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床笫上下 易星阑…… ...
-
二人趁夜色回到宗门，悄无声息地来到黎瑶的院落。
院门没锁，他们推门而入时，院中的月桂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廊下挂着的夜灯还剩半盏残油，也在随风曳动。
堂屋的油灯依然亮着，昏黄的灯光透过虚掩着的门，将屋中人的轮廓清晰地投在地上。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似是有人正快步走来。
黎瑶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当即拽住霍临悄然翻身跃上屋顶，屏息凝神俯身于屋脊之下。
来者是褚忻。
她恭恭敬敬地端着一壶酒推门而入，打断了堂屋内的动静。
“尊主，您要的酒。”褚忻放下东西，不敢多看，自觉离开了。
黎瑶望着褚忻远去的背影，悄声：“为何不是阿珏？”
“你忘了？”霍临问。
黎瑶拧紧眉头，心跟被揪住似的。
她怎会忘记？那人生怕辛珏瞧出端倪，故意做局卸了辛珏的职，还不许她再出现在眼前。
屋脊老旧，瓦片被她微动的身形蹭歪，霍临连忙伸手越过她去扶住那片瓦。
这般靠近，他鼻尖瞬间萦绕着黎瑶发间沾着的月见草淡香，再混着淡淡的血气，让人心尖发颤。
黎瑶倒是没察觉他的异状，只是施法掩去二人气息。
她轻轻挪出一片瓦缝，盯紧堂屋内的情况，并示意他往下看。
堂屋内坐着两个人，那女子与黎瑶一模一样，却偏好素白衣裙，眉眼温婉。
女子端起桌上那杯酒浅浅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酒，确实不错。”说着，她又斟满一杯酒，不紧不慢地递给棋盘对面的男子。
她面颊上泛着粉晕，眼波流转：“易公子，光下棋多无趣，你也尝尝。”
易星阑衣着板正，衣襟盘扣扣到了最上面那颗，俨然一副冰山君子模样。
他抬手拒绝，顺势拿起白子，目光紧紧盯着棋局，道：“多谢黎姑娘，不过今日在下只是应姑娘要求前来解棋局，酒便算了。”
那女子也不勉强，自饮了一杯，似被呛到，又露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捂嘴轻咳了两声。
见他无动于衷，她指尖划过棋盘上的黑子，意味深长地笑道：“易公子果然还是这般古板，这棋盘上的局好解，这心里的局，难道不想解一解？”
易星阑落下白子，截断黑子去路，抬眼看向这张恬静温柔的脸，语气冷淡：“黎姑娘，专心棋局。”
女子莞尔一笑，葱白的指尖捻起一枚黑子，缓缓起身，特意俯身将棋子落在他面前。
动作间衣袂扬起，轻扫过他手臂。
那一缕若有似无的幽魅香气比薄纱拂过手背还要轻柔，淡淡萦绕在鼻尖，叫人无从躲避。
易星阑指尖微动，握着白子的手顿了一下，面上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淡模样。
少顷，他垂眼落子，将她刚落下的黑子断得干干净净。
就在此时，他脑中一阵恍惚，眼神涣散空洞，不受控制地拿起酒杯一饮而下。
画面被屋顶的黎瑶用瓦片掩住，她欲回眸质问，却发现霍临似乎在传讯。
她目光紧紧锁住霍临的侧脸，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问：“你就带我来看她如何糟践我的身躯？还有，你在传递什么消息？”
霍临沉思片刻，没有多做解释，带着黎瑶悄然潜入了她的寝居。
一门之隔，门外的温柔攻势依旧绵绵不绝，娇言软语间透着撩拨之意。
门内的霍临却充耳不闻，只沉着脸，带着黎瑶在房内四处翻找起来。
“你要找什么？”黎瑶压低声音问。
霍临动作未停，翻找着屋内的各种器物，道：“今夜他们会……”
“？”黎瑶还未反应过来，门外突然发出异样声响。
黎瑶与霍临对视一眼，立刻躲了起来。
门被推开，那女子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手上还搀扶着昏昏沉沉、脚步虚浮的易星阑。
她将他安顿在床榻上，扶着他半倚着锦枕，随后轻轻抬起手，指尖灵力流转间，点燃了矮柜上香炉里的香。
青烟袅袅升腾，在昏黄烛光的晕染下缓缓弥漫开来，淡淡的香气顷刻间将整间屋子包裹，如同一层看不见的柔纱。
那香气令人心头微漾，情思暗涌，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沉了几分。
“媚毒加媚香，”女子得意地望着榻上逐渐燥热的易星阑，嘴角微微扬起，“这还拿不下你？”
黎瑶躲在床底，嗅到勾人情欲的媚香，旋即施法抵抗此等魅惑。
她越想越难以接受，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气得浑身发颤，恨不得冲出去将那女子制服。
霍临躲在她身侧，怕她冲动，连忙按住她的肩，指腹轻轻贴在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如今那女子占据黎瑶身躯，在场无人可敌。
黎瑶心里憋着气，肩膀微微颤抖，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底的冲动。
她传音：“你方才是想找香炉？你竟不知在何处？”
他传音解释：“当时，我不愿掺和你的事，所以并不知细节。”
黎瑶望着他平静的眼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忽而沉默。
她当初苏醒之时，霍临对她已生疏离，只是依旧温顺地遵从她的命令。
想来定是那人的所作所为伤了他的心，使他们之间产生了隔阂。
作为师父，她对这个徒儿关心甚少，也确有几分亏欠。
床底空间狭小，两个人挤在一起，霍临的膝盖贴着她的腿侧，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鼻尖还充斥着她身上的香气，让他莫名有些心浮气躁。
那女子走到榻侧，纤指落在易星阑的领口，一点一点解开他领口的盘扣，也逐步解开了他的禁忌。
她微凉的指尖划过他冷白的脖颈，最后停在他攒动的喉结上，引得榻上人无意识地闷哼一声。
“黎……姑娘，不要……”易星阑握住她的手，眼眶湿润，滚烫的体温瞬间将她的手紧紧包裹。
男人说不要就是要。
她低笑一声，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易公子，你心里明明有我，偏要装什么正人君子？”
正是这般靠近，那女子手腕上的红痕顿时变得灼热，又如蚂蚁在爬、如细针在刺，让她浑身不适。
她猛地退后两步，捂住手腕，怒骂：“该死，又是这样！”
霍临转了转靠在腰间的手腕，与之呼应的红痕也随之亮了亮。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那女子猛地转过身，警惕地看向门口：“谁？”
“瑶瑶，是我。”微生玥站在门口，望着眼前这一幕，神色复杂，语气里满是失落。
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柔婉的笑意，侧身掩了掩易星阑敞开的领口，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说着，女子灭了媚香，向她款款走来，温柔地握住她的肩膀，交代道：“玥玥，方才我们在下棋，小酌了两杯，可易公子似乎不胜酒力，你帮我照料一下，好吗？”
“我有点事情，需要先行离开，就有劳你了。”女子也不顾微生玥是否答应，转身将她推了进去，自己锁门离开了。
微生玥看着榻上面色潮红、呼吸粗重的易星阑，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掐着自己的裙摆，连呼吸都放缓了。
“这点媚香都受不住。”她咬了咬唇，终是没狠下心离开。
她走近榻侧，挥手间散去屋内的媚香，刚要转身离去，手腕却被突然攥住。
易星阑的意识早被媚毒和燃香搅得一团模糊，只凭着本能抓住那抹身影，哑着嗓子，道：“求你，”帮我，黎姑娘。
床底的黎瑶听得牙痒，一拳砸在霍临胸口，传音骂道：“她竟然让玥玥当冤大头？”
霍临吃痛，却没有躲开，传音道：“她手段了得，对弈时便下了以媚丹制成的媚毒，香炉内还有催情的媚香。”
黎瑶一怔，还以为只是普通媚毒，若是狐妖的媚丹制成，那可不容小觑。
也难怪之前提到狐妖被剖媚丹，霍临会那般担心，原来是被那女子拿去做此等腌臜事。
“不对，玥玥怎会来得这般凑巧？”黎瑶回过神，抬眸看向霍临，眼底浮起几分疑色，“方才你传讯的人是她？”
霍临缄默不语，算是默认。
微生玥被易星阑拽着手臂，僵持在原地。
易星阑不断拉扯着衣领，想要透气，却越是挣扎，身上的躁热就越发厉害，汗珠沿着鬓角滑落，眉宇间是压制不住的焦灼。
“帮我……”他勉强抬起头，将最后一点希望寄托在眼前那道模糊的人影上。
微生玥望着他迷离无助的神情，攥紧的拳头终是松开了。
须臾，四周彻底没了声响，黎瑶传音问道：“她走了吗？”
霍临摇了摇头。
下一瞬，烟紫色衣裙滑落在地，熟悉的依兰香伴着衣衫坠地的微风，悄然飘入床底。
“……”
“！！！”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瞳孔骤然收缩，连心跳都仿佛停滞了一拍。
这时，上方飘来微生玥略带窘迫的抱怨：“这衣带怎么这么难解！”
“我……我来……”
布料间摩擦出一阵细碎的声响，一袭白色锦袍悄然滑落，堪堪半掩住那一地的烟紫。
望着一地狼狈，黎瑶的心凉了一半，传音：“快救她，这易星阑如何能配得上她？”
霍临叹了口气，传音：“我们无法控制。”
“以前也是这般？”黎瑶秀眉紧蹙，见霍临点头，仍不死心。
她尝试施法制止，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遏制，困在原地，只能不甘地低下头去。
“然后呢？”微生玥的声音带着几分局促，“我第一次，不太会……”
“我……教你……”易星阑翻过身，床板不堪重负地发出一声吱呀轻响，顺势将她压在身下。
他埋进她颈间，贪婪地嗅着令人沉醉的依兰香，再循着纤细的脖颈逐步向上，吻上她的唇。
“唔……”微生玥一把推开他，手指轻轻捂上渗血的唇瓣，疼得直皱眉，“你属狗的啊，下这么重口，都咬破了！”
“对……对不起……我，轻点……”
话音刚落，上方就传来了唇齿交缠时的湿润闷响。
两人的呼吸愈发急促，断断续续的喘息从唇瓣缝隙间漏了出来，似乎每一口气都在尽力攫取，却又刻意压着声量。
霍临与黎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伸手捂住了对方的耳朵。
黎瑶垂下眼帘，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晚霞染过般温润。
霍临喉结攒动，耳尖泛起薄红，手心盗汗，目光凝滞在黎瑶那对柔软垂落的狐耳上。
困意无端袭来，黎瑶的头忽然变得昏沉混沌，四肢渐渐没了力气，整个人疲惫不堪。
她的视线开始变得飘忽，眼前的胸膛轮廓一点点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轻微的起伏。
“别，别怕，”
上方，易星阑的声音从急促的喘息里断断续续传出来，沉稳且克制地安抚着，“放松……”
“！！！”
微生玥眉心拧起，闷哼自齿间泄出，下意识抬起纤手，一把攥住身侧垂落的床幔。
纱幔摇曳，她眼底漾着水光，往日勾魂的嗓音似掺了痛楚，娇嗔带涩：“易星阑……你混蛋。”
“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