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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三顾茅楼又不成,谁人心碎谁人愁 ...
这几日,暻阳为了请到扶柳先生,愣是日日到起悦楼等着。他有时一候,就是一整天。
暻栖和韩晖去到他府上时,他正一脸愁容地坐着看向院中的假山,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走过去,坐下。
暻阳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对于他们的到来,他看着很是平淡。
此时,暻栖早没了在韩晖面前的随意。他小心地看着暻阳,先开了口:“老三,你这是,坐这想什么呢?”
暻阳简明地说了那件事,只是回答,看着没有什么情绪。
听了他的话,一直安静地待在旁边的韩晖便想起了那日在起悦楼听到的声音。不知为何,这当下,他竟想到了那日在马场遇见的那位女子。
想到这,韩晖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听老三被人拒绝,暻栖气愤不已,“你堂堂本朝三皇子,他敢摆谱!还能不答应!”他才一开口,立刻被三弟的一个眼神给震慑住。
暻栖立时收敛了,他摸了摸唇边,想了想,认真出主意:“那你就对症下药,看看他需要什么,你就给什么!”
闻言,暻阳摇了摇头,无奈又气馁。一想起那楼主口风甚紧,问什么都是不可奉告,他越发觉得自己是一丝皇子的面子都没处落了。
“那你今日再去,我与二皇子陪你一道。”久未开口的韩晖,突然出了声。
闻言,暻栖立即表示赞同。这会儿,暻阳就在眼前,他是没有心思去想,最不管闲事的韩兄为何突然对这样的事上心。
于是,三人便一同往起悦楼去了。
不多时,三人便进到起悦楼里。伙计将他们请到楼上一间雅室,让他们稍等片刻。
看伙计出去了,暻阳便立马悄悄跟着。
大概是被拒绝的次数多了,他知道就算伙计通报了,他也不一定能见到先生。甚至都不是不一定,而是一定见不到。故而,暻阳也顾不上奇怪,只想跟上前见一面,便直接去了。
见状,暻栖刚想出声喊住他,怕因此让前面的伙计听见,又连忙闭上嘴。他吃惊又疑惑地看了一眼身旁那人,犹豫了片刻,便跟了上去。
看着前面那两个有些鬼祟的背影,韩晖无奈地笑笑,并没有出声阻止。他饮了一口茶,之后便默默地跟在最后面,不远不近。
“先生,你不如考虑考虑三皇子的邀请吧!”房间内,一轻柔娇媚的女声透窗而出,“他都来这楼里许多回了,我这见了都有些为难了。”
楼主让伙计下去后,便对着那人说道。
“我说了不去。”柳相宜态度坚决。
隔着窗纸,暻阳看见女人坐了下来,轻声劝说着:“莫说他这高贵的身份,就是紧着这三顾茅庐的诚意,你好歹想想!”
里面另一人没有答话。
楼主实在不解,语气透着几分嗔怪,“你到底在犟个什么劲儿!我都不明白了!”
不过是换个场子说一出,不算难事,楼主实在想不通先生为何如此固执,软硬不吃。
“……”
那人依旧没有答话。
听到此处,暻栖再也忍不下去了。他直接推门而入,厉声道:“你这人为何如此大的架子,这么不识抬举!我三弟已经如此诚意相邀,你还摆脸!我看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暻阳正一手悬在半空,见没拦住,一脸气恼又无奈地站在原处。
韩晖才走到门边,一眼瞥见里面那人,眸色顿时清亮,却只站着不再往前。
楼主几番劝说,二皇子出言相逼,柳相宜依旧面不改色,却在抬头那一刹那,看到门边的人时,停住了。须臾,她顿了顿,看向二皇子,正色道:“一者,听人墙角,不合礼数;二者,我说不去就不去。违背我的意愿,你们这是强人所难。皇子气度,我今日也算是领教了!”
说罢,她作势就要离开。
门边的人想要拦住她,可那手却只虚虚提起,便又放下了。他抬头看了一眼二皇子,脸上挂着几分不满,终是没有说话,便转身离开了。
如此情状,暻阳垂脸站着,更加觉得功亏一篑。
他忽地抬头,一脸怨气地盯着那位“祸首”,怨愤道:“皇兄你这般行事,真是毁我一番苦心!”如此,他依然不能平静心气,言辞愈加激烈,“皇兄你真是鲁莽无礼惯了,不知世事的道理,只一心依着你自己的心意行事。如今还摆着皇子的架子,我看你是真当自己是块好料了!”
说罢,他将衣袖狠狠一挥,愤愤地转身出去了。
不知为何,暻阳总无法对先生生气。面对先生时,他总是下意识地迁就。即使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而对方,只是个不知来历的小民。
闻言,暻栖愣愣地站了好一会,才终于缓过神来。
自己一番好心,居然还被这般厉声指责。
亏他还最喜欢这个皇弟,在他面前说话都小心翼翼。
暻栖越想越生气,他四下扫了扫,随便拿起桌上的杯子往地上摔去,碎裂声顿起。走到门边,他似是还不解气,又奋力地踹了一脚门,然后气冲冲地出去了。
随着一声重重的木门撞击的声音响起,房中只剩下楼主一个人捂着嘴,眼神木愣。许久,她才尴尬地四下瞧了瞧,心思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起悦楼后门,小巷子口处,韩晖看着前面那个细薄的身影,脸上淡淡泛起一抹笑意。站了一会儿,他才悠悠地跟上前去,不远也不近地跟着。
柳相宜忽然停住,微微侧了侧脸。她知道后面有人跟着,心里猜到了几分,却是一直向前走着,也不回头。
两人就这样走了好一段路。
突然,柳相宜看见了什么人,连忙停住脚。她慌张地站到一个画铺前,假装挑选着,还不时拿手遮住半张脸。她也顾不上其他,只一心苦苦念着:希望不要被看到,千万不要被看到!
见前面的人突然停住,韩晖犹豫片刻,正要走上前去。他才踏出半个步子。突然一个紫色的身影一下晃到了跟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晖哥哥!好巧好巧!居然在这里遇见你!”女子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处,一脸欢喜地说着。
韩晖立时尴尬地将手抽了出来,看清来人,他低着头,躬身行礼,“公主,您还是叫臣名字就好。”
“你!你这么久才回来,又是拒绝陪我逛御花园,又是拒绝带我出宫,现在还不让我叫你晖哥哥。韩晖,你太过分了!”
钰安公主脸色一沉,见那人依旧一副平淡的模样,更是生气。“哼”了一声后,她扭身就要离开,不想却被一旁的女子伸手拦住了。
柳相思伸手拦下了钰安,缓和地笑着说道:“公主刚刚还说逛累了,不如,将军送我们回去吧!”
难得遇见,柳相思可不想就这样放过。
听了这话,有了台阶,钰安也不急着走了,却依旧别扭地背对着将军站着。
韩晖并没有抬头看她,只是忽然想起了那人说自己严格的话。他想着自己是不是对周围人太过严格了,虽如此想,对于称呼之事,韩晖并未松口。
不过,面前女子的话也不好拒绝。
犹豫之时,韩晖抬头看向了刚才那处。见已经看不到人了,韩晖才恭敬地说道:“臣送公主回宫吧。”
见他终于不再固执,钰安瞬时间喜上眉梢。她直接挽上了那只结实的臂膀,一蹦一蹦地拉着他往前面走去。
韩晖时不时地回头看向刚刚那处,发现那身影真的已经不见了,心中莫名生出了几分失落。再回过身去,见公主正挽着自己的手,他又立时将其抽了出来。
他如此疏离,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她。钰安的倔劲也不知从何而来,她顾不上什么礼数,又扯回去挽上。
这样几次来回,韩晖终于放弃了拘礼,正色拒绝:“君臣有别,男女授受不亲,请公主莫要再如此越距。”
钰安面露不悦,虽然心里不高兴,终究没有再甩脸走人。
看着两人走在自己面前,钰安公主拉扯着将军,开心又肆意,柳相思心里苦闷,却又努力露出笑脸。没人注意到时,她又忍不住沉下脸去。
柳相思后悔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拦住她了。管她什么有事,什么问责的,害她如今只能像个奴婢一样跟在他们后面。
柳相思想不通明明刚刚还态度坚决的将军,居然真会服软答应她!可一想到将军是听到她说的话才变了,柳相思又高兴了起来。
可这样的想法只闪过一瞬,便消失了。
因为,从始至终,那人都没有看她一眼。
看着前面那个兴奋得一蹦一蹦的公主,柳相思只能暗自后悔。她一直跟在两人后面,心中总默默希望着那人可以回头看一眼,就一眼。
百花盛典那日,楼阁之上,那个手执折扇的翩翩公子,浅浅一笑。现下想来,女子依旧低眉浅笑,心悦非常。
可那人并未如她所愿,不曾回头,更不曾注意到她。
曾经兴远郡里人人称道的第一美人,如今在这京都城里竟这般卑微。
想到此处,柳相思的脸色再也维持不住了。她心中渐渐泛起无名怨火,燃而不尽。
柳相思忽然停下脚,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前面的将军,犹豫片刻,然后坚定地往回走去。
爱情,姑且往后排吧!
柳相思忽然想通了。
上次进宫时,她见过一众的官属女眷对着云妃娘娘奉承讨好,心中羡慕,便有了些心思。如今又见公主肆意而为,而自己却这般卑微伏小。
柳相思不甘心。既然他们都看不到她,那她就要让大家都看到。有朝一日,她要他们看到她头戴百珠凤冠,霞披加身嫁进金銮宝殿里去,坐上那最高的凤位!
无论如何,权力和爱情,柳相思总得得到一样。
这两日,柳相宜一直待在府里,没有出门。那日她远远听见有人叫晖哥哥,这让她更加确信,那时跟在她身后的,就是那位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韩大将军。
回家路上,听到有人在闲话钰安公主和将军的婚事,柳相宜便停下听了一嘴。听着听着,她心里渐渐不爽快了。又是红颜知己晖哥哥,又是高贵公主秋钰安,桃花还真多!
看来他已经有主了。思及此,柳相宜心情莫名低落。她无力地趴在桌上,圆溜的双眸无神,不知瞧向何处,也不说话。
见初阳心情不好,夏悠扬也不练武了。她将剑收进剑鞘中,稳步往房中走来。
“难得见你这么待着,是出什么事了?”夏悠扬将剑放在桌上,然后坐下。
“……”
柳相宜摇了摇头,像块木头样,呆神不语。
见不得她这样低落,夏悠扬建议:“那我陪你出去逛逛?”
“……”
柳相宜依旧只是看着外面,没有答话。
如此,夏悠扬想了想,然后学她趴着,看着她,也不说话。
突然,柳相宜冷不丁地开口问道:“你知不知道钰安公主和将军的事?”
夏悠扬第一次从初阳口中听到陌生男子的名字,瞬间来了兴趣。她指着初阳的额头,轻轻点了点,道:“初阳,你老实交代,你为什么想知道他们的事啊?是不是你喜欢……”
夏悠扬虽是一习武之人,听多了那位老师的故事,对这些个男女之间的情情事事,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闻言,柳相宜也不理会她伸过来的小指头,眉眼低垂,不看她,故作镇定道:“我昨日上街偶然听说,就……就好奇而已。”
结巴!初阳居然结巴!看来事情不简单哪!
夏悠扬心里暗暗想着。可看她那无精打采的样,便没有多问。
“据说三年前,在钰安公主十六岁之际,宫里盛传陛下为公主拟定了驸马人选。起初人们以为只是谣传,可后来陛下专门诏韩侯进宫商讨二人的婚事,这事就越传越真。听说韩将军知道此事后,不愿被安排,拒婚后便毅然离京,常驻边外。此后三年,未曾入京。不知为何,后来陛下也没有再提此事。”
夏悠扬想着自己这些天外出时偶然听说的,将其全部都说了出来。
“那他现在回来是不是就意味着……”
“许是他接受了这门婚事吧!”
夏悠扬自顾自地点头,沉浸在自己肯定的猜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趴在桌上的女子,心情愈渐低落。
“悠扬……”
桌上的人无力地唤着,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夏悠扬转过身,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想了一会儿,她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是悠扬!初阳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自己了。
私下玩笑时,她们总喜欢给对方起小名。
初阳这个名字是她一次偶然听到母亲照顾生病的相宜时这样唤她,才学着。后来母亲还辩说是她听错了,不让她在人前这样叫。最后,因为她一直叫初阳,幼时的小相宜觉得不公平,便从悠扬换到碧儿最后换到夏夏。
柳夫人偶然有一次听到她这样唤柳相宜,生了很大的气。不仅二人都挨了训受了罚,还更加不给柳相宜好脸色。经此一次后,夏悠扬便很少在人前唤初阳。
“悠扬,你叫我悠扬!我已经许久没有听你这么叫我了。事出突然必有因,快说是何因?”
夏悠扬摆起架势,看着誓要问到底,却又是一副皱着眉头绷紧眼眸的搞怪表情。虽然已经习惯一向正经的夏夏偶尔会在自己面前嬉皮,柳相宜还是一下子被她逗笑。
不过,她没有回答,只是忙把话题调开。
两人打闹着,这时屋外来了人。
“二小姐,宫里来了人,夫人嘱咐小姐且要好生梳洗打扮,不得怠慢。”
来人是夫人身边的孙婆子,语调随意又心高。
柳相宜瞧了一眼,也随意地回了一声,“知道了。”
之后,她简单收拾了,便随朝顺公公进宫去了。
宫里派了陛下身边最亲近的朝顺公公来接,恐怕不是老爷说的学舞那样简单。以相宜的容貌,怕是,她要被招进宫里去了。
想到此处,柳夫人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年,相宜身边有阿袖照顾,有悠扬陪着,而相思什么都没有。府里人总是暗地里说思儿没有她美,老爷也顾不上思儿,因着这样的想法,徐氏便想着多顾着思儿一些。加之每次看见这个小女儿,徐氏总觉得心中哪里缺了一块,这种感觉让她很是不舒服。
个中缘由,对这个女儿,徐氏并没有多少关心。可终究是自己十月怀胎,与思儿一胎双生,一想到她可能要嫁入深宫里去,徐氏不免有些担忧和不愿。
“凭什么她能进宫,我不能?”
柳相思的抱怨,把徐氏从重重的忧虑中拉了回来。
“你要进宫做妃子吗?”徐氏几乎是脱口而出,话中透着几分不悦。
“那不要!谁要嫁给都可以做我父亲的人!不行,我不要!”柳相思一连几个“不”字,不愿之情溢于言表,“我可是要……”
“要什么?”
“没什么。”
柳相思心虚地垂着头,语气立刻低调了。因为她知道母亲不喜欢宫里,更不会想她嫁进宫里去。
这事儿柳相思想得明白,可她就是不满相宜,越来越不满。
她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世界与她无关。母亲忽视她,她很平静;父亲不待见她,她还是那样不在乎。她总是待在后院,天天和管家的女儿玩在一处,仿佛她俩才是亲姐妹!
天天和那个管家的女儿玩闹在一起,难道她不是她姐姐吗?
想着怨着,柳相思愈加觉得白费那功夫。反正就当她不存在好了,倒省下不少心力来。
柳相思冷冷地看着外面零星的身影,门前空荡荡的,想起从前,她的心情愈加沉落。有那么一会,她仿佛看到从那扇门前,涌进来许多个为她而来的公子少爷,像从前在兴远一样。一张张讨好的笑脸,围在她身边,“相思小姐,你有什么话但说,我都可以为你效劳的!”
“思儿,思儿?”
母亲温柔的声音将柳相思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母亲,无事的话,女儿先下去了。”说罢,她便出了门去。
走着走着,那双好看媚人的眸子愈渐阴沉。
温婉可人?礼数周全?她不配!既然大家都站在她那处,柳相思倒想看看是谁笑到最后!
下人们迎上来刚要行礼,见她那副阴暗的脸色,只恭敬地立在一旁。看她走远了,那几个才惊慌地抬头望一眼,便迅速往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去。
“如果再来一次,我只怕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原是我迟钝,那时候就应该知道她的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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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三顾茅楼又不成,谁人心碎谁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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