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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乐意效劳 阿里麻麻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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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辛荔隔空把手机放到远处那人身边，示意帘明看屏幕里的人像，“真人比照片更可爱吧？我是不是很有眼光？”
照片上是个朦胧的侧影，那人倚着楼梯扶手，低着头若有所思。帘明认得照片里的人，是前些天来青渌门访问的特别人物，一经莅临便引来无数追捧。
其貌不扬平平无奇——原本的评价尚未出口，一想到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辛荔对有呼吸的人感兴趣，帘明匆匆改口道：“不错。”
“她是出身天方国的阿里麻麻公主，身份尊贵无人能及。”远处的阿里麻麻跟在老师身后进了宿舍楼，辛荔严肃地说，“我的终生幸福就在今天，你绝对不可以掉链子。”
连夜帮辛荔把房间里乱七八糟的见鬼神器收起来，帘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听见这句才悚然一惊：“终生幸福？”
“是啊，她是天方国的人诶。”辛荔捂着红透的脸颊，扭扭捏捏地说，“每个女孩子都会有这样的幻想，和爱人相约在一家五星级餐厅，舒缓的小提琴声中，打开她送上的黄金棺材，看到棺材中那个举世无双的十千克木乃伊……天哪，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我就要晕过去了。”
帘明一阵语塞，说：“也不是每一个女孩子都会有这样的幻想吧。”
辛荔扳住帘明的肩膀，威胁道：“总之，你不能阻止我给阿里麻麻留下好印象。”
“就是因为这个，你才逼我跟你一起收拾宿舍？”帘明搓了搓眼睛，“好吧好吧，我不打扰你们，我去睡觉。”
辛荔兴奋地抱住帘明，说：“等我成了天方国的王妃，我会给你寄很多圣甲虫的。”
帘明对奖励毫无兴趣，只想赶快睡觉。她走到洗手间里洗了把脸，发现自己的黑眼圈重得不用化妆就能当哥特女孩。
洗完脸帘明就直奔床铺，还没来得及回到房里，就听见门外有人拖长声音喊道：“阿里麻麻公主驾到——”
辛荔喜形于色，着急忙慌拉着帘明准备接驾。老师带着阿里麻麻走进屋来，满脸堆笑地向阿里麻麻介绍：“这两位是辛荔和帘明，我最得意的学生。”
她环顾一圈，赞赏道：“嗯，宿舍打扫得很干净，不像刚才那间屋子，脏得像狗窝一样。”
“因为是劳动节，我们平时就很热爱劳动。”辛荔马上奉上两杯茶水，“老师，请喝茶。”
阿里麻麻为人和善，高人气不是没有原因。她笑着接过辛荔递过来的茶杯，问：“你们宿舍每时每刻都有热茶吗？”
辛荔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这是我的爱好，我对茶艺有些研究。”
阿里麻麻点点头，又问：“那你还有没有别的爱好？”
辛荔笑道：“我还喜欢烘焙和编织。”
是挖坟和掘尸。也不知道在公主面前躺在沙发上睡觉算不算藐视，帘明困得要死，显得十分坐立不安。老师察觉到她的异样，说：“帘明，你脸色不太好。”
帘明强颜欢笑道：“最近压力太大了。这两天放假，我刚好可以休息。”
熟悉帘明的人都知道她不喜欢让别人操心，老师叹了口气，嘱咐她多注意身体。帘明随口应着，就听见那边鉴赏茶叶的辛荔和阿里麻麻突然叫起来。
老师赶忙过去查看，原来是阿里麻麻不慎碰掉了柜子上的茶叶罐。辛荔整个人僵住，阿里麻麻捡起掉在地上扎满长针的小布偶说：“这是……”
老师大惊失色，一个箭步上前从阿里麻麻手里抢过布偶：“这不是诅咒用的巫毒娃娃吗！宿舍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辛荔和帘明慌慌张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辛荔暗地里掐了帘明一把：“我不知道。帘明，是不是你放的？”
“我？我又——”帘明正要辩驳，余光瞥见辛荔投来的哀痛的目光，只好硬着头皮说，“好吧，是我干的。我觉得柜子那里有点空，拿它来做装饰。”
阿里麻麻一脸不解，老师拔出布偶上银晃晃的长针：“这些针也是用来做装饰的？”
帘明不想接这个屎盆子，辛荔望着她吸吸鼻子，帘明只得说：“是。”
老师把诅咒布偶从左手拿到右手，又从右手拿到左手，像在抛一个烫手的板栗。她把布偶放到桌上，扭头向阿里麻麻解释：“帘明她最近的压力有点大。”
阿里麻麻不明就里，老师说：“辛荔，你先带公主去别的宿舍参观。”她顿了顿，又说，“帘明，你跟我来接待室一趟。”
帘明和辛荔唯唯称是，帘明趁着老师向阿里麻麻道歉，小声对辛荔说：“怎么办，我不想挨批评。”
“你忍一忍，大不了我请你吃饭。”辛荔咬了咬牙，握住帘明的手挤出眼泪说，“帘明，我的终生幸福就靠你了。”
事已至此，帘明也懒得再说什么。目送辛荔和阿里麻麻并肩离开，帘明战战兢兢跟在老师身后，生怕她要叫家长。
老师让她好好待着，说要出去打个电话。几分钟后老师带着一群人进到屋里，指着帘明说：“就是她了。”
左右的白大褂立马上来抓住帘明的手，帘明吓了一跳，难道是天方国的人来替阿里麻麻出头？帘明张嘴试图辩解，为首的那个一针扎在帘明胳膊肘，帘明挣扎两下，当即倒在地上。
真是很长很安稳的一觉，长到再次醒来时已经不在接待室里了。帘明恢复意识，只看见头顶惨白的天花板。
床铺很窄，帘明刚想坐起来，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拽住了手臂。转头一看发现手腕被捆在床边的围栏上，房间里还有几张病床，有的病人沉睡不醒，有的病人胡言乱语。
对面病床上的人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几个医生围在床边，帘明惊恐道：“你们想干什么，这是哪里？”
“这里是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戴眼镜的医生将钢笔插在口袋里，说，“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姓王。你老师把你托付给我了。”
“研究中心？”帘明飞速看了周围一圈，越发坚信自己和旁边的生物不是同一个物种，“你们肯定是搞错了，我不是精神病。”
“得了精神病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得没得精神病呢？”医生惋惜地看着她说，“你以后就睡这个床，安心在这里疗养吧。”
“我不要，我没病！”帘明气得要跳起来，大声喊道，“我要给老师打电话，她不会把我丢在这里不管的！”
白大褂们纷纷无视她的喊叫，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有个护士嘴里还含着糖，问：“王主任，今天中午吃什么？”
“食堂有番茄炸鱼，还有鲫鱼汤。”王医生脸上挂满笑，划拉着手机说，“不过我打算点外卖，我神券还没用完呢。”
护士说：“那我也点外卖好了，你帮我点个黄焖鸡米饭，我去保安室帮你拿外卖。”
“成。”王医生把手机揣回口袋，随口道，“我去上个厕所，你看着病人。”
白大褂们跟在王医生背后，像一片白云般飘走。留下的那个护士坐在门口玩手机，帘明还是没有放弃，支起身子对她说：“护士姐姐，我真的不是疯子，你让我用手机给我老师打个电话。”
“好好好，等一下就让你打电话。”护士温柔地对她笑了笑，放下手机站起身来追出病房外喊道，“王主任，你还是别帮我点黄焖鸡了，我想吃红烧肉——”
“别走啊，我要打电话，我要回家！”帘明又气又急，“护士姐姐，护士姐姐！”
护士和王医生一去不返，病房里叽里咕噜的鬼叫却没有停下。帘明继续大喊救命，隔壁床的病人淡淡道：“你消停会儿吧，没病的话怎么会被送进来？”
这人眼神清明，似乎不像精神病人。帘明像是找到了同类，辩解道：“我真的没病，我只是……我只是……”
睡在右手边床上的人唱道：“我只是你路过的一场风景~妄想得到不属于我的爱情~”
帘明疑惑地问：“她在干什么？”
隔壁床的人说：“你应该可以理解她的精神世界吧，毕竟你们是同类。”
帘明转向右边，斟酌了一下言辞礼貌地问：“你好，请问你是？”
右边床上的人点着头唱道：“我是个沉默不语的~靠着墙壁晒太阳的过客~”
半天折磨下来帘明早就没什么耐心可言，扬声道：“说话啊，你唱什么？”
那人充耳不闻继续唱：“什么款的爱情什么款的坠落什么款的温柔~后阮日夜拢想你~”
帘明深受打击，睡在左边床的病人叹了口气说：“别白费力气了，这位是我们研究所有名的歌唱家，你没办法跟她用语言沟通，她只会唱歌。”
难道以后要和这样的人生活吗？帘明无法接受，大叫道：“护士！护士！”
隔壁床的人说：“叫护士也没用，在她们眼里你的辩词都是疯言疯语，她们一开始就认定你精神不正常，根本不会信你。”
“怎么能这样，”帘明后悔不该听辛荔的鬼话，看着捆住手腕的布条说，“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留在这里我会疯掉的。”
她态度消沉，隔壁床的人跟着忧郁起来：“我在这里待了六个月，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那些医生和护士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为什么你会被关在这里，”帘明躺在床上摊开四肢，扭头问隔壁床的病人，“你得了什么病，也是老师送你来的吗？”
隔壁床的病人沉默须臾，说：“如果我说我和你一样什么病都没有，你会相信我吗？”
要是没有能和自己说话的人，在这种地方待久了正常人也会变成疯子。帘明兴奋得就差坐起来：“你也没病？”
隔壁床的人严肃地颔首：“是啊，我压根不是疯子，我有超能力。那些愚蠢的凡人不相信我，把我当成精神病关了起来。”
“超，”帘明愣住，“超能力？”
“没错，我拥有操控空间的能力，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隔壁床的人挥舞着没被捆住的左边胳膊，“我给这个技能起了一个霸气的名字，鬼传·神御之空。”
帘明顿时丧失交流欲望，绝望地躺回病床上。
左边病床那人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怀才不遇，扬言要带着所有病人逃出这里。右边病床那人打着拍子唱着歌，整个病房闹哄哄的，没有一刻安静。
幸好昨天整宿都在帮辛荔收拾宿舍，身边再吵也睡得着。帘明放弃抵抗闭上眼睛，默默盼着辛荔能良心发现，向老师阐明原因救自己出去。
在混乱的环境里，帘明短暂地打了个盹。身边传来王医生和护士的声音，帘明赶忙睁眼想争取逃跑机会。
有个挎着听诊器的人站在门口指挥护士把一张病床推到帘明床边，说：“没有多余的病床了，把她放在那里就行。”
两个护士一个抓着肩膀一个抓着脚，把床上不省人事的病人拖下来放到帘明身侧。现在连觉都睡不了了——帘明在心里骂人，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缩。
这人也不知道是被拉去做了什么实验，整个人跟死了没差别。护士打理遗体般把那人的脑袋摆正，帘明无意间瞥见那个昏迷的人的脸：“这是……”
帘明一时晃神，耳边蓦然响起一阵歌声：“你~从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马背上~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一丝浅笑让我心发烫～”
回过神来的帘明扭头朝歌唱家吼道：“够了，情况乱成这样你就别配乐了！”
歌唱家悻悻闭上嘴，护士们把病床推走，又是一去不返。帘明抓住身边那人用力晃几下 问：“韵影，你是韵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