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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乐意效牢？ 这边唱来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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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见到韵影还是在圣诞节，收到晚月送她的小夜玩偶之后，韵影就不见了踪迹。怪不得在外面怎么找都找不到，原来是被关到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了。
护士将那个酷似韵影的人捆在病床上，又不管不顾地走开。帘明又是踢又是叫，好不容易等到酷似韵影的人悠悠醒转，迷茫地跟她对上视线。
一见她睁开眼睛，帘明劈头盖脸便问：“韵影，你还记得我吗？你不会被折磨傻了吧？”
估计是刚睡醒，韵影的眼神还有点呆滞。她脸上是一种初生婴儿般的表情，木讷地说：“帘明？你怎么走哥特风了？怎么你也在这个地方，你不挺正常的吗。”
“谢天谢地，你还没疯。”帘明松了口气，仍是疑惑地说，“你不是和小夜私奔了吗，为什么会跑到这个鬼地方来？”
韵影像是思索般仰起头，她神情凝肃，回忆道：“我跟小夜去到了一个风景如画的世外桃源，本来想定居在那里。但是那些原住民说我在和一个娃娃说话，我说那是小夜，她们说那就是娃娃。”
话到一半帘明已经知道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韵影理直气壮道：“我明明是在和小夜说话，哪里来的玩偶？我把那群人打了一顿，她们个个都说我脑子有问题，合起伙来把我送到这里了。”
帘明由衷地说：“那你来得不冤啊。”
“谁说我在和娃娃说话，那些人都看不见小夜站在我身边吗？”韵影怒气冲冲说得振振有词，转念一想又傻笑道，“这么说的话，能看见小夜的人只有我一个，果然我就是小夜的命定之人。”
她被自己哄得很高兴，帘明为求自由不得不朝她泼冷水：“别管什么小不小夜了，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再说。”
“出去？”韵影歪头，“为什么要出去？”
两个人挤在小小一张病床上，如同挤在一口棺材里。帘明想也不想就说：“这儿不是人待的地方，那些护士没一个好东西。”
“我觉得这里挺好啊，没有竞争没有喧嚣，想睡多久就能睡多久。”韵影不以为然，问，“你知道我的榜样是谁吗？”
帘明诚实地回答：“不知道。”
“我的榜样是文聘，是一个古代将领。”韵影慢吞吞地说，“大军压境之际，文聘在家里睡觉，结果敌方以为有诈就通通跑路了。我真羡慕这样的人生，不管什么困难睡一觉就能摆平。”
肯定是韵影被关在这里太久，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帘明鄙视她的躺平行为，问：“你不想回家吗？”
韵影犹如一位看破红尘的高僧，澹然回答：“不想，这里挺好的。”
帘明盯着她看了一阵，忽然问：“你有多久没玩游戏了？”
前一刻还无欲无求的韵影立时怔住：“啊？”
帘明故作叹惋地说：“我听常勒说你玩的那个游戏更新了两个版本，多出三十万字的剧情。估计她现在已经跟小夜双宿双飞了，而你只能在这个鬼地方睡觉。”
韵影眨眨眼，猛地拆着捆住自己的绳子想坐起来：“来人哪，护士护士！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我要小夜！”
她的反抗没能换来护士的注意，手肘还在动作间捅到帘明几下。帘明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说：“省省吧，之前我嗓子都喊哑了都不见有人理我。”
韵影挣了几下就没力气了，六神无主地躺回病床上。帘明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们不会真的在搞人体研究吧？”
“我经常被拉去做实验，好像没什么事。”韵影冷静下来，回想着这段时间的遭遇，说，“不过每次研究完我的体重就会变轻很多，入院以后已经减肥十多斤了。”
“减肥？”帘明上下打量韵影，发现她确实消瘦不少，“莫非她们用你的身体试验减肥药？这种药有很大的副作用的。”
“我感觉挺好啊，没有头晕目眩也没有恶心反胃。”韵影摸摸肚子，忽然掀开肚皮从身体里掏出一个带奶油的面包，“这是我昨天晚上偷偷藏的，你要不要来点？”
亲眼目睹她从肚子里掏出东西，帘明惊得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妈呀，这是传说中的人体改造吗？我们必须赶快逃出去，在我们被改造成汽车人之前。”
旁听两人对话许久，睡在左边床的病人说：“没用的，你们不可能逃得出去。被关在这里的人除了吃饭时间可以自由行动，别的时候都会被捆在床上。”
帘明一心想跑，说：“那我们就在吃饭的时候逃走。”
“就算是吃饭的时候也会有护士在旁边看着，上交碗和勺子之后就会被送回房间。”睡在左边病床上的人说，“我也不是没见过想逃走的人，她们被抓住之后都被送去了六楼，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帘明紧跟着问：“是谁？”
左边床上那人指向对面，歌唱家正小声唱着听不清的歌。帘明觉得匪夷所思，不太信任地问：“她？”
睡在左边床的人道：“被改造成唱片机了。”
“不会吧……”韵影感觉脊背发凉，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还是算了，只是改造成汽车人而已，这种程度我还能接受。”
“你们还是太年轻了，人体改造也是有门槛的，多得是资质不够无法参与实验的人。”对方故意吊人胃口摇头晃脑，“知道那些做不了实验的人会被怎样吗？”
帘明和韵影茫然地摇头，那人向两人伸手，趾高气扬地说：“我比你们先来六个月，好歹算是你们的前辈。这就是你们对前辈的态度吗？”
虽然不想待见她，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韵影和帘明互相对视一眼，一番讨论后交出韵影私藏的食物。前辈满意地咬了口面包，对韵影扬扬下巴：“建议你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少零件。”
一语惊醒梦中人，韵影惊恐地摸索着身体，帘明则对着捆住手脚的布条做努力。歌唱家一曲未终，医生就在门口高喊着午饭时间到，几个护士鱼贯而入，轻而易举就解开了捆住病人的束缚。
经年累月躺在床上的病人明显营养不足，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众人排成一排在护士和医生的重重看守下走到隔壁房间，食堂四面都是毫不透风的墙壁，简陋的餐桌上放着盛满冷饭的铁饭盒。
这种地方的菜谱不会豪华到哪去，碗里的肉菜屈指可数，剩下的都是很有嚼劲的白饭粒。帘明还以为精神病人们一经脱逃就像断线的风筝，没想到大家都老老实实坐在餐桌前，一个造反的都没有。
几个护士靠在墙上监视病人，帘明挑出饭盒里的排骨，趁护士不注意舀到歌唱家碗里：“这个给你。”
歌唱家头也不抬，反倒是韵影不满：“为什么给她？我也好久没吃饱了。”
帘明白她一眼：“人家有逃跑经验，我们可以向她取经，争取早日出去。”
韵影这才想通，依葫芦画瓢把自己碗里的肉舀给歌唱家：“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能不能告诉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歌唱家认认真真扒拉着碗里的白饭，压根没看排骨一眼。帘明放低脑袋查看她的表情，小声问：“她是不是嫌不够啊？”
韵影好脾气地询问：“请问你还需要什么？”
歌唱家抖着腿唱道：“我需要你的体温～虽然此刻我一点也不觉得寒冷～”
这要怎么给？帘明和韵影摸不着头脑，帘明问：“能要点我们给得起的吗？”
吃过面包的前辈还是跟饿死鬼似的，她把吃空的饭盒舔了一遍，说：“她听不懂正常说话，想跟她交流只能唱歌。”
帘明犹豫道：“可是我不会唱歌啊。”
韵影飞快接受现实，试探性地唱道：“我想逃～往哪里逃～你那百毒不侵的微笑～”
歌唱家抬头看她一眼，用手指着走廊外医生办公室的门：“悄悄的～今晚相遇这里～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要保密～”
帘明暗自记下她的话，问：“然后呢？”
歌唱家低头扒饭：“然后睁不开两眼看命运光临～然后天空又再涌起密云～”
“啥啊，我听不懂。”韵影偷觑着周遭，压低声音说，“到了晚上那些护士会把我们都捆起来，我们连病房的门都出不去。”
帘明回头望向医生办公室：“到那里集合，然后呢？她这样子真的记得路吗？”
前辈冷淡地说：“能把束缚带解开再说吧。”
帘明没有理会她的悲观，逼着自己把整碗原料未知的饭吃掉了。韵影一脸愁容地挑了几口，垂头丧气地放下勺子。
午饭时间很快结束，在众人返回病房途中，王医生站在隔开楼梯间和病房的玻璃门边说：“帘明，有人来看你了。”
远远看见辛荔站在门外向这边招手，帘明拉住韵影往门口跑，护士却将韵影拦下。韵影向帘明打着手势，帘明暂时跟她作别，跟着王医生凑到玻璃门边。
辛荔换上对外的完美打扮，隔着玻璃说：“帘明，你还好吗？我才听说老师把你送来了这里，你有没有事？”
王医生抱着手作壁上观，帘明问：“你怎么不开门让她进来？”
王医生说：“她没有来访资格，不能进门。”
“算了，我们隔着玻璃说。”帘明还沉浸在得救的喜悦里，指着病人队伍里回头张望的韵影道，“看我在这里面找到了谁。”
“那个是韵影？她怎么也在这里，临煞渊也不好混哪。”辛荔极目远眺，发觉这样太费视力又收回目光，笑着说，“对了帘明，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帘明兴奋地问：“我可以出去了？”
“阿里麻麻约我晚上一起吃饭！”辛荔激动得直跺脚，“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大半了，等我拿到木乃伊第一个给你看。”
本以为看见曙光的帘明顿时笑不出来了，整个人趴在玻璃上大声道：“谁还管木乃伊啊？放我出去，我不要留在这里！”
“这个，”辛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是老师决定的，我也没办法阻止。”帘明用力拍着玻璃，辛荔后退几步，“好在你和韵影遇上了，以后在这里不会孤单？”
她心虚地挥手告别，转身道：“阿里麻麻还在等我，我先走啰。”
她说着就钻进电梯，帘明大叫道：“别走，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不许走！”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几个护士，王医生抓住恨不得踹烂玻璃门冲出去的帘明：“你死心吧，别老想着逃跑。”
这人总是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帘明早就看她不爽，提起拳头就要往她身上打。王医生依旧气定神闲，霍然抽出藏在口袋里的枪直指帘明的脑袋。
没想到她还有武器，帘明瞪大眼睛，拳头停在半路。能搞人体实验的组织肯定不简单，谁也不知道她们有什么底牌。王医生露出一个不慌不忙的笑，说：“这辈子你都不可能走出去的。”
随着她一声令下，一旁的护士凑上来捆住帘明的手，架着帘明回到病房。先一步回来的韵影无所事事，躺在床上犯小夜病。
好不容易捱到护士走开，韵影才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辛荔答应带我们走吗？”
被捆住两手的帘明像是受了很严重的打击，半天没缓过神来。呆望了天花板好一阵，帘明终于坐起身，说：“我们一定要从这里逃出去。”
她转头看向韵影，含笑说：“然后，我要杀了辛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