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秀》木李枝

77、第 77 章 报复

　　左佋的背后是漆黑的夜，眼神锐利，所有的忍耐和心软都消失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心惊的寒意。

　　“今天晚上我本来是打算让你喝个烂醉，或许再揍你一顿，以解我心头之恨。但我去买酒的时候意外得知了一件事情”，左佋一字一句道：“你没有成亲。”

　　那一刹那，秦关棠感觉头皮发麻，张口就想掩饰过去，“我是在华容成亲的。”

　　“说谎。原先我还在想，要是你成亲了，我也不能对你做些什么。但是现在我放心了”，左佋强力挤入门内，反手上闩。

　　秦关棠下意识后退几步，“你出去，出去。”

　　左佋一步步走向他，表情自信狂傲，“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心如磐石。”

　　接下来的每一刻，对秦关棠来说都像是有一辈子那么漫长。左佋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霸道粗鲁，他把他压在床上，扯开他的衣服，仅用一只左手就把秦关棠的双手摁住，在他身上肆意妄为。

　　喝了酒的秦关棠本就有些头晕乏力，面对左佋的强制，他根本无法抵抗，手被人攥住，他只能扭动身体来躲避左佋的触碰，但这样的动作更激发了左佋的报复心和征服欲。

　　在某一刻，左佋停下手，语声冰冷，“你就这么讨厌我？”

　　“你别这样，左佋，不要这样……嗯！”，秦关棠微微抽气，睫毛都在颤抖。

　　“你向来口是心非，在我面前惯会装糊涂。我不会再信你嘴上说了什么，秦关棠，要还是不要，你的身体会告诉我答案”，左佋解下腰带绑住秦关棠的双手。

　　现在的秦关棠无异于是砧板上的鱼肉，左佋不再理会他的拒绝，也不去看那张脸上的惊慌失措，他逼着自己一意孤行，亲他，咬他，折磨他，伤害他，玩弄他……结果也没有让左佋失望。

　　行动永远比嘴巴诚实，精瘦的腰腹主动迎合上那双火热的大手。

　　左佋的手摁住平坦的小腹，注视着身下的男人，“跟我分开的这两年，你也很寂寞，对不对？”

　　发觉了自己下意识的动作，秦关棠收敛了身体，咬紧下唇，生气又羞耻，“住手，不要这样，住手啊……唔！左佋……”。他早已被扒得□□，身上各处都留下了男人恶意满满的痕迹，而左佋仅仅是没了一条腰带，衣服有些凌乱，但总体还是整齐的。

　　他只用一双手，就轻易击碎了秦关棠强装的冷情外壳，一泻千里。

　　秦关棠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落下。他终于明白左佋今天的目的是什么。

　　他要羞辱他。

　　左佋用舌尖勾去男人的眼泪，“我说过的，再见到我，你一定会后悔”，他贴在他耳边说：“有本事，你就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你混蛋！”，秦关棠的声音发颤。

　　“对，我是混蛋。我应该在两年前就让你明白我是个混蛋，这样就不用被你那么欺负，被你抛弃。看看你，装的那么文雅，实际上也只是个逃不出欲望的男人。还是说，是我在摸你，所以你才有了反应？”

　　最后一句挑逗暧昧的话落下，牙齿用力咬在秦关棠的肩膀上。在两年前同一个位置。

　　不光如此，左佋的手从来就没有停下，很快就触及到那块最熟悉，最敏感的位置。不出意外的听到男人难以抑制的低吟。他痞笑，呼吸也跟着重了几分，但依然没有褪去身上的衣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关棠感觉到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所有的动作和反应都不是他能控制得住的。

　　他的灵魂飘在空中，只能感受到深深的屈辱。

　　单薄的被子盖在腰上，身上到处都是爱虐过后的痕迹，斑斑点点，房间里散发着微腥的味道。秦关棠侧躺在床上，蜷缩身体，脸埋在双臂之间。

　　左佋慢条斯理的在洗手，接着擦干净手回到床边坐下，拉开秦关棠的手臂，不禁有些怔住。

　　男人的表情是麻木的，没有眼泪，连羞愤，怒气都消失了。眸子黯淡无光，如一潭死水。

　　在维持了那么久的强硬粗暴后，左佋心里忽然有些慌，“……我帮你擦擦。”

　　他去拿帕子的时候，秦关棠自己撑着床坐起来，等左佋要给他擦拭身体，突然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滚出去。”

　　左佋捂着被打的一边脸没有动，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伤到了秦关棠，这个男人那么要强，脸皮又薄，怎么承受得住这种羞辱式的对待。

　　可他不后悔。

　　左佋直视他的目光，用非常冷漠的语气说：“我不需要你爱我，只要你的身体属于我就够了。”

　　“已经结束了。等天一亮，我们就两清了。”

　　左佋的眼神很危险，“是吗？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一个在老家待职的小县令，就算凭空消失了，顶多查几天而已，风头过了也就没人会管。你对林风霆的价值已经没有了，他更加不会注意到你。”

　　“你敢！”，秦关棠用力抓紧手下的被子，眼睛有点发红。

　　左佋拿着帕子给他擦身。冰凉的温度触及皮肤，秦关棠的身体抖了一下。“你的身体很敏感”，左佋笑容玩味。

　　秦关棠死死地瞪着他。

　　左佋不在乎他的态度，一手扶住男人的腰，用帕子缓缓擦过他的后背，语气慢吞吞的，充满威慑力，“你别忘了，我是土匪出身，想要什么东西得不到，也就是你，费了我一番功夫。我对你的耐心已经没有了，秦关棠，你要是再敢消失，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擦完后背，帕子移到了肩膀。左佋稍稍侧目就看到一双凌厉的目光。

　　眼神太倔强，表达着不服与反抗，左佋觉得刺眼，伸手挡住他的眼睛，欺身过去。还没有亲到秦关棠，后者便毫无征兆的扣住左佋的脖子，狠狠咬住对方下唇。

　　左佋惊了一跳，吃痛皱眉，但他既没有动作粗暴的推开秦关棠，也没有发怒，只是默默看着那双充满重新浮现出怒气的眼睛。

　　很快，秦关棠的舌尖蔓延了血味，他看着并不反抗的左佋，心里越发气恼，用力推开他。

　　“十天之后，我还会再回来。你可以躲着我，但如果让我找到你，你将要承受比今天痛苦一百倍的惩罚。”

　　说罢，左佋用帕子捂着流血的嘴巴转身离开。

　　秦关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握拳重重的砸了一下床。

　　十天之后，左佋没有出现，秦关棠稍微松了口气。在这时候，魏刍找到家里来取画，说是从掌柜那儿打听到他的住处。

　　秦关棠递上一杯茶给他，“原先不都是让别人买的吗？你应该很忙吧，怎么还有空到奉州来。”

　　“徐睦和李尚韦被斩首了。我觉得应该告诉你这个消息，所以就趁着到附近办事的时候抽空来见你”，魏刍看着手边的画，十分满意。

　　秦关棠有一会没有说话，连续喝了两杯茶，才轻轻点头，“你有心了，还挂念着这事。”

　　“你的事情，我自然放在心上。我早上赶路走得急没吃饭，眼下就快到中午了，在你家吃个饭，不介意吧？”

　　秦关棠有些为难起来，汗颜道：“我厨艺不怎么样，自己吃就填饱肚子而已，还真没有拿手的菜可以招待你。附近倒是有家酒馆，饭菜还不错，我们去那里吃吧。”

　　魏刍却已经站了起来，走向厨房，“我会做饭，你进来帮我的忙。”

　　掌勺和烧火这种活是轮不到秦关棠的，魏刍安排他洗菜，切菜，然后自己围着灶台忙活。秦关棠偶尔看他一眼，脑海里浮现出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以往左佋在的时候，从来不让他进厨房。那个时候要紧读书是一方面，还因为秦关棠干活太慢，心不在焉，洗菜的时候眼神乱瞟，大大降低了左佋炒菜的速度，第二天就被赶出了厨房。

　　其实左佋不知道，那时候秦关棠眼神乱瞟，实际上是在看他。

　　遇到左佋之前，秦关棠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生活怎么样。遇到左佋之后，他才恍然发现有人惦记着自己，操心着自己，生活都会变得明媚起来。

　　那个笨蛋，眼睛里面看到的全部是他。

　　“蒲一，怎么在发呆？把菜递给我”，魏刍叫他。

　　秦关棠连忙把菜递给他，这才发现魏刍不知何时挽起了袖子，胳膊上都是强健的肌肉线条。审讯人时的魏刍相当雷厉风行，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人竟如此有生活气息。

　　秦关棠好奇问他怎么会做饭，魏刍一边炒菜一边说：“以前也不会的，后来进了曹匀府，赚了点钱后在中都买了座小宅子，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在，所以也没有下人，这些事情都是我自己干。做饭也是。不过我经常出公差，也不常在家里。”

　　秦关棠笑道：“要是让人知道魏首府给我这个小县令做饭，不知道会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虽然远在华容，秦关棠还是听人说起过曹匀府魏首府办事利落，最主要的是无情冷酷，不近人情。背地里都叫他活阎王。被他盯上的官员，大都没有好下场。

　　秦关棠相信魏刍确实有不近人情的一面，也有现在这种平易近人的时刻。

　　或许是两年前他们在一起谈论《雾山》，秦关棠看到了这个人的“不幸”所在，心里生出几分共情，因此面对魏刍的时候，他是以平等而友好的态度。

　　饭菜陆续端上桌，魏刍坐在他对面，说：“朝中官员皆忌惮我，没人敢议论什么。话说回来，我们也见过这么多面了，可别再说什么魏首府，朋友一场，叫我名字吧。我还从来没有听你这么叫过我。”

　　秦关棠一笑，“魏刍，吃饭吧。”

　　小小的院子里面，春风拂动，石榴花树在风中刷刷作响。几只鸡围在鸡窝前进食，偶尔发出低鸣，大黄狗安静的蜷缩在院子角落睡觉。

　　在树荫之下吃饭的两个人偶尔谈笑，场面十分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