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没有比跟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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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今安和傅施离发现了裴寂那张属于天神生物的工作证。
薄迁舟就知道，交给裴寂准会这样。
他在心里自我谴责了下身为人类的虚伪与卑劣。
海市之前的电力系统早就已经崩坏，陆今安他们用的是临时发电系统。
客厅里，不算明亮的灯光照亮周遭。
院子原本的主人在逃难前，特地给家中的家具套上了防尘罩，想着有朝一日末世结束还能回来住。
陆今安等人只是暂时歇脚，并未肆意破坏屋内的环境。
薄迁舟刚才看了，除了需要保温的伤者之外，其他人都住在院中的帐篷里。
傅施离正在操作电脑，读取了裴寂工作证上的芯片，屏幕上，很快出现裴寂本人的身份信息。
他尝试过复制芯片，但没有真正见过天神生物的主系统，导致复制失败。
就目前而言，以傅施离的技术，只能在这张原有芯片上进行信息修改。
“这是裴寂的工作证。”陆今安解释说，“我们不便剥夺。但我想请他进行任务协助，一方面可以避免时间的过度浪费，另一方面是因为裴寂对那里较为熟悉。”
薄迁舟抬了抬眸，看向陆今安：“灾变改变了地形，尤其是地下，被破坏得更为严重。这种情况下，就算熟悉原本的地形，也不管用。”
“况且……”薄迁舟话音微顿，“我找到裴寂的时候，他浑身是血，疑似撞到了脑袋。他醒来后，关于天神生物的信息，几乎一问三不知。”
这些情况，他说的是事实。
陆今安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裴寂。
他先前沟通的时候，就觉得有些违和。现在想来，的确是因为裴寂脑部有过失忆。
傅施离说：“天神生物一级职员，各种权限的确很高。”
“我依旧诚邀两位进行合作。”陆今安温和出声，“我是火系异能者，在任务过程中，将保护你们的安全。”
“不需要你保护。”
裴寂冷不丁地开口：“我会保护舟舟。”
自从薄迁舟来了，他高大的身形就笼罩在薄迁舟身后。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信任完美。
薄迁舟道：“谢谢你们招待的烤肉。”
话音落罢，他带走了裴寂。
客厅里，只留下陆今安和傅施离。
傅施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问道：“听起来是那个叫裴寂的，拥有异能。另外一个人反而需要保护。”
“不一定。”陆今安摇头道。
“老大，你今天怎么这么执着？”傅施离不解出声，“上次面对那个姓江的治愈系异能者，他把你的伤彻底治好了，你都没这么执着要招人来西南基地。”
陆今安蹙眉说：“一种直觉。”
自从他第一次见到薄迁舟那瞬间，他的心跳骤然加快了跳动。心脏的鼓动蔓延至四肢百骸，带动出一种连身体主人都觉得诧异的兴奋。
这宛若是一种灵魂的吸引。
的确，他承认，薄迁舟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陆今安自觉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见钟情对他而言，未免太过于荒谬。
但是，这种感觉就像是他没有为此做出一些努力，他会错过很多，以致于留下遗憾般。
傅施离诧异：“老大，你还觉醒了这类异能呢？”
面对打趣，陆今安没有生气，而是说：“他好像对我有些不太好的成见。但我翻遍过往记忆，我既没见过他，也没有得罪过他。”
“这怎么还越说越玄乎了呢？”
傅施离不解：“那现在怎么办？”
“等。”
另外一边，薄迁舟拉着人回到院中。
他将院门反锁上，裴寂从他身后抱住他。
裴寂略微疑惑的声音响起：“舟舟，你不是要出门吗？为什么又要拒绝呢？”
薄迁舟转过身来，抬眸看向裴寂，神秘地说：“这叫做人类的‘你来我往’、‘你推我拒’。”
“不懂。”裴寂摇头。
薄迁舟：“不懂就对了。”
他总不能说，在刚刚一刻，他被美色所蛊惑，觉得就算不出去，这样过一辈子，其实也很好了。
薄迁舟问：“陆今安有没有怀疑你？”
裴寂问：“怀疑的话，你就不出门了吗？”
“当然……”薄迁舟挑眉，“不是了。”
如果他说是，真怕裴八岁当晚就冲到陆今安面前去，正义地举报说“你要怀疑我，你怎么不怀疑我”之类的话。
“睡吧，明天早点起。”
夜深人静时，薄迁舟安稳地躺在裴寂怀里，睡熟了过去。
驳杂的梦境再度侵袭了他。
……
巍峨的城墙屹立在崇山峻岭之间。瞭望塔屹立在最高处，激光无差别地扫视着基地外。
远山处，黄昏的界限分明。
夜色将临，有人登上瞭望塔最高处，点燃火种之光。
昏暗的光线下，纵横排布的墓碑沉寂在夜色中。“他”手中拿了一束白百合，最终停留在一块墓碑前，将花放下。
借着光亮，薄迁舟看清了梦境中墓碑上篆刻的名字。
【傅施离之墓。
——友人陆今安敬立。】
不远处，脚步声渐近。
“小舟？”陆今安的声音响起，“你来看他吗？”
“他”的声音很冷：“路过这里办事，顺手带了一束花。”
陆今安道：“埋在这里的，大多数都是衣冠冢。”
为了防止尸体变异，所有尸体都要进行无污染化的处理。
“现在基地里因为施离的死，出现了一些对你不太好的言论。”陆今安迟疑地说，“我代他们向你道歉。”
“没关系。”“他”异常平静地开口道，“我的确说过那些话。”
“救不了的人，我不会浪费时间。”
陆今安声音中带着歉意：“我会让大家外出时，多注意污染防范。”
“他”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陆今安。
“这是什么……”
陆今安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淹没在夜风之中。
“能源枪的核心设计。”
“他”淡声说：“是我父亲生前留下来的东西。你可以将它上交给中央，让他们加紧研发。”
“薄工的设计？我会帮你上交的。”
陆今安合上文件夹：“有关薄工的事，我同样感到抱歉……”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露出些微苦涩的神情：“小舟，我发现在你这里，我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道歉。”
“没关系，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
“他”道：“每一个异能者都有击杀污染物的责任，就像我杀了我的父亲……”
“而你，亲手杀了你的战友。”
在末世之中，这样的事情时时都会发生。
夜风习习，墓地顿时安静了下来。
好半晌后，站在“他”身旁的人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说起别的事情来：“小舟，南亦行来了，他想招揽你去中央，进特殊污染处理部。”
“不去。”
……
短时间内接连两次做梦，以致于薄迁舟睁眼看向天花板的时候，仍旧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舟舟？”
裴寂将人圈得紧，薄迁舟一醒，他就知道了。
充满死气的梦，好似会穿透虚幻现实的壁垒。
薄迁舟听见声音，缓慢移动眼珠，很快撞进裴寂澄澈的目光之中。
“你怎么了？”
裴寂努力摇了摇薄迁舟的身体，试图把人给摇醒。
薄迁舟猛地呛住，重重咳了一声，才勉强恢复平稳的呼吸频率。
他坐起身来，解释说：“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噩梦？”
裴寂不解地问：“是什么噩梦？”
“一些……”薄迁舟仔细回忆，“墓碑。”
“那你会做美梦吗？”裴寂继续追问。
薄迁舟神色微怔。
自从灾变以来，除了裴寂那些唧唧成精的梦之外，薄迁舟发现自己好像从未做过一个美梦。
就连父亲出现在他梦中，也永远都是告别与分离。
“你可以跟我做梦。”裴寂认真研究地说，“有我在的梦，肯定都是美梦。”
薄迁舟的情绪勉强恢复过来，不至于被噩梦所影响。他失笑地说：“你怎么就肯定有你在的梦，就一定是美梦呢？”
“当然行了。”
裴寂道：“人类做梦，不过是精神海在翻涌。下一次你睡着之后，我跑进你的精神海里，跟你接吻，就是美梦了。”
在他看来，没有比跟薄迁舟接吻更美的事了。
“……”薄迁舟叮嘱道，“从前就算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偷摸不准进我的精神海。”
裴寂问：“那你做噩梦怎么办？”
“你就把我摇醒。”
薄迁舟掀开被子，下床起身洗漱。
受噩梦早醒的影响，他和裴寂吃完早餐，也才早上六点多。
裴寂收拾完餐桌与厨房，趁早到后院给菜地浇水去了。
薄迁舟坐在院中，仔细擦拭着手中银白色的能源枪。
自从得到这把枪后，他还从未使用过。
这把能源枪是目前最早被制造出来的。跟他父亲留下的核心设计图有所不同，这把枪是他父亲为他量身打造的，是最适配他的武器。
擦拭完银白枪身，薄迁舟慢慢地抬起手来。枪口对准大门，他隔空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
随着空枪落下的同时，院门被敲响。
跟之前不紧不慢的三下敲门声相比，这次敲门的人显然有些心急。
薄迁舟收起枪，起身去看门。
门被打开的时候，他看向站在院外的人，脑子里最先想起的是那块冷冰冰的墓碑。
傅施离之墓。
眼下，鲜活的人望过来，正欲开口：“薄迁舟，我还是想再劝劝……”
薄迁舟道：“可以。”
“你和裴寂。”
傅施离的话又蹦出几个字，他猛然反应过来，惊讶地问：“你说什么？”
薄迁舟应声说：“我同意你的邀请。”
很幸运，今天第一个来敲门的人是傅施离，而不是别的人。
梦境里冷冰冰的墓碑表明，傅施离是西南基地这次任务里唯一一个遭到污染而被迫死去的任务者。
他回来得太迟太迟，错失了救回他父亲的机会。
但好在此刻，他可以为挽救另一条生命而做出些努力。
薄迁舟说半个小时后出门。
傅施离带着消息，仍旧有些恍然地回到临时驻扎地。陆三迎上他，询问情况。
“薄迁舟同意了。”
傅施离喃喃出声。
他迎上陆今安讶然的目光，有些兴奋地说：“老大，他们刚才竟然答应了下来。”
陆今安走过来问：“他是怎么说的？”
傅施离将刚才的情况简单复述了一遍。
陆今安闻言，神情略微复杂。
所以，那个人对他的确有些不太好的成见吗？
“哎，老大。”傅施离摸了摸自己一张脸，自信地挺起胸膛，问道，“你说我这张脸是不是有些美色的，不然连你怎么劝说都没用，我还没开始劝呢，薄迁舟就答应了我的邀请。”
“呵。”
陆今安淡笑了下。
早上七点整。
张贴有“福”的大门再次被打开。
里面传来裴寂的声音：“舟舟，这一次我们要去多久啊？下次给菜地浇水，是三天后。”
“不出意外的话，就一两天。”
薄迁舟走出院门，看见斜对面整装待发的一群人，微微颔首以示意。
他将院门彻底锁上，迎面走了过去。
“欢迎两位。”
陆今安温和出声，伸出手来。
薄迁舟还未反应时，自他身旁伸出来两只手，一把抓住陆今安的手，上下努力晃了晃。
力道之大，让灾变前是军人出身的陆今安都晃动了下身形。
陆今安看了一眼裴寂，有些怀疑裴寂是不是故意的。可裴寂的眼神实在澄澈，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裴寂很快就松开了手。
薄迁舟抬手，同陆今安简单做了一个握手礼仪。
“路上再说。”
裴寂跟着薄迁舟上了车，坐在车后座，认真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回忆起薄迁舟刚才的力道。
原来跟别人握手，不需要那么大的力气。
薄迁舟坐的是一辆经过改造的防弹越野车。
他和裴寂坐后座，傅施离开车，陆今安坐在副驾驶位，从前面递了一份地形图。
“天神生物地形图。”
裴寂读出上面的几个字。
“之前的几次地震改变了海市附近的地形。”陆今安解释说，“根据之前的几次高空探测，天神生物附近出现了一片山脉。”
跟梦境中一样。
薄迁舟垂眸问：“公司大门被堵了吗？”
陆今安：“高空探测反馈回来的阴影显示，那里的确像是有被堵的影像。”
薄迁舟从陆今安的话中听出一些隐藏的意思，开口道：“我很久没有出过门，现在的高空已经出现飞行类污染物了吗？”
“前不久，东南基地传来消息，他们刚遭遇了一次高空侵袭。”
人类更愿意生活在地面上，他们也更适合在陆地上作战。高空领域，对于人类而言，极为不利。
“不过，东南基地那位程长官是风系异能者，他带领异能者解决了那次高空危机。”
程长官？
东南基地，程星和。
薄迁舟知道这个名字，源自于那本预知书《人人都爱江林林》。但他第一次知道程星和是风系异能者。
赵云驰，雷系异能者。
陆今安，火系异能者。
程星和，风系异能者。
这些自然系异能者在末世后期，都有一个更加符合的正式称呼——神眷者。
在预知书里，江林林是在集邮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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