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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帝京城中五人行,浩浩荡荡入市井 ...
一回到府中,韩晖就见秦叔正急急向他走来。一问之下,他才知道陛下此时居然在府里,而且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韩晖赶忙前去见驾,他刚踏入厅堂,便瞧见父亲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晖儿,这么久了,在外面磨蹭什么!让陛下等你如此久,还不上前谢罪!”韩侯压紧了声儿,正色道。
韩卓难得脸色肃然地斥责儿子,他陪着陛下在这堂前,已经等了许久了。若不是他今日偶然到这附近,进来这府里看看他,估摸就是陛下一个人坐着空等呢!
“欸~公左你这话可说重了,朕只是心血来潮,起了一念,倒不是要兴师动众的事。”皇帝笑着,似乎并没有因为等了这些时候龙颜不悦。
如此,韩侯才稍稍缓和面色,笑笑回应,然后看向韩晖,说道:“晖儿,陛下今日出宫来,想四处去转转。街上人多复杂,你且要跟在陛下左右,保护好陛下。”
闻言,韩晖作了揖,应道:“韩晖得令。”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往堂外走去。朝顺公公此次穿了寻常便服随陛下出宫,见此,他赶忙跟上。
见他们走前了几步,韩晖才挺直了身子,转过身跟上去。
走着走着,过了一道门,皇帝悠悠打开一柄墨扇,缓缓扇着,突然道:“叫上相宜一起吧!听说她经常往各色巷子里去,兴许她能推荐些好去处!”
听了这话,韩晖眼神一震,片刻,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只能答应着。可他转念一想,记起她如今被禁闭在府中,借由陛下开口,让她出来透透气,如此,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这样想来,韩晖心里才舒畅了几分。
刚出了将军府,韩晖想到什么,忽然上前,小心提议道:“陛下,臣还想带上一个人,不知可否?”
“噢~是何人呐?”闻言,皇帝停下脚来,疑惑着脸问了句。
“回陛下,是三殿下。这几日臣见他似是心情不好,想他出来走走也是好的。”
皇帝顿了顿,半晌,终于答应了:“嗯,那便叫上他一起,顺道去看看吧!”
对这个儿子,皇帝虽有过怨怒。可这么些年过去,那股怒气早已消减了许多。到底说来,让他那样小的年纪,一个人在宫外,不闻不问,他心中总还有些愧疚。
如此一来,马车便又拐道往王府去了。
他们到时,暻阳只是跪着问了安,瞧着似乎并不想出府去。这几日起悦楼也没故事,他也没兴趣到处跑。
皇帝看他这副样子,脸色并不是很好,可也没有说什么。
“相……相宜小姐也去,听说她知道许多去处,你就当真不想去?”
韩晖不由说了一句,不知为何,他心中总莫名希望他能一同去。
或许是为了人多些热闹,或许他只是不想看见陛下只专注那一人,又或许便如她所说过的,既然知晓朋友不好,为友者,总当做些什么才合道理。
听到她的名字,暻阳忽地眼睛一亮,他看了看父皇,又看了看韩兄,目色又蓦地暗了几分。
“……”
“你真不去?”
见他仍是一副不甚情愿的模样,皇帝终于开了口,那话说得颇有气势。他似是在询问,又像是在下最后通牒。
“儿臣去便是了。”暻阳定了神,因着心中怀了几许期待,他终究是应下了。
如此,皇帝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他难得来一趟,老三若不领情,叫他这个为君为父之人,如何自处。而且,叫他同去,倒也不全是为了他自己。
之后。一行几人又一同坐着马车往柳府去了。
车里,皇帝想着与她一同出游,便心情极好,嘴上不觉一直咧着笑意。
其他两人互相对了一眼,心思各异,但都没有说什么。
柳府,书房。
听闻陛下出宫来,而且已经到府门前了,柳林路立时惊颤了心神,忙快步出了书房,前去迎驾。
路上走着,想起今早之事,他忙压低了声儿吩咐管家,“快去,叫人管好自己的嘴,不准私下议论二小姐的事。”
闻之,夏管家犹豫了会儿,应了声便下去吩咐了。
幸好,今日夫人带着思儿出门礼佛去了。不然,事情就不好办了。
柳林路暗自庆幸着。若是夫人在,一时想起,在陛下面前提那件事,他都不知道该如何交代。莫说在这京都官场站稳脚跟,就怕是陛下一怒之下,他就什么都抓不住了。
走至府门前,一见到陛下,柳林路忙稳住心神,立即毕恭毕敬地行了礼,然后强装镇定地将陛下迎进府里去了。
见他这副紧张的样子,皇帝还付之一笑,随意道:“柳侍郎这是在自己家中,便不要这般拘谨了。”
闻言,柳林路忙放松了笑意,暗自缓了一口气,勉力维持着平静的面容,不让陛下看出什么异样来。
见此,韩晖只想着快些见到她,便直接出言道:“柳大人,陛下今日出宫,意在微服私访,各处走走。陛下想着府中二小姐大约会喜欢这些,便来府上,带她一起出去走走看看。不知,大人是否能行个方便?”
他到底没有说出柳相宜被禁足之事。
此事如今只是经了她人之口,不知真假。陛下跟前,韩晖想着谨慎些总是好的。再说,她被罚总归是与那件事有关。虽说陛下那日并未罚她什么,可韩晖到底担心想起这事,陛下难免生出一些怨怪之心。
故而,暂且能避则避吧。
韩晖如此想着,便下意识避开了那些话。
听将军说明了来意,柳林路倒也没有犹豫,立时便叫人去把二小姐找来。这会儿,他只想快些让陛下离开,莫要听到府里一些不好的声音。
外面来了人,只听见了一点动静,柳相宜便忙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到门边去了。她心里一直记着将军在马场等她之事,只希望姐姐能将她的话好好带到。
一脸生的婢女打开了门锁,推开门,行了礼,传话道:“二小姐,老爷传了话说,让您去厅堂里见客。”
“见客?”
谁?
听说是父亲找她,柳相宜不禁皱了眉,有些疑惑。
父亲从来不曾让她出去见什么客啊?怎的今日还特意着人来找?
想到这儿,一张脸蓦然出现在柳相宜眼前。
难道是他?
他没有见到她,就寻到府里来了?
她脑中莫名只能想到这个可能。那一瞬,柳相宜只觉心莫名动了一下。
跟着人入了厅堂,看见主位上坐着的人,柳相宜忙跪下行礼问安。
见此,皇帝只笑着叫她快些起来,柔声道:“都在自己家里,便随意些,好不好?”
柳相宜忙应了声好,不由偷偷看了将军一眼。看见这些人忽然出现在自己家里,她一时很是惊奇。可又不好直接问,便下意识看向了那人。
正巧,韩晖也正直直看着她。见她一切都好,便安了心。
一时间,四目相对。只片刻,柳相宜先避开了视线。可又忍不住回看了一眼,却见那人仍在看着她,还轻轻点了头,勾唇浅笑。
大约只是禁了足,如此,倒也不至于处境太坏。这般想来,韩晖心里那点担忧终于放下了。
见他一直看着自己笑,又有这么些人在,柳相宜几分羞赧,心却又莫名动了一下。
想到什么,她忽然眼睛一定,后觉担心起脸上那点痕来。可不想太过明显,柳相宜终是忍住了摸去的念头。想起刚刚来之前,她尽力挽救了一些,顿时又安下心来。
因为想到可能是他来了,故而,出来之前,柳相宜特意多扑了些粉,又难得对着镜子多瞧了几眼,见将脸上那点掌痕掩盖住了才放心出去。
韩晖看着她,浅浅笑着,将他们的来意又说了一遍。
听说能出府去玩,还是和她一向很是敬重的陛下,而他也一同去,柳相宜瞬时间喜笑颜开。可想到还有人在,她又敛了敛笑容。
不过,见她如此开心,其他几人倒也喜闻乐见。
“就这般开心?”皇帝舒朗一笑,温声问她。
闻此,柳相宜忙笑着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什么,她颇有些为难地说道:“不知,陛下可否再容相宜些时候。相宜想先回去整理整理,再与陛下一同出去。”
虽不知何故,皇帝还是笑着答应了。
柳相宜行了礼,然后转身出了厅堂,快着小碎步往桃花苑走去。回了房,她想了想,终是又换上了男儿装。除此,她对着镜子,束起了发,还又细细遮了遮脸上的那点红痕,只为瞧着更自然些。
之所以这番装扮,她只想着不要太过引人注目便好。
最近这些时日,打着各种由头名堂来府里见她的人,可太多了,一茬一茬。府里都是如此,柳相宜更不敢想,若是她女装出去,该有多麻烦。若是因为她让陛下此次出行不能尽兴,就不好了。
对此,韩晖和暻阳都只是安静地在厅里待着,看起来早已习惯。
柳林路只稍作一想,便猜想她大概是去换身装容去了。想明白此事,他虽心中有些忧虑,可倒也没有细说,只是陪着陛下说话闲谈。
堂上,皇帝正觉着好奇,可见另两人又只是安静地坐着,瞧着似乎都不以为然,甚至还有些习以为常。一副只要是她,便什么都好的欣然之色。
皇帝心下颇是惊异,可这会儿,他又不好开口问。身为一国之君,担着天子之名,那分自尊心此时显露出来,终究让他将到嘴边的话硬是给吞了回去。
又等了会儿,柳相宜便急着步子回到了厅堂里。见众人盯着自己,她不觉自顾看看,又忽然露出几分赧然。
“你这什么装扮?”
柳林路见她真是去换了身男装,虽心里有所准备,可如今陛下就在眼前,他总得说些什么,替陛下缓和缓和。
在外人看来,柳相宜是在他这个父亲的教导之下,成长至今。从前,柳林路偶然见过几次,还可装作不知,睁只眼闭只眼让它过去。而如今,今时不同往日。眼下,陛下就在跟前,如此这般装扮,成何体统。
不论陛下如何作想,他总得显出几分态度来。
“出去玩啊!现在外面知道女儿的人越发得多了。为了方便,可不得换身普通些的装扮才行嘛。”柳相宜不以为意,轻巧地说着。
似乎猜中父亲心中顾虑,她又看向陛下,笑道:“陛下,相宜如此装扮,都是为着咱们可以出行方便。陛下难得出宫一趟,想来也不想被太多人影响吧。”
“你这……”
柳林路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因为她的理由简直是无懈可击,叫他丝毫反驳不得。
见柳大人如此,韩晖只是低头抿唇笑着,似是感同身受。
“欸,如此甚好!柳侍郎莫太拘着她了!”皇帝打断了柳林路还想说的话,只满目顺意地看着她。
朝顺公公站在一旁,细细瞧着柳相宜,满脸的慈容悦色。他似是觉得可爱,眯眼笑着,眼角的纹路不经意间都拢到一处。
一直送陛下几人出了府,柳林路才终于松下一口气。又站了好一会儿,他才缓和了心神,回府去了。
如此,一行五人算是聚做一队,浩浩荡荡地步行着往城中出发了。
柳相宜满脸的兴奋之色,入目可见。她走在将军和陛下身边,时不时与他们说说自己曾经在哪处哪处做过些什么,听到哪些稀奇的市井故事。
暻阳默默跟在一旁,倒并未觉得失落。能如此与她到处走走,他已经很是满足了。
左右看看,今日能有他们陪着一起,柳相宜只觉得心情真真是极好。从前,这样走街,大多时候都是她一人。尤其入了京后,就更是如此。
母亲的禁足令,相比之之前父亲的那次,柳相宜更心安些。毕竟,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此事真因她而使父亲被陛下责难,再来说道她的错处,如何罚她都无话可说。可陛下都没说什么,那那事儿她便当然由它过去,不再去费心思多想。
四处走着看着,柳相宜默默细想了一路,发觉自己的喜悦最多,便是来源于一直对自己极好的陛下。其次,是朝顺公公,他一直对自己都很是照顾。再然后,才是将军。毕竟那件事,她还未完全消气。至于三皇子,许是太开心了,柳相宜看他也不是那么碍眼了。
柳相宜领着几人穿梭在各色窄街小巷中,还时不时眉飞色舞地介绍各个巷子的特色。什么这条巷子酒肆最多,什么那条巷子外客最杂,还有卖古玩杂货最多之类,甚至还有烟花柳巷的去处,简直没有她不清楚的。
前面的人儿蹦跶着引路介绍,那几人就乖乖地跟在后面,一脸宠溺地笑着看她。
听她事无巨细地说着,韩晖也跟着心情极好,他忍不住调笑道:“如此说来,你这个刚入京的新人倒真真是比我们几个京都人士还要了解这帝京城。今日,韩晖也算是长了见识了!”
闻言,柳相宜看他一眼,面露赧色,才恍然发觉自己仿佛有些班门弄斧了。她讪讪地笑笑,不自觉摸了摸头。
“韩兄莫要如此说,看你一路都快笑出褶子了。逗弄人,你什么时候有这兴趣了!”
暻阳没忍住为她说了几句,确也是他心中的疑惑。他总觉着,今日的韩兄真的与往日大有不同。从前,他虽性子温润,可如此真心的笑却是少见的。
除此之外,连她,比之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朝气明朗。
如此,暻阳只心道,看来他真是不太招人喜欢。每回见她,不是一张冷脸,就是一番说道。
思及此,他不禁在心中苦笑,面上却丝毫不显。
闻言,余下那两人相视一眼,几分恍然,笑得意味深长。
一行人走走停停,最终大家都累了,便在一个颇有名声的小食馆坐下。柳相宜早有耳闻这家食肆备着各色餐食,各地风味俱全。
今日实在难得,她便领着大家到了此处歇歇脚,品品茶,尝尝美食。
大家正说着话,高兴之余,却见一个楚楚衣冠之人正被人推着往外出来。
“尹大人,小店师傅的食谱那可是秘方,是小店的镇店本领。还望大人不要为难小的,只安心坐下吃饭便是小的的福分了。”
老板模样的人物正拱着手,一脸为难之色。
那位尹大人挥了挥衣袖,将手揽到后边,似是仍想再争取一番,颇是诚恳求道:“老叔,在下就是想学习学习,你就让我进去瞧瞧吧!”
老板依旧拱着手,态度坚决。来人不好得罪,可这位大人之所求又实难成全,他只好躬身停住,不知该如何劝退他,便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这……”
那人十分无奈又可惜地顿了一声,终是拂袖而去。
“尹俍正,你过来!”突然,一声威严有力的传唤从五人组这处传开去。
那人闻声抬头,瞧见声音主人,连忙快步走过来,正欲拜见,被韩晖快速出手拦下。
“老爷今日出来玩,莫要惊扰旁人。”韩晖看了眼陛下,朝那人凑近了些,放低了声平静地说道。
“下……小的知道了。”
那人忙站直腿来,放下手,却仍勾着身子,一脸惶惶之色,等着发话。
“尹俍正,你一个京兆府尹,为何要执着钻入人家厨房里去呀?”皇帝拉着声,几分疑惑地问道。
尹俍正复自曲身拱手,回道:“小的……小的……”说着说着,他又停下了,似乎实在不好说出口来。
“看来尹大人有难言之隐呐!”暻阳笑着说道,还悄悄瞥了眼正坐在对面的那女子。
听了三皇子此话,尹俍正拭了拭额头,只陪着笑笑,不知该说什么。
为了缓解他的紧张,韩晖一把将其拉过来坐下,轻轻拍了拍他,让他缓和缓和慌乱的心绪。
皇帝看他那副模样,笑了笑,“你且说来听听,若是有理,再去与那老板说道说道嘛!”
闻言,尹俍正抬头瞧了眼桌上几人,见大家一脸好奇的面色,便心下一沉,将事情娓娓道来。
“下官新进的小妾甚是喜欢这菜馆的沂州小菜,她正怀着身孕,昨夜闹着要吃这的饭菜,可那时辰食馆也没开门。是以,小的今日特来学习学习。待他日,她又要吃食,小的也好立马给她做。”
说完,尹俍正赧赧笑笑,微微低着头,不敢看人。
毕竟,他一个京兆府尹为着这等由头,就求着人家的秘方。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只会平白招来笑话。
“如此有心,尹大人真是古今男子之表率呀!”
柳相宜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十分满意尹大人的爱妾之举。若人人都能像尹大人这般,女子又何愁不嫁呢!
“哪里!哪里!”那人一脸笑意地抬眼向柳相宜那边看过去,只一愣神,又立马恢复了原来的笑容。
柳相宜侧着脑袋,打趣道:“冒昧问一句,不知大人正房太太有没有这个福分?”
她这话一出口,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了。
韩晖似乎并未觉察,只依旧看着她,脸上露出清浅的笑容。
“尹大人的夫人早两年便因病故去了。”暻阳愣了会儿,听她这话,猜她问的该是尹大人的正房夫人,便接着她那话解释了一句。
闻言,柳相宜立时惊大眸子,忙歉意道:“尹大人,相宜无意冒犯,还望谅宥。因为大人您说小妾,相宜就随口顺着话问了问夫人,原以为夫人应当也是极幸福的。”
“无妨。夫人她虽不在了,俍正总也会时时记得她。”闻此,尹俍正倒颇为大度地笑笑,并无他想。
“咳咳,尹俍正,你做这京兆府尹几年了?”皇帝咳了两声,适时打断了那个话头。
见陛下突然问起这事,尹俍正不知何意,只得老实答话:“回老爷,五年了。”
“都说你人如其名,为人良善纯正,书画文章,样样精通。这帝京也在你治理之下,几年来政德民顺,如此也该奖赏才是。这样,朕调你去户部做这一部之主,你意下如何啊?”
韩晖和暻阳两人听闻这话,忽然齐齐看向陛下,一脸的惊讶竟生生凝住了。
起初,尹俍正只是怔愣着,反应过来后,便直接站起身来,屈膝跪下,“为官者,在其位,谋其政。此乃小人分内之职份,不敢要什么赏赐!”
闻之,皇帝脸色一顿,隐隐显出几分不悦。
呵!这是今年第二个当面拒绝他封赏的,还一个正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一旁。一个个的,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留的!
“老爷今日心情甚好,在这城里四处游玩得尽兴。这里头也有尹大人您的功劳,如此,老爷发话赏大人,大人且接着便是了。”
朝顺瞧了一旁人的脸色,忙出来缓和劝解。
听了这话,尹俍正复自抬头看了看陛下,又瞧了瞧另外两位,几分惶恐地接下了这突如其来的赏赐。
“小的惶恐,恭谢老爷恩赏!小的定当殚精竭虑,做好分内之职业,不辜负老爷厚望!”
一个个诚心感叹,不过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升官之迹遇,真真是叫尹俍正一时满心满意的慌张凌乱。
许久之后,尹俍正依旧没能从升了官的冲劲中缓过神来。他一眼空洞地看着前面渐行渐远的一群身影,拍了拍额头,又拧了拧耳朵,直到“哎呀”出声来,他才真正觉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确定了这一切,尹俍正甚至不禁乐笑了,只感叹自己这运气也是没谁有了!这最近,他不仅续进了新房,添了新丁,只是出门讨个菜谱,居然讨来了户部尚书的职位。如此奇遇,真是任谁听了都要侃句狗屎运的笑语。
出了小食馆一段路,柳相宜看到旁边摊上新出的点心,一时甚是嘴馋。她都忍不住在心里念叨自己,明明才吃过饭不久,怎的就这般小孩子心性。
她只盯着看了一两会儿,后面两人瞧见了,便暗暗争着要上前去付钱。
听到身后的动静,柳相宜心下约莫猜到了一些。她直接选了自己喜欢的,又挑了些递给陛下,还推荐了给朝顺公公尝,然后装作随意地看了那两人一眼,收到微笑回应后,便顾自笑着走了。
柳相宜袋中的银钱缺了些,钱不够,她倒也不是非要吃到那些点心不可。可到底是出来玩的,难得,见那两人争得开心,朋友一场,来日他们回头想想,也算是一种别样的美好回忆。
故而,她便任由那两人逗一逗,玩一玩。
两人忙上前付钱,最后还是见他们走得远了,才勉强妥协,一人付一半。付完钱,两人又急急跟上前去。
一行人继续走了一会儿,柳相宜又好奇地停在风筝铺前,拿起老板新画的鸳鸯蝴蝶风筝左瞧右瞧。
见此,后面那两人又一次争着挤上前去付钱。明明,柳相宜还没有决定好要哪个,韩晖两人便顾自争上了。
“你喜欢,那两个都要好了!”
“是这道理,还有燕子喜鹊,你若喜欢就都要了!”
韩晖在前,暻阳不甘示弱,紧随其后。说完,两人还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说不明白的嫌弃和怨怼。
“真的吗!我的银钱只够买这两只了,其他你们要玩的我就付不起了。”
柳相宜委屈巴巴,后悔这次出来急了,直接将上回出去后用剩的钱袋子带出来,钱便带少了。刚刚饭钱她还付了一些,奈何那几人拗不过她。
“全都我来付就好了!”
“全都我来付就好了!”
两人这一次异口同声,声量都不自觉地提高了许多。
摊铺老板一脸狐疑地看着几人,他的视线从柳相宜处移到旁边那两人身上,脸上渐渐浮上些许了然的笑意。
现在的小少爷小姑娘家的,花样还挺多!
最后,还是韩晖胜在了手快,直接将钱塞进了老板的手中,率先付了钱。
这之后,五人行继续缓缓往城外走去。前面的人儿乐呵呵地说要去放风筝,其他几人当然乐意奉陪,盈盈笑着跟在后面,只瞧着她一人。
有时候,皇帝站在中间,都会觉得有些落寞。他连个催他俩,不,是他们仨赶紧去付钱的眼神都不需要给,那俩人便争着抢着付钱去了。不过,看到这样的画面,他倒也很是欣慰。
郊外,一大片草地上,柳相宜正兴奋地扯着手中的轴线,欢快地向前奔跑着。
余晖落日之下,鸳鸯与彩霞齐飞。
底下的人儿笑容灿烂,活蹦乱跳,满满朝气,一点没有平日里袖姨教养她的,端庄有礼的大家闺秀样。
太阳缓缓垂落,懒散的余晖泼洒在一众人身上。前面的女子拿着鸳鸯风筝,踏着轻快的步伐,四处飞走。后面的几人满含宠溺和笑意的眼神,凝神注目式跟随。
那一刻,柳相宜只觉得,活着从来没有像这样轻松快乐过;
她不用想着母亲的疏离,不用在意父亲的忽远忽近;
她钟情之人正全神关注着她,有给她父亲般疼爱的陛下,给予她长辈般温暖的朝顺公公,还有一个不好言说的,朋友;
一言以蔽之,便是,她的一生仿佛完整了。
若是夏夏也在,就真真是圆满了!
想到这儿,柳相宜脸上的笑意略略收住了些,倏然间,又恢复如初。
她暗自想着,人不能总想要更好的,如今已是很不错了。再要求些别的,倒连她自己都要说出句不知足的话来。
见她那般欢快,韩晖脸上堆满了笑容。他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一时的嫉妒发泄情绪,逃避开陛下的提议。
这一刻,看着那张璀璨的笑脸,他恍然心思通明。那些在意,嫉妒,矛盾,如何能与她此时的欢欣喜悦作比。
皇帝站在不远处,眼中满满的,都是前面可人儿开心幸福的模样。他满脸欣慰地笑着,第一次真正发自内心地认同当初的那个决定。
无论如何,她在,便好;开心幸福,便是最好。
暻阳站在父皇身旁,浅浅笑着。一片晚霞落在他眼里,眸中盛满了光。
连日来的阴霾不悦,在这此刻,被冲释殆尽。他此时,无疑是心安的,是沉醉的。仿佛有她的地方,一切对他来说,便是永远的光。
朝顺站在另一旁,瞧见陛下满目的悦色,心下跟着舒畅了。他不觉退了退,用手遮了遮头上的一点点天光,只为了更好地看清楚那人的笑容。
远处女子轻快欢灵的笑声传来,他咧着嘴轻轻笑着,不禁怀念起当年那位惊艳一时的潇洒美人。
那只鸳鸯风筝在手中轴线的牵引之下,飞得越发得稳了。柳相宜见此,渐渐放缓了步子。她笑着回过头去,想说什么,才忽然发现自己竟跑得这般远了。
远处那几人只站住不动,她不禁一手侧在嘴边,放大了声喊道:“你们怎么都不动啊?这么远,我都听见你们手里那些鸟儿的哀嚎声了!”
听她劲儿还挺足地笑他们,韩晖和暻阳互相看了眼,应了声“来了”,便跟着跑起来。
夕阳缓缓落下,悄无声息地离去。那最后一缕余晖落在众人身上,投入几人眼中。让人分辨不清,他们眼中的光是幸福的映照,还是夕阳留下的倩影。
夕阳影不辨,落日故人情。
这一整日,柳相宜都过得很开心。只这一句,便能道尽,她心中所有的幸福和美好。
“那年,那日,依稀记起,终是一脸笑意。”
“泪眼婆娑,模糊中看见的,是那日她那灿烂如花的笑靥。”
“幸好,那日,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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