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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宋猛表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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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老大坠崖是你搞的鬼?你这个混蛋!”,齐天怒道。
赵轩胸有成竹,“但是这一次,我有十足的把握杀掉你。”
面对这些豺狼虎豹,老狗等人按耐住想杀人的冲动,都看向秦关棠,等他的命令。秦关棠却没看众人,面无表情的从窗户看出去。
这个时候,差不多该到了。
齐天双眼几乎要喷火,依旧在骂人,“赵轩你真是疯了!你以为宋猛真会帮你夺位吗?你这是引狼入室!你个蠢货!!”
齐天说话有些口无遮拦,赵轩与他共事多年,已经受够了他的脾气。他大步过去一脚踢在齐天身上,齐天痛得哇哇大叫。
秦关棠在这时起身走向外面。赵轩没有拦他,现在整个云义寨都被宋猛的人控制住,左佋又能逃到哪里去。
“老大”,老狗在后面叫他,“我们冲出去!”
秦关棠背对着众人抬手,示意别轻举妄动,他走到台阶下,停下来。
院子里目露凶光的人不约而同的后退,分开一条道。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从后面走出来,此人正是宋猛。他对云义寨觊觎已久,如今计划得逞,笑得好不快活。
“左佋,你整个云义寨都被我的人控制了,我看你这回还能逃到哪里去!”
秦关棠看着面前的大汉,语气平静,“宋猛,你当真要帮赵二反我?”
“你说话怎么这么文绉绉的,什么叫反。赵二兄弟可比你有远见,三家合并才是最好的出路。”
屋里的赵轩一听就急了,快步走出来质问宋猛,“谁说跟你合并?当初说好是帮我坐上寨主的位置,我们一起做生意。”
宋猛眼神不屑的扫了他一眼,“你赵二算个什么东西?配跟我平起平坐?左佋,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安葬你的。”
话落,宋猛一拳挥向秦关棠。秦关棠后仰避开,再起身时,老狗已经带人挡在他面前,与宋猛等人交手。
双方人数差不多,但宋猛那方的人更加凶悍,很快就压得老狗他们喘不过气来。
齐天毒气未散,稍微挪动,丹田就像要炸开一样痛。秦关棠也中了毒,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调用左佋的内力,毒气沉淀在体内不动,因此看起来没什么事。
“放开我!”
赵轩被宋猛的人压制住,此刻正在挣扎拉扯,赵轩武力不低,三两下就挣开桎梏,像条发疯的狗冲向宋猛。
老狗正在跟宋猛过招,见旁边冲来人影连忙避开,让赵轩与宋猛互相厮杀。
秦关棠表情漠然的看着这一幕,就在此时,寨子外面亮起冲天火光。
有人匆匆来报,说是官府的人来了。
在场众人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逃走,官府的人便里里外外围了上来。
赵轩的反叛以官府的干扰为结束。他铐上枷锁的时候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官府的人会突然插手,他更加想不到,自己将在不久后作为宋猛被抛弃的棋子惨死在狱中。
被官兵带往山下的时候,齐天总算知道秦关棠上山前让人去官府是做什么了。估计就是去通风报信的,准确的来说,是借助官府的力量扳回一城。
赵轩比他们先一步回到寨子,部署一切,已经占据了先机。光靠他们几个,今天晚上必定会被赵轩跟宋猛联手困死在山上。唯一的突破口便是让官府也搅进来。
左当家此前跟官府来往密切,何况抓捕山匪也算是为民除害。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把握。而秦关棠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在入夜之后还让人去通知官府。
一群人以斗殴扰民的罪名被关进狱中。
勾月林和云义寨的人各自被关在一个牢房里。赵轩本来是安排待在云义寨的牢子里,估计是怕被围殴,主动跟狱卒提出要另外住一间牢房。狱卒大发善心,把他关到宋猛隔壁去做邻居了。
老狗等人沿墙排坐,横眉冷眼的看着对面的赵轩。一个个的,眼睛里都快喷出刀子来了。
宋猛没少进牢房,熟门熟路的给了狱卒一点好处,拉着他打听起今晚突然上山的官兵是怎么回事。
真话自然是不能说的,狱卒糊弄过去,然后往秦关棠那边看了一眼,低声跟宋猛说了一句话。
离得远,秦关棠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却能清楚的看到宋猛的脸色骤变。宋猛转头看向秦关棠,望了很久,脸上的惊慌是显而易见的。
宋猛在害怕。
秦关棠很好奇狱卒刚才到底跟宋猛说了什么,才能让他在一瞬间变成这样。
齐天也注意到宋猛的不对劲,刚想跟秦关棠交流两句,却见宋猛扭头回去,叫来隔壁牢房的赵轩。
那两人各自站在牢房相隔的木栅栏边,话都没说两句,宋猛突然出手掐住赵轩的脖子。
“喂!杀人了!宋猛!你娘的给我松手!”,齐天放声大喊。
齐天痛恨赵轩的背叛,但赵二终究是自己人,要怎么处置也是由老大说了算,而不是宋猛这家伙擅自动手。
狱卒似乎没注意到这里的动静,也没有听到齐天的呼喊,久久没有人过来。
外面鸦雀无声,只有从赵轩喉咙里发出来的喘息呜咽回荡在牢房里,他绝望地挣扎,凸出来的两只眼睛格外渗人。
紧接着,赵轩的脖子被大力掐断。他睁着两只眼睛,在死后依然表达着他的不甘。
秦关棠亲眼看着宋猛把赵轩亲手掐死,他知道,这肯定跟刚才狱卒和宋猛说的话有关。
狱卒到底跟宋猛说了什么才让他那么害怕?
急着杀人灭口,急着向云义寨表忠心。
没错,宋猛的这番举动完完全全是在向云义寨,不,应该说是向左老大表示。动乱因赵轩而起,宋猛当着左老大的面亲手掐死了赵轩,无异于是在告诉左老大:已知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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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山山脚下有一片村落,天光将亮,某户农院飘起炊烟。
农妇在厨房做早饭,饭菜的香味弥漫在小院里。左佋坐在厨房门口煎药,药煎的差不多了,他把小灶里的火盖灭,进厨房找了只碗来盛药。
“小伙子,你家娘子烧的厉害。你真不打算带她进城看看?光靠你挖的这些药草有用吗?”
左佋把药汤倒在碗里,嘴里答道:“她不是我娘子。我们在这还有要紧事要办,她不愿意离开村子,我只能这么办了。”
“你昨天是去找了郑大爷吧,他年轻时是在城里帮归人们雕琢玉石的,你找他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大事,我们江湖中人,门中传了一块玉饰下来,可惜裂了缝,所以来找他看看。大娘,我先不跟您聊了,她该喝药了。”
农户家的房子十分简陋,掀开门帘正对着就是四方桌,床铺。张小姐皱眉闭目躺在床上,漂亮的脸滚烫发红。
其实昨天离开高州时她就起了高热,腰后的伤口没有仔细处理发了炎,她强撑着不说,就这么一路到了邺山。
左佋本来打算带她进城去看大夫,奈何张小姐非要亲自盯着郑大爷把那块牌子修好才肯走。
高热不退,她在郑大爷家守了大半夜,最后直接晕了过去。于是左佋就让小毛留在郑大爷那儿看着,他背着张小姐找到这处农家安顿下来。然后连夜进山挖了一些草药来煎药,希望有用吧。
左佋把张小姐叫醒,张小姐猛然睁开眼睛,满眼血丝,一脸惊恐的盯着左佋。
“做噩梦了?来,起来喝药。”
张小姐缓缓平复脸上的表情,在左佋的帮助下靠在床头。
她长得漂亮,病态的苍白更是让她多了分脆弱感,我见犹怜。
张小姐喝了一口,尝出不同的味道,警惕发问,“这是什么药?”
左佋心态平和,原原本本的把所用的草药名称全都念给她听。
通过短短几天的相处,左佋看出她是个警惕性很高的人,所作所为是远超出一般女子的狠绝。
“要是敢在药里下毒,我就杀了你。”
看到张小姐张牙舞爪的样子,左佋撇嘴,“这么凶干什么?当初见你,可是柔弱又善解人意,短短数日不见,简直是换了个人。”
“少问些事,你能活得久一点。”
看她这恶声恶气的样子,再加上前后不一的态度,左佋知道,这个张小姐身上一定有秘密。但他并不想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想知道,在吴与山偷袭商队的是什么人?”
“我才给你的警告,这么快就忘了?”
“我对你们的秘密不感兴趣。董掌柜借商队掩护货牌送到你手上,才导致我寨子里的弟兄遇难。我那死去的五个弟兄都有家有室的,也不能这么白死了吧。告诉我那手眼通天之人,是江湖中人还是朝廷中人。”
张小姐冷呵一声,别开头不说话。此等机密要事,她怎会轻易泄露。何况他区区一个山匪,又能拿那些人怎么样,简直不自量力。
左佋看了她一会,说:“牌子应该修好了,我去拿回来给你”,他收拾药碗一并带出去。
张小姐身体虚弱下不了床,不然定是要亲自去的,看到他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浮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秘密和牌子,对你来说哪个更重要呢?”,左佋站在院门,回首看着张小姐房间方向,眼底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