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少年失意醉气深,听君一语愈消沉 ...
翌日,暻阳喝得醉醺醺,人跌跌撞撞地进了将军府。他迫不及待要找到韩晖好好说道一番。若不是他有意隐瞒,他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田地!
武起从外面忙完事情回来,正好看见前面走路不稳的三皇子。见他快要倒下去,他忙上前扶了一手。看他站好,武起才瞧见三皇子两颊红通,双眼迷离,似乎喝了许多酒。他正分神疑惑之时,三皇子又一个趔趄斜斜地倒坐在地,武起又赶忙上前扶起他来,也不敢再松手,将他一路细心搀扶着。
“别扶我!我自己能走,自己能走……”
说着,暻阳奋力一把甩开紧紧扶住自己的手臂,还没站一会儿,他又往一侧歪扭地倒去。
见状,武起龇着一口白牙,使劲将他拉起,稳稳地靠在自己的臂边上。他才刚轻呼一口气,便听见三皇子又丢下一句重重的话:“你们将军在哪!?叫他出来!我要见他,我要问问他为何不告诉我她的身份,为什么不告诉我!”说着,他又倒向一边去了。
武起狠狠沉了一口气,又一次将三皇子给拉了回来,扶着他往前走去。走着走着,他的眉头不禁挤到一处。听三皇子这口气,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难道他们将军与这位爷吵架了?身份?谁的身份?
如此一想,困惑之余,武起一时也不知该不该带他去见自家将军。若他欺负将军,他可得全心护着自家将军才是。可一想到他是皇子,武起又犯难,不知如何是好了。
武起在心中不住地叨咕着,可步子并没有停住。他吃力地扶着喝得不知天北的三皇子,一路沿着长廊,歪歪扭扭,停停走走地往园子里去。
日照当头,片片剑影之上,沾满了耀目的光亮,十分灼眼。一柄通体白光的长剑刷刷划过日光,在那人手中来回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剑身自他眼前缓速划过,若明镜般,其上忽然闪过一个摇晃的人影。他眸色一亮,飘转过身来,一抹长长的银光速速向那人滑去。
看清来人,他急忙停住,却见那人修长如柱的脖颈正直直抵在自己的剑尖处,毫厘之间,便能见血。韩晖忙收回手中的长剑,一道明光快速闪过,没入石桌上的剑鞘之中。
韩晖眉头微蹙,往前迈了一步,粗略一眼,见无血痕,他才稍稍缓了口气,转身回去坐下了。
“你之前去过柳府,是不是早就知道先生就是柳相宜!?”
暻阳一把甩开武起紧紧扶住自己的手,一步走上前去。他双眼一眨一眯,口中不住地吐出熏人的酒气。虽是醉着,可他说话倒是开门见山,顺畅得狠,一点也不糊涂。
武起看了眼自己被用力甩开的双手,愣了片刻,便被三皇子这一声怒吼给震回了心神。他看了眼将军,见他神色平静地坐着斟茶,似乎不受影响,便默默退去了。
闻言,韩晖手中的茶壶停在了半空,只一瞬,然后又继续往小杯中倒满了茶,给他递去。
暻阳使劲摆手一挥,将递到眼前的茶杯推开。杯里的茶水立时间便倾口而出,洒落一地。
见状,韩晖只眼波微动,平静地将茶杯收了回来。
“你那么早便知道,为何不告诉我!”
暻阳大声质问着,双目瞠圆,脸上微微颤动。说完,他又落了全身的气力般垂着身子,一下坐在青白相间的石子地上,眉目颓丧。
闻之,韩晖紧紧攒着眉头,他并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难道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韩晖忽然想到他这等样子是因为她,脸色也变得有些冷淡。这一连发问,让韩晖原本平静的心面上,掀起一缕愁绪。
不过是没有告诉她的身份,他居然就如此。从前,他可一切都不放在心上,可如今却……
想到这儿,韩晖心里不爽快,但也只是依旧静静坐着,不语。
见他沉默坐着,也不说话,暻阳气极了。他一下站起身来,又一次瞠目吼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让我……”
说着,他又颓然后退了几步。
昨日之事,仍历历在目。
静下心来之后,暻阳后觉自己是气糊涂了。她一个官家小姐,女扮男装,在酒楼说书,如此特立行径,怎会与那寻常女子一般,攀附荣华富贵。
想明白这些,他实在自责悔恨,更难以启齿。若是他早一点知道她的身份,就不会因为一下子所有的事情堆在一处,让他毫无准备,以至于轻易就听信了谣言,那么冲动地胡乱认定事实,对她横加指责污蔑。
韩晖似乎嗅到不寻常的气息,一改刚才的平淡清冷之色,急言追问道:“让你如何?”
他不自觉地握紧手中的茶杯,直直看着眼前这个醉气涛涛的人。杯里剩着的新茶缓缓波动着,映得光影一晃一晃,恍若月牙,印在里面那张显出紧张的脸上。
见他一副羞愧懊悔的神色,韩晖不禁抿紧了唇,心下更是隐隐不安。
久了,暻阳依旧垂着头,随意地摆着手,也不答话。
他这般模样,韩晖看着却也没有继续追问。默了会儿,他轻轻叹了口气,道:“你当时一心想请扶柳先生到府上为你的生辰宴助兴,我若是告知于你,你要以此威胁她怎么办?再者,为友之道,未经许可,不可轻易泄露她人私隐。”
言罢,他抓起茶杯,将杯中剩着的新茶,一饮而尽。
闻言,暻阳摇晃着沉重的头,看向韩晖,自嘲地大笑道:“威胁?原来我在你眼中,竟是这等的人物!好!好哇!”
他一脸悲愤,又隐隐泛着苦笑。缓了会儿,他双手撑地,艰难地站起身来,随意地拍了拍手,腿脚不稳地摇晃着往外面走去。
自出生以来,他从未像今日这般,生气又无奈,沉重又悔恨。
昨夜,在酒肆喝到直至宵禁,他才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华被裹身,忆起当时饱含他污秽之心的言语重重地落在她身上,他便愧悔无地。她离开时脸上的冷漠平淡犹如阴云,一直笼罩在他脑中,扰得他辗转反侧,闭目难寐。
最后,他直接一坐而起,跑到院中,拿着柄木剑四处挥舞,发泄一通。累了,他又找来几坛酒水,坐在院中,独自喝了一夜。
看着他满脸怨气重重,颓然地晃荡而去,韩晖心中压着一股闷闷的愁气。虽然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可此举终究是伤了朋友的心。看着那摇晃离开的身影,他重重地沉了一口气,眼中闪着几点愧疚的微光。
一日,柳相宜依旧男装出行,她像往常一样“扫街串巷”时,经过一处茶馆,偶然听到里面有人在大声谈论竞马赛的事,一时来了兴趣,便悄悄混入了人群,站在一旁听。
“哎哎,你们报名了今年的竞马赛吗?”
“报了报了!”
“我可不想去,我穷,没钱去马场骑马。”
有人如此说,立时便有附和的声音接上。
“穷的老生常谈了,咱这好好的南方学什么骑马呀!真是,有钱人的玩意儿!”
……
此话一出,除了那个报了名的,旁的几个只得无奈又傲色地说着些有的没的,其他没说话的人只是淡淡笑笑当个乐子听。
“你们说今年的冠首花落谁家呀?”
一个中生眸子一转,打量了一圈的人。
“女的韩毓,男的将军呗,这还用说!”
“就是,就是!”
……
一连几声的附和,倒也没有人出来反驳。
“这秋俞国地处南方,不说养马都在北方牧地吗?为何这里会有如此大的马赛呀?”一个娇嫩的声音探入人群,她顶着众人奇异的目光,弱弱地解释道,“我新来的,也穷,问问,就问问。”
“一看你就是新来的!这帝京谁人不知,本朝陛下登位后便颁下善马令,鼓励发展养马业。我估摸着是朝廷要推行新政,又看大家兴趣不高,便办了这竞马赛。”
一男子瞧着这人生得白面秀气,声音还怪女气的,忍不住表现一二,便颇为耐心地解释了几句。
柳相宜悠悠地点了点头,呢喃着:“噢,原来是这样。”
“既然都说到这老话了,我就说点你们不知道的吧。咱们因这战马不良,在打仗时可是吃了不少的亏!后来由韩侯发起,陛下首肯,本朝开始在民间发展养马业,竞马赛就是如此来的。不过,虽有朝廷新政支持,因着一些地势缘故,这养马业到底也没发展壮大起来。如今这帝京城中都只一家大型马场,就是城外夏家那个。”
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眉色飞扬,似是对一切了如指掌。说完,他才悠悠地喝了口茶。
见他停下,另一生接上话:“朝廷为了鼓励大家伙儿参加这马赛,每年会从户部拨出款来给城外唯一的那座大马场。从这月初,马场便开始只向参赛者开放,其他人想进还进不去呢!”
“那女子组的也在那个马场吗?”一个人声忽然探进来。
“城里就一个大型马场,当然是一个了!”
之前那人理所当然地说着,略微嫌弃地瞥了问话的人一眼。说完,那人似觉无趣,摇头走了。
柳相宜在一旁安静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群人也渐渐散了。
午后,柳相宜一片白玉小掌托着下颌,呆呆地坐在院中。想起前几日他们说的竞马赛,同那日看到的美人舞一样,她又有些心痒痒了。
那次与将军一同在马场逛了一圈,后来因着这许多事,柳相宜便一时忘了。这会儿想起来,她又忍不住想试试。倒不是为了参赛,她只是想多学一学,权当体验下新鲜事儿了。
可想起自己还有一堆事儿,柳相宜又愁得一手放下趴着。可只一会儿,她便又想通了。虽是事多了些,可时间嘛,挤挤总是有的。他们说如今那马场不像寻常人开放,那该如何进去呢?
柳相宜一时难住。思来想去,她也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思定,她起身回屋换了身男装,束冠轻装素容,小心翼翼躲过府中的一众婆子婢女们,踏着轻快的步子出了府。那些个男伙计偶然瞧见,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似是稀松平常。
起初,她穿这男儿装,只是依着老师的建议,外出方便。久了,便也习惯了。后来,拜那位劳什子画师所赐,来府上要见她的人一堆一堆,她更是得装扮装扮才能避开那一众人,顺利逃出府去。再后来,就只剩下遮盖美貌的用处了。毕竟,她从来堂堂正正,也不曾极力掩饰自己的女子身份。
经过一路打听,柳相宜好不容易来到将军府门前,却被守门的兵士拦住不让进去。她想了想,不愿半途而废,便硬着头皮说道:“我和你们将军认识的,是你们将军的……朋友。今日前来,我主要是来访友的。对,访友的。”
可对方依旧不让进,那人刚想直接让她走,不过听说是朋友,便多说了一句:“我们将军今日心情不好,特意下了令,不见外客。”
听说将军有事,不便见客,柳相宜不好再说什么,乖乖离开了。回去路上,她细细想着那位将士的话,脚步也越行越慢,最后直接停住了。
虽是如此说,可他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吧!既然如此,这样回去好像也不太好。
这样想着,柳相宜莫名有些担心,终是调转了步伐,重新往将军府走去。
天将将黑,灰暗的夜幕笼罩之下,一抹薄影飘入院中。
书房内,烛火摇曳,几点光影落在一片黄旧的书页上。
忽然,一片细细的清脆铃声穿过淡淡暗黄的烛光,落到房里那人的耳中。他立时放下书,急身来到院中,只见一男子静静背立着,像是在等什么。
“不知阁下是谁,为何要夜闯将军府?”
细细瞧了那薄薄的身影,韩晖约莫猜到了来人,只是还有一许许的不确定。毕竟夜闯将军府不是小事,看她平日也算循矩守礼之人。以此,他才没有断然下定论。
那人翩翩转过身来,笑脸盈盈地报上名来:“小女子,柳相宜是也。”
皎皎一轮明月,静静悬于夜空之上,满院子浸满了清透的月光。
“相宜……相宜小姐,你为何……”
那双眼睛瞬时更亮了,又因染上了如水月华,愈显剔透晶莹。不多会儿,他眸中的星光渐渐淡下去,眉头也悄然敛了敛,皱出几道浅痕。
“你问我为何在此处?那当然是有事了。我可是很忙的,哪有时间悠闲到处跑哇!”
女子一脸轻松明快地说着,丝毫没有觉察到面前这人皱起的眉头是在抗议着什么。
不知为何,在他面前,她总觉得很是轻松自在。
如此,韩晖无奈地闭了眼,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沉了沉些许恼气,又清楚地问了一遍:“我问你为何夜闯将军府,如此作为,难道当我将军府是你的后院不成?”
他倾力压着心中的几分气,可又实在不甘心。毕竟,偌大的将军府,她一个小女子竟如此轻易就进来了,而且除他之外无人察觉,亦无人通报,这叫他常胜大将军的脸可往哪放!还叫她知道自己这将军府居然如此疏于防御,军纪不严。如此想来,韩晖实在是不能舒心。
闻言,柳相宜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睛,显出几分无辜。见他依旧凝眉露出淡淡的严色,那双好看的清眸又上下左右转了一圈,最后定定地看向韩晖,似是有些委屈:“你以为我不想走正道,谁叫某人今日心情不好,不见外客。那没有办法咯!朋友一场,我总不能听说你不好,还当作不知道,就这样安心回去吧!那多不符合我的交友之道哇!”
说完,她还认真地颔首紧抿了唇,似是在肯定自己特意进来问候一声的善举一般。那人话中虽听着有些不满,可柳相宜只觉得他这副傲娇的模样还挺有趣。
听着她的这番解释,又听她将自己视为朋友,想起那日她说暻阳连朋友都算不上,韩晖所有责怪和不满顿时消散了大半。可他依旧挺着牙关:“那你也不能如此进来!”
对着那张娇俏明朗的面容,韩晖也实在是生不起气来。可他毕竟是陛下亲封的大将军,自有一番气度。说上这几句,只是略略掩一掩心中那快被喜悦掩盖掉的怨气罢了。
柳相宜不以为然地摇了摇手中的小铃铛,轻轻眨着眼睛:“我告知你了。”停了片刻,她又转身看了看后面的那棵树,“这个难道不是你挂在那棵树上的么?”
说完,她又淡然地指了指那院中唯一的榕树。
那个铃铛是韩晖一时兴起想到,特意挂在树上,以防有人闯入院中而备。铃铛发出的声音细细小小,只有对此十分敏感的他才能听到。
看着她手中的铃铛,韩晖竟一时怔住,更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连让他发现院中来了外客,他特意挂的铃铛都是被故意摇响的。这下,韩晖愈觉脸上无光,更挤不出一丝笑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压低了声,颇为无奈地嗔怪道:“日后,你可莫要如此进来了。”
“那不是没办法嘛!那我寻了正道,没成。还不许我想想别的办法啦!再说了,我实力也允许呀!”
说起自己的轻功,柳相宜就忍不住挺直腰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水汪汪地闪着点点星光,素雅的面容上露出几分傲娇。
她的武功也就打打杀杀凑活,但这飞檐走壁的功夫可是没人能及她。夏夏虽武功比她高出不少,可这轻功却如何也及不上她。
闻言,那双星眸原本隐着一层淡淡的暗影,忽而散去,霎时明亮了,似那一现的昙花,闪过一霎的惊色。韩晖就那样静静看着那个满目骄色的女子,轻轻一笑。
见他终于展了笑颜,柳相宜心终于安了几分。
她粲然一笑,轻快地抛了一句:“好啦!我嘴很严的。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这偌大的将军府,曾经让我这个小女子轻易进来过呢!对吧!”
柳相宜本想安慰他一下,可说着说着,又突然想逗逗他。
她这又一句快语,似那入身而不见血的小刃,一下扎了心。惊得久立不语的那人,又是一阵无言以对,似桩木头般呆然不动。
少顷,韩晖才稍稍缓过来般,轻轻咳笑出声。看着那张淡然自若的脸,他也只得无奈摇头笑笑。
他已经不知这是第几次被她一语惊住了。
“对了,你非要这番来我这将军府,是有何事?”
韩晖终是将话头带回了正轨,没有继续追究私闯将军府之事。
“大白天的,吃个饭还要看着那人的画像,男不男,女不女的,烦人得很!将军吩咐了,说什么以后看到这个人别管什么时候,一律让她进来。这不是存心让小的难办不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少年失意醉气深,听君一语愈消沉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