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可是门的外面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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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睡着的孩子从房间里抱出来后，中也和织田立刻围了上来。
“没事，现在已经睡着了。”
听到他这样说，中原中也毫不意外地露出了“你俩又瞒着我是吧”的表情。
“回头再说吧。”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还没有离开的另一对主从，带着Ray走向装模作样翻看经书的少年。
“那个，他还好吗？”
圣杯战争的另一位御主轻声问道。
“啊，因为昨天被这孩子帮到了，所以……”
“谢谢你的关心，他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只是太困了，才会不小心从座椅上掉下来。”
面对兰波滴水不漏的回答，少女也只能点了下头，和监察者说了一声后就准备离开。能明显看出松了一口气，原来Ray还挺受欢迎？
大门吱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原先低头不语的监察者饶有兴趣地抬起头来，说：
“和从者的链接会影响御主，真不打算告诉我那位Assassin是谁吗？如果是用毒的女性，小心触碰时就被杀死哦。”
对方一定是误解了什么，但就这样下去也可以。兰波没有回答他的倜傥，说：
“桑格雷德已经死了。”
“嗯嗯，收到报告了，所以尸体呢？”
“可能对这里的地板不太好。”
“……你该不会把他做成肉酱了吧？”
“也可以这么理解。”
差不多，还有碎骨和神经以及脏器等内容物。要不是彩画集有自清洁功能，他已经再也不想拥有这种异能力了。
出乎意料的是，即便如此，少年也要求他找个袋子装给自己，最好肉、头发、皮肤、骨能分开装。
“唉，再怎么难看也是素材啊……总能有点完整的部分吧？实在不行，我听说用来当化肥也是可以的。”
“……你们和魔术相关的人总能一次又一次地突破我的认知底线。”
“哈！这一点你们异能者也不遑相让。你敢确定没有人体实验一类的东西吗？”
实验品就在你身边呢。
哪怕时钟塔内部也有人造异能者的课题在进行，但侧重点是如何将魔术和异能结合起来。
单纯的想要创造出掌握异能的个体的话不算热门，毕竟有更加便利的魔术存在，何必去制造更低一级的东西。
至于课题的负责人，如今正站在兰波面前。
“你完全不把他人的生命当回事。”他指出。
“间谍在对我说什么呢。”少年不以为然道。
不对，正因为有着想要守护的群体，所以才会对敌人冷酷。而且，兰波也不认为失忆前的自己是单纯的利益导向者。
如果Ray现在还醒着，那么一场嘴皮大战就不可避免，某种意义上还要感谢他在怀里睡得正香。
“如果从者消失，那么御主会失去参加的资格吧。”
“当然，如果没有新的契约从者，只能遗憾退场呢。”
“到那时，失败的御主会怎样？”
少年慢悠悠地说：
“嗯～会被圣堂教会保护起来哦。”
前提是魔术师之间不是什么仇人，并且能活着走到这里。
“如果你能让他退出的话，那么我现在就可以把他，不，把你们保护起来。”当然，记忆处理也是紧随其后的事情。
“这样。”
像是确定完某种注意事项后，兰波点了点头。
“哪怕询问你的目的，你也不会告诉我吧。”
“那是自然，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追寻怎样的幻影。但正因如此，才什么都能去做。孑然一身比你想象中轻松的多哦。”
无论再怎么像是人类，魔术师的思考回路一定存在着某种异常。少年坦然承认的样子，就和人类的姿态相差甚远。
不在乎其他任何东西、只为贯彻自己的意志而存在的生命，如此刺眼又令人想要移开视线。似乎在自己记忆的深处，就认识着这样的一个人。
因为兰波不是魔术师，是有着正常感情的人类，所以在见到这种“异常”时，理所当然地想要将其修正，说出“不是这样”，“你是人类”等没有任何作用的话语。
“你对于我的事情，知道多少。”
终于问了点有趣的东西。少年的语气中表露出这样的意思。
“马马虎虎吧，起码你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感谢梅林的情报网，他被迫知道了对方可以在晚八点肥皂剧里播出的过往。
织田作之助发出“啊”的一声。
隐约记得在圣诞节之前，自己的雇主曾用飞快的语速对他说了一大段意义不明的内容。什么蓝眼睛的小孩是自己的弟弟，被人类拐走利用，什么这是法国人的事情，他从英国人嘴里听见的。
少年的话语实在是太过暧昧不清，而且跳脱过头，从未考虑过这方面事情的织田作之助也只能任由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编织成蛛网，摇头对着疑似当事人的兰波示意自己没事。
“不要那么抵触嘛，既然失了忆，就愉快的开启第二人生嘛。还是说，想要抛下现在的麻烦，飞到真相面前一决胜负呢？”
“……”
某种意义上，有点想把Ray叫醒了。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感觉对付满嘴跑火车欠揍的家伙就该以毒攻毒，不是说Ray就是个满嘴跑火车欠揍的家伙。这叫合理分配。
“而且，别忘了我们的交易。我是个很守信用的人哦？”
如果恢复记忆的“兰波”会对中原中也和这孩子出手的话，那么答应了交易条件的少年会阻止他。
本来是作为保险措施，但是对方那上扬的嘴角怎么看都是“幸灾乐祸”，仿佛笃定了他会因为这件事而后悔。
既然这样，兰波也毫不客气地说：
“嘲弄别人的家伙，总有一天自己会成为笑料的。”
“你当我没有成过吗？至今为止受到的教训也不知道有多少了，死里逃生的事情只多不少啊。只要活着，我就会继续做会把自己害死的事情。”
“……那你真是个不知悔改的人。”
“谢谢夸奖，在下就是如此不可救药。”
好了，已经无话可说了。
下面要做的事情，只能等待Ray先醒来再说。被不知名魔术师盯上的现在，也不好随便离开。
看出了他们现在面临的困境，少年笑嘻嘻地说：
“看起来你们很缺落脚点嘛，不如我推荐一个？”
这和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然后会发生各种突发状况，最后发展成对你有利的局面吧。”
“好像确实。”
少年摊开手臂，拿着经书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目前七骑从者都已经被召唤了出来，但似乎Berserker那边出了什么意外，御主了无音讯，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被发狂的Berserker杀死是最合理的理由，但他作为目前的“监察者”，多少也得做一些面子功夫。
懒得管这些闲事的少年转念一想，眼睛又跑到了兰波身上。
“呃，单方的馈赠确实令人担忧，但双向的奔赴固然使人动容……”
兰波简洁地问：
“杀谁？”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杀人爱好者吗？”
“别侮辱爱好这个词。”
兰波把Ray交给织田作之助和中原中也，示意他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少年对此表示，也不是什么事，对你们来讲可能还是个好消息。
“Berserker的御主一没报道二没报备，帮我调查一下咯？
“对方的信息？”
“哈哈，我不知道。”
在兰波决定向少年展示一下他出色的体术前，对方马上补充道：
“严格来讲是调查一下Berserker，没有从者的御主不被承认，反过来也是一样的。而且Berserker本来就是不好控制的从者，如果发疯造成大量破坏……我们圣堂教会也会很困扰的。”
根据魔术师和从者对魔力的感应，你们应该能够找到Berserker。少年的语气中透露出这样的意思。
但言下之意也很明显，不是魔术师的他必须依靠Ray和那个从者的力量。这样一来少年不仅能处理Berserker的事情，还能间接或直接地打探Ray的情况。
看似给予了选择，实际上还是逼得人别无他选。
那些只有记录的谍报员知识告诉他，谈判最重要的是筹码，没有筹码的人连谈判桌都上不了。
一旦认为自己只能任人宰割的话，那种想法就会变成事实。对方只要还会和你“谈判”就代表着你确实存在着一定的价值。
越是对你提出过分的要求、越是意图打压，就代表对方确实需要你拥有的筹码。这些行为不过是希望你能够自己给自己“压价”。
用心真是相当险恶，而且加上那副商议的口吻，被压价者说不定还要对其产生感激之情。人是很容易驯化自己的生物。
但对方也并不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孑然一身”，只要还在社会中生活，同他人交流，就一定存在着软肋。
于是兰波用随意的口吻说道：
“我认为那位沙条小姐会更乐意提供帮助，也许我们可以暂且结盟……”
“……你小子。”
他轻描淡写地说：“我比你大。”
“……我22了，在日本算未成年的你有资格这么说吗？”
“什么？”
据之前织田作之助的回忆，说怎么看少年顶多也就十九、二十出头，这还是往大了猜的结果。兰波还根据他之前的发言，推断这人大概率未成年。
比他矮了不止半个头的少年在时钟塔经常被和那群“疯狂青少年（Teenager）”混为一谈，以至于许多地道大英老米字旗魔术师都把他和北美那边不懂礼仪的混小子暴发户划等号。得亏少年没什么民族认同感，不然非得和他们拼命。
氛围一被破坏，兰波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是该说22了的人竟然是这副熊样，还是感叹分明是欧洲人的外貌特征却和亚洲人一样年龄欺诈。一番心里争斗后，他最终认为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随便这个玩意儿怎么样吧，这下是各扫门前雪了。
“总感觉你在想什么超级失礼的话，要不是我现在忙，非得和你辩上几句。”
“我看你挺闲的。”
“这种话说出来小心被人揍。”
眼见着对话已经彻底发展成了毫无意义的耍嘴皮子，兰波决定直接谈条件。
看到他比划的数字后，少年苦恼地说：“你怎么这么物质？眼里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因为你提供的非物质内容一概不值得信任。只有拿到手的客观存在的东西才能勉强相信一下。”
相当高级的暗讽方式。少年心想。
“也许是当初织田告诉了你什么错误情报，但我可不是什么挥金如土的人。当时从买家手里带走他，完全是靠抢的。”
意思是，向我要那么多流动资金，我也拿不出来。
更何况少年还要留出相当一部分去资助天体科的君主，从这方面来看，对方给自己的欠条说不定都要打到下个世纪中叶了。
“要不这样，我给你点比物质更有用的东西吧。”
还不等兰波回答，少年就掏出手机，操作了几下后打开一个网站。
兰波仔细一看，这不是他之前被拒的那个吗！
“这个网站的情报来源都是相当可信的，我这里有多余的账号……你那什么表情？不想要？”
因熬夜而发晕的法国人拼命压下开始抽动的嘴角，尽可能口齿清晰地说：“没有，现在就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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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之后的感觉，只能用想死来描述。
一想到自己都干出了什么事，就想以死逃避。
不允许遗忘的话，那只能去死了。
“话虽这么说，你也没有死的勇气。真是个不知疾苦的幸运儿，地狱都没见识过，却想着去见阎王了。”
想死的原因还有这个人。
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在丝线聚集起来前被他出口警告：
“为了你着想，我劝你还是放弃读取我记忆的想法比较好。”
“哪有这样的关心。”
注意力一旦被分散，一时间也做不到了。
冒牌神父手持经书，只能看到笑着的嘴角。
“放宽心，Assassin的御主，你现在很安全，就是我需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不出意外的话，你监护人的前任要来了。
对，说不定他就在门外等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可是门的外面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