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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话未说来掌先冲,奈何娇弱次次空 ...


  •   柳府门前,柳相思正殷勤地引着公主殿下出了门去。不想刚一抬头,她便瞧见那一些人正有说有笑着过来。于众人之间,柳相思一眼便瞧见了正走在妹妹身边的将军。那张娇媚的脸上立时便显出喜色,只一瞬,便尽数散去了。

      看着那两人近耳细语,那人脸上清润笑着,更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模样。柳相思不知是惊的,还是想到些什么,她一时愣愣地站在门前,神色凝滞。

      旁边的钰安同样定了片刻,渐渐看清将军真在其中,而且他身旁,虽作男儿装扮,可她仍一眼便认出来是那个讨厌的柳相宜。

      一时间,钰安嫉妒万分,只觉脑子被气冲地嗡嗡作响。

      她甚至不及细想,便急急往前面快步而去,直接走到柳相宜面前,提手便是一掌挥过去。然而,她的手腕却立时被紧紧握住。钰安刚要发作,看清是谁后,眼睛蓦然一亮,不想自己的手却又被狠狠甩开。

      那人只是冷冷地怒视着她,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想与她多说,只是挺直身躯,全心护好自己身后之人。

      见钰安公主径直朝这处过来,韩晖也并未多想,只是不由生出几分厌烦。看见她的手直直挥向自己身旁之人时,韩晖立时便将柳相宜牵至自己身后,然后移了半步,近乎全身挡在柳相宜面前,另一手则拦下那一掌。

      暻阳快步走到钰安面前,似是气极了,只见他抬手就要打去,可那手却悬在了半空。念及她到底是女儿家,还是自己的妹妹,他终究是忍住了。虽下不去手,可暻阳却又实在是被钰安此举气到,他只得愤然将衣袖狠狠一甩,哗哗一声,连带着前人胸前的两缕青丝都被那气势冲地飘起来了

      “钰安!你这是做什么!如此随意动手,任意妄为,你简直把父皇的脸都丢尽了!”暻阳一时气血上涌,极是激动地看着钰安,几乎倾尽全力地斥声道。

      她竟什么都不说,便直接动起手来,真真是太过分了!

      只是说这几句,暻阳都觉得愤怒至极,更莫说若她真在自己面前被打,他会如何气疯!

      第一次见三弟这般生气,暻栖只在旁听着看着,都能感受到暻阳此时定是气极了,才会如此大声说话。他不禁看向三弟一心维护的那人,却瞧见她被韩晖好好地护在身后,也看不到脸。不知为何,暻栖心中隐隐生出几分担忧。

      除了父皇之外,第一次在人前,如此被人吼说,钰安并未料想到,竟直直愣了好一会儿。缓过神来之后,她更是气极地又是提手一掌,使了十足的劲。

      啪!

      这一掌竟生生落在那人脸上,他半张脸瞬时便红了一片。

      “就你一个被父皇冷落之人,还敢打我!谁给你的胆子!”钰安鼓着眸子,气狠狠地瞪着他,大声喊道。她丝毫不曾顾及这人是自己的兄长,更没有在意他的脸面。

      连父皇都不曾这般吼她,竟然就因为一个令她极度厌恶的女人,而被他当众斥责,他甚至还想动手!

      如此想着,钰安便更是理直气壮地挥过掌去,无所顾忌。

      啪!

      又是清脆的一掌!

      “钰安!你放肆!他是你皇兄,你哪里来的胆子竟敢打他!我看你是跋扈惯了!不懂天高地厚!”

      暻栖见三弟被打了狠狠一巴掌,气疯了般,立马上前,对着钰安的脸,直接动手回了一掌,不带一丝犹豫。

      他这人一向平和,从来乐呵着过活,只愿大家都好。唯独在暻阳的事情上,总会有诸多偏向。

      看着钰安那张怒目气极的脸,暻栖却冷眼以待,毫不在意。他只满心想着,自己从前被怒声斥责都不敢说重话的人,他一心一意想要呵护讨好的人,居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般动手打他!

      无论那人是谁,都足以点起暻栖的滔天怒火。他才不管她是不是女子,欺负暻阳就是不行!

      故而,暻栖不曾有一丝顾虑地动手打了钰安,之后也毫无悔意。若她不是女子,他绝不会只是轻巧一掌就放过她!

      这些年,虽然宫里人人都说钰安很得圣宠,可暻栖对于这个妹妹,一点都喜欢不起来。寻常之时,他也鲜少与钰安说过什么话。

      暻栖原就十分不喜钰安,如今她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扇暻阳一掌,这不是反了天了!

      钰安一手摸着隐隐泛红的脸,被扇得懵神在地上。她惊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二皇兄,扯着嗓子叫喊道:“皇兄!你打我!你怎么能打我!怎么能……怎么敢……”

      顷刻间,两行泪水渝溢落下,湿了满眶。她极是怨恨地看了眼三皇兄,然后才死死地瞧着二皇兄,十分愤怒又不甘心,更是伤心至极。

      比之大皇兄,对眼前的二皇兄,钰安到底多了些真切的兄长之情。

      暻栖一心只顾着查看三弟脸上的红痕,根本没有空闲心思搭理她的无礼怒吼。那情势,只怕在说:你只管叫喊,我可不惯着你!

      见此,柳相思心下惊骇万分,不敢出声。只停住半瞬,她便连忙走过去,然后低下腰,将钰安公主扶起来。她刚扶着人站直身子,不想却被公主气恼地往后一推,一下子连退了好几步,更是没站稳而直接倒坐在了地上。

      柳相思来不及喊痛,便看见公主直直向着自家那个好妹妹走去。

      约莫猜到了钰安公主将在二皇子那受的气,全都算在了妹妹身上,柳相思嘴角不觉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意。

      她方才去扶公主,倒也不全然是为了帮她站起来,也有提醒之意。柳相思心中想着,让自己的存在去给钰安公主提个醒,叫她明白,此事皆因何人而起。好在,她的这番打算,真的让公主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柳相宜身上。

      眼见着钰安公主怒气冲冲地朝这边过来,韩晖不觉握紧柳相宜的手,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可那人儿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顾自挣开了,然后淡然地走到他前面去了。

      柳相宜平静地看着那位已经气得花容失色的公主,脸色清淡,瞧着心如止水,丝毫不惧地说道:“不知相宜又是做错了何事,惹了公主不高兴?”

      她的话中,未有一丝波澜,甚至连一丝的愤怒之音色都没有。

      可柳相宜越是平静,钰安就越是怒火中烧,怨愤至极。她只觉得自己的颜面被人挑弄了,还是自己最最讨厌之人!

      在瞧见公主身后,那双简直丝毫不亚于眼前之人气急的眸子时,柳相宜的目色些许波动。她心中微微一颤,不禁感叹:那双眼睛从前对她,也算得上温和。只是不知为何,如今却全然变了。

      直到这一刻,柳相宜才真正明白,即使她学会了不去在意,却没法真正做到释然。

      钰安额前的丝发缓缓飘动着,那双眼睛大约是气极了,鼓得溜圆,仿佛随时要冒出火花来。她眼里心里,此刻几乎一点也容不下那个在她面前始终不卑不亢、更不知害怕之人。

      当下,钰安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俨然已经忘记,就在不久前,自己的那一掌被人轻易拦了去。这会儿,她满脑子都是扇她,叫她低头!

      如此念想着,钰安几步走上前去,又是蓄了狠劲的一掌,直直冲着那张脸呼过去。

      不过,她的手却被一只细嫩玉白的手再次握住。

      见此,钰安使劲想要挣脱,却怎么也甩不开,只得瞪着那双好看灵秀的眸子,怒声吼道:“你不要仗着有人撑腰,就胡作非为!长着一张狐媚样子,到处勾引男人!如今还惹到本公主头上!你不是很会讨父皇欢心吗?怎么,光有父皇的宠爱还不够,还要来抢我的将军!”

      钰安似乎早已把将军视作自己的所有物,即使,她从来不曾得到什么肯定的承诺。原本因着提铃之事,她还不安又后怕,才偶尔会招柳相思去宫里与她说说话,或是像今日这般出宫到府里来寻柳相思。

      前些日子,看到父皇赐婚三皇兄和侯府三小姐,她又重新拾回了信心。钰安只觉得,即便父皇对那柳相宜有几分宠爱,可自己到底是父皇的亲生女儿,她想要的婚事,父皇定也会由着她的心意。

      “公主殿下,相宜心中有些疑惑,想问问殿下,你为何说将军是你的?不知,有何凭证?”柳相宜一改方才平静的语态,颇有几分逼人的气势显出来。

      原本还要说些什么的韩晖,看到她这般,便停了下来,只凝了心神专注地看着她一人。大概是发现她竟也有这般说话逼人的一面,韩晖觉得新奇,便索性放开心来,看她发挥应对。无论如何,他一直就在她身边,何时都能护好她。

      顺着暻阳的视线看过去,暻栖看着这等情景,一时愣了神,也不想着上前拦阻。他并不关心那个所谓的皇妹被一个寻常人如此问话会不会吃亏,只略略嫌弃地往那边瞟了一眼后,又担心地回头细细察看着三弟脸上的鲜红掌痕,满面都是心疼之色。

      钰安揉着被放回来的手腕,听她如此问来,竟也不恼。不知想到了什么,她顿时收敛了些怒气,又似是有了十足的底气般,几些得意地看着柳相宜,轻巧地笑说着:“父皇早就要为我和将军赐婚了,帝京城里人人都知道此事。怎么,你这点事都不清楚吗?还是说,你就是明知故犯,装作不知情,然后好心安理得地抢我的人!”

      言语间,她一会儿嘲讽冷笑,一会又气地瞪向柳相宜。

      后头那人往前动了动,刚要说话,却被皇兄拉住了。不过这回,暻阳直接推开了拦住自己的那只手,就要开口为她辩驳一二:“此事……”

      “敢问殿下,不知是否有明文的赐婚诏书?在何处?相宜好奇心比较强,很想瞧上一瞧!”

      闻言,韩晖不觉惊大了眼,只定定地看着他面前一步之远的人儿。连那已到嘴边的话,也终是没来得及说出口。

      柳相宜直直挺着那细长纤薄的小身板,义正言辞地上前张手讨要,毫无畏惧之色。越是这种时候,她很清楚,自己越是不能退缩。

      对于父母那些默然更漠然的行事态度,柳相宜从来不曾表达不满。这不是她擅于逆来顺受,不过是念着亲情罢了。如今,眼前之人与她毫无关系,虽有陛下的情分在,但到底与自己的终身幸福有关,柳相宜也不能全然顺着别人的心意行事。故此,在她心里,更是没什么要避着的了。

      众人之中,站得最开外的夏悠扬,瞧见初阳这般气势,顿时吃惊地睁圆了双眼,似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从前,她总是因为夫人偏心大小姐之事而为初阳抱不平,可她总是笑笑,淡然不语。那时,夏悠扬只觉得她软弱善良,不懂反抗。可当下看来,她才真正明白,初阳只是顾念着一番亲情,不愿撕破脸罢了。

      更令夏悠扬震惊之处,便是,原来一个女子,为了喜欢的人,也能这般气势勇敢,丝毫不让。而那人,还是一向处事淡然的初阳。

      如此情状,真是让夏悠扬对眼前的初阳刮目相看。

      许星河站得不算远,他看着前处的那人,悠悠地敲着手中的折扇,一下两下……

      那张俊美超然的脸上隐隐浮现出欣赏之色,嘴边轻轻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容。他就那般默默看着,似乎很是满意那女子所说所做的一切。

      “这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诏书不过只是早晚的分别罢了!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本公主面前如此质问于我!”

      钰安志得意满地高昂着头,脸上盈满了轻蔑又当然的神色。

      听她这般说来,柳相宜只是低头一笑,然后直直看着公主,“看来诏书是没有,倒是有一张张编造故事的嘴就把公主给骗住了!”说完,她依旧淡然地看着眼前那人,脸上清浅显出几分怜惜之色。

      这话虽说得坚持挺然,可柳相宜心中却也在隐隐动摇着。

      钰安公主之言,不无道理,谁又能肯定地说不可能呢?毕竟,人人都说她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而将军,亦是男儿中极是难得之人,陛下似乎也很是满意他……

      思及此,柳相宜眼中,不由跳跃着几分忧色。她甚至不敢偏过脸去,看看那人这时是如何的面容。

      看着那双清亮的眸中微微闪动的光色,韩晖只觉心疼。若是他一早与公主说清楚,而不是一味地避着她。她,也许就不用面对今日这样的局面了。

      钰安闻言,瞬时间火冒三丈,提手又是呼去一掌。

      眼见着那一掌呼来,后面那两人立马往前迈了半步,可他们提起手又停住半晌,然后慢慢收了回去。

      这回,柳相宜没有退,更没有回避。她只是以比后面两人更快的速度稳稳地抓住了那只朝自己脸打来的手。

      有那么瞬间,她是真想挨那一掌。

      毕竟,她确实明知钰安公主与将军的婚约之说,还与他往来。那一刻,柳相宜甚至想过,便让她打这一掌抵罚。可一念晃过,柳相宜蓦地生出疑惑,她为何要为了没有一点证据之事白白挨上一掌?

      于是,她便在那只手离自己还有半掌之距时,稳当地抓住了。

      “殿下,不是我说,这一回生二回熟,可你总也打不上,又何必晃这一下呢?”柳相宜想明白了,便将那只手甩了回去,还略为嫌弃地笑着说道。

      见她竟如此对自己说话,钰安立时便要气急地说些什么,却被直接打断了。

      “公主殿下高高在上,臣高攀不起。臣早在归来之时便已向陛下表明心迹,不愿接受这番安排。如此,还请公主不要再在臣身上浪费这心思!”

      韩晖上前一步,齐平地站在柳相宜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将话说得清清楚楚。他极是冷淡地看了眼钰安公主,眼神中散发出阵阵寒意,却在侧目看向柳相宜时,冰消雪融。

      若不是她有话说,韩晖不会容忍钰安公主一次又一次地对她说起那些不实之事,让她为此暗自难过。

      在场众人纷纷看向将军,眼中不乏惊异之色。

      尤其是许星河,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着几许赞赏的光芒。看着那两人,一抹温和欣赏之色在他脸上徐徐展开。

      许是同道中人的缘故,见他那般直面拒绝公主,叫许星河真真是生出几分敬佩心来。

      从前他也曾这般坚定,没有一丝犹豫。他拒绝钰安公主,不过是因着她不是自己爱慕的女子,所以不愿徒徒一生,与之为伴。

      没想到,在城中声名影响上,与他分庭抗礼的将军,居然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同等一般的坚决,不顾一切。

      如此,许星河不禁垂眸,勾唇笑了笑,颇有几分找到同道中人的心慰之感。他手中的扇子缓缓扇动着,头也默默跟着点了点,以示称许。

      见韩兄这般坚决地拒绝钰安,暻阳颇是欣慰地笑着,心下安定了不少。他知道,韩兄那个人,总以皇命最重。故而,暻阳怕他没有经受住考验,提前认输,败下阵来。那样,他也不能放心将她交到他手中。

      他说什么?一回京就拒绝了?

      想思着将军那话中之意,钰安不禁记起那时在宫里,他还说着怕她吃苦的话,难道都只是借口?

      渐渐想明白这些,钰安脸上的骄傲得意瞬时便尽数不见了。

      她失神地看着将军,退了半步,又看了看面前的一众人。寻了一道,她木然了好一会儿,最后自嘲地大笑着,留下一个冰冷狠绝的眼神后,便离开了。

      一时间,几人安静站着,不曾言语。

      “天也快黑了,各位还是先请回吧!”

      柳相思端着一副温婉有礼之态,笑着说道,实则心中早就要按捺不住了。听了将军那一席话,又瞧见那双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她心中的妒火早已烧了不下百遍。只是众人面前,她还依旧是娴柔和顺的柳府大小姐。

      可她这般轻言细语,却没什么人在意。尴尬了一会儿,柳相思只得忙上前从将军身边拉走了妹妹,暗自使劲将柳相宜拉着扯着带回了府里。

      夏悠扬看了看身旁的人,瞧见他眼中闪烁着的几分欣赏,仿佛一直追随着那个身影。她默默落了眸,若有所思地停了会儿,也没有与那人说什么,只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后,便跟着进去了。

      见柳相宜微低了头进府去,也瞧不见面色,暻阳有些担心。他走上前来,一手搭在韩兄肩上,略略担忧地询问着:“父皇他,有说什么吗?”

      韩晖一直看着门前,满眼都只装着那一人,“不管陛下如何想,在这件事上,韩晖绝不会妥协!”说着,那双星亮的眼中,满目皆是坚定的光色。

      闻言,一时只记得从前父皇对钰安的宠爱,全然忘了后事的暻阳还颇是担心地摇了头,不愿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可愁着愁着,他忽地恍然亮了眼,终于记起那件事来,顾自松了好大口气。

      他真是关心则乱,竟将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如此,暻阳心中松快了许多。想到什么,他又笑了笑,放在韩兄肩上的手上下拍了拍,道:“看来,你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说完,他看着身旁的韩兄,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辉。停了一会儿,暻阳便笑着离开了。

      暻栖跟在三弟身后,一脸疑惑地问他那话什么意思。可那人只是摇着头,故作神秘地说道:“想知道,问父皇去吧!”

      此时,心情甚好的暻阳,想起之前那会儿,皇兄还极是幼稚地说着要向父皇告状的话,他调笑着看向皇兄,道:“我说栖兄,你不是说要去找父皇告状,那连着这事一同说了吧!啊,哈哈哈……”

      听三弟说起那事,暻栖却也不气恼。他还颇是认真地嘟囔着:“我那不是为了面子,就说说而已,叫你们赶紧安慰安慰我嘛!”

      说着,他才反应过来,暻阳这是在笑话自己。暻栖立时拍打着老三,叫他如今都知道逗弄他这个兄长了。

      两人打闹着,渐渐走远了。

      柳相宜的身影已经完全瞧不见了,又看着那两个背影越行越远,许星河抬头看了看天,才记起自己今日出来要办的事好像还没有办成。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似乎已经完成了。如此,许星河只得笑笑,一个人悠着步子离开了。

      钰安公主的话并非全无道理。陛下他那么宠爱相宜,赐下天子宫令,公然维护,带她出去玩时,那满心满眼的宠溺……

      一桩桩,一件件,韩晖现在想起来,越发觉得哪里怪怪的。

      难道就如传言说的那般,陛下真的有意纳她为妃吗?

      想到此处,韩晖心里的烦躁之绪顿起,更是久久难以平复。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今日之事,更是让他下定了决心,要与她进退,一路到底。

      天色最终完全黑下来了。

      府门前的烛光,缓缓摇曳着,坚强地引着大门前的一片光亮。

      那魁健挺长的身影,被那摇曳的光亮拉得越发得长。一直到他的身影,完全隐没在黑暗之中。

      不知哪里来的虫鸣声,声声传入那无边的黑暗里,没有半点停歇之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话未说来掌先冲,奈何娇弱次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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