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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忽做清新雅致人,却是徒徒满院空 ...
几日后,柳府上来了客人。
那人眉比墨画,眼若明星,头发由玉簪束起,梳理得十分齐整。他身着暗柳色常服,衣袖间略见银边绿叶纹案,一手灰白色折扇,周身气质淡雅,风度翩翩,眉宇间颇有几分许久未见的少年英气。
因着常年征战,驻守边外,他很少如此打扮,颇有几分清新雅致气派。
几日前,宫里的事早已在宫外传得沸沸扬扬,往将军府拜访的人也少了许多。但是将军府平静依旧,与往日并无不同。
韩卓将儿子招来问了事情的缘由,指责了几句他的行事用语之类,对他的坚持倒无他话。后来他专门去了一趟宫里,为儿子冲撞之举向陛下请罪。
从宫里回来,韩侯脸上泛着淡淡的愁容,久久不得舒展。他刚换好常服坐在堂中,秦管家缓缓近到其身旁,眉头微蹙,神色担忧地问道:“侯爷,您看着愁气,是宫里头陛下说了什么话,让您为难了?”
闻言,韩卓摇了摇头,喝了口茶,才开口道:“陛下只说些让我管教儿子的话,其他的倒没什么。”
如此,管家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停了片刻,他又小心地说道:“侯爷,莫怪小的多嘴。毕竟是陛下有意赐婚,咱们这将门之府,皇命就是天言,违抗不得。得了时候,侯爷还是好好劝劝少将军吧!”
此话一出,韩侯只是沉默着。许久,他看着外面一片光亮,沉了口气,道:“随他去吧!他一向很有主意,既然此事他一心抗拒,便随他心意好了。毕竟婚姻之事,关乎他一生,不可草率。”
听侯爷这样说,管家淡淡地看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侯爷这是丧了大少爷,二少爷也差点一同命丧沙场,心一下变宽柔了。从前这样的事,他可一定会将少将军即刻叫回来,家法伺候,再罚上几日的禁闭,最后还要押着去宫里亲自向陛下请罪才会罢休。如今倒只是问明了缘由,斥责了几句,连赐婚都不逼着,便由他去。
韩侯看着外面天气清朗,日头正好,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只要他好好活着,不惹麻烦,上尊天子,下礼众人。其他的,暂且先随他去吧。
前厅里,柳林路正满目笑容地招呼将军喝茶,问道:“不知将军今日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在下今日来,是想来见见府上的二小姐。”韩晖也不藏私心,直接明了地说道。看着柳大人投来疑惑的神色,他继续解释道,“在下在外偶识一朋友,名相宜。在下约莫记得柳大人当日提过二小姐的芳名便作相宜,故今日前来,不知可否见上一面,也好了了在下的疑惑。”
此番前来虽有些唐突,可比起这般顾虑,韩晖更想知道是不是应了他心中的猜测。
“原来如此。”柳林路心下奇异,却没有多问。定了定,片刻便恢复了之前的笑容,“不知她此时是否在府中,不如将军稍候片刻,我这就着人去叫她过来。”
柳林路只是迟疑了片刻,并未推阻。
“这样吧,我亲自去,不知是否可行?”
想到下人这一来一回的传话,韩晖便有些坐不住了。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竟很想看到她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她家中,在她面前时的那种惊讶异然的神色。
“如此,我便陪将军一同前去吧。”
说着,柳林路便一手伸展向前,作势引着他出去。
二人行至去往桃花苑要经过的一处园子时,在那里碰见了似是偶然出现的柳相思。
“父亲,”柳相思温婉浅笑着小步过来,娇柔地唤了一声。那轻柔似水的眸子却一直看着父亲旁边的那位翩翩公子,眼中淌着几分爱慕,“这位是那日来过府上的韩将军吧。”
他今日不似往常那般装扮严肃冷峻,细看之下,倒多了几分少年郎该有的明朗俊气、意气满满的味道。与那日在望亭之上,见到的那个英气凛然的将军完全不同。
如此,倒是挺合她心意。可惜看着太过冷淡,这让柳相思心中略微不满。
韩晖看到突然出现的女子,只是简单行了个低头的面礼,以示礼貌。垂眸之时,他不禁记起第一次见那人时的情景,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日的她,活泼灵动,又有几分豁达随性,言语间总让他心中一亮。还有那日在宫门处,她那般慌乱的神色,急切又贴心的嗔怪,那抹慌张跑开的身影……
“将军,将军?”柳林路轻声叫着,满目疑忧地看着韩晖。
韩晖回过神来,抬头看见园子里只剩下他与柳大人两人。
在他低头入神之时,柳林路只以为将军觉得不便,便赶紧向女儿使了眼色,让她快些离开。
柳相思满目幽怨地看了一眼那如石头般定住的人,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便只能不甘离去。走着走着,她还不忘一步三回头,期望能与那人对上一个眼神。可她终究,没能如愿。
桃花苑中,一角的桃花开得正盛,繁簇粉嫩。院中却空落落,不见一人。
柳林路环目寻了一圈,见真是没人,连悠扬也不在,只得尴尬地看了眼将军,讪讪笑着赔礼道:“难为将军白跑一趟,这孩子又不知哪去了。”
韩晖闻言,状若随意地扫了扫院中的一应景象,只道无妨,便笑着跟着柳林路出去了。
出了柳府,韩晖站在门外不远处,回头往府中西面那向望了一会儿,后淡淡一笑,往城中去了。
快到起悦楼时,韩晖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外,踌躇不前。
那日发生之事,时时扰在暻阳心头。如今,连像往常那般堂堂正正地走进楼里去这等的小事,他都得徘徊半天。
犹豫了许久,他终于决定进去,不想却被一坚实的臂膀稳稳拦住。
三皇子蓦然抬头,看清来人。吃惊了片刻,淡淡的愁容复又在他那张俊雅秀气的脸上渐渐铺展开来。他看着那人,语调带着几分不悦,皱眉道:“你为何要挡我去路?”说着,他还侧过身去,似是不想被他看清些别的。
“作为朋友,我不得不劝你,在你进去诚心相邀之前,我觉得你还是让二皇子先道歉为好。”
来人面色平静如水,丝毫没有因为三皇子的不满而慌乱动摇。韩晖的眉头不经意间蹙了几分,心中想着,他一直都很温和平静,万事都不关心。今日不过是好心阻止他进去,他竟然就急了。
闻言,暻阳脸色略显厌烦。当下想起那件事,都能让他心情烦躁。过了一会,他又面露难色,低垂着眉眼,不语。
他知道韩晖的话在理,也知道就算自己此时进去,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只是他上次那样严辞责怪二皇兄,关系本就生疏,还那般态度,任如何分辩,到底都是他的错处。
现今要让皇兄堂堂一个皇子向小民道歉,就更是又难又没有道理。
韩晖似是看出了他的顾虑,沉思了一会儿,道:“二皇子是个简单随意之人,只要你先去道歉,予他台阶,相信他会原谅你。再者,你若诚心劝导,他当会知道自己言语有失。故我前之所言,并非难事。”
暻阳听后,点了点头,觉得有理。可真要去的话,他又实在拉不下这脸,更迈不动步子。
见他又犹豫着不动,看着很是为难,韩晖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走吧,我与你一同前去。”
如此,三皇子才终于动身前往皇兄的府邸。
齐王府里,二皇子正在园中作画。他手中握着笔,时不时往纸上添上一笔,看着却兴致缺缺。这几日,他是干什么事都不得劲。连他最爱的画,这会儿都提不起兴趣。
二人到了齐王府,下人过来通传时,暻栖还以为听错了,竟直挥手,叫人莫理。想起那日老三都那样对他了,怎么可能会来找他,他都从来没有来过!
暻栖自嘲一笑,又随意添了几笔。
不想一抬头忽见暻阳真到了面前,暻栖却又连忙甩下那支贵达十金的画笔,又惊又喜地迎上去。他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后觉自己之前被训了一通,此时该是生气才对。
迟疑之际,暻栖瞥见暻阳身后那人眼神忽闪,似在提醒些什么。如此,他便收回了已经在半空中悬了许久的双臂,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就变了一张冷脸。
“皇兄,那日暻阳出言多有不妥之处,还请皇兄原谅。”三皇子半躬着身子行礼,一副十分诚恳的姿态。
暻栖见状,忙要扶起他来之时,又瞥见那人摇头,便微微展了展唇角,吞了一口气后,不自觉地挺直了身子。他不自然地握了拳,抵着唇下,“咳咳!那个……那个事我都忘记了。毕竟我也不是你尊敬的皇兄,你当然想说什么都可以!”
他将腰杆挺直得板板正正,还时不时地瞟一瞟那位,眼眸一张一垂,似是在等对方的反应。直到瞥见那人的笑容,暻栖才又理直气壮了几分。
“皇兄严重了,暻阳不敢不尊敬皇兄!”
三皇子依旧躬着身子,生怕动一下,皇兄的气就会长一分。
“那日暻阳言语有失,实在不该对皇兄那般言辞冲撞。暻阳后来反思,愈觉不该。故今特意前来为当日不当之举向皇兄道歉,望皇兄不要与暻阳计较。”
闻言,暻栖心下虽舒畅,却不敢直接答应。他复又看了看那人。见那人闭目点了点头,他才装作态度缓和的样子,正色道:“你既已诚心致歉,为兄也不好再说什么。只一样,你可得答应我!”
“只等皇兄发话。”
哟!第一次这么听话!
暻栖眉目闪亮,那嘴角的弧纹不自觉地攒到一处,看着似乎很是满意。
“那个,寻了日子一起吃饭,到府上来!这算半个,还有半个,我暂时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说!”
刚一说完,他又向那人挑了挑眉,似在寻求些赞同。
韩晖站在三皇子身后两步处,背着手,颔首笑笑。
“暻阳答应了,只……”暻阳刚一口允诺,说到一半,又露了难色,“只当时暻阳一心邀请先生来大皇兄特意为我办的生日宴,如今……如今暻阳希望……希望皇兄可以前去给先生道个歉,也好……也好了了这件事。”
“这……”刚刚还一脸悦色的暻栖,瞬间变了样,满脸吃惊,“我堂堂一个皇子,齐王殿下,你要我去给一个小民道歉!”
似是预想到了这一幕,暻阳忙回头向韩晖投去求助的目光。
见状,韩晖才终于笑着走上前来,劝道:“二殿下,你也不想他功败于你吧!就简单说句话,不算事的。”说着,他便靠近暻栖耳边,轻声道,“我今日难得叫他来这里见你,给你们牵线。你可莫要逞一时的皇子做派,失了这大好的机会。”
如此,想了想,暻栖无奈地垂了头,轻轻叹了一口气。男子汉,为了三弟,能屈能伸。不就是道个歉嘛,去就去!
于是他也不再坚持,随他们一道去了起悦楼。
韩晖走在后头,看着前面这两个并肩而行的背影,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盘算。这样既可以避免三皇子与她单独相处,又能为她争取到一个真诚的道歉,最后还能促进兄弟情谊。一箭三雕,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起悦楼里,暻栖弯着身子,将双手往先生那向一拱,几分不情愿,道:“那日是本王一时气急,胡乱言语,冒犯了。还望……还望先生莫要计较!”
“不敢。不过,既然殿下都已亲自登门道歉,在下只好接受了。”
先生悠悠地坐着喝了口茶,见此,便起身向二皇子回了礼。她颔首致了意,复又坐下,一派从容平静。
暻栖见关系和缓,眼眸飞转之间,一个念头窜上心来:这人是暻阳要请之人,他若能与之处好关系,助暻阳一臂之力,日后想来三弟也会对他这个皇兄另眼相待!
打定主意,暻栖便顾自满意地看了眼老三,然后笑着看向先生,一改方才的别扭,爽快地说道:“如此,这事儿就算是了了。不如咱们来个一抱泯恩仇吧!大家交个朋友!”说着,他便伸开双臂想要抱过去,以示亲近友好。
恍惚间,突然有两个身影从暻栖眼前一闪而过。
只一晃眼,暻阳便稳当地隔在了皇兄和先生中间。
二皇子神情呆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暻阳,一时无话。莫名尴尬了片刻,暻阳率先打破了房中隐隐飘过的一丝尴尬,语气稍缓地怪责道:“皇兄,不可无礼!”
对此,暻栖虽觉得莫名其妙,却还是听话地退了几步。见自己的双臂还悬着,顿了顿,又尴尬地收起。
话刚说出口,暻阳又讪讪地对着皇兄笑笑。见皇兄只是安静地收回了要抱人的双手,并未责怪他,暻阳这才放心回头。可他看到的不是先生,却是离自己半臂之距的韩兄,心里小是惊了一把。
见前方情势稳定,韩晖也放下心来。他丝毫不顾前人奇怪的神色,回头看看身后,不觉又是小惊了一把。
后面的人儿不知何时,早就退到离他还有好几步开外的距离。
刚刚还坐着,这反应速度还不错嘛!韩晖默默叹道。
一时间,四人似是连串而列。几人互相看了看,一时都没有说话。
房内又莫名地安静了一阵。
恰逢楼主进来,看到这阵势,愣了会儿,立马反应过来。她看了看那几位贵客,缓和笑笑,道:“各位,我找先生有事,就先带他出去了。”
推着先生的纤细双肩,楼主一边微笑着缓和气氛,一边往外走。行至门前,她才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发笑。
两位皇子,一位大将军,一位财神爷,四人竟像那街上的肉串一般,隔些空,站一人,隔些空……
房中还隐隐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思至此处,楼主忽地暗暗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甚至觉得,刚刚那情景,若她不是个女的,估计半步都近不得那屋子!
彼时,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不知言语的男子。韩晖两人反应过来,低头笑笑。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对方。只留暻栖一人,一脸狐疑,不知何故。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道。
“你知道……
“你如何……”
连发两问,两人又一次齐声重叠。
一时间,三人面面相觑。顿了片刻,忽然三人莫名地笑了起来。
如此情状,暻栖并没有多想。他只想着他与暻阳,似乎真的变得亲近了许多。
出了起悦楼,二皇子整张脸都挂着愉悦舒畅的笑容,刚来时的那点别扭半点都不见了。他大摇大摆地拉着暻阳在前面走着逛着。韩晖跟在后面,那张俊朗的脸上显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后悔,那日没有好好说话。”
“那日情景,今日想来竟有些模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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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忽做清新雅致人,却是徒徒满院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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