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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两道圣旨出深宫,一往北地一往东 ...
秋日里,日头渐起,和风细爽。虽有白日当头,却一点不叫人生出烦躁心来。
帝京城街上,不知是谁家在办喜事,震天的唢呐声响彻了一整条华邑街,很是热闹。
坐在大红喜轿中,新娘缓缓掀起鸳鸯盖头,只看见前面被轿子轻轻颠得一晃一晃的红帷裳,底下的几缀流苏也跟着摆晃。她瘪了瘪嘴,觉得无趣,便又将盖头放下去了。
路旁两处,人们自觉地站作一群。瞧见这宏大的排场,大家伙都好奇是哪家高门大户里头有喜事,最近也没听说有如此大声张的议亲之事传出来。
帝京城已经有好些年没有办过如此盛大的迎亲礼了,故而,民众大多伸直脖子看看花轿要去往何处。见那许多人同抬一乘大喜轿,细数之下,足有十八人之多。
如此排场,瞧着比之从前见过的几回皇子成亲之景,都要壮观些。大家便又猜是哪位皇子被指了婚。这类事大多是一些寻常人茶余饭后的话料,以此打发时岁。
在本朝,皇族成亲之礼除却陛下指婚,其他大致约同于民间婚俗,沿纳吉等六礼。只是其中礼制之类,多由礼部负责。其他过程,譬如亲迎,也显得更有排场,更为气派壮观。皇子成亲,亦同民间俗礼,需得领了内务官员一应人等,亲往女家迎亲,以表重视。
从首处望去,迎亲队伍分作大约两列队。其中,最前头八人唢呐手身着显出几分光彩的华美锦服,正摇头晃脑地奋力吹着唢呐,两边脸都被气充得鼓满。其后跟着提锣者、鼓乐者、提灯者各六人,还有数多由宫里内务官员、王府侍卫等组成的迎亲团。
一干人等,各司其职,井然有序,浩浩荡荡地行街而过。
新娘所乘的大花喜轿处在队伍的中后,体量颇为庞大,其形是类九方式的环状,比之寻常花轿要大出半数不止。其轿由十八人分作前后四向抬起,前四后六,左右各四人。十八乃是九九之数,取意为长长久久。
喜轿四向居中,分别垂了条掌宽的金黄色彩绸缎子。从旁瞧去,各处锦缎摆摇,加之前后排长的迎亲队伍,人数之多,个个红面喜气,华服锦袍,隆重而肃穆,更显气势宏大。
本朝初,皇族迎亲并不需新郎官亲往女家相迎,女方皆由宫务掌礼官员带领一众官属侍从组成的迎亲团接往皇子宫殿。新帝恒文帝迎娶来自民间的宜妃入宫时,因其极是爱重此女,便顺了她的心意,特以民间寻常婚仪迎娶。其中,还将迎亲的婚车改为花轿,只是抬轿的人数更添上了许多,以示皇族威仪。
此后,皇子婚俗便效仿陛下爱重之意,由作为新郎官的皇子领带着一众官员军卫亲往迎亲。
街边上,年长些的老人家见了这等盛景,不禁回想起当年也曾见过这么一回,只是那女子的容貌和名字倒都模糊了。
此时,帝京城东向,良王府上,大红灯笼挂满了整个府邸,四处皆落目可见。各个屋子的窗户上,都贴上了双红喜字。下人们脸上都挂着欢喜的笑容,各自忙活。
不日前,府里的人才忽然得到消息,知道他们爷被陛下赐了亲事。事情来得急,大家只好加急将府里的气派装扮起来。连着多日的忙碌,一番安排,终于在大婚前,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陛下冷了他们爷这么些年,终于记起为爷谋份亲事,还是大家族里的千金。
只消此番一想,王府里的人心里便都极是高兴,干起活来,也很有干劲。九叔分派好了一应事宜,便又开始到处张罗着,忙得不亦乐乎。
骑着高头大马,三皇子一身锦缎红衣礼服,双目无神地任由了人牵着马向前。他一心想着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一切,一幕一幕,一句一句,掠影而过。越想越是心里难安,叫他实在没心思想自己如今已经在迎亲回来的路上。
许多日前,王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落洒进来,顷刻间便将灰暗一片的书房从似是沉寂许久的处境中拉了回来。斑驳光影中,纷纷扬扬的灰尘自由地四处飘落,似入无人之境。
书架底下一角,一个发丝纷乱、落了满嘴细黑胡叉的男儿正抱着一幅拆了半开的画卷沉沉睡去。他已经一连多日都没有出去过了,外面也没人敢进来这屋子。
下人将早饭放在门前,收走了昨晚送来的,看了看,发现还是一口没动。
“爷这是怎么了?自从几日前回来,就一直待在里面,谁叫都不答应。喏,这是昨晚上的,一点没动过。”
过来送饭的下人迎着管家九叔,疑色问道,话中不无些许担忧。
自从丽妃娘娘被发到宫外佛寺禁足,他们爷曾一度失落颓丧。这十数年过去,他这般模样已是许多年未曾见过,而且这回丝毫没有任何征兆。
九叔瞅着书房门口,摇了摇头,兀自向前走去。他敲了敲门,小心地问着:“爷,今日的早饭给您送来了,您无论如何都得吃点啊!”
“都给我滚开!”
听到这声音,里边的人才缓缓醒来。他睁着惺忪的睡眼,只是听见些声音,都能立时无力地吼起来。那高亢声斥的语调,看似对着外边的人,却是对着他自己。
“爷,您这样不成啊!若是有个什么事,您叫小的如何向陛下交代?”
“交代什么!都给我滚开!”那人又是没劲地一吼,只紧紧抱着怀中的画卷,脸上的泪痕早已干涸。
闻此,九叔无奈地瞧了瞧紧闭着的门,轻声叹了口气。他回头摆了摆手,领着下人走了。
暻阳眯着疲累的双眼,那日的事似是过眼云烟,缓缓飘过。
七八日前,再三思索之下,他终于决定出府去寻那柳姑娘道歉。因着一些顾虑,暻阳并未直接去柳府寻她,而是去了起悦楼。
起初,千老板见了他,明晓来由,只说不知。可后来暻阳一再相问,兴许是往日里他多次去楼里请先生过府的诚心之故,老板终是松了口,说她今日习舞去了。
既是习舞,他便知去何处寻她了。之后,暻阳便直接往宫里去了。
迟了这许多日,无论她是否原谅他,他总该去道声歉才合道理。毕竟被他无端斥责侮辱,道了歉,应是多少能让她也宽心些。
思定,暻阳抛开累积了这许多日的犹豫和顾虑。到底说来,他既是为着去道歉,也想寻个由头去见她。
“小宜她被娴妃娘娘差人叫去问话了,请殿下速去打听打听,莫叫她吃了亏去!”主事楚芸竹一见到他,也没问来意,便直接求他快去贤德殿看看。
于是,暻阳并未久留,又径直往贤德殿处去。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一个失宠的皇子,能在贵妃娘娘面前挣到什么颜面。可心里的担忧在那时,早已胜过了一切顾虑。
到贤德殿时,暻阳正好碰上一个侍者站在门外头,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干什么。他刚想过去,见那人要走,便加快了些步伐近前去。
听了会儿,那人眼神瞥着门那边,过后便直接往外面出去。他一心想着交差,甚至没有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竟直直撞了上去。
“哎哟!这是哪个不长……”那人一手捂着额前,骂咧着抬头。发现是三殿下,他便惊地直接跪在地上,连忙叩头请罪。
“你刚刚在门外做什么?”暻阳紧紧盯着那人,厉声询问道。
“小奴……小奴……”那人行了礼后,仍像被吓得没了魂似的,话也说不利索。
见他这般受惊的模样,暻阳更加觉得不能轻易让他离开。他怒目瞧着那侍者,气势十足。平日里,他可从不这样对待府里的下人。可在这宫里,他须得显出些皇子气派来,才好办事。
“你若不说,我就将你丢到宫刑司去。挨上一顿打,你大约就能明白事理!”暻阳瞪着他,说话十分有气度。本就势弱,他若说话再弱些,温和着来,小公公约莫也不当他回事。
“别!殿下别打小奴!小奴说,小奴全部都说!”
之后,他便将听见的,清楚的,不清楚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说完,那侍者见三殿下似是定住了般,目色怔滞,也不说话。他便连忙爬起身,想赶紧离开。
“等等!”
其人刚走出了几步,听见这声,便立时转过身来,又一次直接跪下膝去。
最近宫里头也不知为何,风声紧,人人心里都系着根绳,生怕行差踏错,便进了那宫刑司。放在往常,那侍者定会仗着自家公主的势,不会将一个失势的皇子看在眼里,更不会这般低下气来告饶。
“今日之事,你不可告诉钰安!”暻阳落着眉眼,看着一处。默了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看向那侍者,沉声嘱令道。
那人磕了个头,哀求道:“公主派小奴过来打听,如此小奴不能交差呀!”
“那就拣轻的说!”
“小奴脑子笨,不知何谓轻,何谓重?”那人偷偷瞧了眼三皇子,弱弱地说了句。
暻阳沉了气,闭上了眼睛,背在身后的手紧捏着食指上的扳指。想了想,他终于开了口:“前面的不说,后面的,你自己看着办。”
“小奴,小奴知道了。”说完,那侍者眸子转了一圈,似是明白了什么,便连忙爬起来行礼退下去了。
里面偶有淡淡的笑语声传出来,知道人没事,暻阳这会儿,也不急着进去了。
待人走后,暻阳转过身,仰头看了看天。那一层层厚厚的云,把午后的日光给遮住了大半。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神色复杂,心里仿佛也被压上了一大团阴云,叫他觉得烦闷。
故人,相宜,模样年岁,早夭的公主,相似的容貌……
细细想着那侍者提到的这些碎语,不知不觉间,暻阳心头,压抑着的那股烦闷之感更是沉重了。
他忽地记起第一次见她时,心中那种莫名的异样之感。当下,细细思虑一番,暻阳竟又生出了些不算好的心绪来。分明一想,他更是觉出那真切确是一股,潜在的、莫名的、毫无来由的悲伤感受。那抹感觉浅淡,淡到他那时分辨不出来,只以为是一种普通的、并无多大意义的奇怪之感。
毕竟,她性子行事那般特别,生出些怪奇之感,倒也合情理。
不会的……不会的!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立时疯了似地往宫外跑去。回到了王府,他已经不知道累为何物,只径直冲去了书房。
在那!那幅画在那!
书房的门被呼地一下推开,咯吱声顿起。他直接扑向书架那处,情急之下,更是推翻了好些书,撒落了一地。可暻阳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不多时,他便在一个夹层里找到了那幅画,并将其小心着取了出来,缓缓展开。
画里,是一个容色绝美,有如天仙般的女子。那双桃花眼,明如秋水,泛着清浅的笑意。
看着那双眼,竟隐隐与另一人的眸重合,那一刻,暻阳震惊在原地,心仿佛被猛烈地冲击着,他好半晌都只是愣怔地站着。
那是仅剩的,一幅宜妃的画像。
这画是暻阳从父皇的御书房偷来的。在他只有十岁的时候,那时父皇突然让他母妃出宫去佛寺祈福。
当时,母妃宫里的人告诉他,这实际上是让他母妃出家禁足。如此重罚,陛下都是为了给从前死去的宜妃报仇。暻阳那时还小,不知内情,也不能完全明辨是非,只知父皇厌了母妃,要废了她赶出宫去。
他去求父皇,却连面都没有见到。后来大约是因着此事,惹恼了父皇,暻阳直接被诏令自行出宫建府。出宫之前,他实在气不过,便趁着无人之时,进去御书房偷走了父皇心爱的那幅画。以此,报复父皇对母妃的心狠。
过后,虽然怨怪父皇,他到底也不讨厌那个漂亮娘娘,便没有毁掉这幅画。最初之时,母妃再不得见,而父皇对他也态度急转直下,变得冷淡漠然。每每为此伤心失落之时,他便会拿出这幅画来看看,自我疗愈。
后来出了宫后,一些平静的日子里,暻阳总是会梦见一个婴孩用双清澈的眼眸看着自己。日久,因一时惊吓而忘记那件事的小暻阳,渐渐记起了那个婴儿的哭声。
虽记得不甚分明,可他渐渐知道,自己对一个婴孩犯了不可饶恕的错。
他这才明白,父皇那时为何不见自己。兴许怕见了,甚至会气急到想杀了他吧。如此,只是让母妃出了家,已是万分的宽恕了。
想起了一切,暻阳脑子里便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之后的许多年里,父皇的漠视,亲族之人的嘲讽轻慢,总有这般时候,暻阳便会在书房呆上许久,只看着这幅画出神。对父皇,他始终怀有沉重的负罪心。至于其他人的轻视,他也视作是对自己的惩罚。实在苦闷心绪无法排解,他便时常会看着这幅画,叫自己记住那个因自己而去的妹妹,然后独自待上一整夜。
随着年岁渐长,暻阳渐渐明白了许多事理。因那件事而生出的负罪感,一直伴随着他,至今未曾消减半分。
屋内的人撑着沉重的身子挪了挪,让自己靠得舒服些。
这些日子,他反复回想着她进京来的一切事情。
自从那个实在荒唐的想法冒出来,暻阳便颓丧得很。他不知该去做什么,更不知该想些什么,脑中浑噩,一片空白。
突然间,暻阳不知想到什么,拼命撑起虚弱的身子,一步一步往门口挪去。刚打开门,他本想直接往外面跑,可没力气直接摔倒在地上。因身子没劲儿,他随手扒了几口吃食,缓了缓,便继续撑着身子往外面去了。
朝阳殿里,皇帝凉了凉朝顺递来的新茶,刚要喝时,记起什么,忽然又停下了。他想了一会儿,道:“朝顺,韩卿去了多久了?”
“回陛下,再过些日子,约莫就快有两月了。”朝顺想了想,低着身子答道。
“这么久了,是时候叫他回来了。太久了可怎么行,朕什么时候能等到个好结果!”说完,他才终于喝了口茶。
“好事多磨嘛!陛下当初不就是想着能寻到一个合她心意,真心待她,爱护她的好男儿吗?不然,您又何须放弃赐婚这条捷径不走。如此,您说,是与不是?”
闻言,皇帝颇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又喝了口新茶,然后放下了玉杯。
见陛下不说话,朝顺又连着宽慰道:“夏侍卫不是说了嘛,那日将军还亲自夜探柳府呢!想是他们二人有了感情,只差说破这一步了。这次分开,兴许就能让他们破了这个口呢!”
“诶,这话有几分道理。”听了朝顺的分析,皇帝又缓缓点了点头。想起那日之事,他忽地眉头皱起,几些不满道,“你说起这,朕就要说说那个小子了。他怎么能为了钰安,向玉暻说出那番重话呢!真是不分轻重,乱搅和!还什么夜入柳府,我看他是闲得慌了,什么都能干出来!”
皇帝越说越是气恼,眉毛一提一提地扬起。
朝顺瞧见了,却只默默用袖遮了嘴笑着。
“你个老东西!笑什么?难道朕说错了?”见此,皇帝不由嗔怪出声。
朝顺拱着手,见陛下斥怪,倒也不慌,依旧弯了眼,浅浅笑着答道:“奴家以为是将军吃陛下的酸醋呢!”
一时听说了这等话,皇帝倒不明白了。
“噢?这怎么说,难道里面还有朕的事?”皇帝握着拳头,撑在右膝上,眉头翘起又落下,看起来倒有些诙谐。
朝顺又是一阵匿笑,“那日陛下诞辰宴上,您赏了相宜小姐天子宫令,您可还记得?”
“那是朕高兴,才赐赏给她的礼!再说,这东西很早之前,朕原就想着要给她的嘛!怎的,这也有错?”
“陛下自然是没错的。就是这事放在将军眼中,那可就大不一样了!”说完,朝顺又是一番掩嘴笑着。
听他如此说来,皇帝心中疑惑,更是有点恼了。他挥了挥龙袍,将身子转到另一侧,也不看朝顺。
怎么,他将自己的宫令给了早就该给之人,还有错处了?
他想不明白,更是气那小子。就为着这事,就那般对他都不敢大声说话的人!
停了一会儿,皇帝又愤地转过脸来,看着朝顺,扯着声,问道:“怎么不一样了?”
自己赐个恩赏,怎的人人都不高兴!旁的人还那么多意见,偏还是他一向看好的。
见陛下显出几分愠色,朝顺不敢再多说别的,立时全数道来:“将军若是心仪于相宜小姐,那在他看来,陛下您对相宜小姐的偏爱和赏赐,兴许就是一种威胁了。这近日来,宫里宫外都在传您宠爱相宜小姐,只是好重她的美貌,并无人知这其中的种种缘故。所以,奴家想着,在将军那处,该是同样的想法。”
闻言,皇帝立时要说什么,却只张了张口,到底没有说话。之后,他垂着眉眼,似是若有所思。
“不过,依奴家瞧着,此事倒也不是完全没好处。将军若是真心喜欢相宜小姐,想来定是不会放弃。这不正好是一个考验他的机会吗?”
朝顺将事情看得很透,分析得条条是道。
“如此说来,这倒是一件好事了。”觉得朝顺说的话在理,皇帝点了点头,微微坐直了身子。
“回陛下,是这道理。不过,还是不宜将线放得太长。听说那柳府整日整日的去一批人,专门为着见相宜小姐。旁人倒也无妨,柳大人会看着办。可那些个皇亲国戚,柳大人就不好一再推阻了。长久下去,恐生变数。”
说起这事,朝顺脸色颇显认真地分析着,隐隐露出些担心。
闻言,皇帝思索片刻,御手一挥,招来翰林院替他拟旨的官员,拟了一道送往边地的圣旨。
不久后,官员领了旨意便行礼退出去了。
见事了了,皇帝终于安下心来。这时,一个侍者神色些许慌张地进来,报说道:“启禀陛下,三皇子在外头候着,说今日定要见到陛下才肯回去。”说完,他神色还显着几分奇怪,把三皇子来时说的话全都递给了陛下。
“他这时候来做什么?不见!”皇帝将手一挥,直接让人离开。可停了会儿,他又似是心软了,淡了口气,“让他进来吧!”
平日里,暻阳从来不会主动进宫里来,只在年节里和一些必要的场合才会出现。故而,皇帝想了想,还是宣了他进来。
得了父皇许可,暻阳才踉跄着身子走了进来,模样瞧着有些狼狈。
看着他这般糟透的形容,皇帝将将缓和的心绪,立时气又给顶上来了。他指着老三,怪道:“暻阳,你这成什么样子!如此装容就来宫里,你是嫌自己不够丢人吗!”
“回父皇话,儿臣已经几日都没有好好整理过了。父皇要怪儿臣,也便姑且这般看吧!”暻阳无力地跪着答话。此时的他,实在没心思顺从父皇说话。
见他这般违逆自己的话,皇帝冲冠一怒,怒目圆睁,“你!”
“陛下,消气,消气。三皇子许是有什么急事才如此这般,您且听听,他来为着何事,再作定夺也不迟!”朝顺上前抚了抚皇帝的背后,忙劝慰道。虽是如此说着,可他又略略不安地瞧了眼下头的三殿下,心中担忧不已。
闻言,皇帝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默了会儿,暻阳终究下定了决心,将心中的那个疑惑问出了口:“父皇,您实话告诉儿臣,相宜……相宜她是不是……”
那日后来的种种,恍如浮影一现,虚晃而过。
暻阳骑在马上,左一颠,右一晃,可他却像块木头一般,任由摇摆。他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想着父皇那日和他说的一切,眼角处不经意间滑落了一滴泪。
那点泪落到地上,顷刻间便消失不见。
“我瞧着,大喜之日,怎么新郎官看着不是很高兴啊!”
“我好像瞧见他流泪了!”
从旁有人附着那话,接着说道。
听他们如此说,也有人不以为然,似乎见透了一切般,又或是知晓其人的身份高贵,自信地反驳了一句:“你们知道什么?我可没瞧见什么眼泪,就是有,那也是喜极而泣!”
闻此,周围都跟着笑笑,不置可否。
有些人想看热闹,便跟着迎亲队伍行进,其他人便渐渐散了。
那日,无人知道他坐在马上流的泪,是喜极而泣,还是悲到深处的映照。
“也不知那日我成亲,她在想些什么?”
“那日,我听着街上的唢呐声,以为马上就要轮到我们家相宜了。现在想想,要是那时是我们相宜成亲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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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两道圣旨出深宫,一往北地一往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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