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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及笄礼 ...

  •   作为父亲,秦关棠需要对姑娘进行教诲与嘱托。他的心情既感慨又欣慰,“一转眼你就长这么大了。”

      姑娘长大了就要成家,不久之后终会离开。看到一袭红衣的阿奈,秦关棠竟然感受到了身为父亲的不舍。他一时难言,观礼者甚多,郭夫人低声提醒他该说话了。

      “适之这是想到女儿要出嫁的样子了吧?”左佋总是能很准确的猜到秦关棠在想什么,笑着对众人说:“当父亲的都是这样。”

      温尚儒打趣道:“现在算什么呀,好歹女儿还在你家。等到了姑娘成亲那天,一想到养大的女儿成了别人家的。到那时候有你哭的。”

      众人哈哈大笑,气氛一下欢乐起来。

      待笑闹慢慢停歇,秦关棠对阿奈说:“义父想跟你说的话其实很多,写了两张纸还觉得不够。人这一辈子很长很长,义父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你说清楚,讲明白。以防你日后遇到什么难事,如果义父没提前跟你说,怕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又觉得自己太罗嗦。就这么思来想去,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阿奈注视着义父,静心凝神地听着。

      “以后你会有自己的家,你的夫君,孩子。但义父希望你一直是你。秦奈自信,勇敢,聪慧,善良,有自己的见识和决断。义父相信你有办法面对未来遇到的一切。不管任何困难险境,我的阿奈也一定可以闯过去,对不对?”

      阿奈重重点头,声音哽咽,“义父放心,我会好好的。”

      秦关棠眼眶红了,“对,好好的。”

      及笄礼散后,父女俩站在门口送客。秦关棠想留温尚儒,他说还有公务要忙,这就也要走了。

      郭夫人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父女俩郑重的再次跟她道谢,郭夫人虚扶起他们,温声对阿奈说,你今天应该也累的厉害,快回房去歇歇。

      阿奈看出她要跟义父说事情,福身施礼后便走了,回头看了眼门口方向。郭夫人面带微笑的冲她挥挥手,而后对秦关棠说:“你这个做父亲的可真是不易。我听其他官眷们说起过你家姑娘,懂事嘴甜,特别招人喜欢。听说你家姑娘这几年一直在书塾上学?”

      “是。在奉州学堂念的书,惭愧学了几年,性子还是不够娴淑。”

      郭夫人笑笑,“你家姑娘灵动,惹人喜欢的紧呢。说句唐突的话,你这当父亲的还是有点粗心了。”

      “请夫人指点。”

      “阿奈都满十五了,你可曾给她寻过亲事?”

      “未曾。”

      郭夫人又问:“那你可曾结过亲事?”

      “不瞒夫人说,我不曾有过成家的想法。”

      “那你是时候也想想了。我跟你说句实话,当初你托裴基让我帮你家姑娘行点额礼的时候,我是很意外的。后来听说你跟你姑娘并非亲生,而是收养的,我对你倒有点刮目相看。昔日尚是穷苦时,便让自家姑娘进学堂。能对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子做到如此地步,说明你的品行确实不错。你还年轻,不如我帮你相看相看?”

      郭夫人早就从丈夫口中打听过秦关棠的行事和为人。出身太师府的她很欣赏这样正直敢当的文人,就连父亲伏太师也曾私下里表达过对秦关棠的称赞。

      人品不错,政事前途可观,这样的年轻人是非常具有潜力的。而他们伏家最擅长挖掘发现这样的蒙尘璞玉。

      秦关棠婉拒掉了相亲的事情。郭夫人看了眼站在院子里的左佋,后者咧嘴,露出一个标准微笑。她微微颔首,对秦关棠说:“那我也不强求你了。不过阿奈的事情,我帮你操心操心?”

      “如此便多谢夫人了。”

      送走郭夫人,秦关棠长舒一口气,他感觉郭夫人刚才的眼神似乎是看出什么了。左佋来到秦关棠身边,探头往外面瞧了一眼,“郭夫人刚才说什么了?”

      秦关棠转身往屋里走,“说要给阿奈相看一些合适的人。”

      大杰在收拾院子,问左佋:“老大你今晚留下来吃饭吗?”

      “不吃了,我还得回巡卫营一趟。”左佋跟秦关棠进了房间。“月底陛下大寿,特意召我大哥回中都,他过段时间就到。到时候你跟我回家吃饭,如何?”

      秦关棠有点意外,“去侯府?”

      左佋看他的样子,笑说:“你是不是紧张?又不是没去过。”

      秦关棠说:“那不一样。不然还是算了吧,你自己回去。”

      左佋从后面抱住他,“算了干什么?大哥开口要请你,我爹不敢说什么。”他将下巴枕在秦关棠肩头,“前些天我回去见了我爹,但也不敢多待,一在家里面待久了,就感觉有点喘不上气来。如果让我一个人回去,要坐那么长时间,我会很难受。”

      他的语气有种淡淡的哀伤。秦关棠轻轻摸他的头,“那好吧,我们一起去。”

      秦关棠一直想找机会跟温尚儒聊聊,可温尚儒总是避着他。礼部跟工部有很多公务需要接洽,这个时候温尚儒总是径直去找郭裴基或者尚书,从来不跟秦关棠照面。

      这日,秦关棠从内书库借书出来,温尚儒刚好在工部办事。看到秦关棠后,他颔首示意就要走。

      “温尚儒。”秦关棠上前挡住他的去路,“你最近怎么回事?总是躲着我干什么?”

      “公务繁忙。”温尚儒说。

      秦关棠觉得他最近确实有点古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前几天温管家来找我,第二天我去礼部的时候你刚好不在。到底怎么了?”

      这时,礼部官员在不远处喊温尚儒过去。温尚儒有了离开的借口。

      秦关棠叫住他,“下值后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温尚儒头也没回,“我忙,没那么多闲工夫。”

      “我在昌华街头的冰铺等你,一定要来。”

      十二月初天气寒冷,店家根据时节将冰铺调整为卖热茶,蒲屉上摆着精致甜口的茶点。铺子前面支了几张桌凳,客人在这里喝茶的时候,总要再点上几碟茶点。

      傍晚,秦关棠一个人坐在茶铺里,看着茶杯冒出来的热气渐渐消失。

      第三杯茶凉透时,温尚儒的身影出现在铺子外面。秦关棠没有问他怎么迟到了,斟一杯新茶递到他面前,“天冷,喝杯茶。”

      “不急着喝茶,我中午没吃饭,到现在快饿死了。”温尚儒让店家送来一碟糕点,尝了一口便蹙起眉头,太甜了。

      “那边有家新开的饭馆,走吧,一起去吃饭。”

      “不用了。”温尚儒喝了口茶清口,说:“我还有事,坐一会就要走了。那天温伯去找你,是想给你送点时令菜,家里买多了吃不完。”

      这是没有任何掩饰的谎言,秦关棠想起逢春说过的话,温家的事,林候的态度,他几乎可以猜到温尚儒最近避而不见的原因。但他不知道温尚儒要怎么做。

      “那个不想让你留在中都,想杀你的人,是谁?”

      温尚儒很惊讶,“你……都知道什么?”

      秦关棠欺身靠近,放低了声音,“地质文书在曹匀府手里,能成为证据的线索只有地方县志。可我没有权利去查这件事情。逢春是林候派到春石县去保护你的,他插手进来,一定知道幕后推手是谁。”他的表情严肃,“改名字,做驿丞,调回礼部,如此曲折也是为了避开那个人的视线。”

      听完这番话,温尚儒愣了愣,扶额,笑出了声,“适之,你真的很聪明。”

      秦关棠更关心的是他这么做会不会有危险。温尚儒侧目,眼神在阴影中变得晦暗,“危险不重要。适之,害死我爹,让温家蒙冤的人,必须用性命偿还。”

      天之骄子在一夕之间失去所有,秦关棠无法劝他放下仇恨,如果温家的案子确有冤情,看来温尚儒已经找到了方法。“如果需要我帮忙,你可以告诉我。”

      温尚儒长叹一口气,仰头饮尽茶水,看着秦关棠,“不用了。你卷起河务贪污的事情,得罪的人不少。只不过你现在待在工部避了风头,麻烦还没找上你而已。别再沾我的事情,免得牵连了你。”

      “要是怕麻烦,还做什么官。我们是朋友,我不希望看到你身涉险境。”

      温尚儒捏着茶杯,许久没有说话。当初特意在德辉楼摆宴,目的就是为了让秦关棠帮忙查地质文书。可一想到好友才刚从华容县的风波里抽出身来,他又开不了这个口。

      他们都是自身难保的人,无权无势,拿什么去帮助对方。他很了解秦关棠的性子,这段时间避而不见,就是不想让秦关棠察觉到什么,从而插手干涉。可是他没想到,这份友情比他想象的要坚固,也更加赤诚。

      “放心吧,我这人贪生怕死,可不想玩命。”

      第二天中午,秦关棠跟左佋回了侯府,见到了一位故人。

      齐天原先受林宸赏识调到了凤羽军,此后便一直跟在林将军身边效力。这次趁给陛下过寿的契机,他也跟林宸一起来了中都。此行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见昔日大哥。齐天非常激动,拉着左佋有说不完的话。数年不见,两个人完全没有生疏和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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