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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第 253 章 那方被掉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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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被掉包的深宫初诏,仍如一根刺般扎在灵枢心头。可她还未来得及循着血印的线索去追查初诏下落,深宫尚宫堂前,便骤然爆起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喧哗。
"灵枢殿下出来!深宫异变连连,我等世代为深宫当差,如今连命都快要保不住了,今日必须给个说法!"
"就是!深宫气运将尽,却无人管我等死活,殿下既执掌破局,为何不救深宫、救我等!"
尚宫堂前,大批宫人乌泱泱聚成一片,群情激愤,将整座尚宫堂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有的面含惊惶,有的满脸愤懑,有的则躲在人后,眼神闪烁,随着人潮起哄。
"公主,宫人哗变了!"青禾望着那乌泱泱的人潮,神色一紧,"深宫连日异变,人心早已浮动,今日终于压不住了!要不要调宫卫来压?"
"压不得。"灵枢立于尚宫堂后的阴影中,望着那情绪激动的宫人潮,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宫人哗变,若以宫卫强压,只会火上浇油,彻底寒了深宫众人之心。我去。"
"公主万金之躯,怎可亲身涉险!"青禾急道。
"正因我执掌破局,才该在深宫人心浮动之时,亲自现身。"灵枢没有半分迟疑,抬步便朝尚宫堂前走去,"深宫众人要的不是镇压,是一个能让他们安心的答案。"
灵枢现身尚宫堂前的刹那,那喧哗的人潮骤然一静,无数目光尽数落向她。领头一名膀大腰圆的中年宫人猛地跨前一步,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颤抖:"灵枢殿下!您可算出来了!我等世代为深宫当差,如今深宫异变连连、气运将尽,我等却连命都快要保不住了!敢问殿下,您执掌破局,究竟是要救深宫,还是要眼睁睁看着我等陪深宫一起送死?"
这一问,瞬间点燃了人潮。无数宫人附和着嚷了起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灵枢立于人潮之前,却不见半分慌乱,缓缓抬了抬手,声音清亮,压过满场喧嚣:
"诸位且听我一言。"
人潮微微一滞,渐渐安静下来。灵枢望着那领头的中年宫人,一字一句道:"你方才问我,是要救深宫,还是要看着诸位陪深宫一起送死。那我先问你——深宫近日异变连连,诸位可有谁,亲眼见过深宫气运将尽的铁证?"
领头宫人一怔,随即梗着脖子道:"深宫御河倒流、兽苑兽惊、东库失火,这般异变,难道还不是铁证?!"
"御河倒流、兽苑兽惊、东库失火,确是异变不假。"灵枢立于人潮之前,声音沉静,"可诸位可曾想过,深宫万古,历劫无数,哪一次不是异变连连、凶险万分?而深宫每一次,不都安然渡过了?"
"可这一次不同!"领头宫人急声道,"这一次是气运将尽,连镇宫兽都惊了!"
"镇宫兽惊,是它感知到深宫异动,向深宫示警。"灵枢一字一句,"示警,是让深宫警惕、破局,而非让深宫等死。诸位若因一时异变便自乱阵脚、聚众哗变,那才是真的让深宫气运,毁于自家之手。"
人潮渐渐安静下来,领头宫人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灵枢望着那渐渐平息的人潮,却忽然缓缓开口,声音骤然带上了一丝冷意:
"不过,我倒要问一句——今日这场哗变,诸位之中,是谁先喊出'深宫气运将尽、无人管我等死活'这句话的?"
人潮骤然一滞。无数宫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接话。灵枢缓步走进人潮,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面孔,最终落向人潮后方一个始终缩着身子、目光闪烁的年轻宫人身上。
"是你吧?"灵枢停下脚步,望着那年轻宫人,"方才人潮起初骚动时,我听到你站在人群之后,喊了第一声'深宫要亡了,我等自谋生路'。"
那年轻宫人浑身一僵,脸色骤然发白,强自镇定道:"殿下……小的……小的也是听旁人说的,一时心急才跟着喊……"
"听旁人说的?"灵枢步步逼近,"那我再问你——你方才喊'深宫要亡了,我等自谋生路'时,可曾有人,让你这么喊?"
"没……没有!"年轻宫人慌忙摆手,"是小的自己心急,一时口不择言!"
"自己心急?"灵枢盯着他,一字一句,"那你怀里,藏着的是什么?"
年轻宫人脸色骤变,猛地捂住胸口,却已来不及——灵枢指尖一点金光拂过,那年轻宫人怀中之物应声跌落,竟是一封以深宫旧绢写就的密函,其上字迹,落款处赫然是深宫某司的印纹。
"深宫旧绢、某司印纹、煽动宫人之言。"灵枢俯身拾起那封密函,声音骤然冷冽,"你一个值夜的低阶宫人,何来深宫旧绢,何来某司印纹,又为何要煽动宫人哗变?"
那年轻宫人见密函落地,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殿下饶命!小的……小的是奉命行事!是有人给了小的这封密函,要小的在人潮里带头喊话,煽动宫人……小的也不知道那人是何来历啊!"
"奉命行事?"灵枢立于人潮之前,望着那跪地求饶的年轻宫人,眸光沉静如渊,"那给你密函的人,可曾告诉你,煽动宫人哗变,是为了什么?"
年轻宫人磕头如捣蒜:"小的不知!小的只知,那人说,只要宫人哗变起来、围住尚宫堂、逼殿下现身,深宫便会有大变……小的贪图赏银,一时鬼迷心窍,这才犯下大错!殿下饶命啊!"
灵枢立于人潮之中,握着那封密函,望着那跪地求饶的年轻宫人,心头却缓缓沉了下去。她终于明白——今日这场宫人哗变,从来不是深宫人心自危、自发自救,而是有人刻意煽动,借宫人之口逼她现身、让她分身,好腾出手去做另一件事。
而那人真正要做的,或许,正与那件被掉包、流出深宫的深宫初诏有关。
"诸位。"灵枢良久,才缓缓抬眼,望向那渐渐平息、却仍惊疑不定的人潮,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日这场哗变,是有人借诸位之手,设的一场局。深宫气运未尽,深宫也未曾弃诸位不顾——只是诸位方才这场哗变,正中了设局之人下怀,让他得以趁诸位围堵尚宫堂之际,去做一件他本该做不成的事。"
"那件他要做的事,是什么?"领头宫人脱口问道。
灵枢握着那封密函,缓缓抬眼,望向深宫某个方向,一字一句道:"那得问——他煽动诸位围住尚宫堂、逼我现身,是为了让我分心,好让他独自去做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
灵枢临场压阵、稳住深宫宫人哗变后,当众揪出那名在人潮中带头煽动的年轻宫人,逼他交出怀中密函——深宫旧绢、某司印纹、煽动之言俱全,赫然是有人刻意煽动宫人哗变、逼灵枢现身的铁证。可灵枢望着那封密函,望着那跪地求饶、自称"奉命行事"却不知主使的年轻宫人,心头却缓缓沉了下去——她终于惊觉,这场哗变从不是深宫人心自危,而是有人借宫人之口逼她现身、让她分身,好独自去做另一件事。而就在灵枢话音落下的刹那,深宫尚宫堂方向,骤然传来一声震彻宫阙的巨响——那座她方才被宫人团团围住、无暇顾及的尚宫堂,后殿方向,正腾起一股浓烈到极点的异常气息。灵枢瞳孔骤缩,猛地转头望去——她终于明白,那人煽动宫人哗变,从来不是要她现身,而是要她无暇分身、眼睁睁看着,他趁乱闯入了尚宫堂后殿,取走了那件她本该守护的东西。
灵枢立于尚宫堂前,望着后殿方向腾起的那股浓烈异常的异常气息,心头剧震,却仍强自稳住声线,回头望向那人潮与那跪地的年轻宫人:"尚宫堂后殿,世代封存深宫什么?"领头宫人脸色发白,颤声道:"回殿下……尚宫堂后殿,是深宫封存历代深宫印绶、符节之地,深宫诸司运转所系,向来戒备森严,从不许外人踏入半步!"灵枢眸光骤然冷冽:"印绶符节,深宫诸司运转所系——那煽动宫人哗变之人,趁我分身之际闯入后殿,取走的,必是这诸司运转、号令深宫之物。"领头宫人浑身一震,猛地跪倒在地:"殿下……那、那是要夺深宫权柄啊!"灵枢立于尚宫堂前,望着后殿方向,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要夺的,不只是深宫权柄。他借宫人之口逼我现身、让我分身,再趁乱取走深宫印绶——他要的是让我空有破局之名、却再无号令深宫之实,好让深宫从此,再无人能拦他。"话音落下,灵枢再不多言,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素白流光,朝尚宫堂后殿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