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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不如半个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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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最爱猴子似的疯跑,当即赞同说:“好啊好啊!走!去打雪仗!”
打雪仗吗?
陶艾灼身体不舒服,其实不太想动弹,但看大家都很激动的模样,便也答应说:“可以打雪仗。”
谢崇之居然也没反对,就是专门看了陶艾灼一眼,露出意味不明的冷笑来,“那就走吧,打雪仗。”
陶艾灼:“……”
总感觉这眼神有点不妙……
“我和宋景仁、陈辰一组,你和管小羽一组,怎么样?”谢崇之提议说。
她和管小羽?
陶艾灼有些摸不到头脑。
以刚刚谢崇之的反应来看,她还以为谢崇之不喜欢她和管小羽走太近呢。
难道是她想多了?
“也可以呀?”陶艾灼说,被这么一打岔,很快又把那丝危机感抛到脑后了。
管小羽向来是粗神经,一听到能和陶艾灼一组,高兴得巴不得同每个人都炫耀一下:“耶!太好了陶小火!咱俩一组呢!”
牙快咬碎了的谢崇之:“啧。”
气死他了!看他待会儿不好好收拾这俩人!!
谢大少爷“公报私仇”的意向从分组时就不加掩饰,等真开始打雪仗了,更是连装都不装了。
他像只炸了毛的鸡,一口气团了小山那么高的雪球,蹲在“战壕”后面蓄势待发。
看不下去的宋景仁:“哥,您这是打算孵蛋吗……”
“滚!”谢崇之的第一发“炮弹”直接赏给了宋景仁。
宋景仁“嗷!”了一嗓子,委屈说:“你这攥得也太实了!疼死我了!”
中二少年陈辰攥得比谢崇之还实,恨不得把冰块都给封进去才过瘾。
他“嘻嘻嘻”地发出阴险小人之笑声,将雪球在手心里上下颠着道:“你懂什么?雪化了、结了冰打人才带劲……给你做个示范哈——走你!”
混了冰的雪球笔直砸向还在准备阶段的陶艾灼,又因为角度太寸,没能打到羽绒服,反而打中了女孩暴露在外面的脑瓜壳。
“哎呀——!”陶艾灼捂着脑袋,被砸得有点懵。
什么情况?这么快就开始了吗?好疼呀!
谢崇之心里一紧,一冲动,直接反手把陈辰按在了地上。
“靠!你他妈往哪儿打呢?!”谢崇之生气得都爆粗了。
陈辰简直不可理喻:“不是大哥!打雪仗嘛……就是要往人身上打啊!你突然打我做什么?!”
谢崇之也觉得自己有点怪,皱着眉毛想了想,义正言辞说:“那也不能打脑袋!”
陈辰当然也明白砸脑袋危险,搓了搓鼻子承认错误道:“我这不是不小心手滑……”
“下次不许了!”
“是是是……”
谢崇之这才放过陈辰,可真轮到自己“报仇雪恨”的时候,他却怎么也不愿意用雪球砸陶艾灼了。
他给自己的理由是,陶艾灼到底是个女孩子,男孩对女孩,要让着点。
于是谢崇之决定只打管小羽。
山一样高的雪球堆,就这样噼里啪啦地砸向弱小又无助的管小羽,还是追踪式的,管小羽躲到哪儿追到哪儿,把管小羽都快打哭了。
“呜呜!谢老大怎么只打我一个人?”管小羽躲在雪堆后自闭道。
陶艾灼也觉得谢崇之太过分了,怎么能欺负最是矮小的管小羽呢?!
“你等着,我给你报仇!”陶艾灼正义感十足地说,抱着十来个雪球就冲向谢崇之,并且成功击中五六个,还把对方搭起的战壕砸塌了一角。
傻眼的宋景仁和陈辰:“……”
靠!他们小五原来这么猛的嘛??
谢崇之都快被气笑了。
陶艾灼这“狗”,连半个大壮都不如!狗都是护主人的,偏偏陶艾灼只会追着主人咬!
白眼狼!
于是乎,谢大少爷也懒得管什么绅士风度了,光速搓个雪球就往陶艾灼身上砸。
陶艾灼穿得厚,那点力道根本对她造成不了伤害,挠痒痒似的还挺好玩。
她到处搓雪球,跑动、蹲下、躲到树后,再跑动,尖叫,和谢崇之闹着笑着,出了一层薄汗,身体也变得轻盈许多。
玩到最后,陶艾灼的头发都被跑散了,黏在她有些湿润的脸颊,还有几撮头发很是不羁地翘了起来。
明明整个人都乱七八糟的,谢崇之却突然觉得陶艾灼很好看。
笑得很好看。
谢崇之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种错觉,但天空好像是变晴了一些。
他也没有一开始那样生气了。
“崇之——景仁——别玩了,快叫好朋友们来吃饭——”
谢夫人披着羊绒披肩,温柔地站在门前朝孩子们招手。
虽说这场聚会是以谢崇之过生日为主题的,但富家子弟的聚会,不可能只围绕小孩子举行,其来往客人之多、地位之显赫远远超过了陶艾灼的想象力。
然而在小孩子的眼中,哪怕是总统级别的人物莅临,也和他们没有关系。
那些大人之间的觥筹交错、恭维奉承,都只是些无聊至极的背景板,就像在大人眼中,他们小孩子的存在也是最无足轻重的一样——只要他们不哭喊吵闹,摔着碰着,谁又愿意总分神于他们呢?
“谢老大,嗝,我发现你是真的很喜欢吃糖醋浇汁鱼。”陈辰捧着个饭碗狼吞虎咽,跑了一下午,他早就饿坏了。
谢家二姐正好敬完酒过来,转到他们这桌。
一听这话,谢惜青便起了逗人的心思,坏笑道:“可不是吗,有些人啊,打小就是个醋包子——这占有欲呀,比狗都强!”
被当作狗的谢崇之:“……你才是醋包子!呸!你才是狗!!”
两个姐姐里,谢崇之最烦的就是谢惜青,本以为出国交换后能清净一段日子,没想到借着圣诞假,这人直接请了两个月,非要给他过完生日再走。
真是阴魂不散!
谢崇之可不想在嘴上打败仗,扭头瞅见谢惜青高脚杯里的金色液体,小少爷总算是找到可以攻击的点了,鼻子一哼,阴阳怪气道:“你违法了知道吗?谢惜青,未成年不能喝酒!”
谢惜青逗得想乐,晃了晃酒杯说:“这也不是酒啊——这叫格瓦斯,能消食健胃,毛子产的,没酒精,好东西。”
谢崇之“切”了声,耷拉着一边眼皮道:“不就是液体面包……祝它全长你肚子上!”
“嘿你个谢虫子!小嘴巴牛的!”谢惜青使劲揪他的脸。
不过到底是谢崇之的生日,还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谢惜青还是得照顾点少爷面子的。
“算了算了,今天我不和你计较!你们好好吃,不知道吧?这么多桌,只有你们这桌菜是妈妈亲手做的,我想吃都没机会呢!”
居然是谢崇之的妈妈亲手做的!大家纷纷露出惊讶的目光来,袁阿姨好厉害!
一帮小不点们:“谢谢谢惜青姐姐——谢谢袁阿姨——”
谢惜青咯咯地笑:“行了,到底是几个谢?都快结巴了!”
她穿着条白色礼裙,很快又攥着酒杯“哒哒”走开了。
谢崇之的心总算落回肚子,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朋友身上。
“你怎么又不吃饭?不爱吃吗?”他像喂大壮一样往陶艾灼盘子里夹肉,猪肉鸡肉羊肉牛肉,但陶艾灼好像哪个都不想吃。
“嗯……不是很饿,谢虫鸡……”陶艾灼迷迷瞪瞪的,尾音一拉长,又从“崇之”变回“虫鸡”了。
谢崇之又开始生气:“陶小火!说了不许叫我虫子,也不许叫我虫鸡!”
“嗯……”陶艾灼脑袋嗡嗡的,谢母鸡又上线了,好吵。
她晕得难受,本能地只想将脑袋靠进冰凉的事物,便将脑门抵在装饮料的杯子上。
然后,啪嚓——
杯子倒了,陶艾灼也倒了,她的世界变成了黑色,只剩下F5的那群弟兄们焦急的呼喊声。
尤其是谢崇之,他好像是被吓坏了,一直在晃她身子。
别晃了谢崇之,陶艾灼很想对男孩说。
她很晕,头也疼,她只想去睡个觉……
陶艾灼的这一觉,一下子睡到了隔天上午十点半。
期间,谢家上上下下手忙脚乱把女孩送到医院,不检查还好,一查直接把大家吓了一跳,好端端的小姑娘居然被感冒拖成了肺炎!赶紧打针输液,折腾到快天亮才送回家来。
醒来的时候,陶艾灼的头已经不那么痛了。
她愣了几分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躺在谢家的客房里,负责照顾她的佣人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见陶艾灼醒了,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来。
“好些了吗,陶小姐?”
这还是陶艾灼第一次被叫“小姐”,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
“嗯……谢谢您,奶奶……”她不太适应这个称呼,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老太太抵着嘴轻轻地笑,大概是觉得被叫“奶奶”很开心。
捂了一晚上棉被,陶艾灼现在有点热。
她将胳膊从被子里抽出,也是这时才发现手上好像黏糊糊的,仔细一看,像是被人涂了什么东西,滑滑的还挺香。
“是少爷托人找的手霜,”老佣人解释说,“小姐要好好保护皮肤,年纪轻轻的,都快赶上老太太的手了。”
她又弯腰从床头取了一件毛茸茸的事物,递到陶艾灼手边。
“这个也是少爷求夫人做的,夫人织了小一个月呢。”
陶艾灼意外极了,老佣人给她的是一顶和谢崇之款式一样的毛线帽,只不过是粉色的,帽子尖也有两个毛线球。
为什么谢崇之和袁阿姨会送她礼物呢?
连艾盈都没有送过她礼物,这是陶艾灼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陶艾灼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要被温柔泡软了,她很想现在就见到谢崇之,见到袁阿姨,对他们说声谢谢。
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没过五分钟,谢崇之便“嗵嗵嗵”地跑上楼,推开陶艾灼的房门。
“老天爷,陶小火,你可算醒了!”他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感觉,比前一阵大壮生病还要煎熬。
与他一起来探望陶艾灼的还有小狗大壮,大壮是只贱兮兮的小柴犬,尾巴弯弯的,眼睛也弯弯的,一点不怕生,刚进屋就嗷嗷叫着要往陶艾灼怀里钻。
谢崇之气得直冒烟,也分不清是气大壮喜欢陶艾灼,还是气陶艾灼抱着大壮,反正就是浑身不爽。
“大壮!你怎么还上床了!坏狗!快下来!”
大壮摇着尾巴不理他,陶艾灼抱着大壮咯咯地笑。
“我已经好啦——谢老大,你别担心。”陶艾灼对男孩说。
谢崇之的脸有点红,又嘟囔着不吭声了。
“也谢谢你和阿姨给我的礼物……”陶艾灼又说,转念一想又不对。
礼物……等等!
陶艾灼瞪大眼睛。
她不是来给谢崇之过生日的吗?她的礼物现在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