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鸡爪子 茶铺的事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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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铺的事没有影响到穆随玉的心情，她回到家，看见顾星宵乖乖等在家里，又重新开心起来。
晚饭做完，顾星宵坚持要洗碗。穆随玉打开冰箱扫了一眼，库存几乎清零，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才上班，买了东西让顾星宵提回来也是来得及的。
“顾……顾同学，要一起去超市买点东西吗？家里存货不够了。”
顾星宵百忙之中深深看了穆随玉一眼，缓缓说到：“我和你最好不要一起外出，一旦被我的仇家知道你认识我，只会让你陷入危险。”
穆随玉有点失落，又听见顾星宵还在继续说话。
“还有，我和你可不是同学关系。”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呢？”穆随玉开了一罐酸奶，站在顾星宵身边，靠在橱柜上，用勺子挖着吃。
“你叫我名字就好，毕竟取名字就是为了给人叫的。”
“叫名字不是很生疏吗？”穆随玉存了试探的心思。
“那我叫你小名，阿诵？”顾星宵有心要让穆随玉知难而退。
“好呀好呀，你有小名吗？”
此刻穆随玉喜不喜欢这个称呼已经完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顾星宵愿意这样亲昵地唤她，这可太他娘的让人开心了。
“没有，随你爱怎么叫吧。”顾星宵有点无奈，她好像又摸不准这个人的脾气了。
转眼就到了上班的时间，穆随玉从许久不用的钱包里找了三张百元钞票，让顾星宵自己去买点喜欢吃的菜。
“你自己去没关系吧？”
“没关系。”顾星宵迟疑了一会才接过钱，“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你看着买。”穆随玉急着出门，忘记告诉顾星宵哪家超市的菜品相好。
今天的咖啡店仍然是一个客人都没有。穆随玉摸索了一会咖啡的制作流程，做了一杯热拿铁。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喝咖啡不利于睡眠，这一点她昨晚已经体验过。
热咖啡被放在吧台上，等着冷了拿去浇花。
猝不及防地，一只苍老的手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穆随玉来不及阻止，当她伸手时，空空如也的咖啡杯已经被放回了原处。
“你做的？”老人的声音混浊得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块粗糙的玻璃。
“是。”
“还不错。”老人说完，转身去到张姐的椅子前。
穆随玉一边收起杯子，一边好奇地打量那边发生的事。
她看见老人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递到张姐手上。张姐虽然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但却是双手接过了卡片。
“回去等通知。”张姐把卡片收进口袋里，只抛下这么一句话。
老人毕恭毕敬地朝张姐颔首行了半礼。
“等等，”张姐在老人出门前叫住了他，“咖啡钱另算。”
老人拍了拍脑袋，十分懊恼的样子，也不说话，只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钞票，放在吧台上。
穆随玉略有些惊讶，一杯咖啡这么贵么？她转头去价位表上核对，确认咖啡是198元一杯后，老人已经离开了。
这么偏的位置，这么离谱的价格，毫无氛围感可言的环境，果然咖啡只是幌子。看那个老人和张姐的交流，真正的商品并不是咖啡。
穆随玉遵循着“NO QUESTION”的铁则，装聋作哑保平安。
接下来的上班时间内，再没有客人。穆随玉取得张姐同意后，按时下班离开。
穆随玉绕过一个街角，和等在那里的顾星宵不期而遇。
“你怎么在这儿啊？”穆随玉跑了两步，跑到顾星宵身边。
“买菜回去在楼下听见几个老人议论这两天附近治安不好。我来接你下班。”
“不是不能一起出门吗？”
“这段路不长，我确认过没有人跟踪，”即使如此，顾星宵还是不太放心穆随玉在外面待到这么晚，“你之前说只是去学做咖啡，两天了，还没学会吗？”
穆随玉没有仔细揣摩这句话中包含的关切之情，只当作是散步闲谈。
“主要是家里没有做咖啡的设备，我想反正也就下周一做一次咖啡，特意买一套不划算，我直接约人到这个店里喝多方便。”
“所以，你这个兼职要做到下周一？”
“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的。当时招聘海报里写着可以随时离职。”
顾星宵沉思片刻，道：“我未必能日日接你，你一个人晚归要注意安全，回去我给你找点防身的东西。”
“对了，”穆随玉眼前一亮，“你身手那么好，可以教我一招半式吗？”
“你？”顾星宵上下打量了穆随玉一会。
“怎么了？不能教吗？”
“不是不能教，是你的问题。”顾星宵转过头去，看着路灯的影子，认真低头走路。
穆随玉难过了，问道：“什么叫我的问题？”
“功夫最讲究力度，你那双鸡爪子一样的手，”顾星宵摇摇头，“难度真的有点大。”
“鸡爪子？”穆随玉不可思议地伸出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你仔细看看它们，你良心不会痛吗？”
“这只是个比喻，嗯，形容你手无缚鸡之力。”顾星宵看着穆随玉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赶紧解释。
“我有这么差吗？”穆随玉并没有被安慰到。
“你练篆刻，指力已经超过常人了。只是习武的门槛要更高一些，不必妄自菲薄。更何况，习武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最怕就是学得一招半式，贸然出手，这样反而更容易受伤。”
穆随玉抓住重点，顺水推舟道：“我也没想只学一两天，你可以多教教我嘛。”
顾星宵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对习武这么感兴趣，眼看要到家，只好暂时应承下来：“好吧，先从基本功开始，每天早起跑两公里。”
穆随玉觉得顾星宵这个任务布置得有点敷衍，不过能得一句承诺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想学点防身的功夫也不是单纯为了套牢顾星宵，更多的还是发自内心地认为技多不压身。
第二天一早，穆随玉起床后就出去足量跑完两公里，顺便买了早餐。
顾星宵也没有敷衍她，而是很认真地调出了她运动手环的数据记录，确认两公里对穆随玉来说毫无负担后，果断将次日的任务加量到三公里。
早起跑步非常醒神，穆随玉上班的时候整个人神采奕奕的，比化了妆的气色都好。
今日是周一，本来是休假，何晰一早临时通知穆随玉去诊所加个班。反正有工资拿，她乐意之至。
何晰看上去振作了一些，失恋带给他的痛苦正在渐渐消退。
“昨天我联系了一些咨询者，决定今天办一场户外集体心理治疗，主要是去一些风景好的地方放松一下，你可以选择一起去或者留在诊所。”
“我也不懂户外心理治疗需要做些什么，还是不凑热闹了吧。”
春光正盛，郊游踏青其实再好不过，可是，上次和一群人出去经历的危险还历历在目，更何况，这次还是和一群心理不太健康的人一起，那场面恐怕相当不可控。
“也行，你留下的话，就按正常加班结算工资。”何晰一边从药柜里找了一些户外活动的备用药装在箱子里，一边回应穆随玉。
这话里有话，显然是藏着言外之意。
“那一起去的话……”
何晰装好了药，微微一笑，道：“出外勤当然是三倍工资，加班工资的三倍。”
穆随玉的缺点是很明显的，只要用金钱做诱饵，哪怕前面是悬崖峭壁，她也会想方设法走过去。
“这样啊，那老板我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吗？”穆随玉抱着装了自己小饭盒的袋子，一脸期待地望着何晰。
“随时欢迎，不过你有一项额外的任务。把今天大家的状态分别记录一下，这个表格上面有具体的要求，你按时填上就行。”
穆随玉接过表格，大致浏览一遍内容。一共有四位“患者”的需要观察，每隔一小时要记录一次，每一空都有选项可以参考，也没有多大工作量。她欣然答应。
这四位参与者里，穆随玉最熟悉的是贺嘉默小朋友。他们上次聊得还算投缘。还有一位女大学生，叫崔絮，穆随玉对她印象还不错，是个文静的人。图书馆管理员白蔚的名字和资料她还记得，但是长相她不知道，只能靠排除法来对上具体的人。
最后那位，梁绮，她是第二次见了。上一次，何晰还对她贸然打扰了他们的见面而不悦。今天，他居然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样的集体心理治疗活动中。
穆随玉尽量保持平常心，劝自己这也只是份普通的工作，偶尔失误也属正常，何晰和梁绮就算苛责，也不过就是丢工作。
贺嘉默小朋友的父母都加班，由保姆带着。穆随玉格外关注他。贺嘉默很快发现了穆随玉对他的频频注目，回了穆随玉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穆随玉心里还是觉得小孩子单纯，但是这个笑容莫名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将此归结为也许是最近恐怖事件经历太多的后遗症。
今日的天气晴好，何晰选了一个湖边的露营地来进行这次户外活动。草地是人工铺的，但一块块草皮的间隙中，偶尔会有一两株不同品种的野草露出芽来。
湖水涟漪层层铺叠，春风带着些青草香，柔柔地拂面而过，的确让人忘却俗世烦扰，暂时平静下来。
待人到齐之后，何晰开始组织一些简单的互动游戏。穆随玉则静静地待在一边，掐着钟填表。
就在她填完第一次记录，准备睡一会的时候，一双手悄悄蒙在她的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鸡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