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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无意断语震心神,无奈美人此心诚 ...


  •   毕竟,她理由那么充足。韩晖只觉任他多说一句,都会变成他的错处。

      “就……就来关心……关心朋友喽!”

      柳相宜一改方才轻快的语调,变得小心翼翼。她扑闪着眸子,弯弯长长的睫毛略显俏皮地一弹一弹,皙白的双颊渐渐染上了一片淡淡的粉红。

      闻言,那双星眸忽地更亮了。他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轻轻喃了声:“噢……”

      听到那话时,韩晖心小是惊了一下。可他,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们说你心情不好,为何不好?”女子一会儿娇羞,怕他继续往下问,便忙换了其他话说。

      见她一脸关心,韩晖沉了一整日的坏心情得到了些许安慰。他静静看着她,脸上浮现着淡淡的笑容。那双清亮的眸子定了定,只看向那一人。

      可一想到白日里那事儿,韩晖的笑容又慢慢浅了。

      柳相宜细细瞧着将军面色的些微变化,从她进来时,那一瞬的惊悦,然后是对她夜入将军府的怨色,再便是现在这莫名的笑容。她似是明白,又未完全明白。

      见他不语,柳相宜心想,大概是不好直言之事。

      那纤细白嫩的指尖轻轻点着唇边,思了会儿,她微微蹙着眉头,缓步走动,作思考状:“让我来猜猜,现在边地无战,天下太平,那就是与公事无关。与事无关,那便定是与人有关。嗯……那这人可以是家人,也可能是朋友,总不能是我吧!我刚刚才进来见到你,你生气也不至于提前这么多,对吧!”

      看她一脸认真地指了指自己,分析得头头是道,韩晖默默跟着她的动向,刚起的那点愁闷也顿时消了。他眉目带笑,手也不自觉地握到身后。

      那厚实胸膛之中,因她夜闯将军府,而沉着的那点仅剩不多的怨气,这会儿也一同没见了。

      柳相宜突然凑到那张英气俊朗的脸前,只在咫尺之间。她鼓着灵澈的眸子,试探性地问了句:“不会真的与我有关吧?”

      柳相宜眨巴着那双透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蓦然不动的将军。

      见她忽然靠近,又如此看着他,韩晖看了她一眼,又避开了,只模棱两可地说道:“你莫要多想。”

      “看来真的与我有关。”见他这几分慌乱,柳相宜忽然意识到这一点。她若有所思地转过身去,低头想了想,忽地转过来,目露疑色,冒出了一句,“难道他知道你知道我的身份?然后怪你了?”

      为了掩饰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愁色,韩晖缓缓背过身去,幽幽说道:“听说他好像在宫里问了一圈,想是知道了我们在御花园见过的事,然后猜出来的吧。”

      提起暻阳,韩晖颇有些无奈,但那话听起来十分平静,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来。

      柳相宜心中渐渐有了些数,她努力压着那股突然间冲上来的怒气,绷着张脸,追问道:“那你心情不好是他与你置气,怪你没有将我的身份告诉他吗?”

      她再次说中关键,韩晖都不禁怔住了好一会儿。

      不愧是讲故事的人,每次问的话都正中靶心。

      如此想来,韩晖似乎对眼前之人,又多了一分了解。

      见他略显不自然的神色,又不说话,柳相宜已经知道了答案。想起昨日种种,那双柳叶眉紧紧蹙起,不觉又深了几分黛色。她紧紧抿着薄唇,眸中露出锋利的冷色。

      她怒目看向某处,几乎咬牙切齿:“又是他!简直是叫人不能忍!”

      柳相宜第一次这么不喜欢一个人。

      对于不在意她的父母,经常轻视慢待她的姐姐,她只是让自己接受,平静以待。独独对这个屡次三番惹她不悦的三皇子,她是发自真心的不喜,甚至是厌弃。

      韩晖看到她这般气愤,嘴角勉力维持的那点笑渐渐淡了下去。

      她这是在为谁生气?是为他?还是因为……在意他?

      “实话说,你今日来将军府寻我何事?”

      韩晖不确定那个答案,却也没有明问,只适时将话问回去了。

      经他这一问,柳相宜才终于想起自己的来意。她轻轻抚了抚心口,稍稍平复了不甚爽快的心情。不知为何,她总隐隐觉得这人话里听着好像有几分低落。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我想你……”

      她转了转眸子,偷摸瞥了眼那人,又立时收回去,说着说着,那点声音也渐渐弱下去。

      毕竟是有求于人,而且前一会儿她还惹了人生气,柳相宜一时又不好直说了。

      她的话突然断了,似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落在那人心上,惊起“咚咚”的响声。

      咚咚!咚咚……

      清晰地听见胸口处传来连续不断的跳动声,韩晖不自觉地咽了口水。挺拔的身躯顿时变得僵硬,仿若一座高山般,岿然不动。他愣愣地站了许久,目色微微惊颤地看着她。

      许久,韩晖才渐渐压住心中咚个不停的声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轻轻呼了一口气。他佯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努力稳住已被震乱的心神。

      “我想你带我进马场,我想学骑马!”

      犹豫半晌,柳相宜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明了来意。可她似乎也觉察到自己好像什么话说错了般,眸色慌乱地迅速把这句话抛出口。

      这断语已是离弦的箭,收不回,停不了,只能以更快的速度向前,遮掩过去。

      想定,柳相宜便这般做了。只是这话一出口,她更是局促不安地目光闪躲,感觉自己此刻如履浮云,飘然而立。

      毕竟是求人办事,毕竟还没有那么那么熟,毕竟自己刚刚飞进来惹他不高兴,毕竟白日里他又因她被朋友责备……

      这么多个毕竟,压得柳相宜实在是不能轻快明了地说话,更做不到理直气壮。再加上前面这么句听着似是戏弄他的话,她更是羞愧难当,素白的脸上瞬时间浮起一抹粉红。

      她就那样垂面站着,不敢直视他。

      闻言,韩晖心中不禁压下好大一口气。看着那羞色不敢直视的粉嫩面容,他虽隐隐有些失落,却又不由生出几分倾悦之心。

      缓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调笑她,只是淡然凝声道:“骑马?你第一个想到我?”

      他这一问,柳相宜竟怔住了好一会儿,一时没有答话。她原以为他会先问些别的,就比如她为何会来找他帮这个忙,比如问她深更半夜飞入将军府就为了求他带进马场,再或是问她为什么要学骑马之类。结果,一个预想都没有够到。

      “额……对、对呀!”

      柳相宜愣神点头笑着回答,愣怔的模样看起来有些茫然,话也说得磕绊,

      闻言,韩晖幽幽一笑,唇边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默了一会儿,他才饶有兴味地打趣道:“你如何就知道我一定会帮你?”

      这会儿,他心中竟莫名生出了几分逗弄她的心思。

      他这话,仿若当头一棒,柳相宜开始慌了。虽然她并没有把握他一定会答应,可他真这样说时,她还是乱了神。或许是因着一些莫名之感,在她内心深处,她是相信他会答应自己的。

      可如今他这一反问,倒显得自己自作多情了一般。

      那双清眸一眨又眨,柳相宜略略尴尬地笑笑,努力正色答道:“因为……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哇!除了夏夏,我都还没有像你这样……的朋友。”

      又一次听到对方称自己是朋友,韩晖心中暗喜,却又故作自然地握拳遮笑。

      听起来好像排在第二,嗯,还不错。

      可片刻,第二?那第一……

      想着,他眼中刚闪出的柔光又渐渐定住,心中的话几乎脱口而出:“夏夏是谁?”

      是男是女,还叫得那么……亲密……

      这后半句,他终是忍住没有问出口。

      毕竟他是大将军,毕竟她待自己只是朋友,毕竟这点面子,他总还得为自己留一留。

      “是和我一同长大的朋友,如同我亲妹妹一样的人。她武功可比我厉害多了,要是你不答应,我……我就叫她不饶你!”

      说起夏夏,柳相宜眸中蓦地明亮了许多,满心的骄傲溢于容表。

      听着她这后半句突如其来的话,又见那张清丽娇美的脸上,神色飞舞,韩晖虽想着她在虚张声势,听着几分突兀,可他又不禁觉得她莫名有趣,甚至,还有点可爱。

      “噢~那我今日是不答应还不成了?”

      他附和着女子的话,却又故作不太想答应的为难样。不知为何,和她说话,韩晖总觉得有趣得很。大概是因为总没有方向,她的话又十分跳脱,总让他摸不着头脑。

      “你不答应也成啦!我刚刚就是随口一说,为了突显夏夏的厉害嘛!”说着,她随意摆了手,便顺势在石凳上坐下。

      韩晖又一次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这个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上前几步,停下,“明日巳初之时,我在城外马场等你。”

      见夜色有些晚了,韩晖也不想她太晚回去,便不再扯些别的,直接应了她之所求。

      “真的?真的吗?你真的答应我了?”

      柳相宜似乎不敢相信,她忽然站起,瞪大圆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韩晖。

      毕竟,今日他还因为她和朋友闹了不愉快,毕竟自己不经他允许就夜闯将军府,毕竟他们也没有……那么熟……

      故而,他这么痛快答应,柳相宜竟有些始料未及。

      月华如水,迎着那双愈渐明亮的眼眸,韩晖嘴角自然地牵起一道温柔的浅弧。他悠然地看着那满面春风的笑脸,颔首不语。

      不过,看她那般欢喜,笑得如繁花般,灿烂明媚,他的心情竟也莫名跟着飘了起来。

      说话间,夜色更深了。

      “天色不早了,你也该早些回去才是。”虽然这样说着,可他心中又不觉多了几分空落,连着那双星亮的眸子也蓦地暗了几分。

      柳相宜笑着点了点头。他真答应了这事儿,她便只顾着高兴了,转身便要飞起。忽然之间,想到将军对她如此飞进来实在不能认同,她便又立时停住了。

      可若是飞墙进,再从大门出,这好像也很奇怪。

      两相权衡之下,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迟疑地站着,时不时看他一眼。

      韩晖似是看出了她的犹豫,便出口断了其中一个念想:“不许再翻墙出去!”他这话虽说得坚决,却又略略带着些宠溺的意味。

      如此,柳相宜只得乖乖听话,跟着韩晖叫来的卫兵出了将军府。

      暗夜之中,一个身影越过墙头,飞了出去。

      他默默隐在暗处,不远不近地跟着。一直到了柳府,看她进去了,他才安心转身离开。

      没多会儿,那抹身影便彻底没入了黑暗之中,只有澄澈的月光偶尔显出几点虚薄的身影来。

      回到府中,韩晖静静立在那棵榕树前,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他竟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武起闻声而出,却见将军独自站在院中,脸上盈满笑意。

      他不知何故,一时定在原处。

      微风抚身而过,韩晖转过脸来,却直直对上武起那莫名疑惑的眼神。他不自然地咳了两声,肃色发了令:“从明日起,府上的卫兵通通重新整顿!巡防松懈,军纪散慢,还……”把人往外推。

      武起不知发生了什么,一脸狐疑地看着将军,不知他还要说些什么,更不知该如何接话。

      “看什么,还不快去!”

      闻言,武起忙行礼下去了。虽然他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将军都如此说了,他再问什么又觉会更显他无知。如此,他也只得先下去了。

      翌日,巳时初,一挺健的身影便出现在城郊马场入门处。

      他一身青白相间的素雅长袍,长眉星目,面无余色地背手站着,巍然而立。

      眼见日头越来越高,那张脸上也不觉露出淡淡的焦急面色。

      门里的小厮见此,上前行了礼,问道:“不知将军到此,却又不进来,是在等什么人?”

      韩晖看他一眼,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瞧着您都等了这许久了,那人约莫是有什么事儿绊住了,不会来了。”说着,小厮看将军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又小心说了句,“要不,您进来瞧瞧,还是去找找?”

      听了这话,韩晖起了心思。又恐两人错身而过,便仍顾自等着。

      见此,小厮行了礼,“那您有事就吩咐,小人便先下去了。”说完,他便回去了。

      那人始终看着前路。

      最后,他等了一整日,也没有等来那个约定之人。

      昨夜,柳府。

      柳相宜入了府门,穿过廊道,四处寻了一眼,发现府中灯火通明。心下奇怪,她这才突然想起刚刚进来时,偶然会与她说上几句话的伙计只低头站着,还有经过的婢女看她一眼,便连忙行礼躲开。

      她正困惑之时,便见夏管家正疾步向她走来,神色着急道:“二小姐,你快些去,老爷这会儿正等你呢!”

      说完,夏海临打着灯,赶忙在前面引路,也不多说。

      才踏入堂中,柳相宜便见父亲正身坐着,脸色很是难看。那样子,似是生了好大一顿气。而且那气,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

      果然,她才站定,还没开口,父亲便一手指着她,厉色说道:“你这才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不守好女儿家的本分,总是到处跑。现在还这么晚回来,简直是不成体统!”

      天子脚下,她要是出个什么事,他可怎么交代!

      柳林路义正辞严地斥责了几句。不过见她平安回来,他也稍稍松了口气。

      徐氏见她又是一身男儿装,心下顿时嫌弃,面上更是冷淡。她在一旁冷着脸,安静坐着,看着并不想掺和。已经有老爷在前训话,她再说些什么,倒显得她这个母亲在针对她了。

      故而,虽心中气怒,可徐氏到底没有再出声说什么。她并不想从中调和,安抚老爷,更不会替她说情。

      见父亲如此生气,柳相宜却只觉实在不解。

      从前在兴远,父亲可没怎么管过她。无论她做何事,他似乎都看不见,更不在意。如今她只是回来晚了些,他竟如此大发雷霆。

      柳相宜心下惊诧,又属实摸不着头脑,她就那样静静站着,任父亲说话斥责,也不回嘴。

      将小女儿厉声斥责了一通,过后,柳林路直接下了命令:“即日起,二小姐禁闭府中,三日不可外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柳相宜措手不及。

      袖姨卧病在床,管家师父他无事一般不会来桃花苑,夏夏整日整日地见不到人影。这府里,虽下人们有时对她出去会睁只眼闭只眼,可老爷震怒,又发了严令,他们也不敢违背,更不敢轻易靠近二小姐的桃花苑。其他人更指不上。

      如此一来,柳相宜也只得在房里转悠着急。

      几次,她都想直接开门,然后飞出院去。可那双素手将将碰到门边,便又渐渐滑落下去。

      她从小被教导知书懂礼,父母之言,如同天命,不可违抗。加之昨日的事,她确实有错在先。一来二去,她始终无法做到无视父亲的禁令,私自出府去。

      无奈,柳相宜只能无力地站在门后。

      这扇门没有上锁,可她终究没有出去,连院子都没有进去。眼见着快到约定的时辰,终于,她下定决心,想着去与他见一面,就回来。可一打开门,看见门边守着的几个,她便又只得退了回去。

      她只愿,他不会一直在那里等。

      夕阳缓缓落下去,余晖落在男子一身素色长袍上。地上那抹淡影缓缓拉长,过了许久,便连同日光一起渐渐灰暗,然后消失不见。

      外头天渐渐暗下去,入了夜。

      柳相宜无力地靠在门边,倦容铺面,隐隐显着几分愧色。

      大抵是心里装着事儿,她忽然感觉自己身子莫名有些沉重,似是歇了气般渐渐滑落。快及地之时,她又忽地一下立起来。

      袖姨一直教导她,女儿家要立得大气温婉,端庄得体。

      她突然记起这番教导,便立刻站了起来。拖地的裙摆将将落下,又随着女子站起而轻盈摆动。

      正垂眉丧气之时,柳相宜察觉到屋外的细微声响,似是有人飞入院中。犹豫片刻,想到了什么,她连忙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门一打开,只见一着青白相间长袍的男子,正挺直地站在院中,背对着她,长身而立,似是在欣赏那株绿叶繁茂的桃树。

      今年院中的桃花虽谢得晚,可这时候早已都落尽了。枝头处,拥挤着许多摇曳争色的绿叶,随风轻摆。

      “你……你是将军?”

      女子露出欣喜的神色,却忽然在离那人几步之远时停住步子,不再往前。她虽觉得那个身影熟悉,却又不能确定,更不敢想他会来。

      他昨日还一直说她飞身入院不合规矩,今日又怎会如此做?

      可那个身影又分明……

      反正,她也想不到别人了。

      男子缓缓转过身来,眸色复杂,看着不知是担心多一些,还是气恼多一些。

      他不动声色地瞧看一番,见她没事,才安了心,道:“你……”

      “我昨夜回来晚了,父亲罚我三日不能出府。我原本想让夏夏告知你,可她一大早就出去了,也看不到人影。这次真真是对你不住,你要怎样生气都可以!”

      柳相宜急声道歉,两只小手不安地互相攥着。那双汪汪的眼睛几分慌乱地扑闪着,她只时不时地偷偷瞥一眼,又不敢一直看着。

      那副知错任罚的可怜模样,叫人不忍真的追究她。

      知晓了来由,韩晖暗暗舒了一口气,眉色也缓和了许多。

      幸好,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过你为何会越墙而入,你不是很不认同这样的方式吗?”

      见他瞧着脸色好看了些许,柳相宜莫名没了讪色,直直地看着他。

      她似乎丝毫没意识到这话,于此下这个境地有什么相冲之处。

      对此,男子只是沉了一口气,略带些打趣意味地说道:“你父亲不在府中,我也不好找由头进来。大道不行,我总得想想别的办法不是?”

      见她安然,他不禁安了心,又莫名学起她昨日理直气壮的话调来。

      他终是未说,等了一整日,都没有见到人时,那满心的担忧。让他实在等不及明日,便要前来看她一眼,才能安心。

      突然见他这般不正经,想起昨晚,柳相宜忍不住以袖遮面,偷偷笑起来。

      那娇美如花的容颜,白嫩嫩,粉扑扑的,叫人移不开眼。

      韩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收起惊色,柔声道:“还好,你无事。”

      闻言,女子怔住片刻,脸颊不禁染上一轮红晕。

      她微微低着头,垂眉落目,露着羞色,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月华如水,洒着美人脸上,一片芳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无意断语震心神,无奈美人此心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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