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缘分 月色美有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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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美有时也不是件好事。比如此刻，顾星宵想要藏身就不太容易。
好不容易等到个不被人注意的时机，她才轻盈地闪进昏暗的消防通道。
这座高楼地理位置好，外观设计得漂亮，但是消防通道既狭窄又没有安装摄像头。
这大大降低了行动的难度系数。
顾星宵顺着楼梯爬到九楼，找到郑一霁家的大门，穿好鞋套和手套，拿出紫外灯在密码锁上晃了一下。
她有郑一霁的详细资料，几个数字一看就很熟悉，是他第一本书上架的日子。
顾星宵开了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郑一霁的母亲睡得很熟，没有察觉到有外人闯入。
顾星宵直奔书房而去。
书房里没有特别设下机关。她很快就找到了冰箱里的药瓶。
她把药瓶装进背包，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回冰箱。瓶子里装着五毫升药液，完成三组重复测试，应该剩不下多少。
做完这件事，她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但是她知道，郑一霁肯定为今晚做了准备。
顾星宵走到书桌前，双手一撑，立刻便发现了桌上的白色信封。
顾星宵捏了捏信封，确认没有危险的□□，于是把信封也装进包里。
只是这样还不够。
她又从包里拿出另外一个信封和一个档案袋。
信封被放到桌子上。档案袋则插在书架的一个隐秘角落。
顾星宵站在书房门口环顾一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然后顺着来时的路径走了出去。
她顺利回到一楼，趁着保安出去喝水的时间，进了监控室，再插上U盘，轻车熟路地修改了自己进出的监控记录。
等到保安回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恢复如常。
顾星宵从大门离开，在小巷子里钻来钻去。
她如果没感觉错的话，跟来的人还真不少。
必须要分散这些人才行。
顾星宵捡了根钢管，出手没有留情，来的人基本都挂了点彩。这也是没办法，如果换个地方，比如杳无人烟的密林，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活着出去。
现代文明真是要曝光每一处秘密。
顾星宵不甘地扔掉钢管。
钢管滚了几圈，落在一个破碎的手电筒旁。
手电筒里发出的光很刺眼，就像警察用的探照灯一样。
郑一霁试图伸手挡住灯光，可是他的手使不上力，像是骨折了。
警察并不管他是否骨折，把他从气垫上扒拉下来，还不等医生上前检查，直接陈述了他的嫌疑和被拘留的通知。
郑一霁回头看了一眼楼顶，眼中满是不甘。既然她今晚早有准备，那就得换个说辞了。
穆随玉配合调查，在警局待了几个小时，在凌晨录完了口供就可以离开了。
送她出门的警察是一直负责此案的王铮。
“穆小姐，以后如果有线索，应该先通知警察，今晚这样先斩后奏太危险了。”
穆随玉点头如捣蒜，她是真心听劝的。
“他承认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们已经申请了他家的搜查令，如果你的证词不出错，那应该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麻烦你们了。”
“职责所在，虽然现在证据指向他，但是目前没有任何切实的证据。还是要提醒你一声，在结案之前，你同样有嫌疑，希望你近日不要离开本市，否则我们会采取必要的措施。”
穆随玉又点了点头。
从警察局出来之后，穆随玉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她满心都是忐忑。
谁能想到今天发作时间那么巧，她在郑一霁跳楼之后不久就失忆了。
她只记得自己买了杯咖啡，然后怎么一切就结束了？
穆随玉只能一边搪塞警察关于她和郑一霁谈话的问题，一边把重点引向她和顾星宵商量好的线索上。
希望顾星宵那边一切顺利，否则，单凭刚才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表现，她的嫌疑是甩不掉了。
眼看已经两点，穆随玉头昏脑胀，还是决定先回家睡觉。她准备找辆网约车，拿出手机，按了两下，屏幕并没有如预期中一样亮起。
她看了一眼陌生的路牌，走回去恐怕不太现实，只能先找一家便利店复活手机。
此刻城市的好处就突显出来。穆随玉走了不到一百米就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店员很慷慨地借了一个充电插头，穆随玉买了一瓶水，一边偶尔喝两口，一边等着手机充满电。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穆随玉拔下充电器，正准备归还给店员。便利店的门口传来“叮咚”一声。有人进来，穆随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来的是个中年男人，头顶光秃秃的，像是喝了酒的缘故，整个脑袋都呈现出异常的红润光泽。
“服务员，来瓶酒！”男人抬起手“啪”地一声用力拍在柜台上。
店员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他尽量放低姿态问道：“请问您要白酒、啤酒还是红酒呢？”
“哪那么多废话？有什么都给我拿过来。怕我没钱吗？”
店员没再多问，转头去拿酒。
穆随玉拿着充电器候在一旁，她想等店员回来自己把充电器放下就走。
中年男人等了十秒左右，有些不耐烦，四下张望起来，似乎要自己找些酒来，冷不防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穆随玉。
“美女这么晚一个人啊？”他眯起眼睛，对着穆随玉上下打量起来。
穆随玉觉得有些好笑，并没有理会他。
这时店员已经拿到东西回到收银台后面。一瓶啤酒，一瓶二锅头，应该是店里最便宜的酒。男人的注意力立刻被酒吸引过去，没再看身后的人。
穆随玉不多耽搁，把充电器放在收银台上，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她隐约听见身后传来几句争吵，能听清的词只有“二十块”、“记账”、“规定”等等和几句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后来便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几阵冷风吹过，穆随玉感觉基本康复的右手又有点触电般的刺痛。
她走到一个公交站，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即使是深夜，她下的订单也很快就被接了。程序显示司机还要十分钟才能到。
“美女，又见面了，缘分啊。”
穆随玉转头，是刚才便利店的那个酒鬼。
穆随玉蹙眉，现在真的不太好笑了。那酒鬼一边喝着酒，一边叨念着自己是如何有本事。
再忍几分钟，等车到了就可以走了。穆随玉咬咬牙，劝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
手机震了两下，穆随玉看了一眼，是司机取消了订单。
她直觉再等下去估计那酒鬼要得寸进尺，只能先把他甩开再想办法打车。
穆随玉胡乱挑了个方向，快步离去。那酒鬼果然如所她所料想的那般紧紧跟着。
她不想惹事，一旦闹起来，又要去警察局。她这段时间去警局比去上班还勤，见警察比见老板还多。这种体验并不好。
但是她同样不愿意逆来顺受。
穆随玉想走到可能会有人的地方，比如小区门口的保安亭，比如一些深夜营业的餐馆。可是她不识路，反而越走越僻静荒凉。
她摸了摸口袋，刻刀仍然稳稳地放着，锋刃抵着手带来几分安心。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她本来是想揣着辟邪，如果实在不行，也只能尽力一搏。
在经过一个桥洞的时候，那醉汉终于按捺不住，一把冲上前超过穆随玉。
“你装什么装？这么晚还在外面，不就是干那个勾当的吗？老子又不差你钱，你跑什么？”醉汉说着打了个嗝。
穆随玉站得笔直，放在口袋里的手握成拳，紧紧盯着他的动作，心里默默计算着出手的最佳时机，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恐惧的神色。
月光悄然变化了角度，随着时间缓缓推移，照亮了桥洞旁的景物，而穆随玉正渐渐进入那片微弱的光明之中。
双方僵持了几十秒，醉汉终于下定决心，猛扑向前。穆随玉放在口袋里的手也蓄势待发。
千钧一发之际，那醉汉却意外地摔倒在地，“轰”地激起了一片尘土。
醉汉勉强爬起来，还没站稳就要踢向绊倒他的“东西”。
然后他又摔了一次。
“哪个王八蛋阴老子？！”
穆随玉和那醉汉俱是好奇地望向那一角黑暗。
仔细看的话，还真能勉强看出一个人形，只是那个人一身黑衣，靠着桥墩坐在地上，又戴着黑色口罩，所以分外不显眼。
穆随玉只顾着提防醉汉，醉汉又只顾着看穆随玉，因此完全没有看到这个人。
看着看着，穆随玉忽然觉得这个人身形有些熟悉。
还没等穆随玉想清楚眼前人到底是谁，那个人忽然站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给醉汉来了个侧摔，半跪着压在他腿上，只听喀拉一声，那醉汉闷声叫起来。然后那人便迅速擒住他的手，押他趴在地上。
“我先来的，你踩到我不道歉也就罢了，反倒出言不逊坏我心情，你说要怎么解决呢？”
那人一说话，穆随玉立刻就认出来了，她悄然松开拳头。看这个身手，她有多少武器恐怕都使不上了。
醉汉本来还有些怵，但一听是女人的声音，立刻就胆大起来，一边扭动身躯试图挣脱束缚，一边轻蔑地说到：“你等着老子打死你。”
“打死的话，痕迹太重，”顾星宵牢牢扼住醉汉的手，轻声道，“这个河床里的淤泥的厚度，至少两米，埋一个人是足够了。既然你找死，我不成全你也不太好啊。”
穆随玉听着都头皮发麻，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淤泥，用力呼吸了一口。
醉汉察觉到自己根本挣脱不了，小腿还一阵阵发痛，登时醒了酒，变成了个怂汉。
“不，我不敢了，不要。”
顾星宵用力一撇，又是喀喇一声，怂汉的右手腕转了一百八十度。
他疼得大喊一声。
“滚。”顾星宵放开他，不耐烦地拍了拍裤腿。
怂汉惊魂未定，立刻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连头都没回一下。
顾星宵的注意力终于转到了穆随玉身上。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顾星宵语气不善，穆随玉觉得自己距离被灭口仅仅只差一句话。
她咽了下口水，解释道:“我迷路了，胡乱就走到这里来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谁教你这么晚在外面乱逛的？”
咦？穆随玉挑眉，不是要灭口啊，她怎么听出点被关心的感觉。
“我做完笔录出来就这个时候了，对了，你那边怎么样？”
“一切顺利。”顾星宵从暗处走出来，走到月光下。
穆随玉这才看清楚她手上和身上沾了不少血迹，看着有些骇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缘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