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小猫裴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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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闻言，好奇地问：“你说的是什么样的地方？”
薄迁舟记起陶勇的说辞和脸上狂热的神情，复述道：“普通人的‘人间极乐’。”
“听起来像玩乐的地方。”靳言隔着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顿时失去了兴致，摇头说，“这种地方，我不太感兴趣。”
于是，薄迁舟笑了笑，同靳言告别。
快到宿舍门口的时候，黑猫从薄迁舟手掌下钻出来，再一次蹬腿跑了。
很快，重新变作人类的裴寂打开门。
夜里，薄迁舟再次前往中心广场，进行豪赌。他在赌场上从未败过，资产已经足够富裕。就算包下整个地下酒店，他也仍有余力。
没过几天，薄迁舟不再下赌。并且，他要求那些仍旧欠他钱的赌徒们也不准再下场去赌。
没了赌资的赌徒们，也没钱去中心广场进行各种消费。
原本热闹繁华的广场看起来竟有些经济萧条。掌控避难所的幕后之人依旧毫无动静。
直到第二天，避难所里到处贴上了借贷条款，虽然利息高，但是放款超级快。当天申请，当天就能借款。
那些有赌瘾的赌徒们纷纷去借贷，在偿还过薄迁舟的欠款之后，重新扎根在赌场之上。
薄迁舟见状，重新开启赌局。
“运气”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他没有输过一次，并不是他的赌技有多好，是他的异能很好用。
没过几天，薄迁舟再次做空了这个赌场。
幕后之人再次加大了放款数额。当越来越多的“钱”毫无限制地流向市场后，膨胀的经济就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下午，去保养动力核心的时候，薄迁舟又碰上了靳言。
他已经“出师”，老师傅特地向避难所申请了权限，允许他独自一人去做这件事。
灾变前，靳言是天神生物的研究员，如今在这个避难所里也从事着类似的工作，研究灾后变异的动植物。
两人在下班路上，简单交谈起彼此的工作内容。
薄迁舟将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摸了摸热乎乎的猫头。同靳言交谈的时候，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指忽地被湿漉漉的舌头舔舐了下。
薄迁舟：“……”
他按了按掌心里的猫头。
“就是……我想咨询一个问题。”靳言神情间流露出一丝为难，“你知道哪里可以赚外快吗？我感觉最近避难所的消费提高了很多，我快吃不起饭了。”
最近。为了钱币更快的流通，避难所取消了免费住宿和免费食堂，同时加宽放贷额度。就算有幸存者抱怨，也无用。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薄迁舟闻言，看向避难所四处张贴的借贷广告。
靳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犹豫地说：“我总觉得借钱不太好，还是自己赚钱更好一些。”
薄迁舟道：“今晚十点，你在电梯那里等我。”
靳言看起来很吃惊：“不是说晚上不能离开宿舍吗？”
“要赚钱，总得冒险。”
薄迁舟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小猫带着倒刺的舌头舔了下他的指腹，很快蹬出了口袋。
裴寂等在宿舍门后。
一开门，薄迁舟迎上裴寂隐隐控诉的眼神。
薄迁舟问：“怎么？谁又欺负你了？”
裴寂开口：“你。”
“我？我怎么欺负你了？”
薄迁舟反问了一句，盯着裴寂看了看。等上片刻，他见裴寂不说话，继续道：“今晚你一个人睡吧。”
裴寂再次开口：“用完就丢，你欺负我。”
裴寂听见了薄迁舟和别人的对话，以为薄迁舟要跟别人互帮互助，不要他了。
薄迁舟道：“我是有正事的，不能带你。”
裴寂不信。
但没关系，他可以变成猫，藏在薄迁舟的口袋里。
晚上十点。
薄迁舟望着面前堵他去路的小猫，陷入沉默。
小猫摆出端庄蹲坐的姿态，睁着一双红瞳，盯着他。
真当他不知道这只小猫是裴寂吗？裴寂披马甲简直是披上瘾了。
最终，薄迁舟招招手，捞起黑猫，揣进口袋里。
电梯前，靳言面对热热闹闹排队的幸存者们，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直到他在人群之外看见了薄迁舟的身影，连忙跑过来。
“竟然有这么多人在夜里出来？”靳言惊讶道，“我们也要排队吗？”
“当然不。”薄迁舟领着人来到另外一台电梯前，“我是VIP，有专属电梯。”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凭借“赌技”赚来的钱跃身成为中心广场的最大VIP客户。
电梯下降，华丽的水晶灯投落下绚丽光彩。
靳言望着热闹非凡的中心广场，露出讶然的神情，接连失语。
薄迁舟道：“欢迎来到普通人的‘人间极乐’之所。”
他对靳言道：“在这里，新人的运气通常都很好。”
靳言像极了所有第一次来赌场的新人，谨慎地不敢去赌。
见到薄迁舟出现，有人借贷千金，只为和他对赌一次。
如今的薄迁舟已经看不上普通流动的钱财，寻常的赌注无法令他下场了。
来人捧着千金，因为吃了情绪胶囊而变得通红的双眼盯着薄迁舟，里面满是浑浊的欲望：“徐先生，我用我的命跟你赌。”
这是第一次有人要用自己的命来做赌注。
“赌什么？”薄迁舟问。
“我输了，我把我的命给你。”赌徒说。
薄迁舟依旧冷淡：“可你的命，我拿来没有用。”
“你输了……”赌徒炙热的眼神盯着薄迁舟，“就陪我一夜。”
这话一出，四周围观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接一阵热烈的哄闹声。
这么多天，薄迁舟从来不参与拍卖，也不会对高台那些表演感兴趣。他总是将衬衫扣到最上面的那一颗，禁欲矜贵，身边陪伴的男人高大英俊，却一直沉默。
今天，徐先生身边换了一个文弱的男人。
周围人起哄道：“赌赌赌！”
赌徒充满恶劣的目光落在靳言身上：“徐先生，今晚你身边的男人满足不了你吧。”
靳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堪和尴尬，却又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薄迁舟。
华丽的灯光平等地照落在中心广场每个人的脸上，却仿佛只是为一人作衬托般。各种浑浊污秽的言语响起，却丝毫影响不了薄迁舟。
他的神情永远是冷冷淡淡的，薄情的桃花眼笑起来，语气依旧疏离：“好，我跟你赌了。”
靳言闻言，顿时瞪大了眼：“小舟，你……”
赌局应邀而开。
薄迁舟道：“不想耗费心神，今晚就来最简单的赌法吧，一局比大小。”
比三颗骰子的总和大小，总和为11-17点为大，总和为4-10点为小，其中三颗骰子点数相同为豹子。
庄家摇骰子后不揭开前，双方开始下注。
当三颗骰子摇动撞击内壁的声音响起时，周围顿时安静下来。赌徒红着眼，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死死盯着骰盅。
直至骰盅里的骰子彻底安静下来，赌徒盯着骰盅，其眼神恨不得穿透骰盅，看清楚里面的骰子点数。
他犹豫再三，最终下注了“小”。
薄迁舟随意道：“你压小，那我就压大好了。”
他的话不够慎重，就如同这场赌局只是顺手的随意而为般，并不值得放在心上。
待到双方都下注结束，庄家这才缓慢地打开骰盅。
灯光下，三颗骰子向上的点数明晃晃地落到众人眼中——6，5，3。
加起来总和为14点。
“徐先生赢了！”
四周有人为此而欢呼出声。
在周遭嘈杂的声音之间，赌徒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身旁有侍者递上各种各样的惩罚工具供薄迁舟挑选。
薄迁舟垂手选了一把枪，抵住赌徒的太阳穴。
众人见状，不但不担心，反而因为这把枪会要了赌徒的命，变得更加兴奋。
人类在紧张的情况下，会大面积地冒汗。
眼前的人就算吃了情绪胶囊，也毫不例外。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滑落过黑色枪管。
薄迁舟手指微动，缓慢地扣动扳机——
“砰！”
赌徒犹如死了般地闭上双眼，蓦然响起在他耳畔的，却是薄迁舟淡淡的声音。
薄迁舟模拟了一声开枪的声音。
赌徒猛地睁开眼来，开始极为后怕地大喘气。
“我要你的命没用。”
薄迁舟将枪递回给侍者，转头去寻找被人群挤出去的靳言。
靳言站在人群之外。
随着赌局的结束，中心广场重新变得热闹。
薄迁舟来到人群之外，问道：“怎么样？”
“小舟，你太疯狂了。”靳言后怕地看向薄迁舟，“万一要是你输了呢？你怎么办啊？”
“新人在这里总是会有很好的运气。”薄迁舟说道，“这样不是才有趣吗？”
这时候，久违的表演出现在高台上。
底下拍卖声不绝于耳。最后，侍者牵了一条狗上来。
靳言愣住：“他们想做什么？让那条大狼狗吃了鸟笼中的人吗……”
他的话音未落，狼狗已经冲进了被打开的鸟笼。接下来“人狗大战”的一幕令他反胃。
靳言恶心得想吐。
他捂住嘴，冲出了人群。
靳言不像裴寂那样，什么都不懂。
薄迁舟来到洗手间，靳言已经吐了一遭。
靳言取下的黑框眼镜放在洗手台旁，沾上了些水。
薄迁舟拿了些纸巾，递给靳言。
“谢谢小舟。”
靳言接过纸巾，慢慢站直身体。
以往他总是戴着眼镜，镜片的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眼下，靳言取下眼镜，那双眼睛不但没有失焦，看起来反而特别有神。
薄迁舟望了一眼镜中的靳言，平静道：“你不戴眼镜，反而更好看些。你的近视多少度了？”
“左眼五百多度，右眼六百多度。”靳言把擦干净的眼镜戴好，看向薄迁舟，“总感觉不戴眼镜就没有安全感。”
薄迁舟笑了下，问道：“你还想回中心广场吗？”
听他提起中心广场，靳言深感恶心，连忙摇了摇头。
“那就走吧。”
薄迁舟转身离开。
很快，靳言追上他，犹豫着说：“小舟，在上面感觉你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刚才我觉得你……”
薄迁舟反问：“感觉我很享受这里的辉煌？”
靳言默然。
“但这样不是很有趣吗？”薄迁舟淡声解释说，“在上面，我就是一个维修工。但在这里，我拥有花不完的财富，享受着所有人的目光追逐，就像是这座地下王国的……”
“国王。”
薄迁舟平静地说着这两个字。
他抬手按下按钮，电梯应声而开。
靳言站在电梯外看着他。
薄迁舟问：“怎么在发呆？”
靳言连忙走进电梯，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
地下酒店很安静。
薄迁舟用房卡刷开一间房，推开房门。
里面布置暧昧的氛围令靳言有些发烫，顿声开口道：“小舟，我……”
他想到了中心广场那些人的污言秽语。
“你是直男？”薄迁舟问。
靳言顿住，目光有些躲闪。
“我我……”
面对薄迁舟的注视，靳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直至薄迁舟抬手，将指间夹着的房卡投进他胸前的口袋里，他蓦地睁大了眼，脸皮发烫。
“我包下了整个地下酒店，绝对不会有人打扰……”
薄迁舟故意顿了下：“你的休息。”
“今晚带你来这里，好像给你带来了一些不太好的感受，很抱歉。”薄迁舟道，“祝你有一个舒适的好梦。”
靳言站在房间门口，目送薄迁舟离开。
进入电梯后，薄迁舟看着电梯里的监控，垂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口袋里的小猫拱了拱的他的掌心。
路上，他复盘了刚才的赌局。
他不会听骰子点数。但想要赢，其实也很简单。
他只要将其中两颗骰子逆转回刚放在骰蛊里盖前的状态，保证两颗骰子之和大于等于10，或是小于4。
第三颗未知数的骰子无论是多少点，都在他的掌控范围来。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无法保证赢的情况下，他才会逆转第三颗骰子。
薄迁舟回到宿舍时，小猫还在他手心里发懵似地拱来拱去。
直到他把小猫抱了出来，正打算开灯时，小猫才似突然惊醒般，从薄迁舟手里挣脱出去，窜出了寝室。
没过多久，宿舍门口传来脚步声。裴寂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像偷偷摸摸的小猫一样。
薄迁舟蓦然打开床头的小灯，坐在那里看着门口的人。
裴寂立马停住身形。
薄迁舟倒打一耙：“偷摸去哪儿了？”
“喵。”
裴寂的语言转换一时没反应过来：“喵去哪儿，没去哪儿。”
薄迁舟不说话。
裴寂走过来，高大的身形站在薄迁舟面前。
他彻底转换好人类语言：“我没有做贼心虚虚。”
薄迁舟抬眼看看裴寂：“哦？”
忽然，裴寂蹲身下来，鼻尖蹭上他的衬衣，控诉道：“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薄迁舟失笑，闻信息素吗？还能闻到别人的味道？
他道：“我去洗澡。”
裴寂拉住人：“一起洗。”
“当然不行。”薄迁舟认真说，“每个人要有秘密和隐私，你有秘密吗？”
裴寂想说自己没有。
然后，他想到了黑色的猫。
薄迁舟如愿以偿，一个人去洗了澡。
第二天下午，他依旧揣着小猫去保养动力核心。下班路上，他遇到戴着眼镜的靳言，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靳言有些脸红：“我的确很久没有睡过那么软的床了。”
薄迁舟问：“今晚还去吗？”
靳言摇摇头：“太奢侈了。”
于是，当天晚上陪在薄迁舟身边的不是小猫裴寂，而是人类裴寂。
一来二去的情况下，靳言和薄迁舟逐渐熟络起来。他们开始交流彼此的工作。
靳言说起之前的实验，说小白鼠作为实验材料，他们很耐痛，也很能忍，尤其是灾变后对于痛感的敏锐度大大降低了。
薄迁舟说起自己每天都要去保养的动力核心，设计很精密，他要花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勉强搞清楚里面的构造。
靳言说：“哪天不忙的时候，我可以邀请你来参观解剖他们的过程，同样是很有趣的。”
他依旧戴着眼镜，镜片反射着一层浅薄的光。
夜里，薄迁舟依旧会去中心广场，但那里的一切都不再吸引他。他手中掌握的大部分钱财都花不出去。他还勒令那些输在他手中欠他钱的赌徒们不准去赌。
直到某次，有人邀请他对赌。
薄迁舟说：“我想和这个中心广场的幕后主人进行对赌。”
这里所有的侍者都把他当成是最高级别的VIP客户，可他依旧有去不了的地方。
他手里掌握的东西，几乎快要做空这个中心广场。
直到这一天晚上，侍者替主人向薄迁舟发了一封邀请函，邀请他赴约赌局。
底下的署名是——
King。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