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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所以你当时是…… ...

  •   八年前起就在西欧活跃的杀手,不久后活动范围扩大到整个欧洲乃至东半球——专门猎杀异能者的存在,在欧洲异能界被赋予“异能者杀手”这样的称呼。

      “头发颜色对不上……体型……不,都是可以被异能改变的东西,你就是靠这个逃过了无数的追捕和通缉吗?”

      “……”

      并不是无话可说,只是单纯的因为对方不假思索的扣帽子行为而感到绝望。当对方把你认为是一个可以随便改模样的通缉犯时,那你还能说什么?

      在自己八年的记忆中,从未有过如此有口难辩的时刻。

      事到如今,反而有一种“他都这样了你就顺从他吧”的自暴自弃的想法。

      “如果要杀我的话记得利落一点,因为折磨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还浪费你的时间。”

      最后,说出口的也是相当没骨气的发言。

      手脚冰凉,头晕目眩,歇斯底里的力气都在之前用完了。

      “我不认识什么异能者杀手,就是个被骗过来的替死鬼,如果你说的是那个自称是亚瑟(Arthur)的混蛋,他人早跑了!”

      “Arthur(阿蒂尔)?”

      “亚瑟(Arthur)!欸话说这个拼写是不是和兰……”

      “……”

      Ray第一次看到眼前的人表情发生明显的变化。

      游刃有余的模样逐渐从那副面孔上褪去,而眉毛像有着引力一样被吸引着拧成一团,面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发力,刻意装出的笑容也彻底变成了反方向的东西。

      简单来讲,就是一副相当难看的样子。

      “他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比起发问,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时半会儿脑子没转过来弯的Ray随口说道:

      “活的挺好的啊,活蹦乱跳的,是不是他发消息把你叫过来的啊?想揍你一顿什么的。”

      他果然还是管不住这张嘴。少年在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了。

      几乎是下一秒,原本还坐在木椅上的青年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与此同时,额头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头被按在了教堂的讲道台上,应该是控制了力度没让他脑浆横流吧,但眩晕和痛觉依旧忠实的反馈给了大脑。

      “他长什么样子?”

      “……天色那么暗,现在又遮着脸,鬼知道啊。”

      刺痛变成了更难以描述的痛苦,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原来如此,并非只有碰撞带来的疼痛,这人的能力八成和中也一样都是重力相关。

      没有人类能在重压情况下呼吸、存活,最恰当的例子就是深海的水压,足够让适应正常大气的人体系统自行崩溃。

      对于这个家伙来讲,这种手段应该是相当不错的拷问方式。

      不久之前,在和中原中也的“训练”中,Ray有一个小小的发现。

      中也的异能无法对他半虚化的丝线发挥作用。

      “如果你实体化它们,我倒是能够对此施以重压。”当时,中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换句话说,不实体化就无法被干涉到。

      “……什么。”

      哪怕所处的空间被金色的丝线所层层包围,“暗杀王”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并不是在对现状表达疑问,更类似一种无意义的叹气。

      “不是容貌改变吗?那也无所谓,我不介意花点时间,从你口中撬出他和我弟弟的线索。”

      “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混蛋……”

      只要在他发动异能前将其打晕就好。大部分异能都需要发动者的主观意念,没有意识的异能者基本上构不成威胁。

      初出茅庐的少年人不会有比他更快的反应速度,更何况他已经开始失血,反应只会更加缓慢。

      但十分具有误导效果的是,Ray的能力发动从来并不以“丝线”为媒介,也并不需要实质性的“接触”。

      电波。更准确的说法是脑电波。

      那是更为无形的存在,所谓的“丝线”不过是具现化的体现,最初在用这种丝线玩翻花绳时,本质上就是在玩弄某人的脑电波,所以才会感到头痛欲裂。

      认知能力同样和脑电波紧密相关,只要能控制脑电波,就能干涉他人的思考和认知。

      哪怕这种事情连能力者本身都不甚清楚,但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实现的事情从来不提快慢。也就是Ray对少年有着一种抵触心,自己也并不怎么想去翻看对方的记忆,才没有让对方的大脑被搅成一团。

      ——想要把这家伙的记忆全删干净,让他成为一个没有任何概念的傻瓜。

      哪怕怀着这样的想法,在瞬息之间,才刚刚了解到自己能力作用的Ray完全无法控制好。

      于是,只发挥了“看到对方的记忆”的效果。

      更倒霉的是,因为状态不好,他也没有掌控好自己的能力范围。

      换句话说,就是脑波彻底乱成一团,不分你我,互看记忆了。

      ———————————————

      在“实验室”的经历。

      与“造物主”的相处。

      对“绿眼睛”的印象。

      这就是你的记忆吗?

      ————————————————

      从漫长的记忆之海中上浮。时间流逝不过秒针的一圈。

      疼痛告诉着他回归现实的事实,失血让眼前的一切依旧朦胧。

      但是,感受不到那能够让内脏裂开的重压。

      从讲道台上缓缓地抬起头来,已经发凉的液体随着动作从脸颊流过,滴落在用以支撑身体的手掌之上,刺目的红便映入了眼中。

      “……你真是个混蛋啊。”

      在知晓了对方“背叛的理由”后,依旧没有吃到教训的Ray毫不留情地说。

      什么口不择言祸从口出,他但凡能在了解内情后一言不发,那就是他Ray的语言系统出问题了。

      “中原中也”是日本军方仿造魏尔伦做成的“人工异能者”的实验品,被他认为是自己的弟弟。

      到这里都没有什么大问题,没有“亲人”的存在对有着相同遭遇的存在共情是正常的。

      但在发现劝不动兰波后就直接反手开枪一条龙,发生爆炸后甚至没去找一下那就很有问题了。不是哥们你到底脑子里想的是啥,给你弟弟和搭档立个碑捡个骨的时间都没有吗那很急了。

      以及兰波待你也不薄啊说翻脸就翻脸啊。我的老天啊我需要一个比混蛋更有攻击力的词。

      只能说,少年用来形容自己的词用在Ray身上也是完全没问题的。不知悔改,永远在干会把自己害死的事。

      之所以他现在只能骂一句,还得谢谢魏尔伦之前那一下打的够狠。

      在刚说出口的瞬间,Ray已经做好了被再来一下的准备,但疼痛和攻击久久未到,他只能硬撑着扭过头去,看那个混蛋到底在发什么愣。

      结果,对方摆着一张相当难以形容的、古怪的脸。

      怎么说比较好呢?像是吃了柠檬一样五官紧缩,但为了不让它缩成一团又拼命克制,有太多想法想说出口,最后因为牙齿舌头不听话,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混乱的状态。

      查看他人的记忆从来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就像是在电脑里强行塞入一堆大容量文件,并且要求在一分钟内全部处理完毕,只能说电脑哪怕没报废也得减少使用寿命。

      在发现自己拥有异能的很长一段时间里,Ray都在和头疼做伴,有时候还得和幻觉、噩梦搏斗,在混乱抗性上可以算是小有成就。

      而对于被强行塞了一堆文件的魏尔伦来讲,这体验就不怎么美妙了。更何况他以前就有过被人控制意识的经历。

      某种意义上,Ray确实存在战斗能力。只要他先发制人,把对面的记忆搞得一团糟,变成一个分不清现实的傻子,不也是战胜对方了吗?

      更有假设,如果他先“删除”对方的记忆,再“植入”一段记忆,那么这个人到底会变成什么样的存在?那就是题外话了。

      我是不是该现在跑?在这个想法刚刚浮现在脑海中时,那个人动了。

      那只曾将他按在桌上的手,缓缓地伸了过来。

      “你……”

      逃不掉、不好、动不了、要死了!

      在那只手即将抚上额头前。

      “——我已经对其进行了相当的削弱,所以你只需要使用王牌即可。在你出现时,对方一定会回以‘王牌’。”

      像是短剑一样的东西,瞬间击穿了魏尔伦的胸膛,鲜血飞溅而出,区别于自己的温度从脸上传来。

      “……欸?”

      从教堂大门走进来的酒红色头发的女性面无表情,巨大的像是棺材一样的物品伫立在她的身边。

      耳麦里少年愉快地说着“这样一来任务就完成了呢”,女性则回答他说,“Assassin的御主交给你来处理”。

      “发生……什么了?”

      “开始回收目标对象。”

      在靠近了后,女性似乎有些意外。

      “你……嗯?算了,借过。”

      是惊讶于他的年龄吗?不对,不是,那不重要,这一切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啊?!谁来告诉他啊!

      第一次,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比起自己的死,他反倒更害怕他人的死,因为恐惧“同类”的死是正常的事情。

      就像沙条爱歌说的那样。

      没有更多思考的时间,方才还和自己交谈,能够做出人类表情的男人就被像物品一样拎了起来,手臂像木偶一样晃来晃去,摇来摇去。

      “咿……!”

      不行,不能让她就这样带走这个人!并非是出自善意,只是这一切太过突然。太多问题需要解决了,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到底想要对自己说什么?

      但自己能做到什么?大脑一片混乱,对了,令咒,能够将从者叫回来的令咒!

      “以令咒——”

      “辛苦了,让我们快点处理完吧。”

      曾目送离开的监察者,轻盈地从碎掉的窗户外翻了进来,十分自然的同女性聊了起来。

      “你把他带走后,我就留在这里继续主持圣杯战争了。”

      “述职时间?”

      “等到圣堂教会派来新的监察者?好像名字是言峰绮礼?哎呀,我不能辜负人家的信任嘛。”

      “……他?好吧,但对于异能者的研究和审讯需要你在场,回去也无法进行工作。我会在这里滞留一段时间。”

      “谢谢你的好意,如果让老师知道我又给圣堂教会帮了忙,指不定会怎么骂我呢……”

      少年摇着头,叫她快点把人封存上,别还没回去就死了。然后,他看向脱力般坐在地上,满脸是血的Ray。

      “作为诱饵出色的发挥了作用!让他的神经绷到了极点,所以才会拿出最大出力,嗯,对于我们工作提供了相当的助力,谢谢你啦。”

      一边的巴泽特诚实地说:

      “不对,他似乎并没有使用他的王牌,手感上不对。以及,见到的时候我就想说,这个魔术师看起来有点……”

      “轰!!!!”

      看起来教会的地板需要维修费了。少年这样想着,已经和巴泽特闪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和飞溅的石土碎片,被他关在地下室的异能者终于“恰好”撞开了封锁的大门,携带着有着预测未来能力的另一个人逃了出来。

      该说不愧是封印指定执行者吗?面对这种突发情况也不为所动,甚至要不是织田作之助的异能让中原中也紧急回避了一下,她这时候应该已经将他们按在地上了。

      “中也……!”

      “你没事吧?!”

      和无数刑具共处一室的感觉并不算美好,但最要命的是几分钟前传来的重压,那绝对是另一个重力异能者动的手。

      在兰波走后,少年马上就对他们进行了行动上的限制,却唯独把Ray留在了上面,现在看来是把他当了诱饵或替死鬼。

      事实证明兰波还是太讲武德了点,以后他们死也不会离开Ray半步了。

      “是圣杯战争相关人员吗?以及那个长相……”

      你来处理?她用眼神示意。

      “我来处理就好,你的王牌浪费在这里我很抱歉,不过现在麻烦先回去吧。”

      刚刚突破封锁的两人这段对话完全不明所以,他们只看到了满脸是血的Ray和不认识的女性,以及一个巨大的箱子。

      “他没有受伤,只是帮忙处理了一点小麻烦……呃,还是受了点伤的,不过已经没事了。”

      像是对繁琐的解释或者说瞎编感到了厌烦那样,少年深吸一口气,站在乱成一团的教堂中,相对完整的地板上说:

      “其实,我的本职任务本来就是抓捕某个异能者,所以才大费周章地调查和他相关的事情。至今为止都辛苦你们了,接下来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请专心于你们的圣杯战争吧。”

      “以及一个小小的科普,你们异能者在圣堂教会眼中是必须要抹除的‘异端’,也就是应该抹杀的存在。我和她并不隶属于圣堂教会,所以姑且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最后,少年都说累了。

      “总之一直以来真的很抱歉啦,我知道你们都很想揍我,而最理性的那个又不在,织田拦不住,实际上说完这话我也要跑了。拜拜。”

      转移魔术,溜之大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所以你当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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