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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弄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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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清楚奎师那对自己的态度并不算友好之后,源真凛也没有做拼命往金大腿身上扒用热脸贴冷屁股的打算,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阿周那还在这里一天,金大腿就不会跑,他做与否都不会影响到任何事。
故而两个人只是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
源真凛偏头望向窗外,放空心神,默默捋清思绪,为这即将来临的圣杯战争思考着作战方针。
而另一侧的奎师那像西方画师泼墨绘制的油画那般,只是垂眸静静的坐在那里,右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着桌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说远远看上去此间气氛貌似和谐,但是身处其中的源真凛却莫名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谲,若是有来自华国的从者被召唤,在山顶上往下冷冷一觑,估摸着会慨叹一句”山雨欲来风满楼”。
奎师那虽然已经明言在他干出伤害阿周那的事情之前不会伤人,但源真凛脑子里的那根弦还是时时刻刻紧绷着不敢松懈半分,谁知道那句话是不是用来糊弄麻痹自己的。
若是有阿周那在身边他或许可以放心,但阿周那不在的情况,源真凛恨不得打起百分之二百的警惕性,他可不想稀里糊涂的就成为了瓶首第二。
好歹也是细读过《摩诃婆罗多》对印度神话略知一二的人,源真凛哪能就那么轻易相信了奎师那的三言两语,这人本体毗湿奴就是一个专职惩治拥有无敌赐福为非作歹恶人的世界修理工,化身奎师那为了实行正法许多作为算是亦正亦邪,为了阿周那更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下三滥的计策都能使出来,他这人说好听的就足智多谋说难听点就是诡计多端。
源真凛心里千分万分的希望这种bug级外挂能加入自己的队伍从而在圣杯战争里一路绿灯,但是眼前人他压根不敢妄信,谁让眼前的人虽然名义上是印度美神但是这神的心肝可是乌漆嘛黑,阴险狡诈的沙恭尼妈妈洗在他面前不过小巫见大巫。
源真凛算是个直觉性生物,在这种凝滞的气氛里他只觉得哪哪不对劲心里直发毛,轻回头朝着奎师那那里小瞥一眼,乍一看眼前只出现了一张笑吟吟的脸,源真凛紧张了老半天刚想松口气下一刻双目却迎上了一双古井无波的眼。
那是在《摩诃婆罗多》里用无数的华丽词藻描摹的含情美目,此刻却成了一双不含任何情愫的无机质的漆黑瞳孔,望着仿如一汪不见底的深潭,不可测,难名状,让人仅仅只是浅浅望向那双黑曜石就只觉不寒而栗。
源真凛刚泄的一口气还没有逸出喉咙就被直领领的提了回来。
与神明对视是什么感觉,尤其是对你有恶意的神明,源真凛现在算是知道了,人在神的伟力面前不过区区蝼蚁,甚至连蝼蚁都不如。
那双望向他的黑眸里面没有所谓的神的悲悯,看他与花鸟虫鱼没有分别,在这种视他无物的满怀神性的眼神里,源真凛完全没有阿周那望见梵的虔诚与急于叩拜的激动,他现在连动一下手关节都动不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是不是停止了呼吸,只觉得仿佛见到了不可名状的克苏鲁外神。
在这种离死亡不过一擦肩的时候,很奇怪,源真凛觉得他或许应该惊惶的,毕竟电视小说里面都是这么写的,可真到了这一刻他脑子里面反而什么想法都出现不了,就算有,源真凛苦中作乐的想说不定到生命的最后一秒他或许还会赞叹一句原来极致的神性极致的美是这样的,死于最高神的化身手上也算不枉此生了。
望着极冰极冷的眸子,源真凛心里咯噔一下,在这关头只想到“糟糕,出师未捷身先死了”,一想到自己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源真凛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来,顺风顺水这么久,居然在这种阴间地方栽了个倒栽葱。
可是为什么啊?虽然他马上就要死了,可他还是没有弄清楚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大神记恨上还不惜纡尊降贵的干掉他。动杀心也总得有个理由吧,难道高踞云端的神明是这种不讲道理的生物吗,明明先前两人应该还算相谈甚欢吧,怎么突然间就要刀剑相向了。
“你为何对我有莫名其妙的敌意,明明我们素不相识?”
“我们确实素未谋面,非要论的话,大概因为你是帕斯的master吧!”源真凛想起说这话时的奎师那笑容可掬,星眸璀璨,但是他确实从他那双潋滟的莲花眼里察觉到那真真切切的杀意。
原来是这样啊。
他是眼前人唯一软肋名义上的master。
他是阿周那在这场圣杯战争中的主人。
作为阿周那的挚友他怎么会愿意看到阿周那受制于人呢?
所以他自然要解决掉这个名义上的主人,然后自己取而代之啊!
原来敌意是这么来的吗,终于想起这茬源真凛微微苦笑抬眸望向对面依然平静如水的奎师那,他不明白对面的人为什么现在没有立即动手,反而是在那里不急不徐姿态优雅的品茗,难道是想像猫捉耗子那般玩弄于人看到自己挣扎求生却最终依然要赴死的可笑模样吗?源真凛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依然有余力去想七想八。
虽然奎师那想要杀人对他来说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但源真凛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仅仅只是因为对手不可战胜就束手就擒实在是逊毙了,哪怕他压根没有存活的胜算,他也要一意孤行去闯上一闯。
终于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做好了背水一战的打算,源真凛眼里褪去压根无用的惊惶取而代之的是警戒和坚毅,时刻警惕着对面这人在阿周那尚未回来之前突然发难干净利落的一下子把自己给干掉然后将阿周那master的身份取而代之。
想到这,源真凛都觉得眼前这人实在是有些难看懂了,只是挚友的话把事做到这种份上也太过界了,毕竟哪怕是德罗波蒂被召唤过来也做不出来这种事。
源真凛看向奎师那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味,带了一些莫名和说不出的暧昧,对自己的定位从一发入魂SSR的欧皇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大冤种,呵,我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甲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想他源真凛不过遵循家族惯例参加一场圣杯战争,为此召唤了一个从者,从者自己愿意在这短暂的七天里奉他为主两人并肩作战披荆斩棘只为夺取最终许愿的机会,明明是双方人马心甘情愿的合约,没错,这一切的前提都是阿周那他是愿意的啊!
我源真凛从来没有强迫他,当然我也没有能力强迫他。结果半路突然杀出了从者家属,因为看不惯我“奴役”他的挚友,不顾三七二十一就想凭借爆表的武力值单方面撕毁合约还要杀害合约人,横遭一劫的我找谁说理去啊!
真就天降大灾,莫名其妙。
不对,源真凛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打住了即将刹不住车的哀怨之心。虽然在《摩诃婆罗多》里面被奎师那直接间接送去往生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个恒河沙了,但是由奎师那亲自操刀动手的还是少之又少。
而我俩往日无怨今日也算不得有仇,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人家好歹也算是印度最受欢迎的国民级大神,若只是为了成为阿周那的master这种简单的事,他只需要动用点小手段就能达到目的,那就犯不着将我直接人道毁灭吧。而且他自己也说了在没有达到伤害阿周那这个前提下不会贸然伤人,都已经是神仙了总不能那么言而无信前脚刚说完后脚就杀人吧,所以我的人身安全应该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吧?
那他会用什么手段啊?
不知道想起什么,源真凛猛然护住了自己有令咒的那只手。
人可能真的是一种容易得寸进尺的生物,在知道自己生命安全得到保障之后,想到自己可能会断手断脚或者借用某种术法被剥夺master身份退出圣杯战争,源真凛又委屈上了。不过他委屈的理直气壮,毕竟这确实是一场无妄之灾。
奎师那都不用细想都知道源真凛在想些什么,毕竟眼前人所有的思绪都写在了脸上,直白的一目了然,源真凛脸上的委屈和满脑子的冤屈已经凝成实质了,任谁一看都知道这人遭遇了天大的不幸。
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大神也没有戏弄初出茅庐的小年轻的想法,哪怕他真的很爱捉弄人。
但是眼前人归根结底高低是帕斯的master,这项契约得以构成前提就是帕斯自己心甘情愿,虽然他千分万分不乐意于这个事实。
也确如源真凛所想,他是真的动过取而代之这个念头的,不过帕斯肯定是不愿意看到这个事情发生的。
况且退一万步说就初见这惊鸿一瞥就能轻松得出这对主从相处的其实很合拍这个结论。若他骤然伤人,帕斯就必须在他们两人之间做出个抉择,不管帕斯怎么选他心里定然是不好受的,最后难免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结局。若最后的结局是这般,那他还是不要开始得好。
而且,最后的最后,源真凛确实是一个身怀至诚之心的赤子,他的字典里也确实不会伤害这种人。几项原因叠加下来,最好的发展路线就是三人结伴成行,反正就目前来看这个源真凛是个知情知趣的,不会不看情况冒失出来碍眼。而他像在那场大战里面一样给帕斯当个御者,这也未尝不算是一种圆满的结局。
于是想通了的奎师那勉为其难颔首冲源真凛露出了一个可以令小姑娘着魔疯癫的微笑,以表示友好。可惜人平生最爱做的事情莫过于脑补,他还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呢,眼前这人脑子里面都已经编出了一折又一折环环相扣的戏码了。
哪怕自己所想与现实千差万别,但是人总是更相信自己的想法(主观臆断)的。于是明明那个笑容着实阳光灿烂,但源真凛看来却是要动手的先兆了,只觉得顿时处于冰天雪地之中,浑身上下脊背发寒,难以自抑的有些瑟瑟发抖,一下子将令咒捂得更严实了。
奎师那心里颇为无奈,明明之前这个人表现的挺机灵的,怎么就非得爱穿牛角尖想些有的没的,黑天大神下意识忽略了自己先前有如实质的杀意和直觉系动物察言观色的本领,决定耐着性子将话说的再直白一些。
为了将源真凛脱缰野马般的思绪给拉回来,奎师那猛的一敲桌面,那声音并不算大,可在本来静谧无声的死寂氛围里其效果不逊于晴天霹雳,源真凛仿佛被当头棒喝一下子回过神来。
奎师那指尖叩响声音清越,全然没有能恐吓到人的地方。可在全程盯着人家看的源真凛眼里,却犹如厉鬼勾魂无常索命。
他敢拿平生信誉发誓,他在桌案上看见了无数个高速旋转似陀螺的妙见神轮的图案,细看之下在里面蕴含了万千宇宙,在那一刹那的冥想里,亿万个星球被毁灭,亿万个星球在诞生。
亲眼见证了神迹,源真凛骤然回神,刹那间像个鹌鹑一样战战兢兢不敢有所动作了。
见到人老老实实的能听进话去,奎师那满意的点点头,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你也别乱想些有的没的,我金口玉言说了在你对帕斯起邪心之前不会动你分毫就不会动你分毫,帕斯看上去对你挺满意的,我也不会去扫他的兴,你就老老实实带着帕斯去参加圣杯战争就好。”
源真凛面上一喜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追问道:“您确定?你不是对我是阿周那的御主这件事非常不满吗?”说着他抬头偷瞥奎师那一眼,小声呢喃道:“还动了杀心呢。”
奎师那冷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再不满意有什么用,帕斯自己心甘情愿成为你的从者,我有何办法。我不会置喙干涉帕斯做出的任何决定,在我这里他的任何选择都有意义。”
说着他以从没有过的认真扫视了源真凛一圈,那种评估商品货物的眼神让源真凛感觉颇为冒犯,所幸在他感到不适之前奎师那结束了这番冷冰冰的打量,淡然道:“哪怕是依我看来下下之选的你。”
源真凛并没有在意奎师那话里话外对他的嫌弃,因为人家说的是事实,和他们俩神话主角一比,他一个平平无奇的凡人确实不够看,非把他们仨塞在一起,他强行站在那里让人观赏只会让人觉得与画风不符,在极端比较下甚至有些有碍观瞻。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并不是源真凛太普通,相反,在人类社会上他已经算是天之骄子了,甩了不知道别人几条街。
然而,和阿周那奎师那这种神人一比,他就压根没有可比性了,若非要比反而有一种夜郎自大的滑稽。也正是这种自知之明,他对奎师那的讽刺只觉得不痛不痒,这种泰然处之的行事态度反而让奎师那对他高看了一眼,当然,只有一眼。
这一切源真凛尚且无知无觉,他的重点反而是,在几句话的功夫里,他仿佛观摩到了只有一海之隔的华国一种特技,好像是叫做川剧变脸来着,从追忆回味阿周那时的温情脉脉到打量他的冷若冰霜,嘶,我就不该在这里当你们之间的电灯泡,我应该在车底。
呵,还什么选择都有意义,源真凛在心里冷冷腹诽,反正有你给他兜底啊,他当然做什么都有恃无恐,不然能做出当众发誓一天之内不杀某人就去投火堆这种事?
这不就有你给他妙见遮日偷偷放水吗,他当然无畏无惧了,虽然他阿周那绝对有这个资格。不过要是有人送挂还无限海底捞的话我也可劲造作。
等会儿,源真凛突然抓住了什么,面色微微一变,问道:“所以,你这次来,是因为这次圣杯战争我和阿周那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正说着源真凛冒出了更坏的念头,紧张道:“我们还很有可能有危险?”
奎师那颔颔首,缓缓道:“这次圣杯战争的对手不容小觑,几乎每个职介都是他们自己历史神话上的佼佼者,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帕斯并不畏惧与之一战,最让我担忧的还是帕斯和那位故人重逢啊!”
“故人?”源真凛惊疑道,能让奎师那称为故人的,算来算去也只有《摩诃婆罗多》里面的人了,他斗然猜测道:“是难敌,还是阿周那的其他兄弟啊?”见奎师那没有回答,源真凛摸摸鼻子,脑子里面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悻悻说道:“总不会是德罗波蒂吧!”
奎师那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徐徐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除了那位故人其他人呢?这总能说吧,这种重要的情报你肯定知道,要是提前掌握这种先机定能料敌制胜。”源真凛一双星目祈盼的望着他,指望着他说出其他从者的名字。
然而奎师那只是笑笑,食指横在唇中央,故弄玄虚道:“天机不可泄露。”
这一问三不能说的破回答给源真凛气笑了,他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夹枪带棒讥笑道:“这不能说那不能说的,那你来这干嘛,千里迢迢专程跑来看阿周那跟他相处七天顺便给他加油助威的吗?”
奎师那没有理会他的话,反而接着他的话茬笑眯眯的说道:“怎么,不可以吗,而且不止这些,我还顺便来给帕斯当御者啊。”
“那难道你不打算发挥一下你的老本行当个军师吗?”源真凛问。
“这不是有你吗?”奎师那十分理所当然的回答,见对面语塞的模样他开怀笑道:“放宽心,我怎么可能见到帕斯陷入僵局而坐视不理,反正有我兜底,你该怎么打就怎么打,相信帕斯的实力就行。”
源真凛得到这个回复心一下子退回到了肚子里,说实话他确实被这对名为挚友实则南通的组合堵到语塞,不过这买一送一的组合说到底也是他赚了,家里多一个人而已,又不是养不起,就算是供了个祖宗人家也不乐意见他,只要不见面他就可以当人家不存在,反正他亏损不了什么,秉承着这种想法,源真凛心里一下子舒坦了。
见到源真凛这般宽心,奎师那挑挑眉有些许意外,他承认自己因为帕斯确实对他有些许偏见,如今看来,目前这人的表现倒是挺对他的胃口,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说不准可以和他成为朋友。
尚未上菜,餐桌上酒盏零散,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着,准确说来是源真凛想从奎师那嘴里套话,不过好像是他自己的底裤快被奎师那扒完了。
不一会儿阿周那便回来了,也不知道奎师那到底指使他去哪了,源真凛也没问,反正不会对他有害就行,说到底这也不过是他俩的私事。
三个人聚齐了源真凛不忘初心,询问其他两人的忌口之后点了一些菜,菜不一会儿就上桌了,很丰盛,卖相也颇为不错,三个人大快朵颐,吃的一本满足。
“老板,结账。”源真凛用纸巾擦了擦嘴站在柜台礼貌道。
老板飞速敲击着电脑,说道:“600日元。”
“等等,加上我那桌的,他一并付了。”奎师那突然插了进来,指了指碗碟堆积如山的那个桌子,淡淡说道。
源真凛偏头看着身边正在吃炸糖球的人,小幅度的轻轻晃了晃头,心里叹了口气,不打算跟他计较,反正已经决定好了要在这七天多养一个人,这点小事也不算什么,不值得计较,而且就算计较了也说不过他。
“一共154000元。”老板回道。
“好的,刷卡。等等,多少钱!”源真凛猛的顿了下来,彻底反应过来后他一下子拗过脖子冲奎师那喊道:“你是怎么能吃掉那么多东西的?你的胃是无底洞吗?”虽然这笔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苍蝇再小也是肉啊,他也还是心疼的。当然,最关键的是这人怎么这么能吃啊,才一餐就这么多了,这七天他真的养得起吗?源真凛有些怀疑自己。
站在一旁的阿周那颇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挚友确实花费的有点多,但是马达夫从小就是金玉堆里翻滚着长大的,哪怕是幼时在温文达雅首达妈妈也不曾在衣食上有一丝亏待他,如今在这里马达夫举目无亲只有自己了,我怎么能在衣食住行上短缺了他,但是让御主如此破费也确实是有些过分了,于是他不假思索对源真凛说道:“master,我的黄金率是A,在马达夫的花销上请无需操心,我可以自己负担。”
源真凛豪气干云的挥挥手拒绝了,“没事,这些钱并不算什么,我只是对他的食量有些吃惊而已,毕竟我长这么大确实没有见过这么能吃的人,啊,不对,是神。”
奎师那笑嘻嘻的望着他,倒也没有出声呛回去,三人一前一后走出门。
望着外面来回穿梭的人流,奎师那偏头问道:“现在是回去还是怎么样?”
源真凛望着已经渐落的夕阳想了想说道:“今天就这样,先回去吧。”
听到这个回答奎师那以手作笛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鸣响,突然间一个摩托凭空而来,奎师那利落的翻身上车,一脚支地,望着两人说道:“愣着干什么,上车啊,载你们回家。”
源真凛望着这突然出现的车有些震惊,好奇问道:“这车怎么做到突然出现的啊?”
奎师那满脸不以为然,但倒是难得解释一句:“迦楼罗突然出现,很奇怪吗?”
迦楼罗,好家伙,好大的排场,能坐这等神兽此生无憾啊,源真凛心里跃跃欲试,但是他自觉不想当电灯泡,对着阿周那道:“你先上去,我坐你后面。”
阿周那自然没有异议,反正这么安排不会对御主的人身安全有所危害。虽然坐后面如果有敌人的话会很危险,但是圣杯战争现在还没有开始,就算干掉了其他御主也无用。
两人便一前一后上了车。
奎师那不愧是印度人,一辆简简单单的摩托车被他骑的备具印度人色彩,一路风驰电掣,火箭在他的车速面前都只配吃尾气,源真凛只觉得他的脸皮都要被厉风给剐下来了。
在脱离人堆之后,这车一下子浮空起来,冲上了云端,然后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金色神鸟。
那双无垠的翅膀,仿若垂天之翼,遮盖了广袤的云层,给地面上投射了虚虚的巨影。
源真凛跪坐在它的翅膀上,往下看只能望见星星点灯逐渐亮起的霓虹灯光,望着满城的初上华灯,源真凛一天一惊一乍担惊受怕的心,一下子就柔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