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巫师》忆情倦颜

71、第 71 章 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一章

　　塞巴斯蒂安说的很详细，他把瓦伦汀如何跟他取得联系，如何引诱他一步步走入深渊，他如何让转校生陷入没有魔杖也没有魔力的境地，以及那场战斗中发生的所有都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他把自己的愚蠢和天真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就只为了要给转校生取得一个最公正的判决。
　　奥斯蒙皱眉听着，他其实并不希望塞巴斯蒂安把关于家徽和安妮的部分说出来，那是属于萨鲁家的私事，不应该被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但显然塞巴斯蒂安应该一早就和奥米尼斯研究好了该怎么说，他说的详细但却不繁琐，条理清晰吐字清楚，很快就完成了他的证词。
　　路易斯在塞巴斯蒂安刚一说完就皱起了眉，她看向斯帕文：“部长先生，瓦伦汀·卢克伍德是维克托·卢克伍德的姐姐这件事，你为什么没有在报告中提及？”
　　卢克伍德这个姓不算是多么稀有的姓氏，而且因为查尔斯·卢克伍德的存在，这个家族也并不能以偏概全的称之为黑巫师家族，但瓦伦汀如果是维克托·卢克伍德的姐姐，那她处心积虑对付转校生就有了很重要的动机，这是一条能够左右事件性质的重要信息，却因为斯帕文的私心被恶意的隐瞒了下来。
　　她怒斥魔法部长的隐瞒不报，却见魔法部长不紧不慢的笑了下：“瓦伦汀·卢克伍德是维克托的姐姐也并不能表明她就一定有动机，您这句话是对所有有着黑巫师亲属的人的偏见，这可跟您的身份不符。”
　　“你……！”路易斯瞪大眼睛看着斯帕文，她没想到魔法部长竟然把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她头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魔法部长冷哼一声摆摆手，他看着傲罗把粗暴挣扎的塞巴斯蒂安拖出法庭，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各位陪审团们，相信你们都已经看到了，萨鲁先生是这位犯人的亲密好友，他的话有多少可信度，不用我多说了吧。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没有魔杖这个物证，再多的证词都只是空口无凭，算不得数。”
　　“那是因为你故意把魔杖销毁了！”转校生忍不住大吼，有路易斯在旁边，魔法部长这回没有再用铁链勒住他的脖子，所以他大声的喊道“我不信你的手下竟然能愚蠢到把一根重要物证的魔杖毁掉了！这一定是你授权的，你就是为了把我送进阿兹卡班无所不用其极……”
　　“犯人奥斯蒙，话不能乱说。”斯帕文使劲用木槌敲击着石台，脸上却掩饰不住的露出了一丝笑容“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指使手下销毁物证？这只是一个不幸的事故罢了。”
　　“怎么可能这么巧它……”
　　“这世上就是有这种意想不到的巧合。”斯帕文冷哼一声打断了转校生的话，再次敲击了几下石台“各位陪审团们，事件至此已经很明了了，犯人奥斯蒙对自己的行径供认不讳，他的朋友粗鲁傲慢出言不逊，他本人则对神圣的巫师法庭做出了毫无根据的揣测和质疑，我相信这已经足够表明他的本质。他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用着他那肮脏的小脑袋瓜耍心机博取善良巫师同情的恶心麻瓜，看看我们的路易斯女士吧，他只用几句话就迷惑了我们的法律执行司司长，这样的人只有关进阿兹卡班才能永除后患。”他转过身环顾了一下坐在高台上的威森加摩们，勾了勾嘴角“我认为我们可以开始举手表决了。认为犯人有罪的请举手。”他说着扬起笑容，势在必得的看着转校生。
　　威森加摩们面面相觑的坐着，他们从魔法部长隐瞒瓦伦汀魔杖的时候就隐约觉得事情的走向有些不对劲，而现在斯帕文已经连场面话都懒得说，他用蹩脚的理由拒绝提供证物无视证词，就是为了要把转校生送进阿兹卡班，而他的理由则已经明晃晃的摆在了刚才的那段话里，他把本应该是秉持公正的巫师法庭当成了实现一己私欲的工具，但悲哀的是，他这个无理取闹的理由，却刚好是很多巫师的内心写照。
　　憎恶麻瓜，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稀稀拉拉的，几个威森加摩举起了手。
　　斯帕文几乎要抑制不住的大笑出声，他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冷笑着看着转校生的脸。
　　稀稀拉拉的，又有几个威森加摩举起了手。
　　转校生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怎么也想不到最高巫师法庭竟然如此儿戏，更第一次知道巫师们对麻瓜的憎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们对魔法部长明显带有个人情绪的行径视而不见，就仅仅只因为他的出身而给他定了罪，轻而易举的就决定了他的命运。
　　路易斯比转校生更震惊的看着，她双手捂嘴发出微弱的呻吟，瞪大眼睛看着那些举起手的人，但他们都把头深深的埋下去隐藏在黑暗里，她看不清他们的脸他们的表情，但她知道这些都是她的同事和下属，她们曾一起愉快的共事，或许还曾一起享受过一个美妙的下午茶。但她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他们早已被厌恶蒙蔽了双眼，以至于在如此疑点重重的案件中都能昧着良心举起一只只代表有罪的手。
　　斯帕文脸上的笑容已经变成了狞笑，他着看似乎已经放弃挣扎的转校生，轻蔑的哼了一声。
　　一只，两只，不断有手举起来，他们黑压压的连成了一片，压得转校生透不过气来。
　　但好在大部分的威森加摩还是理智的，他们安静的坐在台上，皱眉看着这场由魔法部长发起的闹剧。最终举起手的只有二十人，在五十人的陪审团中并没能过半，转校生松了口气，但斯帕文很明显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他响亮的啐了一口，催促道：“我不知道你们还在犹豫什么，犯人犯下了杀戮的重罪，你们竟然还想要宽恕这种罪行吗？我不知道威森加摩的陪审团们竟然是以感情来判断是非的。”
　　“斯帕文！举手表决的时间已经到了！奥斯蒙先生已经被判处无罪，你才是不要以感情来左右是非标准！”路易斯忍无可忍的大吼道。
　　“我可不知道法律有哪一条规定了举手表决还有时间限制，我说还没有结束，它就依然有效。陪审团们，举起你们的手！”
　　“你这个……”路易斯不可理喻的瞪着斯帕文刚想说什么，就见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男巫极快速的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奥米尼斯塞巴斯蒂安和韦斯莱，三人神色焦急，在看到已经开始举手表决时更是慌张的加快了脚步。
　　“这是法庭！谁允许你们进来的！出去！”斯帕文怒吼道。
　　但男巫没理会魔法部长的吼叫，他向前跨出一大步站在转校生面前，看向威森加摩们：“我是罗德尼·西斯比，我是驻扎在圣芒戈的傲罗，我可以作证！”
　　“什么？！”
　　“我可以为奥斯蒙先生作证！”他大声说着，把斯帕文丑态毕露的辱骂都盖了过去“冈特先生把瓦伦汀·卢克伍德的魔杖交给我的时候我对它进行了闪回，我看到了夺魂咒和钻心咒！那根魔杖确实有一次夺魂咒和三次钻心咒的使用痕迹！奥斯蒙先生说的都是事实！他不应该被判处有罪！”
　　“你……”
　　“我这里还有一份算不上证据的证据！”罗德尼再次打断魔法部长的叫声，他掏出几张羊皮纸，转校生越过他的肩膀看到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各位议员们，我相信这几张纸应该足够判奥斯蒙先生无罪！”他说着低头念了几行“‘虽然看起来可能有点小题大做，但对我来说那些信就是我的无价之宝，我很感激奥斯蒙先生为我做的一切。’‘如果不是他我大概直到现在都一直以为我姐姐是个家族败类，虽然她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但我很感激新来的学生帮我找回了我的传家宝。谢谢。’‘我的小阿尔奇！哦我可怜的宝贝，如果不是这位斯莱特林学生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们永远不会忘记这份恩情的。’‘他是阿兰郡的救星！我们已经在商量要给他建一座雕像了！’这是所有接受过奥斯蒙先生帮助的人联名写的信，他们祈求判处奥斯蒙先生无罪，并无一例外的承诺，如果有需要，他们都可以来到这里为他作证。陪审团的议员们，这样一个受到所有人感激和喜爱的人绝无可能是十恶不赦的黑巫师，他即便使用杀戮咒，也只有可能是为了自保。他不应该被关进阿兹卡班，请议员们重新考虑。拜托了。”他说着弯下腰，冲威森加摩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转校生有点懵的看着罗德尼，他能在关键时刻出头为他作证，公开反抗魔法部长并暗示他的处事不公，可想而知是付诸了多大的勇气。但奥斯蒙并不认识他，更别说做过什么值得他这样付出的事，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他疑惑的看向站在旁边的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棕发男孩接收到他疑惑的目光对他拘谨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安抚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西斯比先生，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路易斯也没想到事情到了这里还能有转机，她快速的看完了傲罗手里的羊皮纸，让它们飞到威森加摩们中传阅之后开口问道。
　　“我发誓，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我可以喝吐真剂，但我是傲罗。”罗德尼说道这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坦诚的说“我对吐真剂有一定的抗性所以……但我确实看到了夺魂咒和钻心咒，一次和三次，跟奥斯蒙先生说的完全一样。司长女士，请一定要判奥斯蒙先生无罪，拜托了。”
　　路易斯点头，她看向已经知道大势已去的魔法部长，平静的说：“部长先生，我想我们可以进行举手表决了吧。”她说着也不等斯帕文开口，扫视了一圈威森加摩们，一字一句吐字清晰的说道“认为奥斯蒙先生无罪的，请举手。”
　　她说完率先举起了手，然后很快，一个接一个的威森加摩像是竞速一样争先恐后的举起了手，连那些之前判处转校生有罪的人也都跟着举了起来，最后转校生以全员通过的形式而被判处了无罪。
　　路易斯宣布转校生无罪的时候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控制不住的扑了过来，两人把转校生连同绑着铁链的椅子一起抱进了怀里，奥斯蒙被他俩紧紧搂着，抬头看一小部分威森加摩拘谨的鼓掌微笑，慢悠悠的眨了眨眼。
　　这种结果，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但他发自内心的松了口气，欣然接受了这个结果。
　　能摆脱阿兹卡班的命运，他当然没理由不高兴。

　　路易斯女士在再三对转校生表示歉意和祝贺之后跟韦斯莱一起离开了，走之前转校生听到路易斯在跟韦斯莱抱怨斯帕文就是个蠢货，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塞巴斯蒂安听到了他的那声笑，有点无奈的侧头看他：“你自己看看你都什么鬼样子了，怎么还笑得出来的。”
　　他被从圣芒戈一路拽到魔法部，又铐在冰冷刺骨的铁链上被审了好几个小时，从椅子上下来的时候抖得跟个筛子似的站都站不住，现在一副惨兮兮的样子趴在塞巴斯蒂安背上，被他背着等升降梯。
　　罗德尼自告奋勇的要护送他们回医院，所以跟他们站在一起等，闻言抱歉的看着奥斯蒙：“对不起，我来晚了。”
　　“哦，别这么说西斯比先生，要不是你我就真的要进阿兹卡班了。”转校生说着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形象有点不雅，不安的动了动想要直起腰，被塞巴斯蒂安没好气的反手拍在屁股上“别乱动。”
　　奥斯蒙瞬间红了脸，这个塞巴斯蒂安，在外人面前也不知道收敛点，他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假装无事发生的继续说道：“说起来，我还没有认真道过谢。西斯比先生，真的很谢谢你肯为我作证。但你这样做，魔法部长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还你的恩情……”
　　罗德尼闻言则是轻笑了笑，他无所谓的摆摆手：“斯帕文部长今天做的这些事已经让他失了不少威信了，他如果还想继续做魔法部长就不会再多提，不会轻易动我的。而且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奥斯蒙先生。”他说着看到升降梯已经到了，便率先走了进去，等门关好后才继续说“你大概已经忘了西斯比这个姓氏了。”
　　“恩？”奥斯蒙疑惑的皱眉，他有点抱歉的看向罗德尼“我们之前认识吗？对不起，我可能真的忘了。”
　　“你不认识我，但你应该认识安妮。”罗德尼说着，想起塞巴斯蒂安的妹妹也叫安妮，补充道“安妮·西斯比。”
　　“啊！”他一说，转校生也想起来了，他在寻找书页的时候曾经帮一个被关进阿兹卡班的女巫师翻案，他只知道她跟安妮有着相同的名字，并不知道她的姓“她是你的……？”
　　“姑妈。她是我爸爸的妹妹。”罗德尼说着悲伤的叹了一口气“她跟你一样都是麻瓜，她被冤入狱，被一直关了五十年。如果不是你帮她翻案，她可能真的会死在阿兹卡班。我……对不起，我明明知道斯帕文部长对麻瓜有极深的成见，竟然还天真的以为把证物交给他就万事大吉了，我应该早一点站出来的。”他说着满怀歉意的看向转校生“对不起，奥斯蒙先生，以及谢谢你，帮我姑妈洗清冤屈。”
　　“哦……没……”罗德尼又道歉又感谢，搞得转校生不知道如何回答，讷讷的应了声。
　　“不过，幸亏那个路易斯是个明事理的，要不是她在中间拖那么一下子，大概我们就真的来不及了。”塞巴斯蒂安说着向上托了托转校生，银发男孩轻飘飘的像是没重量一样，搞得他总以为他掉下去了。
　　“伊妮·路易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麻瓜出身的魔法部官员，我以为有她当法律执行司的司长这个审判没什么可担心的，谁能想到斯帕文竟然这么丧心病狂。”奥米尼斯说着，看依旧还在微微发抖的转校生叹气“是我没考虑周到，我应该早一点让我父亲和布莱克以神圣二十八族的身份给斯帕文施压的。”
　　“别什么都想着用权力解决，小少爷。你看咱们没借助那个什么纯血圣族，不也安然无恙的过来了。”
　　“你这是审判结束了才这么说，刚才不知道是谁大呼小叫的要冲进去阿瓦达索斯帕文。”
　　升降梯里的三个人都震惊的看向金发男孩，没错，包括话中提到要冲进去索斯帕文的塞巴斯蒂安。
　　“叮——”的一声，升降梯到了位置，缓缓打开门。
　　金发男孩举着魔杖向外走，轻飘飘的扔下一句：“他没说，我编的。”
　　“……”不要随随便便在魔法部编这种恐怖玩笑啊！你真的是塞巴斯蒂安的好朋友吗？！
　　罗德尼无奈的笑着摇头，对奥米尼斯说：“对不起。”能让一个霍格沃茨学生说出这种话，作为一个傲罗他觉得这个组织真的是太丢脸了。

　　罗德尼尽职尽责的一直把三人送到了病房内，看着塞巴斯蒂安小心翼翼的把转校生放在床上，他拘谨的挠了挠头，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奥斯蒙先生。我就在医院里，如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好的西斯比先生，再次谢谢你帮我作证。”转校生笑眯眯的应道。
　　罗德尼腼腆的笑了笑，关上门走了。
　　病房里尴尬的沉默了一会，塞巴斯蒂安想了想说：“我去找克兰护士来帮你看看。”他说着推开门走了，屋里就剩下转校生和奥米尼斯了。
　　奥米尼斯有点担忧的看着转校生：“你睡一会吧。”
　　但刚经历过这么大的跌宕起伏心情还没平复下来呢，哪那么容易就睡着了，转校生摇头，往旁边侧了侧：“奥米尼斯你上来呗。”
　　“你那床就那么点大，我上去干嘛？”
　　“冷。”
　　“……”金发男孩无奈的瞪他一眼，他在转校生躺上去之后就往被窝里施了好几个咒语，哪来的冷，但他听着银发男孩委委屈屈的声音，叹口气心软道“服了你。”
　　“奥米尼斯你最好了。”转校生立刻高兴的笑道。
　　被好人卡糊了一脸的奥米尼斯再次无奈叹气，小心翼翼的爬上去侧躺着，跟转校生面对面：“这回行了吧。”
　　“你近点嘛。”
　　金发男孩谨慎的挪了挪。
　　“再近点。”
　　“……”奥米尼斯瞥他一眼，再次谨慎的挪了挪。
　　然后他就被转校生一把抱住了，他吓了一跳，赶紧说：“小心你那伤！”
　　“都好了。”
　　“好个屁！”奥米尼斯伸手小心的隔着病号服摸转校生的胸口“你自己瞅瞅它现在什么鬼样子！”
　　“奥米尼斯你怎么随便摸人胸口啊。”奥斯蒙状似娇羞的惊呼道。
　　“？？你让我凑近一点是方便我伸手揍你吗？”奥米尼斯恶狠狠的说，语气里却充满担忧“别闹了你好好休息。”
　　“我这不是在休息吗。”转校生撅着嘴嘟哝，不再逗奥米尼斯了“我醒那天你跟塞巴斯蒂安就是去弄那几张羊皮纸了？”罗德尼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挨个村子去找人，那些联名信只可能是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弄的。
　　“恩。这还是塞巴斯蒂安的意思。”奥米尼斯说“你一直不醒，我们干等着总觉得心里不安，而且魔法部长对你的态度让人对这个审判一直放不下心来，塞巴斯蒂安就说干脆把去年你帮助过的人都找一遍，管不管用到时候再说。”
　　“太管用了。”奥斯蒙说，如果只有罗德尼的证词说不定魔法部长还能嘴硬，但双管齐下再加上路易斯的力挺让他实在没办法再高位施压，这才同意了他的无罪，想到这他有点高兴的眯了眯眼睛“我真是太幸运了。”
　　“幸运个鬼，你是不是真的傻。”奥米尼斯瞪他一眼“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你如果去年没帮那么多人哪来的这些羊皮纸。”
　　“可是西斯比先生确实是意料之外的援军啊，我跟他又没有接触过。”转校生眨了眨眼，突然问道“他真的看见那些咒语了？”
　　“不知道，我那阵哪有那个闲心去管他看没看见。”奥米尼斯摇头“不过他敢说可以喝吐真剂就是真的看见了吧。”
　　“哇……”奥斯蒙张了张嘴，罗德尼自己都说了他对吐真剂有抗性，就算喝了也照样可以说假话，想到这他瞪大眼睛“他该不会真的……”
　　“嘘。”怕了转校生说什么不该说的，奥米尼斯赶紧堵住他的嘴“你管那么多，反正你现在是名正言顺的无罪，怎么你感觉受之有愧吗？”
　　“哦，那倒没有。”开玩笑，谁还真的喜欢被送阿兹卡班啊。
　　“那不就得了。”
　　“我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嘛，你不知道当时法庭上的那个情景。”转校生说着又想起那些仅因为他是麻瓜就举起的手，尽管并没有过半，但如果罗德尼没有带着关键证词赶来，魔法部长一定不会轻易的让这场审判结束，到最后那些不愿意举起手的威森加摩们也会为了尽快结束这场闹剧而选择放弃他，那他就只能遂了魔法部长的意思被关进阿兹卡班。
　　他在法庭上说的所有话都被无视被曲解，大概安妮那次也是同样的遭遇，所以仅仅就只因为一句伪证而被关了五十年。
　　深知巫师对麻瓜态度的奥米尼斯也叹气：“我能猜到你会受到不太公正的待遇，但我是真的没想到他能在法庭上公然蔑视法律……路易斯女士说他甚至都不给你说话的机会。”他说着伸手，心疼的摸着转校生脖子上因为长时间被紧勒着而现在都还红肿着的痕迹。它在全身冰冷的转校生身上却热的发烫，随着他的心跳而鼓动着“疼吗。”
　　转校生摇头：“不疼。话说，为什么最高法庭是魔法部长来主持，宾斯教授不是说一般来说最高巫师法庭的审判官是首席魔法师担任的吗。”
　　“因为斯帕文，他就是首席魔法师。”
　　“……你逗我呢？”
　　“是真的。”奥米尼斯叹气“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敢在最高法庭上为所欲为。”
　　“……”转校生张大嘴，半晌“这魔法界没救了。”
　　“噗……”奥米尼斯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你说的对，确实没救了。”
　　转校生跟奥米尼斯笑了一会，小小的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我累了。”
　　“那你睡。”奥米尼斯说着想要下床，被转校生紧紧抱住“你别走，冷。”
　　“……”你大热的天盖着被抱着我睡有考虑过我热不热吗！金发男孩咬牙切齿的瞪转校生，但对方已经闭上了眼睛，他气鼓鼓的瞪了一会，随即无奈的叹气，伸手拍拍他的头“我不走，你睡吧。”
　　“……嗯……”转校生嘟哝了一句，很快睡着了。
　　等塞巴斯蒂安跑遍整个五楼找回克兰护士的时候，连抱怨着热的奥米尼斯也睡着了，他以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被转校生抱着，脑门上被热出了一层薄汗。
　　“……这种姿势你也能睡着啊。”觉得自己跑去找人亏大了的塞巴斯蒂安不怎么开心的小声嘟哝，看着睡得香的两人又无奈的笑了笑，转头把位置让给克兰护士。
　　护士也露出柔和的笑意，她用魔杖上下扫了扫两人，对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静悄悄的推门出去了。
　　屋里唯一还清醒的塞巴斯蒂安撅着嘴看躺在床上的两人，怕自己上去再给他们都吵醒了，只好委委屈屈的拖了个椅子在旁边坐着看。
　　病房里的窗子开了一条小缝，难得的有一阵风吹进来，洁白的窗帘被带出了一小段波浪，一切如此美好又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