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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眼疾手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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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自安就读的南大校区占地约三千亩,别庄则两千亩。视觉上,别庄给他的震撼感更强。
其坐落于山脚下,临水依山,大门高耸,粉墙连绵,威严庄重。
入内,绿树掩映,遍布花草,芳香扑鼻。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点缀于湖泊小桥间隙。
苏自安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慨叹。
这不是别庄,这简直是桃花源。
祁怀朝静静立于少年身侧,陪他一览景致。
良久,他偏头对侍从说:“食袋拿来。”
“诺。”
苏自安不明所以,没多久手里被塞进一个红绸做的小袋子。他端起来掂量两下,发出坚果碰撞的“咔哒”声。
“这是?”
“零嘴。”
看电影吃爆米花,赏风景嗑脆坚果。苏自安甚是满意,“谢王爷体恤。”
祁怀朝垂眼,“本王还有琐事未理,夫人先自行游览。”
苏自安欣慰:忙,忙点好啊。
祁怀朝继言,“稍后再伴夫人共游。”
苏自安乖巧浅笑,“我等您。”
祁怀朝眸中微闪,抬手轻轻捏了下少年的脸,随即离开。
苏自安抿唇,呼一口气,碰了下被捏的地方,又烫到般缩回手。
他盯着指尖沉默须臾,看向一旁笑得花枝乱颤的疏桐,幽幽道:“真就这么开心?”
疏桐嗑CP的时候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七零八碎的萌点。
反派和他不过对次视,说句话,普普通通的肢体接触,都能让这丫头嘴角上扬到与太阳肩并肩。
“主子开心,奴婢便开心。”疏桐通透的瞳孔炯炯有神。
苏自安眨眼,“谁开心?”
“您和王爷啊。”疏桐不假思索,“尤其是王爷。”
苏自安狐疑,“王爷看上去很开心吗?”
他怎么没看出来。
反派分明数十年如一日,克制地淡笑。
“奴婢不打诳语,王爷今日尤其开心。”疏桐摇头晃脑,颇有私塾童子的风范,“夫人身在温柔乡,不查王爷的变化也在情理之中。”
苏自安嘴角扯了扯。怕不是你个小丫头被乱花迷了眼。
不过,祁怀朝心情大好应该不假,看来谋划的进展不错。
苏自安放下心,“走吧,四处看看。”
另一边。
木屋内古朴雅致,红木桌凳对仗摆放,案上青釉茶碟小巧玲珑。
木香淡淡,清新宜人。
翟易手按佩剑,亦步亦趋走入屋内,躬身作揖,“属下参见王爷。”
他面色严肃,抬头道:“敢问王爷有何吩咐?”
翟易一直被王爷安排在外,对接王府里里外外诸多事务,暗中养兵蓄锐。
此番,他被调来别庄面见主子,定是有要事要交代。
祁怀朝慵懒坐于正北皇宫椅上,不怒自威的气势于一瞥一眼中彰显。
他手中拿着一本薄册,内页绢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先前霖州调查到的,苏自安的家族谱系。
“现下霖州已安,民生已定,你领人前往,去寻夫人亲眷。”祁怀朝视线落在尾页“苏自安”三个字上,声音不自觉温柔,“若寻得,先好生招待,再将消息传书回都。”
翟易愣了下,迅速反应过来,“遵命。”
看来王爷仍然不放心夫人身份,故命他再启调查。
他一定不负王爷信任,查个水落石出!
“带上这个。”祁怀朝淡淡点头,伸手递出族谱。
翟易赶忙上前接过,再次保证,“属下自当尽力。”
祁怀朝云淡风轻颔首。
他对苏自安已今时不同往日,对其族人照料几分也是应该的。
之所以不在苏自安面前说提及此事,不过是怕竹篮打水一场空,让少年平白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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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自安本来打算绕别庄环游一圈,却在经过别庄湖泊时,瞥见一条六七斤的大草鱼从水下一跃而上,炸开水花。
他两眼放光,走不动道。
没有人!没有人能拒绝钓鱼!
虽然苏自安碍于行动不便,不能亲手将钓竿拉起。但是令他欢欣雀跃的是煎熬等待后,鱼咬钩的时刻。
他开口,正想叫陈一拿来鱼竿,忽然瞧见湖面飘着一坨橙绿色的东西。
凝神观察,才确定那是只牡丹鹦鹉。
小家伙大约翅膀受伤了,孤零零浮在水面上,随波逐流,毛茸茸的脑袋左探右探。
苏自安爷爷家里养了两只鹦鹉,一只牡丹,一只玄凤,所以他对这种小鸟有一定认知。
不过能隔老远几眼认出水里那只鸟是牡丹鹦鹉,还得归功于对原著小说的印象。
主角攻祁浩思有只鸟宠,名唤呦呦,性子活泼,欺软怕硬,逃跑技能点满,披橙绿羽毛,也是只牡丹。
“......”
苏自安:该死的,不会这么巧吧。
眼看牡丹在湖泊里旋转扑腾,苏自安心惊肉跳地拽住陈一的袖子,指着鸟,“速速救援!”
主角攻的爱宠,可千万不能在祁怀朝的庄子里狗带!
陈一未看清湖泊里的状况,大脑一片空白。
救什么?救鱼?鱼要淹死了?
他没明白主子的意思,但仍利落跑去拿来一竿捞网,一根长棍。
犯傻的陈一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机灵的疏桐已经挥舞网兜杆将牡丹鹦鹉提出来了。
小鸟被搁在石头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四周,发出刺耳的叫声。
苏自安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想去检查一下它的翅膀,却猛地被尖喙一啄。
幸好他了然预判,眼疾手快躲开偷袭。
惹不起惹不起。
“夫人小心!”疏桐和陈一吓了一跳。
“这只鹦鹉飞不动,似乎翅膀有伤。”苏自安说,“得找医者替它看看。”
疏桐自告奋勇,“奴婢知道怎么治。夫人若信赖,就交由奴婢去办吧。”
她从小到大救过不少笨鸟。
苏自安点头,“嗯,务必医好。”疏桐的工作能力有保障。
“奴婢这就去。”疏桐从善如流地捧起牡丹鹦鹉,方才火辣的牡丹此刻小鸟依人,乖顺依偎在少女掌心。
苏自安见识到牡丹的双标行为,呵呵一笑。
这只牡丹十有八九就是呦呦。
难不成祁浩思在附近遛鸟?
不会一会翻墙进来找鸟吧?
咸鱼会翻墙吗?
苏自安两手环抱,若有所思,望向三四米高的粉墙。
他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得到了答案。
咸鱼不会翻墙,但会雇人翻墙。
别庄外。
王奇冒着生命危险,脚踩在骏马背上,谨慎地探出半个脑袋观察情况。
却不显刚探头就对上一双澄澈灼灼的眼睛。
他吓了一跳,险些脚滑跌落,幸好两手牢牢攀住沿壁。
苏自安抬手止住侍卫们拔剑拉弓的动作,转而问爬墙人,“阁下是来找鸟的?”
“是。”王奇见来者不是怀王,松一口气,“小公子见过那顽皮鸟儿?”
苏自安耐心解释,“我侍女将其带走治伤了,要不阁下稍等片刻?”
王奇立马摇头,“多有冒犯,不宜久留。”
久呆于此,怕是会惹来煞神。
殿下交代切勿与怀王正面交锋,否则人鸟之命都难保全。
小鸟着实是个烫手山芋,苏自安不想留在身边太久,便道:“兄台,小鸟我先照顾一会,待夜幕走前,我将之放于别庄门口,你再来取,如何?”
“好好!谢过小公子。”王奇露出感激的眼神,缩回脑袋,跳下马,蹑手蹑脚牵着缰绳离去。
苏自安平心静气,摁了摁太阳穴。
一会还得跟祁怀朝说明情况,免得误会。
做炮灰难啊。
一刻钟后。
王奇回到主子身边。
祁浩思身着朴素长衫,发丝垂髫,懒洋洋握着扇子,躺在摇椅上,沐浴清凉春风。
右眼眼尾点痣,贵气的脸染上些许忧虑,看上去丧气颓废。
听完下属汇报,他缓缓坐起身,思忖道:“索性如今硬闯不得,这样也好。”
呦呦活泼,一侍从不小心打开笼子将其放出,才导致了尴尬的局面。
王奇感慨,“那公子完全不似传闻中那般不堪,面善仁慈,属下伊始都未反应过来他的身份。”
“谣言可畏,但止于智者。”祁浩思摇了摇羽扇,“且看今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