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三周目 圣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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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敢相信，这家伙——我是说，一个距离圣魔导师还有几百年功夫的魔法师，居然成了圣殿骑士。”炽看起来依旧是一副炸咧咧的样子，甚至双手环胸，几乎是在肆意打量切尔西娅。
切尔西娅回答：“我也不敢相信，一个动辄质疑他人幼稚至极的家伙居然也能成为圣殿骑士。”
炽的脸瞬间炸得通红：“你说谁呢？谁幼稚啊？！”
切尔西娅耸耸肩，无所谓地看向一旁一脸带有歉意的渊，而渊立即打断炽的下一轮发狂：“任何进入圣殿的——不论是圣殿骑士亦或是其他任何的神使，均要经过命运泉水的洗礼，你来吧。”
他示意她踏上云梯：“这里是第十六层，命运泉水就位于第十五层。”
向下的云梯比起向上的要好走太多，切尔西娅甚至觉得，在踏上那云梯朝下走后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她就到了另一层陌生的空间。
这个空间内是宽大且空旷的，唯一的存在便是中央的池子，以及池子上方悬挂的那一颗巨大的水晶球。
这水晶球看起来像是用于占卜的，只是比起光明学院的来说要大上不止一倍。
并且这水池是巨大的，若不是深处高空，切尔西娅或许会认为这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圣殿位于极高半空，这池子中的水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切尔西娅心中不免这么想，而此时她的背后又有渊的声音传来：“下去就好。”
背后的三位圣殿骑士同样来到了这一层，或许按照要求，同样身为圣殿骑士的他们需要监督她接受洗礼。
“或许刚接触到圣泉之时会有些灼痛……”
渊的声音在看到切尔西娅踏入圣泉之内却毫无异样后卡住，又继续：“……熠，或许你的内心比你想象还要坚定。”
“真的不痛吗？！”显然不相信的炽大呼小叫起来，“我当年都痛成那样了！圣泉水的威力明明是可以将人的灵魂从躯体中抽出的！她怎么可能什么反应都没有？！喂，凌，当年你也没什么反应，但我记得你出来后把自己关房间好几年吧？”
而凌回答以沉默。
切尔西娅不明所以，她只是按照渊的嘱咐缓缓踏入了水中，若是说这水和寻常的有什么不同，她只能说这叫做圣泉水的液体除了其上有一层缠绕不息的光芒外，仿佛是有那么一股力气想从她的身上抽掉什么，但无济于事。
除此之前，她并未感到任何不同，甚至为了理解他们所说的“进入圣泉水后会很痛”，又深入了几分。
圣泉水的水深莫莫约到达她的肩颈处，而她并没有任何窒息感，听得渊解释：“圣泉水是用来检测内心是否坚定的，若是有一丝不坚定的灵魂在，便会感到灼痛，而其上的水晶球会预测未来，但熠你……”
渊不再接着说话了，切尔西娅朝着渊看去，俊美的精灵男子秀眉蹙起，儒雅温和的脸上此时带着困惑。
“这是第一次有人没有感到任何。”凌说，语气同他往常一般，听不出任何情绪，“即使是我们。”
“我没有，我也没多疼，有也就一点。”炽迅速回答，此时的他或许早就忘了不久之前他还一脸疑惑地说“我当年都痛成那样了”。
“我可以出来了吗？”切尔西娅问，她觉得在里面再久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看到渊点了点头，她便起身出水。
圣泉水总归是不同于尘世间的，她在水下一度没有感到有明显的不适应，甚至觉得在平地也没什么太大区别，而当她起身踏在平整的地面上、站在三名圣殿骑士前时，她才发现面前的三位面色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异样。
渊一贯温和的面容此时带了分窘迫，凌是迅速别开了视线，而炽的脸色又是炸得通红。
奇怪。
切尔西娅低头，而这一低头，她开始想狠狠锤奥德里奇一拳。
由于刚刚下了水，导致她的衣物几乎全部贴在身上；她来之前的装束一直都是奥德里奇送给她的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华贵织物，据他所说这东西轻如微风，全王国都找不出来第二件这种材质的衣裙。
而托了他的福，这件薄如清风的衣物此时黏腻在她的身上，几乎将她的全部勾勒。
好在这衣物的材质虽轻盈，但并不透光，她也只是显露了身形，并未露出其余来。
她无奈：“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她这一幅不甚在意的态度倒是让本就不自然的三人更加窘迫了，渊立即回答：“好的，熠，我会先带你熟悉我们要朝夕相处的环境……额……”
或许这句“朝夕相处”本是陈述客观事实的，但加上刚刚的闹剧，渊的语气忽地一顿，接着白皙的面上再度染上红晕来。
“你带她吧，我才不要同她有什么交集。”炽紧接着丢下这么一句话来，只是本是怒气冲冲的话语在满脸通红的他口中说出已经没了多少攻击性，接着转身就要踏上那云梯。
切尔西娅对暂时见不到炽这个结果也十分满意，赞成道：“那真是再好不过。”
而她看到炽踏上云梯的一瞬间似乎趔趄了一下，下一瞬他所在的位置变为了一个光晕来，消失不见。
“圣殿共有十七层，每层之间都是有云梯相连的，只是有些神使只能被允许进入特定的层数。”
渊注意到了她盯着云梯的眼神，耐心解释道，自然，也多了些想要转移话题的意味。
“不会限制我们。”凌回答，一向不喜人接近的他居然没跟着炽一起离开，这倒是令切尔西娅有些诧异。
渊点头：“是的，除了教皇所处的十七层外，其余层我们均是可以随意进出的，你也感受到了，前往下层之时，速度会极快；而如果要前往目前身份无法到达的高层，是会受限的。”
切尔西娅想到了教皇传唤她时她踏上的云梯，那云梯比起面前的这个来说要长上太多太多，渊补充：“若是没有教皇的允许，那云梯会不复存在。”
看来是只有教皇允许的时候云梯才会显现，而在大部分的情况下云梯是并不存在的。
渊此时已经一改刚刚的失措，完全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稳当的模样：“现在，请随我前往第十六层，我们日后大多的时间会是在那里。”
十六层的光景同她见到教皇之前看到的有些许不同，依旧是三扇巨门紧闭，中间是连接上下、几乎可以看到外界全部的窗户，而现在其中一扇门上闪着火红的符文。
切尔西娅有些好奇走上前，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以及炽在门内的大喊：“不许进来！”
……
她立即远离，看来这是炽的房间，而她对进入他的房间并无兴趣。
“里面是虚无的空间，具体是什么样的，待你的能力达到圣魔导师级别，便可以轻易操纵空间，”
渊解释，纤长的手指在她面前一划，带着水蓝色的光晕：“像是这样。”
这一层的空间忽地晃动，不知从何处传来剧烈的震动感，但显然那来源并不是脚下，有着三扇巨门的空间似乎愈发紧锁，至少那三扇门是越来越近的，炽的房门内还传来他的大吼：“渊！你就非要在这个时候乱动吗！”
三扇巨门中，在笼罩着冰色与水蓝的两扇巨门中央，一扇淡金色的巨门跻身入内，空间无限压缩，那门也逐渐放大，直到变为和其他三扇同样的大小、将这空间分为均匀四处，空间终于归为平静。
渊收手，看起来很是劳累，白皙的面上沁出薄汗，但仍强撑着微笑问她：“或许你并不愿同炽相邻，于是我把你安排在了我和凌的中央，请原谅我的擅自做主，如果你不满意现在的位置，我可以随时更换。”
切尔西娅很是满意，况且即便她不满意，看到渊那已经苍白的俊俏面颊，她也提不出任何要求了：“多谢，我很喜欢。”
“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教给你简单的空间魔法，学会了后至少你可以对空间内的物体进行一些最基本的移动或重塑。”
渊笑了笑说，事实上切尔西娅对空间魔法很是感兴趣，但看到渊此时的状态她也不好此时再麻烦他了，正要拒绝，又听得半晌没吭声的凌开口：“我来。”
渊朝着凌感激一笑：“多谢你，凌。”
他默默后退了几步，给二人留下传授魔法的空间来，苍白的面色给本是儒雅随和的他增添了几分病态的美来。
“伸手。”凌来到了她的面前，将她的注意力从渊的身上拉回，同时将自己的手掌摊开来，和不久之前教皇感受她的魔力作法相似。
她按照凌的方式做了，将手轻放在了凌的手上，却总是隐约感到凌的掌心有些同他本是毫不相干的烫来，触碰到她手指的指间有些微微地颤抖，抬眼却看到凌面色如常，好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那大概是她感觉错了，左右不过是同她的手有短暂接触罢了，对于圣殿骑士来说压根算不得什么。
凌的掌心溢出了些冷光来，在感到阵阵彻骨寒意自掌心涌向全身的同时，切尔西娅觉得自己的脑海内忽然多出了关于如何使出空间魔法的记忆来，这记忆自然是没有任何背景和场所的，只是她在脑海中已经掌握了初级空间魔法的使用要点。
在这功夫内，她抬眼打量起了自碰到她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凌来。
她还记得凌大概是个上百岁的人类，而对于魔力天赋整体远不如精灵的人类来说，能够进入圣殿已是难得，而凌甚至直接做到了圣殿骑士，成为了仅在教皇之下的存在。
凌的面容同渊虽说都是尘世间难以见到的绝色，但很显然并不是一种风格，渊给她的感觉是在初秋的阁楼中翻开了一本画卷，他是微微泛黄的画卷中绘制的俊美先祖，行事沉稳，会情不自禁对他有种信任感。
而凌是带着强烈的疏离感的，他的相貌清俊，眼睛是略长的，眉毛英挺，让她想起吟游诗人口中陡峭险峻的曼特山。
她瞧了好一会，直到凌的目光有些忍无可忍地回视，同她交汇，她才意识到自己盯得有些肆无忌惮了，立即将视线收回：“抱歉，我……”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总不能说“抱歉我被你出色的外貌吸引”，瞬间语无伦次起来，而凌依旧面无表情，将带着不悦的视线挪开，触碰到她指间的手收回，再没同她说过一句话。
看来已经结束了。
“怎么样，熠？”渊上前来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麻烦到了凌……”切尔西娅回答了一半才意识到渊只是询问她的空间魔法被凌传授得如何，而并不是刚刚她盯着凌看险些惹了凌不悦的事情，瞬间改口：“……挺好的，多亏了凌，我现在感觉空间魔法在我的脑海中流淌。”
凌淡淡瞥了她一眼，仍是并不打算同她沟通，渊浅笑：“那就好，如果不介意的话，熠，你可以在我的面前使出空间魔法的，贸然接受别人的技能，在刚开始施咒的时候总是会状况百出的。”
“那再好不过了。”切尔西娅感谢道，来到她自己的巨门前。
这扇门的材质是微微透明的，同凌、渊、炽的巨门一致，背底均为白色，而那半透明的质地内又有淡淡金光流动，像是无穷尽的魔法自世界各处引来。
她将手覆在门上，本以为这巨门推动起来会困难无比，可当她掌心放在门上轻轻推动的一刻，那门上忽地漾起了水的波纹，她的整个触碰在门上的手掌均沉浸在那波纹内。
“进入就好，这是你的门。”渊说，“它是不会拒绝你入内的。”
切尔西娅尝试着跨越那道门，虽说她的神色如常，但她做足了心理建设，总是觉得会狠狠撞在这门上。
但很显然门的确不会拒绝她，并没有费什么力气，她踏入了门内。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三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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