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跟舟舟的 ...
-
“这次事件传回各大基地后，大家都开始对高空进行了一系列的防范措施。”
陆今安简单解释了下。
薄迁舟回过神来，继续去听有关于天神生物的信息点。
天神生物在海市的一片郊区，那里建了厂区。灾变前，从海市城区开车去总部大楼，约摸一个小时。但灾变后，中间的路程会更加曲折些。
上午十一点。
队伍车辆终于驶进那片厂区。
天神生物的总部大楼，如薄迁舟梦境中所见。可他在灾变前，却从未来过这里。
接下来的过程同梦境中那般，异常顺利。
总部大门被堵，一行人绕去后门，从停车场进入大楼。甚至，那辆翻倒堵在门口的车辆，也是被陆三一把推开的。
通往地下的权限门被堵，任凭陆三力气再大，也推不开。
陆今安分派了一部分人，去大楼可通行的楼上进行搜寻。半个小时后，所有人将情况进行汇报。
傅施离用电脑简单试了下，开口道：“老大，初步估计，如果以我的破解技术，破解这里的权限需要两个小时，有可能会更久，也有可能……我特别牛。”
他开始自夸。
一个小时。
薄迁舟默然心说。
隔着厚重的权限门，他就算贴近上去，也听不见里面的情况。
陆今安交代了一下，迈步走过来。
薄迁舟问道：“地下实验室里有什么？”
“一些资料。”
陆今安开口道：“以及……根据一些秘密情报显示，这里极有可能是一处原生污染源。”
薄迁舟回忆起之前在靳言处看见过的那些资料。
天神生物在灾变前，就发现了异变能量，并在用异变能量做各种各样的实验。其中，只有一株植物呈现出了利好型的异变。
“老大！”
不远处有人在喊陆今安，将人给叫走了。
这时候，裴寂拉住薄迁舟，神神秘秘，小声嘀咕：“我也知道，舟舟你怎么不问我呢？”
薄迁舟挑了下眉，示意裴寂贴耳说。
裴寂贴近，用一种炫耀的语气小声地咬耳朵说：“人，好多的人，好多不像人类的人。”
地下还有人？
薄迁舟闻言，先是微怔。随后，他反应过，裴寂所说的“不像人类的人”，应该是那些处于异变过程中的污染物。
灾变已经一年了，没能逃出来的人被困死在地下。再加上陆今安所说的猜测，那些人成为污染物的时间之长，地下如今的情况已经难以预料了。
陆今安交代完事情，转身时正准备走回来时，恰好瞧见薄迁舟和裴寂两人状似亲密的举动。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没再过去。
直到搜寻地上楼层的人全部归队，陆今安朗声说：“大家打起精神来。”
薄迁舟回头望了一眼，让裴寂把工作证拿出来。他伸手理好编织绳，将这张工作证挂在了裴寂身前。
陆今安走过来，解释说：“我们需要裴寂的身份权限。”
薄迁舟伸手揽过人，叮嘱道：“注意安全，地下有东西可能会冲出来。”
他望着裴寂澄澈的目光，心中微顿，改口说：“我陪你一起去。”
薄迁舟俨然已经忘了面前这具人类皮囊下的可怖与危险，只想得起裴寂做什么事，都需要他陪了。
陆今安正欲出声时，有人先一步答应了下来。
裴寂不管危不危险，只想要薄迁舟一直陪着他。
权限门前，冰冷的反光透着隐约模糊的光影。
薄迁舟让裴寂拿着工作证去扫验证装置。
“滴——”
机械声响起的瞬间，薄迁舟下意识看向屏幕上的身份信息。
姓名：裴寂
性别：男
职位：天神生物一级职员
就连照片上，也是一张冷酷的帅脸。
沉重的大门发出缓慢移动的声音。
内部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般，大门打开得极为缓慢。
漆黑的游光隐约蠕动——
薄迁舟提前拉住了裴寂的手。
下一秒，陆今安“小心”的话语同巨大的冲击声一同响起！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整栋楼为之震动。
薄迁舟被震倒的时候，裴寂伸手护住他。两人朝旁边滚了几圈，以裴寂躺在地上而结束。
薄迁舟的脑袋和脖颈都被裴寂用手保护住了。他靠在裴寂怀中，贴近的耳朵甚至听见了裴寂规律平稳的心跳声。
一幕火墙自地面冲天而起，庞大的热意席卷开来。
薄迁舟连忙撑起身体，目光扫视过不远处同样被震倒在地上的傅施离。
这一次，傅施离没有站在门口。
旁边有人迅速扶起他。他甩了甩手脚，行动自如。
薄迁舟松了一口气，连忙将裴寂从地上给拉起来。
这时候，他才有空去看从地下冲出来的黑影。
之前，他的梦境就截止在此处。
此刻，薄迁舟微移视线。在看清黑影真身的时候，他蓦然瞪大了双眼。
接连而来的，是其他人忍不住反胃恶心的动静。
巨大的黑影照在四周微亮的灯光下，印出一张张狰狞的人脸。在这些闭着眼睛的人脸周围，扭曲的手臂和腿扭曲地长在各个部位。
这是一个由人脸、胳膊与腿粘合起来的怪物，并非人形，而是像一条游动的蛇，人脸构成了“蛇”的鳞片。鳞片间隙钻出一些胳膊和腿脚。有的是四条胳膊，有的是胳膊上长着手掌与脚掌。
人蛇涌动着想要彻底冲出来，但如天幕般的火墙阻挡了它的前路。它进退两难，只能不断冲击着四周的墙壁。
“砰！”
有人迅速反应过来，朝着那些“蛇鳞”开了一枪。
“蛇鳞”苏醒过来，它们睁开了眼，愤怒地盯着开枪的那个人。
一张张神情诡异又相似的脸粘合在蛇身上，密密麻麻，乍一看就足以令人密恐症发作。
火墙在陆今安的操纵之下，慢慢围聚了过去。他留了一条缺口，足够让怪物游动着钻出去。
污染物庞大的身躯几乎将整个大厅都占满。要知道大厅的高度足足有三层楼高，如同小山般盘横起来的污染物试图撞击头顶的天花板。
上面攀附的火将一张张“蛇鳞”烧得焦黑。
与此同时，人蛇终于辨认出谁是对它威胁最大的那个人。它庞大的蛇躯努力朝陆今安碾压下去。
大厅里顿时浮出一股烧得滋滋作响的味道。
这股味道不太香，但在火势的灼烧下，呈现出一股诡异的熟肉味儿。
人蛇痛得挣扎扭曲，径直朝陆今安扑去。
其他人纷纷上前去，各种异能齐飞。五颜六色的光彩携卷着攻击，砸在人蛇身上。
人蛇还在扭动。
薄迁舟望着不远处污染物的尾巴。在那里有一条手臂，无意识摆动着，试图抓住些什么。
污染物甩尾的时候，那条手臂被打在了权限门上。它痛得蜷曲起了手指。
薄迁舟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金属棍，将那条手臂从权限门上拨弄了下来。
手臂机械地抓住金属棍的另外一头，同薄迁舟僵持不休。
“舟舟？”
裴寂准备伸手时，却被薄迁舟按了下来。
薄迁舟轻声说：“我试试。”
话音落罢，自他掌心翻涌出一缕能量通过金属棍迅速落在那条手臂之上。
手臂原本蜷缩起来的手指微微一动，放松了下来，只剩下两根手指堪堪捏住金属棍。
莹白的光芒很快覆满了整条手臂。
人蛇头却只是认准了陆今安。
它的行动很笨拙，大概是“蛇鳞”太多所致。陆今安竭力寻找着人蛇储存晶核的位置，但太多的人脸密密麻麻聚拢在一起，让他一时无法分辨。
打蛇，要打七寸。
思及此，陆今安抬手间，一条巨大的火龙冲天而起，瞬间贯穿了人蛇的躯体。巨大的空洞之中，只有烧焦了肉，却没有晶核。
无数人脸痛得尖啸出声。刺耳的声波犹如凌迟般，还在攻击的异能者纷纷捂住了耳朵。
薄迁舟没有松手。
下一秒，一双手学着别人的动作，捂住了他的耳朵，裴寂手掌的温热通过耳朵扩散开来。
吵闹的环境顿时寂静下来。
薄迁舟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
自从发现自己有异能后，薄迁舟很难描述出这种异能的作用。他的异能可以修复破损，令损坏的物品复原如初，也可以逆转人体的状态，无论是受伤流血，还是被污染源所感染，都可以完成逆转。
只需要给他时间，以及……足够的能量。
他逆转过林河被感染的状态，但从未试过能不能逆转污染物的状态。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由人变异而成污染物，是污染源杀死了人体，在人体脑死亡后才彻底完成的变异。
薄迁舟曾经做过无数次的假设。
他父亲是脑域进化者，只要他父亲还残留有0.001%的脑意识，他都能救回他的父亲。
但面对眼前这样异变成人蛇的人类残尸……
莹白光芒覆落过去，一条手臂从人蛇身上脱尾，带着鲜血，滚落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脱离了人蛇的手臂，恢复成死去的状态。甚至连这条手臂配对的另一条胳膊、双腿，内脏以至于整个人体，都无法被逆转复原出来。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只留下这条手臂了，没有别的部位了。
薄迁舟盯着那截手臂，内心异常平静。
他也救不了。
【救不了的人，我不会浪费时间。】
薄迁舟沉默了一瞬间，丢掉那根金属棍，闭了闭眼。
然后，他的异能彻底爆发——
本来最为微弱的莹白光华，转瞬笼罩了整个大厅！
人蛇的尖啸声、扭曲动静，以至于大楼的震颤，都被白光吞没。光华消失的瞬间，大厅里下起了一阵“碎尸雨”，并伴随着滚珠落地的声音。
一张张人脸伴着残肢，从半空中坠落下来。一些颜色各异的晶核从摔碎的肢体中蹦弹了出来。
这条人蛇并不是将自己的晶核给藏了起来，只是它本身就由数不清的异变体融合而成，或许每一张人脸都曾是一个异变体。
陆今安那条火龙轰碎了人蛇的一部分小晶核，但其他晶核依旧会源源不断地供给能量。
那阵莹白光芒令人蛇瞬间“分崩离析”，攀爬在地上还能动弹的人脸不再难缠，就算不是远程攻击型的异能者，也可上前出手，解决这些异变体。
他逆转了人蛇从“散”到“聚”的过程。
被瞬间抽空异能的感觉，实在是有些不好受。薄迁舟脸色苍白地睁开眼来，他“看”见那颗灰扑扑的圆石头又翻滚了半圈，将密布裂痕的另一面对准了外面。
是他每一次耗空异能，这颗石头都要“不满”地翻个身吗？
薄迁舟思索着什么。
大厅里，其他人都在打扫战场。
薄迁舟仍觉得周遭一片寂静，恍然回过神时，才发现裴寂依旧执着地捂住他的耳朵。
他抬起手：“松手。”
裴寂这才放下双手，偏头检查了一下薄迁舟的耳朵。
原本雪白的耳朵被捂热了些，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想舔。
裴寂不自觉地吞咽了下。
他才不管合不合时宜，想做就做了。
猝不及防之下，薄迁舟的耳垂就被湿漉漉的触感给袭击了。
他蓦然转头，瞪住裴寂。
裴寂一脸无辜，低声说：“好香。”
“……”
薄迁舟感觉头晕，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怎么的。他警告道：“不准舔。”
话音落罢，不远处传来陆今安的声音：“小舟？”
快步走过来的人带着些关切意味：“你没事吧？刚才那阵白光是你的？”
薄迁舟回头：“只是试了一下。”
“你的异能是……”陆今安下意识问道，随后发觉这种问法有些冒昧，再次解释，“我不是要探究你的异能，是想到你刚才消耗的异能好像有些多，想给你对应的晶核进行补充。”
大约是三个月前，研究院对外公布了晶核对应的属性。以【金木水火土风雷冰】等几大自然系能源，对晶核属性进行分类。
除了对应属性和贴近属性的异能者之外，其他异能者更适合使用较为稀缺的无属性晶核。
陆今安递过来一口袋晶核。里面以无属性晶核的占比要多一些。
薄迁舟接过晶核，道了声谢。
众人打扫完大厅，稍作修整。
薄迁舟和裴寂坐在一个角落里。
四周休息的人较少，薄迁舟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无属性的晶核，递给裴寂，问道：“你需要吗？”
裴寂好奇地接过晶核，对着灯光看了一眼。下一秒，他将晶核丢进了自己嘴里。
薄迁舟：“！”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吃呢？
他伸手想让裴寂把晶核吐出来，哪料到裴寂牙口颇好，瞬间就将晶核咬得粉碎。
裴寂喉结微滚，评价道：“不好吃。”
薄迁舟沉默瞬息，默然心说：好在是处理干净了的晶核。
怪物什么都能吃。他索性挑了不同属性的晶核，让裴寂背对着其他人，和他面对面坐着品尝。
裴寂咬碎一颗绿色的晶核：“像在吃草，难吃。”
薄迁舟失笑地问：“你还吃过草？”
裴寂：“反正草不好吃。”
裴寂继续去尝其他晶核。
红色的晶核，吃起来有些痛。
蓝色的晶核，有点凉丝丝的味道，加点糖就好吃了。
黄色的晶核，最难吃。
……
裴寂将每种晶核要加的调料给说了出来。
薄迁舟见裴寂吃得欢快，心中微动，也想尝一尝晶核的口感。他拿了一颗蓝色的晶核，往嘴里放去——
几秒之后，薄迁舟捂住自己阵痛的齿关，瞪着对面的裴寂。
梆硬。
裴寂伸出手，让薄迁舟吐出来。
薄迁舟推了推舌尖，抿着唇，神色微凝。
就算他们是亲过嘴的关系，薄迁舟也不好就这么把嘴里含着的晶核吐给裴寂。
他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包裹着吐出来的晶核，费劲擦拭干净，丢进了包里。
薄迁舟随手抓了一小把晶核给裴寂，然后挑选出一枚无属性的晶核，握在掌心。
借助体内刚恢复些的能量，他尝试着调动起来，与手中的晶核进行共鸣。
没过多久，薄迁舟只觉得掌心一片温热。
一股能量从掌心相贴的皮肤，融进血脉之间，然后汇聚向小腹异能晶的位置。
但他没有异能晶。
能量流进内腹时，空荡荡地转了一圈，找不到储存位置，颤颤巍巍，快要就此消散。
就在这时候，占据位置的灰扑石头重新翻了个面，瞬间就把快要消散的晶核能量给压住，吸进了裂痕之间。
薄迁舟的感知默然一秒。
他重新拿了一颗无属性的晶石，引导其能量靠近那颗石头。
圆石微微晃动了下，将晶核能源吸收得干干净净，一点儿没剩给他用。
薄迁舟又丢了几颗无属性的晶核，“喂”给圆石。这块石头只管吃，不管吐。
无论来多少晶石，圆石都照吃不误。
跟裴寂似的。
裴寂坐在对面，将晶核咬得嘎嘣脆。
他迎上薄迁舟注视的目光。
薄迁舟招了招手，让裴寂过来。
他有些难以启齿：“你是不是在我身体里留了什么东西？”
裴寂茫然问：“是什么？”
薄迁舟默然。
他抓住裴寂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覆在自己的小腹前，低声说：“在这儿。”
裴寂的手掌微动，摇了摇头。
“很痛吗？”他记得舟舟这里会很痛，“我帮你……”
裴寂说着，正欲低下头去。
薄迁舟连忙撑起面前的脑袋。
等等？等等。
这种姿势，好像不太适合在大庭广众下进行展示。
“我不痛。”
薄迁舟轻咳一声，把裴寂的脑袋给扶起来，说：“乖，自己吃晶核去。”
他往外推了推。
既然不是裴寂做的，薄迁舟只好自己进行研究。他重新拿了一颗绿色晶核，握在掌心。
不一会儿，一股能量钻进他的掌心，汇入内腹，被那块圆石给吞进裂痕中。
这块石头连有属性的晶石能量都能吃？
根据陆今安的描述，非对应属性的晶核通常是很难被吸收的。
思忖几秒，薄迁舟把绿色晶核全都挑了出来，“喂”给体内那块圆滚滚的石头。
圆石大吃特吃，全都吸进了裂痕里面。
薄迁舟正准备拿下一颗晶石的时候，腹中的石头圆滚滚地翻滚了几下。而后，丝丝缕缕的能量从圆石表面密布的裂痕之间溢散了出来，汇聚在一起，喷成了一座小型喷泉，咕噜咕噜向四周涌去。
几乎是在瞬间，薄迁舟感觉到被抽空异能的身体满盈了能量。
他手中还握着被耗空异能碎裂成渣的晶核，溢满的能量透过他的手掌传递给晶核渣渣。
莹白光芒之下，碎成渣的晶核复原如初，只是由本来的绿色，变成了无属性的透明色。
他既可以吸收其他属性的晶核能量，还能将转换后的能量灌注在耗空的晶核之中。
这个发现令薄迁舟的心跳加快了些。
他慢慢地举起手中的这颗晶核。
裴寂已经吃完薄迁舟抓给他的晶核，此时注视着薄迁舟的一举一动。
薄迁舟轻眨了下眼，将晶核递给裴寂。
裴寂咬碎晶核。在品尝到晶核的“味道”后，他漆黑的眼眸变得亮晶晶。
“好甜。”
裴寂轻声说：“跟舟舟的味道一模一样。”
薄迁舟自觉是没有任何甜味和香味的，但裴寂总是说他又香又甜。
眼下，裴寂连吃这颗晶核都这么说，他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了。
难道他真的又香又甜吗？
吃过他给的那颗晶核，裴寂就不肯再吃从口袋里抓的晶核了。
无奈之下，薄迁舟只好又做了十几颗晶核，塞给裴寂当零嘴吃。
队伍修整不过十分钟。
薄迁舟压下心中诸多困惑，将剩下的晶核丢进背包，拉上拉链，并小声叮嘱裴寂：“不准在大家面前吃，藏好了。”
裴寂乖顺把手里的晶核放进上衣口袋，顺势储存在身体里保鲜。
做完这一切后，他垂眸看向薄迁舟的手，悄悄伸出手指，勾了勾男朋友的手指。
他藏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