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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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回来还是年夜饭时，管家早就等在门口，对他笑：“少爷您回来了。”
不用想知道某个人告了密。
舒确穿着正装进门，餐桌上的饭菜摆齐了，舒则坐在主桌上，闻言神色冷冷看过来，沉声说：“舍得回来了？”
舒确环顾四周：“我妈呢？”
“陪晓欣逛街去了。”舒则说着，语气带着谴责，“你小子的未婚妻，还用你妈妈帮你照顾，你要脸不？”
许晓欣……这个人他都快忘了。
什么时候升级成未婚妻了？
舒确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单手掏出手机给许晓欣发消息，一边头也不抬说：“我有事找妈。”
“有事找我也一样，有什么事情你爸我给你解决不了的？”舒则说。
舒确看了他几秒，起身扭头就走。
“你小子！”舒则在身后骂道：“还把我这个爸放在眼里吗？”
“你给我回来！”
身后一阵响动，舒确回了头，目光慢慢凝聚在舒则背后那一双翅膀上。
一楼安安静静，管家从迎接他进门后没有了影子，父子俩相望，舒确：“你这是……真的吗？”
“这件事情，只能我告诉你。”舒则收回翅膀，眼神示意他坐在自己边上，“我慢慢告诉你。”
舒确还是坐在刚才那个最远对面的位置上，舒则一口气没上来。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世界上是有妖怪的存在的”。
成功让四周的空气静默。
舒确小时候看过动画面，深受其荼毒。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缠着大人问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妖怪。起先陶君苑以为他是看了动画片害怕，总是很温柔地抱着他安抚说：“世界上哪有妖怪啊，放心吧妈妈在。”
后来哄的多了，发现舒确不是害怕，只是出于孩子心性的好奇。就更用哄孩子的语气跟他讨论这些事情了。
时间太长了，然后都不当回事。
“其实你小时候会问，不只是因为看了动画片的缘故，还因为看到我刚才的样子，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舒则说着，问。
舒确蹙眉思索一阵，说：“我记得你以前的翅膀没这么大。”
“……那是因为那时候带的是假的，专门用来哄你的玩具翅膀，和刚才的完全不一样！”舒则耐着性子说：“你那时候的记忆被我抹去了，后来生了场病，完全不记得，小孩子忘性大，那时候的你估计分不清哪个是你从电视上看到的，哪个又是真实看到的。”
舒则说的很简练，除了小时候看到的这一幕，舒则告诉他，他们这一族，确实是妖。
当今世界有妖的存在，并且混迹在人群中。但不管是什么妖，已经进化成和人类一样了。不过和人类不一样的是，妖有一个专门的管理局，叫做妖怪管理局。
妖怪管理局不止是管妖怪，但凡和妖怪有了牵扯又拒绝清除记忆的人，都会收到妖怪管理局寄过来的保密协议。
对妖，其一就是不能在人类跟前暴露身份，毕竟暴露后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
现在这个社会，没有绝对的喜欢，也没有绝对的排斥，但因为往年出现过的问题，没有人预料到如果人发现了妖是好奇，惊讶还是害怕，妖怪管理局选择用这种方式约束妖族，约束人类。
舒确听完，问：“那胡蔚风也是妖？”
“是。”舒则说：“现在的妖类保留着原始的本能，基本上能克制，所以不暴露身份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在你还没有显露出妖的特征时，我们不会告诉你。”
舒确心想，那胡蔚风一直不说和俞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也是和身份有关系。
“你现在才刚显露特征，本体很脆弱体型应该很小，还得养一阵子。很快妖怪管理局的人会联系你。蔚风说你总是晕倒，你晕倒后变成本体，有见过谁吗？这些人都要经过妖怪管理局的档案。”舒则说。
舒确和他对视一阵，偏开目光：“没有。”
“最好没有，不然整件事情会很难办。去妖怪管理局培训不会耽误你日常上班，你显露特征得太晚了，他们只教你最基础的东西，比如学会切换状态，其他的还要等你入了门以后自己慢慢修炼。”
舒则说着，顿了顿，“还有，今天跟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是我们父子两个的事情，不要对外说，任何知晓你妖怪身份的人都要上报，这是为了你安全考虑，我就你一个儿子。”
这两句话倒有了些父亲的样子，舒确听了没反驳，他想了想说：“如果有人发现了，除了会收到保密协议，还会怎么样？如果不签呢？”
“基本上会签，如果不想受到监禁的话。”
“……”一时无话，舒确神色没什么变化，舒则看了他一会儿，转了话题说：“我知道你想独立，我从不否认你的能力，你有空多回家，你妈妈很念叨你。”
念着他结婚还差不多，舒确心想。
提到陶君苑，他说：“该知道我差不多知道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舒则：“说。”
舒确：“我妈，她知道妖怪的事情吗？”
其实舒确应该问陶君苑是不是也是妖，但从他进门起舒则的态度和语气，还有话语之间叮嘱的认真程度，他大概猜的出来。
舒则：“你都知道了，多问这一句干什么？”
二人对视，舒确骨相皮肤遗传陶君苑，五官和舒则长得像，父子俩性格也很像，遇到问题的态度，如出一辙。
两个人心底思绪翻涌，面上不显露，情绪都积压在交错的视线上。
果然。
话落，彻底陷入沉默。
直到舒确的手机震了下，他低头，舒则同样偏开目光。
舒则：“不让你说是为你好，我藏了很多年，不希望在你这里露了馅。”
“为什么？”舒确问。
“她知道后的代价，你我承受不起。”舒则沉声说：“那是我们上一代的恩怨了，现在这个家里的和平，我不希望因为你打破，你是我跟她唯一的儿子，因为一半的血缘，你的妖族特征现在才显露，是我欠你的。”
舒确不喜欢听到这句话，他拧眉，舒则递给他一管试剂和一条项链，舒则说：“这个项链是祖上传下来的，本来应该等你结婚的时候交给你。上面刻了你的名字，是你奶奶送你的。这个试剂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可以用，能够稳定你的特征体态。”
舒确握着手中的试剂和项链，胡蔚风提醒他回来，他就猜到回来后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舒则提到陶君苑的语气让他心头浮现一丝不安。
这么多年，舒则从来没有让他发现妖怪的事情，如果他这次不显露，大概会瞒一辈子。
瞒妈妈一辈子……
舒确掏起手机给陶君苑打了个电话。
“妈。”舒确说。
“诶，小确，突然给我打电话，想你的未婚妻了？”陶君苑语气轻快想来还和许晓欣在一起。
舒确额头上冒出青筋：“妈，我还想问你呢，她什么时候变成未婚妻了？”
“晓欣说你们之间她来定，我问她乐意不乐意让她当我儿媳妇，她应下了，我可喜欢她了，有她在，我都不用操心你。”电话那头传出别的声音，似乎有人叫她，陶君苑应了一声后说：“先不说了，晓欣喊我了，挂了啊。”
“……”舒确握着电话的手背青筋也在跳，他给许晓欣发了一堆“慰问”，过了一会儿才得到回复。
【欣欣：你自己说的，随便装，你妈妈乐意陪我玩，我当然也乐意陪她。】
【欣欣：你急什么，我又不会真的嫁给你。】
【欣欣：还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欣欣：有喜欢的人说啊，省的我装的累。】
【shu：……】
【shu：我看你装的挺开心的。】
【欣欣：你怎么知道？】
【欣欣：我是挺喜欢阿姨的，要不是你是个男的，我高低得争一争这个女婿的位置。】
神特么女婿，许晓欣没那个意思依旧让他放心不下，但当下着急解决不了，他的手机又震了震，别的消息进来了。
【戚崇：舒总，已经看完电影了。】
【戚崇：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要知道这个？】
【shu：统计一下公司里员工对于电影类型的喜好程度，看看下一次看电影选什么好一点。】
这个票是他随手买的，戚崇还附带了几张电影期间的照片，点进去一看是动态的，舒确这才发现请客的电影讲的也是关于妖怪的。
【shu：好看吗？】
【戚崇：还可以，挺多同事都说不错的。】
【shu：我是问你。】
【戚崇：挺好看的，很生动有趣，也挺搞笑的。这个电影讲的不是什么人妖恋，反而是破案的，偏日常，我挺喜欢的。】
【shu：之前你说的关于妖怪……】
打到这里舒确又删了，戚崇已经在回家的路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必须在半小时之内让自己安顿下来，最好躺在床上，不然又会发生两眼一抹黑的情况。
他不知道这种状况会持续多久，舒则没有说清楚他跟陶君苑的事情，舒确同样没有说清楚他和戚崇现在的关系。
父子俩一场谈话有所托出，有所保留。
再次变成鸟后，舒确盯着戚崇看。
戚崇回来后心情不错，洗完澡还哼着歌，察觉舒确的视线，他上前打开笼子，破天荒让鸟站在他的胳膊上，舒确单腿蹦了两下，戚崇勾着嘴角抬手勾了勾鸟下巴。
戚崇：“我跟你说臭鸟，我的老板人可好了，最近一段时间总是请客吃饭，今天还请我们看电影，给我省了好大一笔钱。”
他语气里满是对守住自己荷包的欣慰，他说：“我的老板人帅多金，跟了他你肯定吃香的喝辣的。”
舒确最近习惯变鸟了，又被告知他本来就是妖族，一时间其他顾虑少了许多，像是脱下了几层包袱，他第一次闻到了戚崇身上的味道。
和平常作为人闻到的味道不太一样，可能戚崇今天太开心了，周身都在冒泡泡。
指尖落在他身上的重量和温度都是恰到好处的，很温热，让舒确生出一些别的情绪。
他下意识往上蹭了蹭。
戚崇感叹：“你今天好乖啊。”
戚崇继续说：“怎么回事，是因为知道自己要走了吗？”
舒确全身一顿。
戚崇还在说：“我呢，最不喜欢分别，你才来了几天啊，还以为不会熟的。这就不好办了……我开始舍不得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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