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本无情道 易星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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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玥从未在宗门藏书阁的画册里见过这般的，竟是快要生生将人劈开似的。
堪堪入了，不留余地，几乎窒息。
遥想宗内师姐师妹们谈起此事，纷纷夸大其词，攀比起来。
她没有经历过，他人劝说起来，只当未遇到合适的，宁缺毋滥。
可事实上，她时常偷偷去藏书阁翻看，可每到关键时刻，便面红耳赤地合上书页，塞回书架。
如今，她总算理解，为何画册上总是美人咬唇垂泪。
这谁受得住？
灯火昏黄，易星阑俯身吻上她眼角的泪，于她耳畔低语：“放松，我难受。”
闻言，微生玥睫羽翕动，脸上又烫了几分。
合欢宗弟子时常往来混迹于剑宗，她们都说，剑宗的剑修们一个个都不经逗，随口撩拨两句，要么红着脸避开、要么一本正经说“勿乱我道心”……真是可爱。
可像易星阑这般样貌与修为极佳的无情道剑修，她们却不愿花心思接近，毕竟这般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大概率会无功而返。
只是没想到，这等高岭之花，此刻就在她手中，不怜之，岂不可惜？
她不再犹豫，白皙的手臂环上他脖颈，湿润的眼眸紧紧盯着他迷离的眼，鼻腔充斥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叫人也醉了去。
“易星阑，我要你记住我。”
她松了紧绷的身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闭上了眼睛。
温湿的两唇相覆，易星阑眼眸亮了亮，遂闭上眼回应。
撬开牙关，柔软的舌头侵占着她的口腔，贪婪的吸吮着什么。
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刚停歇下，粗重的喘息还未得到缓和，那处柔软又被他狠狠侵略。
“亲我，别停。”
他哑着嗓子，刚说完，薄唇又覆了上来。
她的身与心，几乎全身心，都快被他一点点渗透，像只任人宰割的小羔羊，无处躲藏。
榻板不住晃动，床架的木榫相互摩擦，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吱呀声响，伴随着纠缠着的暧/昧气息，错落舒缓地氤氲开来，漫在整间屋子里。
捂住霍临耳朵的手轻轻滑落，抚在他脸庞上。他睫羽忽闪，低头看向黎瑶，微讶她竟阖上了眼。
他指尖微屈，探她鼻息，均匀绵长的呼吸拂过手指，悬着的心才落下。
狐妖这副身躯终究太过羸弱，难以支撑长时间的清醒。
听上面的动静，一时半会恐怕还无法离开。
他心底满是无奈，缓缓地朝她挪近，将手臂小心翼翼垫在她头下，调整姿势让她枕得安稳。
接着，他又扯过自己的外衫轻轻盖在她身上，仔细拢好边角，望着她安静的睡颜，嘟囔道：“你倒是狠心，留我独自在此备受煎熬。”
三更已过，夜色沉沉。
黎瑶因为沉睡变回狐身，蜷缩在霍临怀中。
柔软蓬松的白色狐毛蹭过霍临的小臂，带着温热的触感，比世上最软的锦缎还要贴合暖心。
霍临垂下眼帘，凝望着怀中小小的一团，才发现她狐耳处竟有一撮紫红狐毛，艳得醒目。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朝那毛绒绒的耳尖伸去，指尖刚碰到的刹那，一股奇妙又柔软的暖意悄然钻进了心底，让人不自觉地卸下防备。
狐耳晃了晃，黎瑶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贴在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引得他周身的温度都慢慢升了上来。
折腾这般久，上方的声响终是彻底消了下去，只剩下两道均匀交叠的呼吸声。
是时候离开了。
霍临单手抱着黎瑶，从逼仄的床底出来，站在床侧，隔着半掩朦胧的床幔，余光扫向榻上那一片狼藉。
就这般，他们的手依旧紧紧握在一起，俨然一副难舍难分的模样。
霍临目光下移，缓缓摊开手掌，一根鲜艳的红绳凭空出现在掌心。
他低声念诀，红绳散发出淡淡的微光，随着指尖的灵力流转，凌空而起，精准地缠绕在微生玥和易星阑的手腕上。
就在系紧的一刹那，红绳悄然消失，不留半点痕迹。
见此情景，他暗暗调动周身灵力，境界又精进了几分，心中隐隐透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达成目的后，他立刻带着黎瑶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房间。
院中，晚风带着微凉的草木气息，抹去了他们身上沾染的旖旎香气。
霍临回到了东厢房，准备让狐身的黎瑶在榻上好好休息。
刚一跨过门槛，榻上躺着的人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心头骤然一紧，脚步随之一滞。
榻上之人似乎听见了动静，悠悠翻了个身，懒洋洋地睁开眼，支颐锦枕之上，温声软语：“乖徒儿，怎一夜都不见你？去哪儿了？”
霍临定了定神，从容答道：“回禀师父，徒儿刚从万仞山历练归来。”
那女子撑着榻边坐起身，指尖抚上自己的脸颊，故作疑惑：“是吗？可为师在万仞山不曾见到你。”
心有怨怼却不敢言。
霍临抿了抿嘴，似把所有奢求和失望都咽到肚子里，只平淡道：“回师父，徒儿也未曾见到师父。”
女子抬手理了理散乱的鬓发，赤脚踩着微凉的地面向他走来，步子碎而轻，仿佛随时会被一阵风带走。
她抬眸看向他淡静疏离的神色，语气中带着几份讶异，道：“乖徒儿，才发觉，你这身量竟比为师还高出不少呢。”
见霍临不语，她又将目光从他脸上缓缓移到他手上。
她盯着他怀中的小狐狸，笑里藏着一丝质问的意味，道：“你抱的是什么啊？”
那眼神，分明已经认出了狐妖。
霍临面色一沉，抱着狐妖的手紧了紧，答：“回师父，是徒儿在万仞山捡的小狐狸。”
“捡的？”女子唇角勾起，伸手便要去摸黎瑶的狐耳，语调也变得轻快，
“倒是灵巧可爱，正好初冬将至，不如把皮毛剥下来给为师做个狐毛风领如何？”
霍临侧身避开她的手，后退半步将狐狸护在怀中，垂首道：“师父，这小狐，徒儿喜欢的紧。”
见他这般紧张，女子嗤笑一声，身姿柔婉如柳枝迎风摇曳，开口道：“哄你的，为师先回去了。”
刚出门，她不及眼底的笑意全然消失不见，径直朝正房走去。
霍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紧绷的肩背终于松弛下来，将怀中的狐狸轻放在榻上。
他低头望着安稳蜷睡的黎瑶，眼底翻涌着从未对外人显露过的柔软。
那女子已然起疑心，霍临不能坐以待毙，还需立即为她寻个新躯体。
少顷，门外传来微生玥离去的声音，那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又归于沉寂。
霍临一夜未曾合眼，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黎瑶醒来时，日光已斜照在了陈旧的窗棂上。
她揉着发胀的眉心，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自己已经变回了狐身，正趴在软榻之上。
霍临仍坐在案前忙着。
她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轻轻一跃就跳到了他的膝头，问：“你在做什么？”
霍临正想解释，门外又传来男子的声音。
黎瑶示意他先行噤声，随即跳到窗后躲好，竖起耳朵仔细听。
“易公子，这就要走了吗？”那女子的声音温温软软，带着几分委屈，似要流下泪来。
“黎姑娘，在下，先行告退……”易星阑目光躲闪，不敢与之直视。
“易公子难道是想忘了昨日不成？”那女子追上前去，语声带着几分焦急，又掺着失落，尾间还裹着一丝嗔怪。
“在下，在下不敢忘，是在下不胜酒力。”易星阑躬着身子，拱手致歉，言辞诚恳，可目光却瞥向他处，
“是在下的过错，让黎姑娘失了清白，可在下修得无情道，本无儿女情长可予姑娘。”
“易公子，”那女子蝶步向前，泪眼婆娑地扶住易星阑的手臂，让他直起身来，劝慰道，
“不碍事的，易公子是剑宗的天之骄子，是剑道魁首，定然不能受情欲影响。”
“黎姑娘……”易星阑见她这般不争不抢、善解人意的模样，颇为意外。
须臾，他取出一枚护身符玉，郑重地递给她，道：“此物予你，算作补偿。你若是想要别的机缘，亦可开口。”
那女子接过符玉，眼中尽是不舍，却故作坚强，莞尔：“易公子，我不求其他。”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符玉，将其视作珍宝一般，缓缓放在胸口，感受着那一丝细腻的温柔。
“这符玉，便当做易公子给我的定情信物了。”她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丝绸，不急不缓地淌过来。
“休要胡言！勿要乱我道心……”
言罢，易星阑眉尖微蹙，耳侧漫起一层浅红，心绪纷乱，旋即御剑离去。
窗后的黎瑶再也听不下去，纵身跃至霍临身侧，气鼓鼓捂住双耳，胸口憋着一股闷气，不上不下。
虽然知道无法改变，可亲耳听到，亲眼看见，让人更加心有余力不足。
霍临的双眸微微一沉，问：“这易星阑分明修得无情道，为何定力弱成这般？”
“媚丹之效暂且不提，她身上似乎有一个他人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黎瑶清澈灵动的双眸微动，回忆道，
“那时，我苏醒之初，迷迷糊糊间听到过，那东西很神奇，似乎能帮她达成一些奇怪的要求。”
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霍临微怔，问道：“可有其他细节？”
黎瑶轻轻摇头，答道：“那东西同她神魂相连，我将她剥离出身躯后，便再无半点声息。”
霍临若有所思，盯着小狐狸慵懒的神色，道：“我会助你。”
“你有办法？”黎瑶微微歪头，眼底半信半疑，摊手道，“顺其自然吧，这股奇异力量，并非我们能够操控。”
“听天由命？”霍临问。
“小不忍则乱大谋。现下若是硬碰硬，便是自讨苦吃。”黎瑶眼尾微弯，道，“我知分寸，你不也一样？”
“……”霍临静静望着她，沉默片刻，转而换了话题，“出去办件事。”
说罢，他抱起黎瑶便向外走，不敢将她独自留在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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