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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背叛 任性的小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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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涟止双目猩红,心中怨愤不止。
这么多年,因为自认配不上她,生怕亵渎了完美无缺的那块美玉,因为无法再向前一步,所以只能什么都不做地守着,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李砚,叫他怎么甘心就这么把自己一直精心呵护的她交给他。
他们一见倾心,如同天地间最适配的那一块,彼此吸引……如同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他怎么办,他徐涟止的人生成什么了?
徐涟止陷入迷茫,自言自语:“我搞不清楚了,这么多年我只清楚地知道,我讨厌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
李砚是真的疑惑:“恨?你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到底应该谁恨谁?十年前如果不是你背叛我们,阿垣和……”
“闭嘴。”徐涟止突然歇斯底里的愤怒,惊得李砚都停了话腔。
“背叛?你一个被人宠着长大的小世子懂什么叫背叛吗?你以为守住秘密就叫兄弟、就叫讲义气了吗,那你们为什么从来就没考虑过我的立场和处境?”
李砚嗤道:“立场和处境?什么样的处境会背叛誓言,出卖兄弟来获取自己的利益?”
徐涟止的嘴唇翕动,最终到底还是没有辩解,只是嘴角徐徐牵出一抹苦笑。
李砚沉默良久,残忍道:“你的人生是被你自己活成了一摊烂泥,路都是自己选的。”
“是吗?真的可以自己选吗?”
徐涟止忍不住反问:“你不是也一直因为自己那点身世,就怨天怨地地胡闹,搅得旁人不得安宁吗,好像因为你那点破事,所有人都欠你的一样,还不是因为有人宠着,给你机会无理取闹,也对,堂堂岐阳王世子,怎么会理解我们这种拼命做点什么,只为讨主人一点欢心活下来的卑微,还有阿垣,他明明哪一样都比不过我,凭什么活得那么干净?凭什么所有的脏事都是我来做?”
同样是见不得光的孩子,凭什么李砚和苏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徐幕期甘愿做淮殷侯手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也就罢了,自己就也得做给苏卖命的狗吗?凭什么他们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凭什么脏事都是他来做,凭什么苏的手干干净净的,连阿垣都被他一手护着。
总是隐藏在徐涟止笑容下的那一丝窘迫与气急败坏,震得李砚有点接不上话。
易地而处,他确实从来没有考虑过徐涟止的想法,但嫉妒从来不是肆无忌惮伤害他人的借口。
“所以从很早以前,你就对我们心生不满,所以偷偷地欺辱毫无背景的阿垣?所以出卖我们换取所谓的权力?亲手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力量,你现在得到了,开心吗?”
“小世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答非所问的,徐涟止突然有些魔怔地问:“你杀过人吗?”
李砚没有给出反应。
徐涟止接着说道:“肯定没有吧,我杀过,是因为我喜欢吗?不是,因为不杀他们我就活不下去,我和你们从来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同人不同命罢了,我的命早就定好了。”
对比李砚永远的高高在上,徐涟止唯有永远的不甘心。
侧脸看一眼季韵兮,徐涟止小声又低吟地重复了一句:“这辈子我只能认了。”
李砚不解问:“所以八年前,真的是你亲自动手杀的人?无辜之人的血你也沾?”
徐涟止无波无澜的语气下,是肯定的答复:“是,不敢相信吗?那是我第一次沾血的任务,终生难忘。”
沉默,长久的沉默,二人久别重逢,都不知还能再说点什么,隔膜与嫌隙由来已久,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的,徐涟止选择了一条和他们截然相反的道路,前程注定是分道扬镳。
李砚无奈道:“无论如何,我都认为人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重在个人选择。”
“呵,好一个无论如何,小世子,将来历尽风雨,希望你还能想起来今天说的这句话。”徐涟止语调平淡,说不上讽刺,只带着一股无尽的怅惘。
“好,我会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但绮禾,你不能动,我要带她走。” 李砚突然话锋一转,态度坚决。
徐涟止盯紧李砚的脸,仿佛想要看透他背后真实的反应:“怎么,任性的小世子真的动心了?”
李砚面无表情,道:“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沈棣其实早就通过斥候查到了你身上,他为何一直隐而不发没有动作,我想你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也不需要我提醒你。”
徐涟止此刻才微微正色,否认道:“不可能,韫苑儿根本没把我的消息传回去,他怎么可能查到我身上?为什么我的人没有传回来任何消息?”
李砚嗤笑道:“没有任何消息,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沈棣在等着钓大鱼。”
徐涟止紧紧盯着他,似乎在问,消息严密,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李砚不理,继续说道:“前期被查获收缴的几个情报点都是你的吧,虽然你并非每次都亲自动手,被抓进去的人也不知道背后的主子是谁,但这些年你经手的暗杀,积攒的证据太多太细碎,是不可能完全没有破绽的,纸里包不住火,总会有一两处不走心留下蛛丝马迹,上次我就已经提醒过你了,沈棣既然能揪出赵城胥,顺藤摸瓜抓到你的马脚是迟早的事。”
冲动劫走季韵兮的时候,徐涟止就已经预感到,大瑞经营的这一切都要毁于一旦了,可他还是去做了,不计后果的,既如此,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但对于李砚的反应,徐涟止还是疑惑:“为什么提醒我?不是讨厌我吗?我被大瑞抓住,亦或回到岐州受罚,你应该很高兴。”
李砚不耐摆手,道:“千万别误会我对你的真心,你的安危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不过就像你说的,对淮殷侯没法交代的事,我不想让苏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