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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谁想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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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最初的几天日子里,陶艾灼几乎没有离开陶宅一步。
女佣没有坑她,家里的洗衣机确实在维修,她也只能用手洗。
以前和艾盈住在一起的时候,陶艾灼也是用手洗衣服的,洗衣服难不倒她,难倒她的是温度。
水的温度。
那名指使她的女佣并没有告诉陶艾灼怎么开热水,刺骨的冷水从管道里流出,连水盆边缘喷溅出的水汽都是冷的。
陶艾灼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洗了好几天。一直洗到双手红肿,筷子都拿不住的时候,才终于有好心的女佣告诉她开关位置所在。
“你也是陶家的孩子吗?”年轻的女佣显然是新来的,她没有去管其他同事异样的眼光,怜悯地对陶艾灼说。
陶艾灼怯生生地点头,由于吃得太急,被饭粒呛到了气管,瞬间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嗨呀,你这孩子,吃饭也不知去热一下,这么吃是要生病的。”女佣拍着她的背,连忙去给她倒热水。
经过谢家的插手,陶思礼明显比原先收敛许多,然而,饭桌肯定是回不去的,陶家人不会主动和陶艾灼提,陶艾灼自己也不愿意去。
她已经习惯独自在后厨解决一日三餐,有时候女佣故意捉弄她,不准她用微波炉,陶艾灼便只能冷着吃,久而久之也就不再加热了。
“谢谢你,姐姐,”陶艾灼的眼角有些发红,像是生病了似的,“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茜茜就行,”女佣摸了摸她的额头,被温度吓了一跳,“哎呀!估计是发烧了,用不用去叫医生?”
发烧了吗……陶艾灼感到迷茫。
她怎么不觉得很热?
“我……咳咳咳!”陶艾灼再次咳嗽起来。
茜茜着急地弯腰翻箱倒柜,试图寻找退烧药给陶艾灼吃。
“衣服先别洗了,一会儿我来洗,这么多衣服,全让你一个小孩洗,太过分了。”
女佣说“过分”二字时,特意瞪了眼其他女佣,“难道你们都没有孩子吗?要是你们的孩子受到这种待遇,你们也会无动于衷地袖手旁观?!”
部分女佣被说得低下了头,更多的则是不屑一顾,尤其是最开始捉弄陶艾灼的女佣,根本不觉得陶艾灼值得同情。
“要怪,就怪她那勾引别人家汉子的妈吧!勾完这个勾那个,当我不知道,当初我俩可是一起进来的!”
“是啊是啊!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娃……我劝你还是离她远点吧!小心多管闲事,再被主人不待见!”
茜茜愤怒地一扯围裙,用力摔在水池,她拉着陶艾灼,低声骂道:“就算怪,也该怪世间的男人都管不住裤子!”
一句话的威力如同平地惊雷,将其他女佣都震得不敢出声。
“嚯……她怎么敢这样说话?”
“疯了疯了,可得离她原点,我可不想被扫地出门……”
众女佣避如蛇蝎般纷纷散去,茜茜坚持要送陶艾灼看病,陶艾灼摇摇头,谢过了她的好意。
“我不能……去看医生……”她烧得有点迷糊,说话也颠三倒四的。
是不能看,还是不想看?茜茜听不出来。看医生有什么不能看?他陶平川再不是东西,总不能亲生女儿的命都不要了?
“就算不看医生,也得吃药呀,”茜茜没有办法,连哄带劝,总算是让陶艾灼把药给吃了。
阁楼没有通暖气,往日里就是用来堆放杂物的。
好心的女佣还特意搬上来一个小暖炉,希望能让陶艾灼好受一些。
“太不是东西了,这家人。”茜茜义愤填膺地说,不敢相信这么富裕的家庭,居然只让陶艾灼住在如此简陋、四面透风的场所,“你的妈妈呢?要是被她知道,她一定得伤心死!”
艾盈?陶艾灼的脑子仿佛一滩浆糊,仔细回忆也想不起来艾盈的模样。
艾盈会伤心吗?
恐怕不会。
她的妈妈和别人家的不一样,她的妈妈……
“茜茜,今天是几号啊?”陶艾灼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
女佣茜茜吸了吸鼻子,翻出手机说:“今天是1月22日,怎么了?”
陶艾灼半闭着眼睛,一半意识已经脱离了这具驱壳。
“没事……”她小声嘀咕着,脑子里没有出现母亲艾盈的脸,倒是冒出来谢崇之,还有宋景仁,陈辰,管小羽他们。
还有一周谢崇之就要过生日了,她还没有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前几天下雪了,他们应该有打雪仗吧?
要送什么礼物好呢……陶艾灼想不出来,愈加朦胧的视线里,是茜茜手腕上闪过的一条红绳。
也不知道谢崇之的家到底在哪里,这是陶艾灼陷入昏睡之前,最后的想法。
她不知道谢崇之的家在哪里。
所以就算给他礼物,也得等开学以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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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艾灼总共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天之后,她终于能有力气爬起来,简单干些杂活。
另一边,她生病的消息不胫而走,尤其是第四天夜里,从未给过她好脸色的陶夫人居然亲自到阁楼看她,挤出一脸假笑。
“阁楼确实是冷了点,你这孩子,住得不舒服也不知道和大人说……”她笑得十分僵硬,僵硬到陶艾灼都怕她脸上的玻尿酸会裂开——艾盈也会打玻尿酸,有点钱就花在自己身上,所以陶艾灼很小就知道这些专业名词了。
“这样,阿姨叫钟妈把三层的客房收拾出来了,你之后就搬到那里,今天晚上就可以搬,你不是和茜茜关系好吗?可以让茜茜帮你,对,今晚就搬,不然又要感冒了。”
陶艾灼不明白陶夫人为什么突然转性,但她还是很真诚地道了谢。
不光如此,在之后的几天里,她连多余的家务都不用干了,每天只需要打理好自己,不会有女佣过来找她麻烦。
真奇怪,一切都好奇怪。
陶艾灼一头雾水,却又乐在其中。
她的要求一向不高,活着就好,她要给艾盈赚钱,也要填饱自己肚子,只要差不多能活着,陶艾灼就不会有什么怨言。
一直到谢崇之生日的前一晚,陶艾灼才知道,原来陶家忽然对她这么好,是因为谢崇之向她邮寄了生日邀请函。
来自谢家的邀请函,A市首富,最老牌的名门贵族,不光在商界独一无二,还同政界密不可分,所有家族都争先恐后想要攀附的存在,这种级别的邀请函别说陶平川,哪怕是十个陶平川,以往都别想得到!
犹记陶平川刚刚拿到信件的那一刻,他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陶艾灼?那个他看都不想看一眼的私生女?居然能有此等运气!
要是他真的能靠这丫头和谢家攀上关系,他每个月定期汇给艾盈的那点钱,还算个屁!
然而,大人的世界,是和小孩没有关系的。
邀请函上只邀请了陶艾灼,并没有邀请陶平川。
陶艾灼拿着邀请函也只是为了给朋友庆生,并不会思考任何生意上的事情。
谢崇之生日当天,陶艾灼穿着陶夫人给她新买的羽绒服,时隔多月,终于再次坐上了家里的那辆宾利。
她其实还是有点低烧,脑袋晕沉沉的,但是一路都在强迫自己清醒,因为她想记住去往谢崇之家的路。
只可惜,从城北驶向城南,近百里的路程,光靠脑子记住,还是太过勉强。
陶艾灼最后还是迷失了方向,甚至有些晕车。
“陶小火!好久不见!嘻嘻,你想我了吗?”四弟管小羽第一个冲向车前,拉着陶艾灼钻出车子。
重新见到朋友的陶艾灼开心极了,当即给了管小羽一个大大的拥抱,说:“想你,管小羽,最想你了!”
惨遭冷落的谢少爷十分不满,一手拎开管小羽,一手叉着腰,又见满地都是陶家准备的“破烂”礼物,少爷脾气又开始发作:“我不抽烟,也不喝酒!啧,陶小火,你就是这样给我准备礼物的?”
“?”陶艾灼愣住,满心的欢喜瞬间被谢崇之浇了个透。
生病使她比往日还要迟钝,她想不出安抚谢崇之的词,又怕将感冒传染给谢崇之,不敢和他站太近。
谁知这样的举动落在谢崇之眼里,反而成了一种疏离。
什么意思?明明他才是生日的主角,这么久没见,陶艾灼不先来拥抱他,却拥抱了管小羽,现在连和他站在一起都不愿意了吗?!
谢崇之越想越生气,最后干脆决定不理陶艾灼了。
“哼!随便吧!我还不稀罕呢!”谢少爷气呼呼地扭头就走,其他小弟都有点傻眼,同样不明白他们老大是哪根筋又抽了。
“呃……你别理他,他脑子有病!”感觉陶艾灼都要委屈得哭出来了,宋景仁赶紧安慰说。
“走啦,外面冷,袁阿姨准备了好多热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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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夫人姓袁,名婷柳。
其娘家袁氏的势力本就不容小觑,同谢家结合后,更是蒸蒸日上。
嫁入谢家二十余年,谢夫人共为谢家生了两女一男,今天小儿子谢崇之就要正式过七岁生日,可是件天大喜事,谢夫人发话一定要亲力亲为,连蛋糕都是她亲手做的。
另一边,陶艾灼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就又阳光明媚了。
尤其是见到了大姐谢惜宁和二姐谢惜青。
这是她第一次见谢惜青,三姐弟共用一张脸,一个比一个漂亮,陶艾灼很喜欢她们。
“咦?你就是崇之口中的陶小火吧!”不同谢惜宁那般飒爽英姿,谢惜青身上的鬼灵精怪感要更强,说话总是带着三分玩笑,一看小时候就没少欺负弟弟。
“呜呜——好可爱的小女孩!干脆来我家当童养媳,以后跟了谢崇之得了!”
“惜青!怎么刚回来就开始说混账话?”
谢夫人蹙着眉无奈谴责,又对陶艾灼笑道:“咱们艾灼还小呢,别听她胡说八道,崇之——你坐那么远做什么?不是前些天一直念叨艾灼什么时候来?”
沙发紧里头的谢崇之“哼”地扭头,还在生陶艾灼的气,冷言冷语道:“谁想她了,看见她就烦!”
“……”谢夫人感到头大。
她叹了口气,总觉得她们对谢崇之还是过于溺爱了。
“无理取闹!真没办法……景仁,还是你懂事些,去带艾灼四处逛逛?”
一旁的宋景仁立马弹簧似的弹了起来,殷勤说:“好嘞!袁阿姨,没问题!”
庭院里还残留着前几天的积雪,现在天空白茫茫的,又开始有下雪的迹象。
宋景仁灵光一闪,建议道:“之前说好要去打雪仗,上回小火不在,要不再去玩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