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原是同命影中人,却到皇城怒不分 ...
“姑母!呜呜呜……姑母……”钰安娇嗔地扭动着身子,头靠在一雍容华贵的女人肩上。她一边轻轻擦拭着两颊的泪水,边哀求着,“您可得替钰安想想法子呀!”
钰安没有回宫,而是直接去了长公主府上。将军说得那般认真坚决,她甚至不敢去父皇面前问问明白。
上车前,不想回宫的钰安,随口说了个“文和街”。可路程过半,她才反应过来将军府就在这条街上。心里别扭,钰安忙喊停了马车。想到姑母的府邸就在不远的另一条行云街上,她便转道去了长公主府。
如今,她应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了。
入了长公主府,一见到姑母,钰安便快步扑了上前。她一边喊着姑母,一边眼泪顷刻间便落了下来,瞧着可怜兮兮的,惹得淑平长公主直心疼。
“乖乖,你这是怎么了?你好好说说,姑母才好替你做主啊!”那只因保养得宜而光滑细嫩的玉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张略显娇气的小脸,长公主不知何故,只得轻言轻语地哄着。
自从几年前,钰安被许星河拒婚之事传出来,淑平长公主看钰安,那是一眼的怜惜。她真真是拿钰安当女儿在疼,什么好的都想着她,甚至还时不时地进宫去,给她那皇帝哥哥吹耳边风,让他尽快为钰安和将军订下婚事。只是,她每回积极地吹,皇帝每回都装聋作哑,模糊过去,连个答应的话眼都没有。
为此,淑平可没少在府中私下怨叨皇兄。可怨归怨,得了机会进宫,她依旧是不忘顺带着提上一嘴。仿佛不见到皇兄赐下那门婚事,她就心里不顺畅一般。
当年,被许兰山拒婚一事,给了她莫大的打击。淑平一向眼高于顶,好容易瞧上一个品性才学皆无可挑剔之人,却不想竟输给了一个普通的山里女人,这如何不叫她恨呐!
故而,从前不曾实现的婚事,钰安也同样被拒绝,淑平不免生出同病相怜之感。后来听说还是那人的儿子,知道此事,淑平长公主便气不打一处来。偏偏皇兄居然任由那女人的儿子拒婚而无所作为,这更是让淑平怒怨不平,却又无可奈何。
这如今,那侯府韩二公子家世、品性、功名,样样出挑,样貌也是一顶一的俊朗,而钰安也很喜欢。当初听说了皇兄有意为这两人赐婚之事,虽后来此事因那韩将军拒婚离京而暂且搁下,可淑平仍不遗余力地想要促成此事。
“姑母,将军说他已经向父皇拒婚了!这么久了,也没见父皇怎么他!”说着,钰安一滴眼泪顺势滑落,“这可怎么办呐!姑母!”
那娇小的身子直直钻入姑母怀中,那小可怜样儿,可是叫长公主心疼坏了,她忙急着为钰安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乖乖,你别哭哇!你这一哭可是要心疼坏姑母了!”长公主连忙轻轻拍着钰安的肩,柔声安慰着,“这样,明日姑母组一个局,专门叫他来陪你,你说好不好?”
闻言,钰安连忙直起腰枝,头急急点着,直像个争速敲打的木槌似的。想到明日就能叫他来陪自己,钰安灿笑着又是一头扎进姑母怀中,“姑母,您待钰安最好了!”
“这话说得不老实!”长公主搂抱着钰安,笑得像朵花似的,眼睛都亮了几分,可口中却依旧嗔怪着,“你父皇待你就不是最好了?”
“不好,不好!”说起父皇,钰安的脸上立时显出怨气,还有几多委屈。
看见钰安这不开心的面色,长公主忙蹙了细眉,急声问道:“怎么不好了?”
“父皇他最近像是入了迷似的,只一心向着那个柳相宜。连着两回,都为了她,指责我,还罚我禁闭,甚至还为着柳相宜欺负我的事封了宫里人的嘴,不让大家知道!”
都过去这些时日了,这会儿提起这事,钰安还是气得心血乱涌。那嘟起的小嘴弧,都快能挂住耳坠了。
“封嘴?”长公主紧着黛眉,脸色立时间变得严肃起来,“什么事,难道我也不知道?”
听了这话,钰安似是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堂中,抿了唇,没有立时开口,更不知该不该说。零儿的事才是不久之前,她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见状,长公主立马急了,“你快说来,让姑母听听,皇兄怎么你了!”
她这一催说,倒是让钰安理直气壮了般,什么也不顾忌了。
“姑母,那柳相宜对钰安不敬,父皇听说之后,不仅怪钰安有意为难,为此还罚钰安禁闭了三日呢!”说完,她还佯装伤心地用衣角拭了拭眼泪。
闻言,那华贵之人怒目峻容,眼中似有团团火气,顷刻就要喷涌而出。想到钰安说有两回,她硬是将那冲上来的怒气给压下去了,顶着声问道:“还有呢!”
她这一大声出口,倒是让钰安吓得不由得震了一下。她几些胆怯地瞥了瞥身旁的人,小心地接话:“还有……还有柳相宜推倒钰安,都破皮出血了,可父皇却只说是小打小闹,责怪钰安没有气度……”
再说起这事来,虽心中依旧气愤,可钰安面上却显出委屈之色,话也越说越声弱。
“这还有天理了?她一个小户之女,竟敢在宫中如此胡作非为,我看皇兄是昏了头了!”已经被气得晕头撞向的长公主脸色铁青,居然直接骂起皇帝陛下来了,丝毫不顾什么君臣之礼。
此话一出,钰安立时惊大了眸子,更是吓得不敢再说什么。姑母她居然连父皇都敢骂,虽是解气,可她心中却也惊慌得很。
说完,长公主实在是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厉声朝着外头招人进来。那满目怒色,似乎已经等不及要进宫去将此事说道说道。
“来人!备轿!我倒是要进宫看看,皇兄到底变成如何的模样了,是不是连我也要说怼说怼!”大约是气极了,她连一向入宫时坐的马车都直接忘了,竟说成了备轿去。
“姑母……”
虽还有些担心,可钰安看着姑母快步向前的背影,瞬间又心宽了许多。这些日子,她可是被气疯了,可又苦于无人诉说,只得缩在缇花宫里。
从御书房出来后,淑平在殿门前呆站了许久,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而她就在那处站着,也没个人出来送送,仿佛无人在意一般。
为此,不久后,长公主怒气冲冲地上了马车,撑圆了眸子回头看了一眼皇宫,又气着进到车里去了。
“淑平啊,朕已经为了你,折了一个栋梁,你还有什么不满的!朕不是还赔给你一个状元郎了,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坐在车里,想着皇兄竟如此说话,淑平长公主就忍不住地生出怨气来。原是她不知天高地厚,满以为仗着自己是被拒婚的可怜人,可以讨到些怜悯。或许,当年她那皇帝哥哥大约只是因为觉得龙颜受到挑战,才一时愤怒之下狠狠罚了那人罢了。
“钰安的事,你也莫要再管。朕自有打算,你且先回去吧。”
只最后这一句,淑平便被请出了御书房。
她细细想着皇兄的那些话,再是愚钝,也能知道些圣意。可她不甘心,自己从前就被那般坚决地拒了婚。若是再来上一回,莫说是钰安,就是淑平自己,都难以接受!
几日后,长公主在驸马府上,办了一场赏梅宴。此宴邀请了京都各大高门贵府的小姐少爷们,毫无意外,钰安公主也在此列。
新入京都官流的柳侍郎府,也得了邀请。
自入京都以来,平时各府的邀约,柳相宜都可以去。往常在兴远时,母亲可从来都不带她的。如今,就算母亲仍时常不记得带上她,柳林路也会在夫人面前提上一嘴。
不过,如非必须要去,柳相宜大多时候,都不愿去费那心思打扮,然后无聊地待上几个时辰。比之过各样的高门贵府,她更喜欢钻在一条新起的小街小巷里。
这回,驸马府的宴会,点名请了柳府二小姐。故而,虽然柳相宜已经有了安排,也只得无奈地取消了。
长公主府位于行云街东面、文和街后,驸马府则在行云街南向武城巷中。淑平长公主大多时候都住在自己的长公主府上,可这回的赏梅宴,她特意办在了驸马府,其意不过是想点一点那韩二公子,叫他莫想些什么七七八八,安心等着做钰安的驸马爷便好。
赏梅宴之日,驸马府。
一辆外围略显素雅的马车缓缓停在了驸马府门前,车前一块刻着柳府的牌子正轻轻晃着。
柳相思她们出来时,门里刚进去了几个少爷小姐。
这座驸马府主体为三进的院落,主厅在首进之后的前院正中,院中被各处长廊分辟开来,倒也不显得太过空旷。曲径长廊围成一处处的小亭、花园及独院,主厅后是横贯全宅、极为宽敞的后院,院中一处辟有一大片的梅园。
此时,一众人大多都聚在前院主厅里,说笑寒暄着。
“不知今日是否可以见到那位新晋美人柳相宜呀?一直只是听说,我却从未见过。”一个年轻少年郎摸着下巴,脸上露着向往的笑容。
“听说这回柳府也得了邀请,许是会来的吧!”
“管她呢!赵筎夕小姐不是来了吗?诺,她正在那儿站着呢!”
说话间,几人纷纷往那处看去。
那人细眉轻描,粉颊轻染,口脂轻点,往日里明艳大气的美人,今日却抹了极淡的妆,颇有几分纯净之美。不过,也确是美人,一眉一笑,直勾人心弦,引得在场的公子少爷们眼都看直了。
派出去的人回来说,偶然瞧见将军与一清俊纯白的小生说笑着过街去。赵筎夕便想着,他约莫喜欢妆容素白纯净的模样。故而,今日,她便特意点了个颇显素净的妆面,愿着那人能多看她几眼。
“来了!来了!柳府的马车到了!”有人分了神,随意地看向外头,隐约听见了什么声音报“柳府的……”之类的话。他都未及细思,便直接喊出声来。
此言一出,话音未落,众人又齐齐转过脸来看向厅外,眉目中无不露着期待之色。
下人正引着一白一红两色披风绵袍的姑娘穿过长廊,缓缓往大厅这边过来了。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主厅。
“进来这个,美是挺美的,不过也就那样吧!”只盯着前头进来的姑娘看了眼,一个颇显贵气的小公子便轻轻皱了眉,略微不满地直言道。
“就是,哪有筎夕小姐美呀!”说完,那人讨好似的笑着看向旁边的赵美人。
柳相思一身白色厚袄披风紧紧裹着,那张明艳动人的小脸从厚厚的雪色绒毛中露出来,显得尤为魅人。
可到底有珠玉在前,她的娇艳妩媚,比之同为魅色美人的赵筎夕,不过三四分罢了。也不怪众人瞧见她这等美色,只消再看一眼那处的赵小姐,便再无兴趣了。
赵筎夕站在一众公子小姐中间,面色平静地上下打量,心中瞬间燃起了胜利的小火苗。她只淡然昂着头,不动声色地看着来人,并未搭理那人的话。
若只是这等模样,那近来美名流传的那位柳家小姐,倒是有些言过其实了,也不过如此。
这般想来,赵筎夕不觉淡淡一笑,眸中露出几分轻视,却也不是很明显。
一些个靠近门边上的小公子们,瞧见了什么,渐渐张圆了嘴,默然吸了口气。
这时,见前头的人停下来了,后面那人便缓缓错开了姐姐的身子,从后走到她身旁去,
正顾自不屑之时,听见些细微惊叹的声音,赵筎夕淡淡抬眼看去,那张脸映入眼帘,她一时竟怔住心神,脑中什么想头都没有了。
厅中的那一等子人见了后头缓步进来的这位,个个立时便都站不住了,一双双眼中纷纷闪烁着惊为天人的跃跃光色。
那女子双手缓缓轻握了帽沿,将那梅色的遮风帽摘下,低头顾自理了理周身的雪,并未瞧见大家那一众惊艳的目光。
待一切都理顺当后,柳相宜才抬起头来,目色平淡地看了眼四处之人。
众人皆是目色凝定地站着,那一双双眸子睁得锃亮。惊住片刻后,他们才开始细细打量眼前的美人。
那张仙美出尘的脸上,面容纯净,仿若出水芙蓉般静美,又如石中白玉般细腻温润。美人清目红唇,青丝黑亮似乌木,面容白皙若冬雪。两缕青丝从耳后引出来,轻柔地垂落在厚厚的绒毛之间,一支浅色红玉簪从头顶的发髻中露出来。后头,两条红梅色的细飘带,静静系在发髻之下、交叉垂落的各两缕青丝之间,其中一条带尾落在女子胸前。利落的艳红覆在清亮的乌发上,更添了一分纯粹极致的美。
迎着一众晶亮的目光,女子却只静静站着,瞧着总有几分岁月静好的美感。
“想必姑娘便是最近美名动京城的柳家小姐,柳相宜柳姑娘吧?”许星河第一个走上前去,拱着手行礼,眼眸中荡漾着欣赏的光色,“在下翰林院编修许星河,初次得见,这厢有礼了。”
不知为何,许星河到底没有将之前见过她的话说出来,只说是初次见面。可似乎私心里总想显出些特别,便又加上了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时说的话。
那日初见,她还是男子装扮,面容清俊秀气。今日见她这般娇美的女儿妆,许星河不禁在心中感叹,那男儿装扮确实将她的美隐去了大半。
如此想着,他的眼睛恍然地亮了几分。许星河忽地明白了为何那时看出她是女子时,她也丝毫不曾遮掩或是惊慌。原来,她竟是这般打算。
想分明了这些,许星河对眼前的女子,更是不由得生出了些许异样之感。
闻言,众人才渐渐从那抹惊艳之色中缓过神来。一时间,那些个贵公子们纷纷撇开刚刚还热忱对待的赵筎夕,齐齐围了过去,想着俟机和这位柳小姐说上一两句话,也当是好的。
柳相思瞬间被涌过来的人群以略微“粗暴”的方式挤到了一旁,她略略急了脸色,却又只得满目哀怨地看着这样熟悉的盛况,嫉妒不满之色溢于容表。
同样颇为不悦的,还有那个身边只剩下零星几个交好女伴的赵筎夕。那双清灵好看的眼眸中隐隐显着几许冷色。刚刚还众星捧月般,骄傲自己更胜一筹的她,此时却完美复刻了不远处那人的妒火之气色,不悦之貌容。
柳相宜向着许公子,微微笑着点了头回了礼。她心中不禁想起夏夏,若是她今日能来,该是会很开心。
许是母亲怕相宜行事不拘,在驸马府上惹出事来。故而,她今日身边带的,都是母亲屋里派过来的婢女。
正如此想着,柳相宜甫一抬起头,便瞧见这许多人拥过来。
“柳姑娘,今日得见,如此清美绝色,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是啊!是啊!我那话可说早了,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大美人儿!”之前淡说柳相思的那小公子眼中闪着光亮,朗笑着夸赞道。
……
第一次面对如此多的关注和夸赞,柳相宜有些不适应。她从来不知,美貌竟是如此重要之物。从前,她只一心想着好玩的有趣的,便去瞧瞧看看,填补填补时光。
虽是如此,柳相宜倒也并未显出惊慌。她只回以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这儿怎的如此热闹!本王也是来得巧了!”
豫王殿下人未到,声先行。
大皇子秋暻玗身着一套暗紫色龙纹裘服,正爽朗地笑说着往众人中心处慢步走去。
“噢~原来是相宜小姐,要见你一面可真是难呐!”大皇子笑着调侃道,一双眼睛却十分不安分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美人。
那时在父皇的上寿宴上,惊鸿一面,却只短短一段舞的功夫可见,暻玗倒还觉得挺可惜的。平时又不得空去那柳府看看,再者说,他堂堂未来储君,为何要屈尊降贵去一个小小的侍郎府上。这说出去,多落他皇长子的颜面。
顾及此,暻玗虽是记念着那位柳家小姐,倒也不曾特意去见一见。不过,今日能见上这一面,暻玗倒也想着多与她说说话,也叫她知道知道,自己是何等的身份地位。
闻言,柳相宜只是曲身行了礼,又回之以淡淡一笑,没说什么来应答大殿下这话。
“豫王殿下,您都难见,我们这些个小人物,可就更难见了!”尚书府的小少爷王连乘见状,笑着附和道。
如此,众人纷纷点头以示同意。确实,他们每次去柳府想瞧瞧美人,不是人不在府上,就是被柳大人各种巧语给轻易打发了。
大皇子听了那话,顷刻间变了脸色。一直自傲于皇长子身份的秋暻玗,平时在外头,最不喜别人称呼他的王爷封号。
有人瞧见了,忙暗暗扯了扯说话讨好的王少爷。那人虽不知何故,却也大约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立时僵了脸色笑着,不敢再说话了。
“见过皇兄,”良王从外面进来,见柳相宜只安静站着,他忙上前,拱手打断了大皇兄的话头,“皇兄,姑母在梅园,你刚来,许是还没见过姑母吧!”
暻阳半弯了身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谦卑有礼,不叫他挑出什么可说的错处来。不然,若是她被人针对,他都不好站出来为她说话。
“老三,今日你怎的如此主动?平日里你可是不怎么言语的!你皇长兄我,还一度以为你是太孤僻的缘故呢!”
看他突然冒出来,暻玗立时便转移了目标。他一脸得意地笑起来,难得寻到机会,可不得发发这一段时日来,他心中蓄积的怨气嘛!
自从父皇给老三赐下了那门婚事,暻玗就再也不能安心地等待定储之日。父皇不仅给他赐了韩侯之女,还给加封了良王,这不是要重新将他扶起来的势头吗?
如此,一心以为储君之位已定稳的秋暻玗,怎能平心静气!
“皇兄言重了,”暻阳并没有丝毫不满,他也不在意,只依旧拱手道,“皇兄还是快些去见见姑母吧,我方才去问安,姑母可还一直念着你呢!”
实际上,姑母见他来了,只清淡地领了他的问安,倒也没说什么别的话。
可此刻,暻阳只想快些将大皇兄从她眼前移开,便随意寻了个由头,也顾不上说不说谎了。左右皇兄也是要去姑母处问安的,他这时提出来,应也算是恰当。
见暻阳这般谦卑,言语上也顺了自己的意,暻玗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能在众人面前压压他的气势,他也算能了了心中的不平之气。至于那个美人,以后有的是机会。
思定,暻玗便得意地笑着转身离去。
豫王刚转身离开,柳相宜便略略偏过脸去瞧了眼那几分卑微的男儿,不觉有些触动。她心中隐隐思索着,他倒不像从前那个只会胡说八道惹她不悦的三殿下了。
二皇子姗姗来迟,他一眼从人群中找到老三,便直接快步走到他身边去。
暻玗才行至门前,看他那一脸傻呵呵的笑容进来,便是满心的嫌弃,脸上却只显出一两分来。不过,他倒也不气老二不曾看见自己,就走过去了。想到什么,暻玗转了身去,看着暻栖,“老二,来得这么晚,走吧,跟着本王我去给姑母问安。别天天整个傻乐的笑脸,人也不愿搭理你!”
说完,他瞟了眼老三,见他低了头,之后便大笑着往门外去了。
听了这话,二皇子原还因着没瞧见皇兄而过意不去,这会儿只是疯狂地在后面比个大鬼脸,然后在那人回头之际又立刻收敛了,弯唇露出乐呵的笑脸。
见此,暻阳缓缓直起身来,些微无奈地拍了栖兄一下。他回头瞧了眼那边的柳相宜,原想与她说那事,可想到什么,暻阳又没有过去。不过,看她一切都好,他便安心地跟着出去了。
这时,赵筎夕缓缓走上前来,近身细细打量着面前的人儿,笑着赞美道:“相宜小姐确实生得媚人呐!轻易就将筎夕比过去了!”
“赵小姐原来,也这般好奇心切。可这通体打量,是何方礼数,许某人原是不知。”
听出她话中的不善之意,许星河走近前来,淡声说道。他清冷地笑着,看向那位人称第一美人的赵小姐,眼眸中不含一丝的温情。
他这一说,柳相宜才终于从方才的思绪中反应过来,有人在与自己说话。对此,她只是浅浅笑着,“相宜从不知比不比、美不美的,容貌乃父母天赐,如此相宜也很满意。怎么,筎夕小姐不满意自己的容貌吗?”
虽然那日她也曾和台下众人一般,惊叹于台上的如花美人。可若她言语暗指,在人前这般针对自己,柳相宜也不会示弱。
许星河看了眼身旁的相宜小姐,欣赏的笑意愈发得深邃了。于他而言,美人在骨在皮更在心,她这般女子,确是独具一格。
闻言,赵筎夕鼓圆着双眸,顷刻间又缓缓垂落了些,面色也恢复了平静。一时间,她只是尴尬笑笑,不做应答。那模样,倒也有些以弱示人,叫人看着像是被欺负了般。
不过,那些男儿们大多都忙着欣赏柳家美人的绝色,也没留心柳相宜这话有什么不对。至于姑娘们,倒都存了看戏的心思,图个两败的乐子。
赵筎夕淡笑着,不由偷偷看了看四处的姑娘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厅里一众高门大小姐,她若是说不满意自己的容貌,可是要招来一阵的嫉妒和怨怼。赵筎夕若私心里自己觉得,倒是了了。可她若当众说,就是在炫耀自己贬低别人了。
如此,赵筎夕只得讪讪笑着,也不好说什么。可大约是不甘心就此真被比下去,她又忍不住说了一句:“看来是我这话说错了,若让柳小姐觉得冒犯,筎夕便不说了。”说着,那张几分纯美的脸上,露出些娇弱之态。
有些个公子想上前去安慰安慰,可见大家都不说话,便立马歇了心思。其中,王连乘亦是有心上前,可他刚说错了话,这会儿,也犹豫着不敢上前去掺和这事了。
柳相宜环顾了厅中的一众公子小姐,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身出去了。再待下去,她可是要受不了了。
那个厅里,就是个大笼子。她就像是其中一只鸟,有别的鸟还时不时上前来啄一下,柳相宜可不想一来一回地啄来啄去,净成别人眼中的玩物了。再说了,没有想吃的食,不对,是想见之人,都快要把她给闷坏了。
她一出去,厅中一众人等才终于敢缓出口气来。这言语间刀枪冷箭的,一出出的大戏,直叫他们应接不暇,哪里顾得上喘口大气!
许星河冷冷地看了眼赵筎夕,几分清淡地落了眸,又微微摇了摇头,便跟着出去了。
大厅的角落里,那个身披白色绵袍的女子,眸色暗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所有人都只关注那一人,没有人看到她精心渲染的妆容,更没有人留意她的存在。她的美,只配得到几个“就那样吧”的评说,之后便再无他话。
甚至连刚刚出现了一会儿的那位豫王殿下,她一心想要讨好的人,竟是一个眼神都不曾往她这处看来。
全是因着那个人!
思及此,柳相思阴暗的瞳孔深处,垒起高高的怨火。
“她从驸马府回来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里,怎么叫都不出来,也不知是遇着了何事。”
“他后来说,许是这一日,他才真正找到了同道之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原是同命影中人,却到皇城怒不分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