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8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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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是吧。
毕竟，五条大少爷从来不会给她编发，他只会为了引起注意，故意贼兮兮地拆掉她的发饰，弄乱她的发型。
亚里纱摸出小镜子，认真仔细地端详了几眼。
长长的红色发绳，灵巧地混入两侧编发，挽成低低的麻花，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相当精致而亮眼。
这是……
她前两天才给杰分享的网红发型！
虽然自己也有尝试，但结果往往以扯断头发而告终，怎么也复刻不了，所以最后气恼地丢给了幼驯染。
没想到，杰居然学得这么快。
好漂亮，好可爱！
玩家有被取悦到。
她小心翼翼，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像垂耳兔一样，低低扎在耳后的麻花，高兴地眯起眼。
“好好看！杰的手好巧，我很喜欢！”
直白而坦率的感谢与赞美，亮晶晶的眼睛，如同沉甸甸的，裹着甘美汁水的果实，喂入齿间，抚平空荡的渴求。
面容俊雅的少年，也愉悦地勾起了唇。
……
离拍卖会正式入场，还剩一日。
为了远离京都与东京这两处术师大本营，主办方特地将这座偏远的小城市选为举办地。
交通不便，经济萧条，产业链也搬迁至了更远的大城市，最后形成了这样一座落后的城镇。
然而就是这样不便利的镇子，对于诅咒师而言，却是相当适合做黑市交易的地点。
车子在住所前停下。
普通的，有了一定年岁的歇脚处，说是酒店，更接近于一家私人开的小旅舍。简单的围挡板做成了前台，架子立着个老式的旧款电视机，里面的搞笑艺人正浮夸地哈哈大笑着。
见有人进来，老板娘摇着扇子，百忙之中分神看来一眼。
“几个房间？”
“三个。”
入住手续顺利办完，外表老旧的旅舍，好在房间还算干净，被褥与枕头叠得十分整齐。
放置好行李，略作修整，临到任务开始前的这段时间，是属于术师的自由活动时间。
亚里纱来到了夏油杰的房间前。
‘叩叩’。
三长一短，节奏有序。
再熟悉不过的，属于两个人的秘密暗号。
以前，这样的场景往往在阳台上演。
敲响杰卧室的玻璃窗，再揣着手手稍微等一会，就能看见男生解开内窗的锁，双手撑着床沿，从屋里轻巧地翻出来。
再然后，杰会一边偷偷摸摸地给她投喂小饼干，一边竖起食指抵在唇边，认真且严肃地告诫：
“小声一点，不可以被爸爸妈妈听见。”
将饼干揣进兜里，亚里纱晃晃脑袋，心领神会地眨眨眼。
薄款的外套，口袋也很小。被饼干撑得鼓鼓囊囊的，突兀且鲜明，像过度膨胀的气球。
但女孩子很有保护意欲，拿手掌托着垂荡下来的口袋，表情一本正经。
略显滑稽的画面，让夏油杰笑了起来。
眼睛微弯，像细细的月牙，不知道是在笑她的口袋，还是在开心，自己又能在这个月色亮汪汪的夜里，偷偷摸摸地出门，和小伙伴接着玩白日未尽的游戏。
‘叩叩’。
又敲了一遍。
稍微等了十来秒，门开了。
轮廓清瘦，眉目温和的少年出现在面前，好脾气地噙着笑。
比幼年时更狭长的眼，更锐利的五官线条，更富有力量感的、修长的体态。
不知何时，已经从捧着足球的小男孩，蜕变成了高挑且具有独特气质的少年。
但他还记得这个小小的暗号。
“去哪里玩？
夏油杰边问，边转身将门阖上。
“还不清楚……我们可以当作探险！”亚里纱说。
对玩家而言，这也是一张全新的地图。
她有着良好的开图习惯，每次去到陌生地方，待办清单内最首要的，也是被她特意置顶的需做事项，必定是跑图。
没有目的，随意乱逛。
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城镇。
没有挂着大型LED屏的摩天高楼，也没有繁华的涩谷十字街。斑驳的公用设施，并排开的矮小店铺，处处透着陈旧的气息。
两人并肩散了一会步，亚里纱忽然停了下来。
路边，有个游戏厅。
店面不大，门口随便摆了两把椅子，打印灯箱的字掉了一块，铁制的卷帘门，卷到了最上方，后面是两块透明的磁吸门帘。
掀开帘子走进去，里面吵吵嚷嚷，老式街机摆得十分紧密，几乎不留缝隙。在门帘另一侧，是叼着支香烟糖，正和客人聊天的老板。
夏油杰大致环顾一圈。
“要玩吗？”他扭头问。
在游戏里玩街机游戏。
好像，还蛮有趣的。
略作思考，亚里纱立刻回应：“要玩！”
夏油杰：“那我去换游戏币。”
亚里纱乖乖点头。
趁夏油杰排队的功夫，她四处走了走，来到正被人操作的一台机器前停下。
似乎是……合金弹头？
玩家放慢脚步，颇感兴趣地驻足，在背后默默观察。
丢炮，打枪，操作顺畅，行云流水。
就在她心生肯定的下一秒，忽然。
“啊——输了！”
在关键的地方接连出现了不该有的失误，那人松开手杆，抱着头，发出尖锐爆鸣。
红如温，破如防。
亚里纱惋惜地摇摇头，心想，这NPC准头不行啊，于是后退两步，又逛到另一台街机旁，充当背后灵。
这个人在玩街头霸王。
一套丝滑小连招，带走近半管血条，然后，又是一声惨烈的哀鸣：“输了，大意了！”
亚里纱：“……”
她再换到第三个人身后。
这次是痛苦而扭曲的低吼：“为什么，为什么我最自豪的连招没有按出来啊！明明，前面手感正打得火热的！”
亚里纱：“…………”
欸，什么？
难道，是她的错吗？街机美杜莎之眼？
低头，有些纳闷地看了看自己，又揉了把眼睛，女孩子怀着将信将疑的心情，毛茸茸地退开两步。
耐心等了一会后。
“好，赢了！”“手感，又回来了！”“果然，刚才只是失误嘛！”
诸如此类，此起彼伏的欢呼，在狭小的街机区域内爆发。
而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亚里纱：“。”
她不大高兴地踢了下地板。
扁扁的玩家，扁扁地走开。
绕过几台街机，前面是弹珠机的区域。
‘砰砰嗙嗙’。
钢.珠弹射盘面，不断碰撞出响亮的声音。
将最后一点钱也投入柏青哥，伏黑甚尔舌尖抵住腮帮，发出了懊恼的咋舌。
感受到注视，他懒散地睨来一眼，湖绿色的眼，隐藏着锐利的味道，投注在忽然出现的少女身上。
宽大的休闲卫衣，遮住半张面孔的口罩，与压得低低的棒球帽。
相当明显的，遮掩身份的打扮。
他并没有多惊讶。
挑在这种时机，又遮遮掩掩的，大概率是同行。连浑身披着黑袍的古怪家伙都见过，这样的装扮比起来，反而得算进朴素那一挂里。
倒是罩着卫衣的女孩子，看见他的时候，脸上闪过明显的讶异。
被认出来了。
伏黑甚尔意识到这点，无所谓地勾了勾唇角。
术师杀手的名号很响，他又没有刻意伪装假身份，被同行撞见，也不算奇怪。
并且，正因为对方是诅咒师，所以他更没有心理负担，态度自然地朝女孩摊开手。
“有钱吗？借我点。”
“？”
她左右环顾两眼，最后才确定，伏黑甚尔是在叫自己。
亚里纱：“你在问我？”
伏黑甚尔：“不然呢？”
亚里纱：“还要赌吗？”
伏黑甚尔：“下一波，连本带利还你。”
出现了！经典赌狗发言！
如果不是清楚伏黑甚尔的手气有多烂，单看他这副胸有成竹、游刃有余的模样，大约真的会被骗过去，以为他是什么赌博高手。
但是。
经历过一周目的亚里纱，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人，绝对一辈子都中不了奖。
她反问：“要是你又输了呢？”
伏黑甚尔眼睛向上翻，想了想，目光很快下移，定格在她脸上看了一会，手抵着侧脸，锋利英俊的面孔上浮现一点戏谑。
“那让你睡回来。”
轻描淡写，不甚在意的语气，闲散得好像在讨论今日天气如何，而不是一场超越限度的对话。
“……”
亚里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赌博，小白脸，术师杀手，熟悉的三板斧，完全对味儿了。
伏黑甚尔，真是太天真了。
以为靠一副火辣的熟男身材引诱她，她就会上当吗？
没想到吧，玩家在一周目结局中已经品鉴过了！
明知会赔本的买卖，甚尔也不是这周目的攻略对象，夏油杰马上就要赶到，她又不傻，当然是选择……
正要回答时，温热的掌心，忽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一道微哑的，年轻的声线，紧跟着响了起来，代替作答。
“——不需要。”
不知何时，已经换完游戏币的夏油杰，追寻着亚里纱身上的定位咒灵，来到了她的身侧。
身形高挑修长的少年笔直地站着，头发有些散，乌黑的几络，垂落在肩膀。
那张面孔年轻而青涩，天然带着股温润的俊秀之意，笑起来的时候，叫人如沐春风。
然而此刻，这抹笑却显得尤其冷淡。
感受到了从骨子里散发的，不加掩饰的敌意。
伏黑甚尔挑了下眉。
无需多言，只要一眼，就能判断出两人的关系。
几乎快要将女孩整个拢入怀中的亲昵姿态，少年掌心按着她的肩，长臂横亘在她的身后，而另一只手，已经自然而然地牵了上去。
挤开缝隙，十指缠绕。
像蛇缠住猎物那样，充满占有欲的举动。
既是展示，也是警告。
夏油杰弯起眼，吐字却格外冰凉低沉：
“敲诈，卖.身，性骚扰，无论哪一桩，都足以送你进警局了，这位无可救药的变态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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