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登堂入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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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撞到地上的闻寅好一会儿才吃痛地站起来，“柳月阑，你个贱......”
“啪——
话音未落，原本还在沈易身边梨花雨带的人起身就给了闻寅一巴掌，“不知死活的东西，大人面前还敢放肆？瞧瞧你什么样子，赶紧滚！”柳月阑色厉内荏道。
闻寅被打懵一瞬，反应过来只得眼泪汪汪地看向沈易，沈易抬了抬手，示意他离开。
闻寅无法，只得怨恨地捂着红肿的脸走了。
赵子先一脸兴味地看着这场闹剧，调侃道；“之前只道玉凉不懂得怜香惜玉，今日看来......”她的目光逡巡在两人之间，“原是分人的。这般护短的架势，倒叫我开了眼界。”
“子先见笑了，玉凉愿自罚三杯。”沈易仰头喝尽杯中之酒，正欲再倒，赵子先按住她的动作，“玉凉先别着急自罚，也不介绍介绍这位柳公子与我认识。”
“这位大人，”柳月阑取过沈易的酒杯放到桌上，一改方才凌厉神色，眼尾微垂着染上几分柔婉。“月阑不过是这秦楼楚馆里卖笑的俗物，承蒙沈将军垂怜，偶尔来听支残曲解闷。适才见闻公子毛手毛脚，怕他伺候不周，扰了将军兴致，这才失了分寸。”他话音渐低，羽睫轻颤如折翼的蝶，“大人雅量，想必不会同我们这等倚门卖笑的下人计较。”
“哈哈哈哈，”赵子先大笑几声，眉梢却分外冷厉，“如此佳人在侧，玉凉真是艳福不浅啊，本大人还有事，就不打扰两位雅兴了。”
赵子先拂袖离开。
女子突如其来的怒意让柳月阑心生不安，他挽上沈易的胳膊，声音发紧：“沈易，我刚刚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沈易漫不经心地转着案上的酒杯。
沈易是盛京的将军，祁朝的战神，当今女帝也得让她三分，与她作陪之人，又岂是无名小辈？不过瞧她不甚在意的神色，柳月阑又安下心来。
“奴家只怕伺候大人不周，大人弃了奴家。”
沈易将目光落到跪坐在自己跟前的美人脸上，他今日妆容素净，一双秋水似眸子里漾着盈盈水光，更添三分楚楚。烛光在他瓷白的肌肤上流转，仿佛上好的羊脂玉透着温润光泽。
她屈指抬起美人的下巴，轻轻摩挲，“你的胆子倒是很大。”
柳月阑顺杆往上爬，以为沈易要亲他，忙闭上了眼睛，粉唇微微嘟起。
“大人～”
沈易：“……”
沈易默默松开了他。
柳月阑没等来自己想要的吻，不甘心地睁开眼睛，正想质问她是不是不行，沈易却递了杯酒过来。
“喝了它。”
柳月阑问也不问，直接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这人如此信任自己，沈易倒是多了几分意外。
“大人不必意外，奴家的身心都是大人的，就算大人让奴家去死，只要大人一句话，奴家绝不犹豫半分。”酒气染红了美人的眼尾，宛若胭脂缓缓化开，一路蔓延至耳根，在瓷白的肌肤上绘出惊心动魄的媚色。
“柳月阑。”
沈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将军记住你了，别忘了你今日说的话。”
柳月阑见她要走，一把抓住沈易的长袍下摆，“沈易，你今夜不能陪我吗？”他仰起脸，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她。
“本将军还有事要忙。”
“那我何时能见你？”柳月阑扯着她的衣服起身，身子仿若无骨妖精一般，一点一点挤进沈易怀里，“楼中寂寞，你可忍心我独守空房？”
“沈易～”柳月阑呢喃唤她，一声一声，听的沈易额角直抽。
沈易一把提过男子的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将他扯开。
“你逾矩了，别得寸进尺。”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刮得柳月阑浑身一颤。
“可奴家只是舍不得大人，”柳月阑眨了眨眼睛，豆大的泪珠说掉就掉，“月阑自知是个卑贱之人，在风月楼中无依无靠，身如浮萍，今日得罪了贵人，不知还能不能见到明日的太阳，若无沈大人垂怜，奴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
他话未说完，但未尽之意昭然若揭。
沈易冷眼看着他泪珠滚落，那晶莹的泪滴顺着瓷白面颊滑下，恰好滴在她还未收回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够了，”沈易打断他的抽泣，松开他，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方才的冰冷，“我一会儿让人来接你。”
柳月阑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彩，却又怯生生地确认：“大人是说……将军府？”
“怎么，不愿意？”沈易挑眉。
“愿意！愿意！”柳月阑破涕为笑，眼角还挂着泪珠，却已绽开明媚笑颜，“奴家定会安安分分在楼中等候大人。”
这般作态，哪儿还见方才伤心失意的模样？
沈易揉了揉眉心，拂袖离开。
再说周仝晚间派了马车来接人，鸨爹欢欢喜喜地收了银票，便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柳月阑送了出去。
周仝驾着马车驶过青石板路，车轮辘辘声中，她忍不住透过帘隙瞥了眼车内。柳月阑端坐着，一袭月白常服衬得他宛若清贵公子，哪还有半分风尘气。
“柳公子倒是沉得住气。”周仝忍不住刺他一句，“将军府可不比风月楼，规矩多着呢。”
帘内传来一声轻笑：“多谢周侍卫提点，奴家定会小心服侍好将军。”
周仝握缰的手一紧。她跟随沈易多年，见过太多想攀附沈易的人，可这般从勾栏院直接接进府的还是头一遭。偏偏沈易还特意吩咐要走侧门——那虽是侧门，却是直通内院的。
马车停在朱漆侧门前，早有婆子提着灯笼等候。
“听雪堂已收拾妥当，公子请随我来。”婆子躬身引路，眼角余光却在打量这位特殊来客。
柳月阑颔首，步履从容地跨过门槛。在迈进将军府的刹那，他回头望了周仝一眼。檐下灯笼在他眼中投下细碎光影，那目光里竟带着几分得意。
周仝怔在原地，心中莫名憋着一股子气。
小人得志，将军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登堂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