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兄弟们他好像多少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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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y花了点时间理解“前任”这个词。
简单来讲，前任和“麻烦”、“隐患”差不多一个意思。更甚者和“死敌”区别也不大。反正不会是和平分手。不对，他怎么能假定兰波有个前男友呢？等下，他不会真有吧？不然怎么会用这个词。
意识到这一点的Ray面如死灰，他下意识寻找兰波的身影，但这个房间里除了自己和少年谁也没有。
包括自己的从者，跑哪去了？
“不要这样看我，因为来客面色不善，出于保护目的，我暂且将你的小伙伴们安顿到别的地方去了。哎呀这个你放心他们没事，不然那个法国人也不会安心离开的不是吗。”
Ray只觉得兰波绝对是相当不情不愿离开的。
依旧不以真容示人的自称亚瑟的家伙欢快地说：
“好了，接下来你自己见他去吧，我还得给欠我钱的人继续打款呢……唉，为什么感觉他大概率不会还钱呢？而且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会改变历史乃至世界啊，哈哈，算了不管了。”
你这不是冤大头吗？是想当人债主还是当人情人？Ray心里嘀嘀咕咕道。
“不是，我去和他聊个什么啊？我俩根本不认识啊！我和他根本没关系啊！”
只想着快点去修工坊的少年停住了脚步，多少还是给他留了一句话：
“因为他和这里的神父有所勾结，我是说交流……八成是桑格雷德透露的消息吧。”
睁着大眼说瞎话的少年亳不脸红，补充道：“他似乎将中原中也认为是自己的兄弟，想要带走对方，你看着办咯。”
见眼前的人似乎真的打算扭头就走，Ray急忙叫住他：
“所以，为什么是我去见他？”
闻言，少年灿烂地说：
“因为你拐了他弟和前任啊。这还没关系吗？”
那关系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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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和现状无关，但我来稍微科普一下吧。
在魔术世界里，人一般被认为是由“肉/体”、“精神”、“灵魂”三部分组成。
灵魂是尚未被攻克的部分，但精神已经得到了证实和运用，肉/体更是最先被理解的课题。
因为精神的诞生和肉/体密不可分，所以只要存在肉/体，精神就可以得到培养和延伸。难点在于，如何确定这个“生命”存在“灵魂”。
也有觉得“只要是人类就可以了吧？灵魂什么的不需要也可以吧”的存在，执着于外在的表现和形式的人（——·马里斯比利），也有认为“无论形态变成了何等存在，只要拥有这个灵魂就会认可你”的存在。
说到底，除去正常的人类繁殖，想要创造多少个“生命”对魔术师来讲都绝非难事。有着炼金术、人体炼成知识的人对此更是信手拈来。
人造人通常被认为是只存在精神，而没有自我（Ego）和灵魂的存在。因为大部分魔术师只是需要“素材”或者“助手”，不用考虑赋予它们人格。
换句话说，如果愿意为人造人“编织”人格的话，也是可以实现的。这样一来，它们也可以像人类那样活动了吧。
但那充其量只是拥有了精神和肉/体，灵魂到底在哪儿呢？不过，和克隆人的情况相比，它们倒是幸运不少哦？毕竟克隆人的造价更为低廉，作为素体来讲是更有性价比的选择。但与此同时，它们并不好调整数值……
哎哟，一不小心说多了。
比起克隆人的话题，还是让我们来看看这位人造人访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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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y曾经见过这个人。
不，准确来讲，是“在兰波的记忆里见过这个人”。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在尚未意识到自己的异能之前，就曾经暴力的使用了它，得以窥见对方记忆的一角。
和自己一样有着一头金发，扎着小辫子，戴着如今中也头上戴着的黑帽子，长得十分英俊但又没有什么生气的男人。
当初的自己因为以为成为了“替代品”而感到愤怒，在冷静下来后一度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直到亲眼看见的瞬间，才回忆起了关于他的事情。
保罗·魏尔伦，兰波的搭档，为他所培养之人，有着强大异能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对方似乎并非人类。
哪怕当时只看到了碎片一样的过往，但兰波曾经用笃定的语气说过：“你是人类。”
没有人类会对人类用这种口吻说这样的内容，越是强调的东西越是匮乏。
结合这和中原中也相似的外貌……反过来说才对，算了，他们一定存在着某种程度上的联系。是实验体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想，但大概率是某种实验的产物吧。
和自我认知有问题的存在打交道，一定要小心为上。
深呼吸，推开门，走出去。
深夜的月光淡淡地笼罩在来者的肩头，铂金色的发丝像被融入了那层银色的光芒中去，连现实和幻想的界限都不得分明，像是自遥远的雪原上而来的被推崇者，会被认为是神明代行者的存在。
但是不像——和中也不怎么像。
外貌——也只有这方面相似了。但无论是眉眼中流露出的神情，亦或者是身边所萦绕的气味，都和自己所认识的那个人相差甚远。
不会因为外在的表现而动摇，被丢了个烫手山芋的Ray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不那么颤抖的声音说：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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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的少女在他的身边侃侃而谈。
“Berserker的气息在东京湾附近呢，确定要选择搭车而不是使用异能过去吗？我认为早点解决会比较好哦？以及，明天处理也可以吧，回教堂如何？”
“以及，你是不是太放心了点？虽然那孩子在我印象中人畜无害，对他人心存怜悯，但目前看来，已经成为相当厉害的人物了呢。把Ray留在那里没问题吗？会后悔的哦。”
“虽然有着魔术上的天赋，但是却不愿意去用。是对父母的死抱有愧疚，导致那份心情延续下去成为了阻碍吗？对我来讲稍微有点难以理解呢，但似乎也很适合他。”
不知为什么，现在遇到的“魔术师”除了没说过几句话的沙条绫香，都相当聒噪烦人，似乎是一群脑子有病且需要关注的反社会表演型人格的家伙。
他先前还有些难以整理自己的思绪，但在离开了那个满嘴车轱辘话的家伙后，倒是能够冷静地思考了。
他的目的一开始就很纯粹，一切都以安顿好中原中也和Ray优先，不能放过任何潜在的威胁。所以才会想见招拆招，同少年做了交易，来到了新宿。
只是，其后隐藏的东西远超想象。
闻所未闻的“魔术师”，几乎和人类史一同发展到现代，潜藏在人类社会中观察着世界的发展，进行着他们的研究。
在少年身上，他像是窥见了冰山的一角，那看似是人类的生物之下，是任何有着“常理”的人都无法理解的疯狂和自洽。思考的回路相差过大，唯有无言。
虽然交谈并不算多，但是事已至此，要说什么都没有发现是绝对骗人的。
将他人的死说的如此理所当然，最重要的是从不认为自己的言行有任何错误，对人体实验一类的话题也没有任何介意的情绪，说出来这种话像呼吸般自然。分明是人类，却根本不像人类，完全是类似外星人一样的存在。
“那孩子无异是人类哦？以前见到满是血的场面还会吓得发抖呢。对同类的死感到恐惧，知晓危险……只要是生物就会有这样的反应吧？嗯，虽然我没有体会过。”
似乎是看出了他所思所想的从者，只是温和地说。
“……那他是如何定义‘同类’的？”
从者不说话了，也许是觉得这是个相当没水平的问题吧。
人类中当然存在着无法被社会接纳的个体，反社会也好，不适合也罢，有一类人天生就像是为了破坏秩序而生，在正常人的世界中并没有给他们留有位置。
说了那么多，只是在解释兰波遇到的困境：
遇到不一定打的过的疯子了。
没有一劳永逸、根除后患的把握，也不清楚这疯子的具体诉求是什么。再加上他对魔术的了解仅限于基础认知，目前除了顺着对方的意思来，并没有特别好的解决办法。
在他离开的时候，中也抓紧了他的手。什么也没说，但那双蓝眼睛中无疑充满了相当的不安——特别是对他的担心。
因为他和Ray约定好了，自己愿意承担责任，发自内心的认同“保护他们”这一选择，才必须什么情况都要冷静下来，在瞬息变化的局势中夹缝求生。
他已经基本上理解了“Ray对于少年的重要性”，至少在生命安全上暂时不会受到威胁，但精神上的就不好说了。
“原来如此，你相信他会有所长进啊，是他的表现带给了你这样的想法吗？认为没有自己他也能突破困境……相信人类的善性是你们的常态，但不要忽略前进的动力是贪婪，是欲望，是不满足哦。”
兰波无比后悔当时没能要到从者的控制权，因为他还是第一次那么想让一个人……一个会说话的存在闭上那张嘴。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那么烦人的。
这个从者从来都不是他们的“伙伴”，更像是对于他们的选择和未来感到好奇，并且并不介意插手干涉的“麻烦”。有时会成为助力，但大部分时间看起来更像是阻碍。
“真过分，分明我会是你的好帮手呀，间谍先生。”
作为从者你倒是给我好好的待在御主身边。兰波深深地叹了口气。
无法理解的存在，无法兼容的存在，虽然直接将其置之不理是有些草率的做法，但在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前，兰波选择无视这个从者。
“哎呀。”她似乎有些意外，又开心地笑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视而不见呢，真新奇。”
兰波感觉自己可能命犯神经病。
没有说Ray是神经病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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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访者的目的相当简单。
虽然有些意外接待他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孩子，但他很快就进入了正题，没有丝毫被Ray和教堂格格不入的装扮干扰。
简单来讲，就是你们给我找个人。
哇塞，张口就来啊。
“以及，之前的那位神父呢？”
“……”
Ray在脑海中飞快的过了一遍自己至今为止的所有人生，俗话就是走马灯。
他知道少年说的话多半只有一部分是真的，魏尔伦的目的八成是中也，但他不一定和桑格雷德有所联系。
那为什么要在这里提桑格雷德的事情？结合昨天对方见到中也时的反应……不好，他们该不会真有勾结吧？但桑格雷德不像那种会好心送人“团聚”的类型，哪怕把中原中也做菜吃了都不太可能交给魏尔伦。
而且，他已经充分理解魔术师对异能者的态度了，桑格雷德也好，少年也好，都不可能对魏尔伦没有想法。
所以真正的谎言是“魏尔伦和桑格雷德有所交流”，结合少年的态度，应该是对方放出的消息，不然不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除了一句畜牲啊几乎说不出话，但为什么对方提到了神父？是指的桑格雷德还是自称亚瑟的那个人？他们见过面吗？魏尔伦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Ray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转不动了。让刚刚从崩溃状态回过神来的孩童干这种脑力活动，少年多少有些太高看他了。
他真的很想说一句“我是无罪的……”然后闭上眼睛逃避现实，但记忆中的魏尔伦从来不是什么好说话的类型，倒不如说是人狠话不多，那叫一个杀人如摘花，快刀斩乱麻，一个不小心他就得去见父母了。
似乎是看出他紧张到说不出话的状态，不请自来的客人轻笑了一声，在寂静的教堂中完全不掩他的态度。
“找人的事情我会传达……神父的话，出去了。”
“是吗？把约好的客人随意地丢在一旁，让无关的人接待，你不觉得这是相当失礼的行为吗？”
我觉得也是，所以你能不能去找他而不是待在这儿和我聊天啊？
等等，无关？这种情况怎么都会认为是相关者吧？
“……无关？虽然我确实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怎么知道的？”
只是好奇，只是因为好奇，他问出了口。
Ray不再回避对视，第一次和那双眼睛对上了视线。
结果，映入眼中的是只有形状在笑的嘴角，和毫无笑意，仅仅表达着“无聊”的眼神。
“欸……？”
“我没有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想法，昨天他确实出现在了这附近，如果你不愿意配合的话……”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他到底把自己当做谁了？！
“存在着能够改变样貌的异能……所以，‘异能者杀手’，你也差不多该说点实话了吧？”
Ray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你有病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兄弟们他好像多少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