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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一美男初登场,眉目开朗为谁颜 ...
九月中半,秋风飒飒,今年的竞马赛如期而至。
城中男男女女大多都翘首以盼着这一日的到来,今年尤甚。
竞马赛分为男子组与女子组,各组前三甲皆有高低不等的赏钱和奖礼。
朝廷每年拨了银钱于城外的那座大马场,故与赛之人在练马时所费的银钱比之寻常时候,要价自廉平上半数有余。加之此次比赛,不限门户,只论实力,每年的竞马赛都吸引了许多寻常人家与赛。
这其中,除却比赛奖赏本身,还有一条非明文嘉赏。
那便是,男女组第一等,即魁首,还可以以首等之名向秋俞国第一美人赵筎夕和第一美男许星河发出同游一日的邀约。
此虽不是明文例奖,但似乎他们二人也没有提出异议。去年,就有人曾看见过他们四人一起在小酒楼食饮欢笑,也有人瞧见几人在丘市逛街玩乐。
不过,今年到底说来,情状又似乎有些不一样。
将军时隔三年回了京中,而帝京城今年也多了位颇为人称道的相宜美人。
对此,帝京人大约分了两类。小姐姑娘们大多盼着将军大人和许星河许探花,少爷公子们则更想着柳相宜和赵筎夕。不过实际上,这些人中,盼着将军的人更多些,想着柳相宜的也更多。
这两人就如横空出世般,赚足了世人的眼光。
其中,柳相宜尤甚。
先有她在陛下诞辰的上寿宴上一舞成名,后又有娴妃娘娘的游园赏花宴上,她以一袭轻桃色粉纱裙惊艳了众人,一面倾城。她虽只出现了片刻,可那张纯美姣好的脸,却如何都叫人不能忘记。
那日,柳相宜离去得快,余下与宴的那些小姐女眷们都不曾与之言语,只得私下议说一番。
自此,宫里宫外,柳相宜之名渐渐为众人所知,其绝美之容的称道声亦越发多起来。
这些时日,柳相宜之美名渐渐在城中传播开来。随着她名声日盛,坊间新起一些颇为微妙的议论。
“不知各位是否还记得本届花灵定选那日,那个突然出现的商客打扮的男人说过的话。”
城中一处大茶馆中,一书生模样的男子在一众柳相宜与赵筎夕谁人更美上一筹的争论中,大着声儿冒出头来。
“说的话?什么话?”旁边立时有人好奇地接了话问道。
那人看了四处一眼,依旧挺着声,道:“就是他说,他想选的花灵者当是位名作相宜的小姐。”
听这话的那个并不知此事,便只皱眉疑惑,不知他说这话何意。
此时,倒是有旁人听了,忙加进来,接话道:“这个我知道,那时我也在那儿!是有这么回事儿,我记着那商客说的便是相宜小姐。”说完,他还顾自点了点头。
闻言,周围几个纷纷围过来,竖耳倾听。
一时间,茶馆内,正一片喧闹中的众人,渐渐安静下来。
他这一说,人们才终于记起相宜之名为何会耳熟了。原是因着从前有人提过的缘故,只是那时没什么人放在心上罢了。
这当下,柳相宜之名盛起。没见过的凭着传言想象,与见过的人一齐不约认同起那日商客的话来。人们大多数即使不曾见过人,也不得不感叹,这位柳家小姐真真是藏得太好了。
人中,倒是有两头都不站的,纯为听个乐子。他们倒是心悠得很,最多也就想上一想些新变化。
或许,这位新出的柳家小姐真能与那赵筎夕赵小姐争上一争,也未可知。
两派之外的杂语,大多诸如此类。
只安静了一阵儿,论谁人更美之争又一次热闹起来。
“都说这柳家小姐生得甚美,可我也不曾见过,便当不可信。”其中有人义正言辞地辩说道。
此话一出,人群中一下便又安静了。在此坐着的大多数人里,到底真正见过柳相宜真人的并不多,甚至都没有几个,约莫也就是偶然掠过一眼。
最后,各说各的有理,便渐渐散了。
此次美名之争虽以柳相宜真容不见于人前之由作结,可一众人倒也对亲眼见见柳相宜这事儿留了心。故而,竞马赛这等一年中颇具名声之盛事,便成了大多数人心中期盼见到那位柳家小姐真容之所在。
城中许多人惦记着在马赛场上能如愿见一见那位柳姑娘,与之相应,倒也有大多姑娘们期盼见到心中倾慕的那位少年英雄。
其人,便是北安侯之子,韩晖。因其年少护境有大功,被封镇北大将军之衔。又因其人名声过盛,将军二字便成了他一人专属之称。
京中传言,将军虽鲜少露面于人前,可为人温和有礼,与寻常武将的冷硬严色不同,其谦谦公子之名倒也多为人所知。除却性子良善温润,其人也是英朗俊武,仪表堂堂。
样貌品性,英雄气概,哪一样拎出来都是要越过许星河去。
由此,比之往年,今时姑娘们似乎都更倾向于将军,男人们都惦记着一睹柳相宜之真容。
虽是如此,倒也不能全然抹去许星河在姑娘们心中的特别之期待。
能与卫国征战、身负英雄之盛名的将军比上一比,在京中同样颇具名声的许星河,是何许人也?
在秋俞国,论起样貌,在不提男女的前言之下,人们首先能想到的人,便是许星河许探花。然后,才是人称帝京第一美人的赵筎夕。
许星河生得轩然俊美,面容白皙清透,一点不像是从小郡县里长出来的少年郎。
起初,他也只是在生长的郡县之地素有美名。后来赞其容貌的人多了,便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了京都,传进了皇宫。
听说了这事,皇帝便亲自下旨诏许星河入京觐见。他虽在得知其父是曾经因拒婚淑平公主,而被他一怒之下贬去偏远之地的前科探花郎许兰山后,有过犹豫,可到底为着选一个满意的驸马,他终是摒弃前嫌,依旧将人召进京来宣见。
如此,当时京中传言其俊美非凡之貌,可见一般。
话说,许星河初来京都之时,也是这般彬彬有礼,温声笑语。只是后来,先有钰安公主据此以为他钟意于她,一心嫁之;后又总有许多姑娘们吵着闹着要见他,她们总喜欢寻他的去处,像蜜蜂见了花蜜一般迫切,吵得他心烦。
日子久了,许星河的心便渐渐淡下来。他变得淡漠冷峻,遇见了人,也只是面不改色,行礼即去,不再多言。
即便如此,暗自倾心于他之人,全帝京城,不说半数,也是差不多了。
若要论起姑娘们为何依旧如此着迷于许星河,倒也不全是因着他的俊美之容貌,还要谈到他的才华学问。
进京的第二年,许星河高中了三甲中的第一甲,得了探花之名,与他父亲当年一样。据说,他的文章锦绣流畅,文采斐然,原是该被选定为进一甲的状元。可因为他的俊美之貌过于出众,无人能及。皇帝听取众议,终是将许星河定为了探花。
当时,放榜之日,许星河高中探花的消息一出,京中顿时掀起一阵仰慕许氏探花郎的风流。许星河本就美名在外,又有此番惊才风逸之能,文貌双全。一时间,更是引来无数世家小姐的青睐。
时久,许星河便也习惯了这诸多的关注,只是不再回应礼待。偶时实在是厌烦了,他竟也会想到父亲头上去。因他的容貌,多承自其父,前科探花许兰山。
当年,许兰山同样考上了探花,又被皇帝的胞妹淑平公主相中选作驸马。只是其父早有佳人,便断然拒绝了赐婚。皇帝为此一怒之下,将他发到原籍做个里长之类的小官。
无独有偶,中了探花之后,许星河同样拒绝了时下正得陛下宠爱的钰安公主。只是与前次不同之处,便是皇帝几乎对此没有什么任何表示,甚至连一次龙颜大怒都没有。
此事一出,时人直道是一头雾水,疑惑难解。
也是因了这事,钰安公主第一次被人笑话盛宠虚假,并渐渐传出了风声去。
听说,为着这事,钰安公主大闹了一通,一连数日都没有出宫见人。
日久,此事便悄悄没了消息。
对此,许星河也没有过多追究其中缘由。于他而言,结果是他想要的,也是好的,至于其他的,他也无暇顾及。
毕竟,人活一世,总得潇洒不是。
经此一事,许星河许探花的声名日起。虽不及后来的将军护国之盛名,却也是与之并立的,秋俞国京都城佳婿及佳偶榜上的两座大山。
俊生有二,美人亦是成双之数。
故而,今年的竞马赛比之往年,显得尤为热闹,盛况空前。
马场中,各个赛场都挤满了各类看客。男儿们姑娘们都极不安分地到处张望,生怕漏过什么光芒加身的出场时刻。
“许公子来了!”
这时,不知何处传来声音,只听得了“许公子”之言,一大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便纷纷往一处拢去。
“许公子来了?真的吗?真的吗?”一妙龄少女正一脸兴奋地朝旁边的姑娘仔细确认着,言语促急。
其他人正等着看人入场,听见前面那声叫喊,各家小姐眼眸顿时清亮了十分,之后便有了前一幕。
听说许星河来了竞马赛,姑娘们一溜烟地往最初传来声音的那处拥去。
美男冷是冷了些,不过那张俊美出尘的绝世之容,依旧让帝京姑娘们趋之若鹜,谁都不想错过。
一众人等了许久,许星河才姗姗从入门处那一向进来,后面还拥着一大群姑娘们。
立在各色衣裙之间,许星河着一身青白色云烟纹宽袖锦袍,手执一玉柄扇。他一如既往,身长如鹤,面若冠玉,俊美非凡,风逸超尘。那张脸冷淡依旧,颇有几分不入凡尘的气质。
许星河今日到此,是为寻人而来。虽是不久前刚得的交待,可他心中到底对那人存了些好奇之心。思定,他便绕过一大群人,只一心往女子赛场那边去。
走到女子组赛场周围,他依着那副画像的记忆,举目四望,寻着看着,渐渐行到人群边上。
这时,一声赛角号响起,女子组的比赛正式开始。
比赛一开始,夏悠扬稳当开局,处在第二位。在她之前,驭马飞驰,一马当先的,是往年的魁者,韩毓。
原本,许星河没找着人,又不喜人多之地,便想趁众人都关注着赛场时离开。可一耳闻见些议论声,他又蓦然停下了。
“这韩毓小姐往年不是参加过比赛一举夺魁了吗?去年也没参加,怎么今年突然想起来比一场?”
人群中有人眉头轻锁,似是想不明白。
毕竟,第一也得过了,去年没有参加,不就代表觉得没意思才不参加了。
“你知道什么!她呀,听说刚从军营里回来,我估摸着她也想着和那位新晋美人柳相宜战上一战呢!”
不知是从何处传出消息来,说柳相宜会参加今年的竞马赛。虽未确定虚实,此事到底在城中传开了。
“这倒是合理!”
“确实有几分道理!”
人们纷纷表示认同。见此,之前那人也点了头,“确实,听起来说得过去。”
“可那柳相宜没人见过呀!怎么就肯定她就在比赛的人里头?”
“那第二个是个生面孔,兴许就是呢!”一人突然冒出声来,一脸跃跃之色。
“有道理!”
一众人纷纷点头,不再说些什么,都提着头往场上看去。
如众人所猜想那般,韩毓今年之所以参赛,到底也是有所图。
听说最近城里来了位相宜美人,一时风光无两。作为这城里头响当当的女子人物,韩毓被勾起了些兴致,想着可不能让她一个人占尽风头。
韩毓出自侯府,是府中唯一的小姐,韩晖的胞妹。其人长得也算标致,英气明丽。在这帝京城一众世家小姐们中,无论家世样貌,皆是无可挑剔。
分神想到那位柳家小姐,韩毓自信一笑,在马上游刃有余。都说那人今日参了赛,她随意一瞥,见自己身后不远处那个女子,那气质,虽说也算出众,可到底差些意思。
她心中不信,又见众人纷纷追逐着那人身影的目光,韩毓终于暂且信了。
难道真就是她?
既是如此,那今日的比赛,她可得好好比比了!
思定,韩毓握紧了手中的缰绳,夹紧马腹,驭马飞速向前。
比赛正在紧张进行中。
夏悠扬一直稳稳跟在韩毓的身后一个马身之距,不过第三名离得也不远。
突然,第五、六名似是商量好的,一齐发力,越过第四名去。她们又以极快之速飞身而起,一人踏了两脚前面那人的马儿,另一人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那人的腰身飞腿而去。
那女子腰身被踹中,往前一扑,立时眉头皱起,吃痛到收紧了缰绳。马儿也被惊得前腿腾空,着地后又往后退了几步。怕被后面人撞上,她倾尽全力才将受惊的马儿骑着引到边上去了。因受了惊吓,马儿还在那地慌乱四处踩踏了好一会儿。
见此,那两人趁势又来到第三、四位。她们如法炮制,向正稳稳处在第二位的夏悠扬发起了攻势。
两人左右夹击,夏悠扬见此迅速折身向后倒去,躲过了其中一人的飞腿,可马身上却也被从左右各处踹了两脚。夏悠扬惊魂未定之时,她的马儿同样被惊吓到嘶鸣声顿起,响彻尘空。
夏悠扬忙稳住心神,努力控紧缰绳,安抚好自己的马。之后,她迅速踏升马上,一个飞身回旋踢将那两人踹飞出去。
因没想到她竟如此快地躲开,还能有余力反击,那两人一时不察,又实在躲不过,便直接被踹飞到了人群边上。
之后,夏悠扬又稳稳地落回马背上,拉紧缰绳,驾着马儿继续往前冲。
如此危急之状,一身男装束发的柳相宜隐在人群中,不由得捂住嘴巴,眼神直直定住,心紧揪着。看到夏夏避开了那些招数,而且反击成功,除去了障碍,她才放下心来,紧张的面色也缓和了许多。
刚刚那一会儿,夏悠扬心都紧到嗓子眼儿了。还好她寻常时勤加练武,回京后也花了大多时日在练习马术上,今日她才能化险为夷,有惊无险地过了那关。
这时,原先处在第三位,被第一个攻击的女子不仅稳住了受惊的马儿,还加速跟上来了。她再一次越过前面的重重人等,重新回到第三位。
终点就在眼前,夏悠扬的右侧却突然出现了一棕色马首,缕缕鬃毛跳跃着上下飞舞。接着那个女子的脸渐渐出现在她眼前,那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看得夏悠扬直愣了神。
角号声响起,夏悠扬愣怔中,被那个后来居上的女子越过,第三个冲过终点。
比赛结束了,夏悠扬依旧沉浸在那女子的拼搏劲中。连自己得了第三的好名次都没来得及欢喜,只顾着那人了。
最终拿下第二的那个女子,虽一时不察被攻击而失势,落后于人前,可最后挺住了。她不仅坚持完成了比赛,而且靠出色的马技发挥,奋力一搏,拿下了第二等。
角声之下,一时间,涌起一浪又一浪的掌声。
场边,人们个个脸上洋溢着欢喜雀跃的笑容,仿佛是他们自己努力完成了比赛,拿到了好名次一般。
等一切结束,柳相宜急忙跑到夏夏身边,上下左右前后,细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她没事,她才安了心。
“夏夏,你真厉害!我说你怎么近来都总见不着人,原来全是为这比赛练习去了。得了第三,便是你才练了这几月,已实属难得了。”
柳相宜轻快地说着,担心她没得更好的名次失落,她这话还有些安慰的意思。不过,第一次参加比赛就拿到了第三名,柳相宜真的很为她感到高兴。
见初阳正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夏悠扬这时才真正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就差那一点点,她不免觉得有些遗憾。
为了这次比赛,她可是偷偷练了好几个月。日日起早晚归,整个人都时常觉得要散架了般。如今得了第三名,比之这些时日来的付出,夏悠扬倒也满意,也算有个交代。
不过,到底说来,她还是很佩服那个拿走原本属于她第二名的女子。她坚持不放弃,不恶意与人相争,不怨怼,凭自己的实力力挽狂澜,简直是太飒气了!
夏悠扬看向那个正满脸灿笑着的女子,心中很是倾佩。
柳相宜和夏夏正牵着手,轻轻摇晃着,分享喜悦。她们丝毫没有注意到,刚刚在比赛中动手脚的那两人是何时狼狈离开的。不过,对于这等无关之人,她们也不愿费那心思。
“精彩!真是精彩!姑娘好身手!”
忽然,一道爽朗明亮的男子之声从人群不远处传来。
许星河一改常态,眉目开朗,面露微笑,瞧着一副十分佩服赞赏的神色。他一步步往那边走去,一边悠悠地鼓着掌。
两人见一俊美悠然的执扇男子正笑脸盈盈地朝她们走来。她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便静静地看着他一步步过来。
见她们如此不知何故的面色,许公子也是立马领会,朗声报上名来:“在下翰林院编修许星河,方才见这位姑娘反应之迅速,身手之敏捷,真真是让星河开了眼界!”
面对第一次见的女子,许星河倒也毫不吝啬地输出赞美之词。
原本,他此次来是为着看柳相宜而来,不想却看到如此惊心动魄的比赛,一时竟十分心悦佩服。
说话间,他悄悄打量了二人。那站在一旁的白面小生,怕不是个姑娘家。一眼看明白了,他也只是笑笑,没有说破。不过,旁边那位英姿飒爽的女子,倒是让他印象更为深刻。
夏悠扬第一次见如此俊美超然的男子,恍惚间愣在原地,不知言语。
对于许星河,她有所耳闻。只是初来京都,连月忙于骑术,也不曾有机会见过。刚刚他那话听着,还似乎是在夸赞自己。如此想来,夏悠扬不由得眼眸闪烁着几许明亮,心下喜悦,却又不想被人瞧见,只低头顾自羞怯。
听了那人的话,柳相宜倒也没说什么,只笑着点头认同。她偏过头去看向夏夏,心细地发现了那一抹羞色。不过对此,柳相宜只淡淡一笑,没有出声调笑她。
见两人似有些话要说,她便知趣地走开了。
想起将军今日也有比赛,柳相宜便又快步往男子组赛场那处行去。
男子组的比赛在女子组之后,这会儿他应该在准备了。
柳相宜想着,又不觉加快了步伐。
才走到那场子周围,见人群中呼声忽地紧了,柳相宜以为开始了,便蓄了几分生劲地往人群里钻进去。费了好大劲,她才勉强挤到近前的位置去。再前面,她也无能为力,实在是挤不进了。
时隔三年,将军又一次参赛。能再见见将军当年在马上的英姿,实在对这些姑娘们来说,吸引力太足了。
柳相宜被人挤着,还没站稳,耳边便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欢呼笑语声。她寻着姑娘们的视线看过去,正对上将军往这边四处寻找的眼神。柳相宜只小心地笑笑回应,眼神立时便躲开了。
人这样多,她连最前处都挤不过去,更别提变成众矢之的了。从前看那些个话本子,还有老师讲过的诸多稀奇故事中,关于这类的描述,可不要太精彩。她可不想变成那时自己口中不住可怜的那个。
韩晖往人群多处寻了一圈,终于见到那张纯丽娇美的脸,他的视线定了下来。那一瞬,瞧着她,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身影。
看到她对自己回以微笑,韩晖浅浅一笑,以此相应。
只这一笑,惊起一波芳心荡漾。人群中顿时闹起一阵哇啊的惊叹之语,仿佛人人都以为自己是那个被看中的人,一时面带羞涩,心悦非常。
直到再看不到她瞧过来,韩晖才依依收回了视线,将手中的缰绳一紧。他直直地盯着前方,眼眸中似是藏着一池深潭,坚定,不可动摇。
这次比赛的魁首,他势在必得。只因,今年的首名奖礼中,多了一匹黄源宝驹。
不错,便是他初回京之时向陛下求过的那匹。
初时,韩晖只是有些兴趣,倒也不是非得到不可。可后来遇见她,又听闻她对骑马感兴趣,他便存了这几分心思。
那匹宝驹,听说是陛下为了鼓励民众参赛,特意新加的奖赏。可实际上什么缘故,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不过,如今,除了她,实在没有什么人值得他如此挂心的了。
角号声响起,一时间,众马狂奔,掀起蒙蒙黄土。
“将军!将军!”
“将军!将军!”
……
比赛开始后,赛场一侧的姑娘们为将军加油的呐喊声震天,一波接着一波。
男人们的视线半数都只顾着看向那位,正在不远处看台上静静坐着的筎夕小姐。看得久了,他们偶时才分些神瞧瞧赛状。
除却筎夕姑娘寻常难以得见之由,便是有将军参赛,这比赛的结果,大家都早有预见。故而,时人都更想多看看那位京中第一美人。
赵美人一颦一笑,直直看着最前头的那个,眼神明亮飞舞,黛眉跳跃,樱红的唇瓣浅浅弯着,勾起男人们又一阵的哄闹声。
“大伙加油向前冲啊!筎夕小姐正笑着看你呢!”人群中一壮汉奋力地吼着,似是觉得那些人的斗志不着劲。
“对呀,赵美人正瞧着呢!快些跑,再快些!”
有人立时接着那话起哄,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仿佛乐在其中。
赛场上,顿时裹挟着一众男女声的欢呼笑语。场中马上的男儿们听见了那些话,个个像冲了心血般奋起直追。
一时间,场上滚滚黄土,漫天飘飞,四处散开。
随着一记响亮悠长的号角声落地,比赛结束。
韩晖不负众望,以绝对的距离之差,遥遥领先,稳稳拿下魁首之名。
男子组的比赛一如初言,没有多少悬念。毕竟,有将军在,便不会有第二种结果。即使中间确是众生追逐之向,最终结局也没有发生改变。
韩晖从小便在马背上过活,自然骑术远超出常人。又有常年护境争战得来的经验,旁人自是如何都及不上的。
这次比赛他原本也没想着参加,奈何,陛下以礼相“逼”!
兴许是受多了那人的影响之故,韩晖倒也不那么紧着了。有时候,他都会不禁在心里念叨:陛下真是闲得慌,平白有这一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知道他要参赛,暻栖还曾义愤填膺地特意跑到将军府上,长篇大话地说道嫌弃他。虽说他也没有参赛,倒也不妨碍他觉得韩兄在“以强凌弱”。
对此,韩晖只是笑笑,也不辩说什么。
既然陛下要绕这样一大圈,非要他参赛,那他便从了,也实在没什么可分辩的。
看到满意的结果,柳相宜也不像那些姑娘家,在场边等着,期盼将军四处看过来。她又看了眼那人,便悄悄从人群中挤出去了。
走着走着,她身后不时传来男人们怨声载道的话语。
“不是说那柳家小姐会来参加这比赛吗?这人呢?”
“是啊!我也没瞧见人!不会是她根本没来吧!”
……
一些个男人顾自怨叨着,脸上显出几分失望。又是一番寻找,见真是没有生得极美的可人儿,他们才确信那柳相宜并没有来此处。想明白这些,大家不免怨念一番,还颇有些遗憾。
虽说倒也见了那筎夕小姐,一饱眼福。可若真能见见近日来,京中颇具美名的柳相宜小姐,他们就更是满意了。
故而,一场竞马赛落幕,姑娘们心满意足,男儿们喜怨参半。
柳相宜出了马场,回看一眼,淡淡一笑。即使听见了一些怨声,她也只是付之一笑,不曾与之一同说进去。不过是众生百态,想到此,她只高兴又有新故事的思绪了。
“后来再次听到这场比赛的情状时,我还久久不能平静。”
“这场比赛日后成了大家都津津乐道的一场,听说那女子可是前一年夺魁的那一位呢!大家都说,如果没有受到阻碍,兴许她能与韩毓争上一争!”
“那日,我非得去赛场见证那一刻的诞生。他胜了,接下来就会来找我了。”
“许星河,我快要记不得这个人了。那些他的生平,我只大概记得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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