板上画的箭头和圆圈突然有了主人。
      “马尔福,”他说。
      “伍德。”
      “你——你听到了?”
      “嗯。”
      “你觉得——我的战术怎么样?”
      珍妮弗看了一眼石板。箭头从右翼切入,穿过两个圆圈,指向球门的左上角。那是她上周对拉文克劳进球时用的路线。她把目光从石板上移开,看着伍德。
      “你画错了,”她说。
      “哪里?”
      “她的节奏不是慢、慢、快。是慢、快、慢。先慢下来,让你以为她要传球。然后突然加速,让你以为她要突破。然后再慢下来,在你犹豫的时候,从你身边过去。”
      伍德盯着石板,看了很久。他的羽毛笔在手里转了一圈。“慢、快、慢,”他重复了一遍。
      “嗯。”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我。”
      伍德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安吉丽娜在旁边咳了一声,把南瓜汁放在窗台上,把辫子甩到背后。
      “马尔福,”她说,“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珍妮弗看着她。安吉丽娜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亮,像两颗被擦过的铜扣子。里面没有敌意——只有好奇。
      “因为他画错了,”珍妮弗说,“我不喜欢看到别人画错。”
      她走了。伍德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石板,嘴里还在念“慢、快、慢”。安吉丽娜看着珍妮弗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弯了一下。
      “伍德,”她说。
      “嗯。”
      “她是在帮你吗?”
      “她是在纠正我的错误。”
      “一样。”
      伍德没有回答。他把石板上的箭头擦掉,重新画了一条线。
      三、图书馆·渡鸦与符文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那个下午,珍妮弗没有去大礼堂庆祝。她去了图书馆。平斯夫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鸡毛掸子,眼睛像两只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
      看到珍妮弗的时候,她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图书馆里几乎没有人。所有人都去了大礼堂,吃烤南瓜、喝南瓜汁、把考卷撕成碎片扔到空中。珍妮弗穿过一排排书架,走到古代魔文区。二年级没有选修课,但她从开学就在看这本书。维克多教授在开学第一周的课上提过这本书,说“如果你对古代魔文有兴趣,可以看看这本”。她记下了书名,去丽痕书店买了,带回了霍格沃茨。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翻开书。书页在她指尖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窗外的禁林在暮色中泛着深绿色的光,鸟叫声从林子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像在试一首还没写完的歌。
      “打扰了,这个位置有人吗?”
      珍妮弗抬起头。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站在桌子对面,手里抱着一摞书。棕色的短发,灰色的眼睛,嘴角带着一种温和的、像春天阳光一样的笑。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校袍,领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会打扰别人的人。
      “没有,”珍妮弗说。
      他在她对面坐下,把书放在桌上。珍妮弗看了一眼最上面那本书的封面——《古代魔文入门》。三年级教材。
      “你是三年级的?”她问。
      “二年级。”他把书摞整齐,抬起头看着她。“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
      “珍妮弗·马尔福。斯莱特林。”
      “你在看《高级古代魔文》?”
      “嗯。”
      “你不是三年级的。”
      “二年级。”
      “二年级看高级?”
      “看了半年了。”
      塞德里克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温和的好奇。“你——你自学?”
      “嗯。维克多教授推荐的。”
      “维克多教授也推荐我看这本。”他从书堆里抽出另一本书,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列。“他说‘如果你对符文有兴趣,可以先看看这本’。我看了三个月。有的地方不太懂。”
      珍妮弗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第三十七页,Eihwaz符文的应用。
      “Eihwaz,”她说,“门扉。代表入口和出口。能量流动的通道。在防护咒语中,它可以作为一个屏障。但它的角度很重要。偏一度,能量就会倒流。”
      塞德里克翻开书,找到了Eihwaz那一章。他的手指在符文上划了一下。“维克多教授也说了角度的问题。但他没有说具体多少度。”
      “十七度。”
      “你算过?”
      “算术占卜。三年级的内容。但我提前看了。”
      塞德里克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提前看了三年级的算术占卜,学了高级古代魔文,还来图书馆复习二年级的魔法史?”
      “魔法史考完了。”
      “考得怎么样?”
      “还不错。宾斯教授说我的字不错。”
      塞德里克笑了。不是那种大声的、夸张的笑,是那种安静的、从嘴角慢慢蔓延到眼睛的笑。“他每年都说这句话。去年我考完的时候,他也飘过我的桌子,说‘不错的字’。我写了四页。他只看了一页。”
      “你写了什么?”
      “十四世纪妖精叛乱的起因、经过与结果。1341,1362,1378,1390。”
      “数字对了?”
      “数字对了。他给了E。”
      珍妮弗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小的弧度,像冬天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我也是。”
      窗外的鸟叫声从林子深处传来,一只渡鸦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着他们。它的眼睛是黑色的,很亮,像两颗被擦过的玻璃珠。塞德里克看了一眼那只渡鸦,又看了一眼珍妮弗。
      “渡鸦,”他说。
      “嗯。”
      “凯特尔伯恩教授说,它们会记住人的脸。”
      “我知道。”
      “你觉得它会记住我们吗?”
      “也许。”
      渡鸦叫了一声,扑扇着翅膀飞走了。珍妮弗低下头,继续看她的书。塞德里克也低下头,翻开了他那本《古代魔文入门》。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马尔福。”
      “嗯。”
      “你——下学期会选修古代魔文吗?”
      “会。”
      “那——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讨论。”
      珍妮弗看着他。塞德里克坐在窗边,暮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的棕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色的边。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那种客套的、随便说说的认真,是那种一个人在说“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讨论符文”时的认真。
      “好,”她说。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嘴角弯着。她没有注意到。但窗外的渡鸦如果还在,它会记住。
      四、走廊·酸味与道歉
      吉儿和克莱斯·罗齐尔的关系,是在考试周的最后一天发生变化的。那天下午,考完天文学实践,吉儿从天文塔上下来,脸色白得像纸。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在望远镜前面站了太久,手冻僵了。
      “吉儿。”一个声音从楼梯下面传来。
      她抬起头。克莱斯·罗齐尔站在楼梯口,黑头发难得洗了一次,软塌塌地搭在额前。他的手里攥着一颗糖——不是他平时吃的那种贵的,是蜂蜜公爵最普通的酸味爆爆糖,包装纸皱皱巴巴的,像被攥了很久。
      “你——你还好吗?”他说。
      吉儿看着他,没有回答。
      “天文学实践。我在你后面。你一直站在望远镜前面,没有动。你的手在发抖。”他把那颗糖递过来。“吃这个。酸的。吃了就不冷了。”
      吉儿看着那颗糖,没有接。“你——专门等我的?”
      “不是。我路过。”
      “天文塔只有一条路。上去的人都会经过这里。”
      克莱斯的耳朵红了。“好吧。我专门等的。”他又把糖往前递了递。“你拿着。上次的事——对不起。我不应该踩碎韦斯莱的雏菊根粉末。不应该说那些话。那颗糖和粘液是我活该。你——你没有做错什么。”
      吉儿看着他。克莱斯的眼睛是灰色的,很浅,像冬天的天空。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冷,是紧张。
      “你——你等了多久?”她问。
      “从你上去开始。你在上面站了一个小时。”
      “你在这里站了一个小时?”
      “嗯。”
      吉儿接过那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酸味在舌尖炸开,她的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克莱斯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嘴角弯了一下。很小的弧度,像一个人在说“你吃酸味糖的样子和我想的一样”。
      “谢谢,”吉儿说。
      “不用谢。”
      她走了。克莱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下面。他把空着的手塞进口袋里,笑了。
      第二天,吉儿在图书馆里遇到了克莱斯。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摊着一本魔法史课本,书页翻到了妖精叛乱那一章。1341,1362,1378,1390。他用羽毛笔在空白处写了四遍。吉儿从他身边走过,他没有抬头。她走过去,又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也在复习?”她问。
      “嗯。宾斯教授的课。我听了两年,什么都没记住。”
      “1341,1362,1378,1390。”
      克莱斯看着她。“什么?”
      “妖精叛乱的年份。你写四遍。就记住了。”
      克莱斯低下头,看着自己在空白处写的那四个数字。他拿起羽毛笔,又写了一遍。1341。1362。1378。1390。
      “你——你怎么记得?”他问。
      “珍妮弗教我的。”
      “马尔福?”
      “嗯。”
      克莱斯沉默了一会儿。“她——她不讨厌我?”
      “她不喜欢复仇名单。但你没有复仇名单了。”
      “我把它烧了。”
      “那就没事了。”
      克莱斯低下头,继续写那四个数字。吉儿从书包里抽出一本魔法史课本,翻到妖精叛乱那一章。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鸟叫声从林子深处传来,一只渡鸦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着他们。吉儿抬起头,看了那只渡鸦一眼。
      “凯特尔伯恩教授说,渡鸦会记住人的脸,”她说。
      克莱斯抬起头。“那它会记住我们吗?”
      “也许。”
      渡鸦叫了一声,扑扇着翅膀飞走了。吉儿低下头,继续看书。克莱斯也低下头,继续写他的数字。1341。1362。1378。1390。他写了五遍。
      五、考试结束·大礼堂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的时候,大礼堂里炸开了锅。有人把考卷撕成碎片扔到空中,有人把羽毛笔掰成两段,有人站在桌子上大喊“我自由了”。格兰芬多长桌上,弗雷德和乔治正在用魔杖变出一串串彩色的火花。火花在天花板下面炸开,变成一只只金色的小鸟,在学生们头顶飞了一圈,然后消散了。
      李·乔丹站在桌子上,用魔杖当话筒,大声宣布:“女士们先生们——霍格沃茨二年级——考试结束——”他唱了一句什么,跑调跑得离谱,但所有人都跟着唱了。拉文克劳的丽莎·杜平笑得趴在桌上,赫奇帕奇的一个男生把一整杯南瓜汁浇在了自己头上。
      珍妮弗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没有喝。吉儿坐在她旁边,嘴角弯着。克莱斯坐在赫奇帕奇长桌上,隔着人群看了吉儿一眼。吉儿没有看他。但她的嘴角弯得更深了。
      “珍,”吉儿说,“你看到克莱斯了吗?”
      “看到了。”
      “他一直在看我。”
      “嗯。”
      “你——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以前不喜欢他。”
      “他烧了复仇名单。”
      “就因为这个?”
      “他在这里站了一个小时。等你。”
      吉儿的耳朵红了。“那是——那是他傻。”
      “嗯。”珍妮弗喝了一口南瓜汁。“但傻人也有傻人的好处。”
      大礼堂的另一边,伍德和安吉丽娜坐在一起,面前摊着一块石板。上面画满了箭头和圆圈。伍德的羽毛笔在石板上来回移动,画了一条线,又画了一条线。
      “伍德,”安吉丽娜说,“考试结束了。”
      “我知道。”
      “你还在画战术。”
      “下赛季的战术。”
      “下赛季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很快。”
      安吉丽娜叹了口气,把石板从他手里抽走,塞到长椅下面。“伍德,你——你去庆祝一下。喝杯南瓜汁。笑一下。”
      伍德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正在努力”的表情。“我笑了。”
      “你没有。你的嘴角在抽搐。”
      “那是笑。”
      “不是。那是面部肌肉痉挛。”
      伍德把南瓜汁端起来,喝了一口,咽下去,然后打了一个嗝。安吉丽娜笑了。那种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眼睛。“这才像人,”她说。
      六、假期前夜·手帕
      离校那天,珍妮弗在宿舍里收拾行李。她把校袍叠好,塞进箱子。把课本摞整齐,用皮带捆好。把羽毛笔放进笔筒,把墨水瓶拧紧。最后,她把书包最里层的夹层打开。那块白色手帕还在。洗得很干净,叠得整整齐齐。角上那块灰色的痕迹还在——鼻涕虫粘液留下的,洗不掉了。她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旁边没有别的东西。只有这一块。
      “珍?”吉儿从门口探进头来,手里拎着行李箱。“你好了吗?”
      “好了。”
      她把手帕叠好,塞回夹层里。拉上拉链,站起来,拎起箱子。走出宿舍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铺,空荡荡的书桌,空荡荡的窗台。壁炉里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下灰烬,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明年见,”她小声说。
      火车上,她坐在包厢里,膝盖上放着日记本。吉儿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颗酸味爆爆糖,没有吃,只是看着。
      “珍,”吉儿说。
      “嗯。”
      “克莱斯——他问我要地址。”
      “你给了吗?”
      “给了。”
      “那你等他的信。”
      “你怎么知道他会写?”
      “他在楼梯口站了一个小时。”
      吉儿把糖放进嘴里,酸味在舌尖炸开,她的脸皱成了一团。珍妮弗看着她的脸,嘴角弯了一下。
      “好吃吗?”她问。
      “酸。”
      “那还吃?”
      “因为是他给的。”
      珍妮弗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翻开日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她写了很多。然后她停下来,看着窗外飞逝的田野。火车驶过一片开满野花的草地,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车厢照得暖洋洋的。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块手帕。没有拿出来。只是摸了一下。
      七、假期·马尔福庄园
      七月,马尔福庄园的玫瑰开了。
      纳西莎在花园里剪花,剪刀咔嚓咔嚓地响。卢修斯在书房里没有出来。孔雀在草坪上踱步,尾羽拖在地上,像几把被遗忘的扇子。珍妮弗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膝盖上摊着那本《高级古代魔文》。她翻到了Eihwaz那一章。十七度。她记得。不需要看。
      莉娅从窗口飞进来的时候,翅膀上还沾着雨珠。灰林鸮落在她的书桌上,歪着头,伸出腿。信是乔治·韦斯莱寄来的。不是他一个人——是韦斯莱双胞胎。信封上写着“霍格沃茨二年级全体同学收”。她拆开信,里面是一张印刷的羊皮纸,上面写着:
      “亲爱的同学:
      恭喜你顺利完成二年级的考试!为了庆祝,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筹备中)推出暑期特别产品——速效逃课糖·试用版。附赠一颗。吃之前请确认身边没有父母。吃之后请确认自己没有死。如有任何不良反应,请写信告诉我们。我们会笑得更大声。
      祝假期愉快。
      弗雷德·韦斯莱乔治·韦斯莱”
      信封里还附了一颗糖。粉色的,草莓味的,糖纸上没有写字。珍妮弗看着那颗糖,看了很久。她把它放在书桌上,拿起羽毛笔,在回信上写:
      “韦斯莱:
      糖收到了。还没吃。等开学吃。
      ——J”
      她把信折好,叫来莉娅。灰林鸮站在窗台上,歪着头。
      “陋居。乔治·韦斯莱。”
      莉娅飞走了。珍妮弗站在窗前,看着莉娅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她低下头,看着书桌上那颗粉色的糖。她把它拿起来,放进抽屉里。和那块白色手帕放在一起。旁边不再空了。两样东西。
      几天后,吉儿的信也到了。信封上贴着沙菲克家族的银色火漆印,拆开后里面有两张羊皮纸。第一张写着:
      “珍:
      克莱斯写信来了。第一封说‘假期快乐’。第二封说‘你在做什么’。第三封说‘我爸爸问沙菲克家是做什么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他爸爸问沙菲克家是做什么的——这很重要吗?
      ——吉儿”
      第二张羊皮纸是空的。大概是她写了一半又放弃了。珍妮弗拿起羽毛笔,在空白的羊皮纸上写:
      “吉儿:
      他爸爸问沙菲克家是做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问了你。你回他‘我爸爸在魔法部。你爸爸呢?’然后看他怎么回。
      ——珍”
      她把信折好,叫来莉娅。灰林鸮站在窗台上,歪着头。
      “沙菲克庄园。”
      莉娅飞走了。珍妮弗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玫瑰园。纳西莎在花园里剪花,剪刀咔嚓咔嚓地响。孔雀在草坪上踱步,尾羽拖在地上。她在想那颗粉色的糖。她还没有吃。她在等开学。
      八、日记
      那天晚上,珍妮弗坐在窗台上,膝盖上放着日记本。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她的手链上。没有发光。只是在那里。她拿起羽毛笔,在最后一页写下:
      “七月。马尔福庄园。
      玫瑰开了。母亲在剪花。父亲在书房。
      莉娅带回来一封信。不是一个人的——是双胞胎的。他们说‘祝假期愉快’。附了一颗糖。粉色的。
      我把糖放在抽屉里。和手帕放在一起。
      ——吉儿写信来了。克莱斯问‘沙菲克家是做什么的’。吉儿不知道怎么回。我让她问他‘你爸爸呢’。不知道她会不会写。
      ——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二年级。他说‘下学期我们一起讨论符文’。我说好。
      ——伍德在走廊里画战术。安吉丽娜说他‘面部肌肉痉挛’。他喝了南瓜汁,打了一个嗝。安吉丽娜笑了。
      ——考试结束了。宾斯教授说‘不错的字’。他每年都说。
      ——手帕还没还。
      明天一定还。
      ——J·C·M”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考试?假期?开学?!(修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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