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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鸿门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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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分为两队各自往不同的道路驶去。秦关棠带了大部分人走,左佋和小毛去往邺山。
小毛恋恋不舍的看了眼老大离开的方向,骑马追上左佋,好奇的问:“秀才,你以后是不是就留在山寨做我们的军师了?”
张小姐似乎很是急切,扬鞭行在最前方。
左佋双腿夹着马肚子,说:“志不在此。”
“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话可真多,左佋瞥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我们老大读书少,所以十分欣赏你们这些书生。可我觉得你们这些书生都太假了,花花肠子太多,又不经打。说实话,我们老大这人性子直,你要是不想当军师,办完这件事你就走吧。”
左佋真是哭笑不得,书读的少他认。可他又不是个小孩子,连小毛都要为他操心。左佋叹了口气,打马往前驶去。
话说这边,秦关棠与齐天等人马不停蹄的往西风山而去。
暮色西沉,霞光万道。
山道之上,秦关棠停马遥望远方群山,夕阳的暖光将他笼在其中,显出几分朦胧高深。
“怎么停了?”,齐天在后问。
秦关棠未答,思虑完毕,抬手招来一人吩咐几句。那人点点头,随即策马离开。
“你让他去哪儿?”,齐天看的奇怪,秦秀才在搞什么?
“官府。”
齐天越发看不懂秦关棠的操作,秀才做这些事也没有事先跟他们商量,”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关棠抓紧缰绳,“做该做的事。”
齐天听了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以前听人说起过这个秀才,迟钝,呆板。怎么现在看起来,有些玄妙莫测。
云义寨中。
赵轩一直在等待归来的左当家,见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立即迎了上去,一如既往的低调沉稳。
“寨主,一路辛苦想必饿了吧。我在厅中为你准备了饭菜。”
“嗯。”
秦关棠把马交给手下,同赵轩并肩往饭厅走。齐天跟在两人身后,盯着赵二的背影,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心里早已蓄满愤怒。
饭菜已经备好,三人依次落座。
除却饭菜的香味,秦关棠依稀闻到一阵淡香。他不动声色的扫视屋内,赵二从不熏香,这股香味不知道是从哪飘出来的。
“来,寨主你这段时间真是异常惊险,快喝点酒压压惊。这可是王公子特意送来的酒”,赵轩亲自为秦关棠斟酒,打断了秦关棠的注意力。
秦关棠知道王景祎是左佋心头好,便端起酒杯闻了闻,很给面子的夸了一句,却没有喝。
赵二殷勤劝道:“寨主快尝尝看。”
秦关棠把酒杯推到一边,“长途跋涉有些累,今夜便不饮酒了。”
赵轩眼珠一转,寨主的态度不对呀,竟然连王景祎的面子都不给。他的眼睛往桌上瞟了一眼,露出一丝阴光,不喝酒没关系,总会吃菜吧。就算真的不吃也不喝,他还有别的招对付左佋呢。
这时,秦关棠说有些内急。赵二不便阻拦,只催寨主快快回来,同时向站在一旁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立马要跟着出去。
齐天向那小弟发话,“喂,你去厨房盛半碗腌萝卜来与我下酒。”
小弟看了眼赵轩,赵轩默而不语,随即摆摆手指示他按照齐天的吩咐去做。
齐天搓搓手,憨憨的笑,“这么好的酒,老大不喝,咱俩喝呀。”
说着,齐天给赵轩倒了杯酒,观察他的态度。
赵轩面色未变,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齐天颇为诧异,难道是他猜错了?这酒里并没有毒。
没过一会,秦关棠就回来了。
赵轩主动开了话题,询问秦关棠离开白康县之后的事情。秦关棠没开口,齐天便回了话,他知道要防着赵二,敷衍的应付过去。
赵轩听出齐天的话半真半假,没了追问的心思。
在他们停止话头后,秦关棠问赵轩:“还记得我上回去流云阁的事吗?我托七娘帮忙找找货物。”
赵轩顿了一下,“有线索了?”
秦关棠没有立即回答,慢条斯理的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却没有吃。
赵轩用疑问的眼神看向齐天,齐天就像坐定了一动不动,根本不搭理他。
随着气氛沉默越久,赵轩心中开始有些焦躁。
今晚这顿饭乃是鸿门宴,寨主爱吃的菜里他都放了毒药,不管余七娘交代了什么,只要寨主吃了这些饭菜,就再也没有机会追究他的过错。
“那天晚上截货的人,在林中追杀我的人,乃至于下山时在林中围攻我的人,其实你都知道是谁吧?”,秦关棠语声沉着,不是质问,而是在陈述事实。
赵轩心里一紧,抱有侥幸,“寨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是谁派的人。”
“你怎么不知道?赵二,老大待你不薄吧?你竟然敢联合宋猛谋害老大!”,齐天听到秦关棠当面质问赵二,就知道秦关棠不打算旁敲侧击,而是把所有的事挑明,很直接,也很有效。
事到如今,赵轩也不装了,反正他全都安排好了,左佋今天必须死在这!
“是我做的又怎样?左佋,我跟了你多久了,啊?整整五年,你想窝在这山沟沟里,可我不想!”
赵二神情愤然,可他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动作,他心里对左老大是怀有敬意的,但他不认可左佋做的一切,“你自己去看看,哪里会有三股势力同存于一州?只有咱们奉州。云义寨自身的地盘都不够,你还要放任勾月林,流云阁在左右两边上跳下窜。这是你自找的,左佋,是你自找的!”
秦关棠默然不语,按照左佋的手段,清除掉勾月林跟流云阁并不难,不知道左佋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如今养虎为患,宋猛欲望膨胀,联合赵轩反过头来叛变,确实无话可说。
“我跟随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然会怀疑到我身上。寨主,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自己人吧”,赵轩觉得可笑的同时,还有些心寒。
秦关棠看着满脸不甘的赵二,“你送到我房里侍奉我的那个姑娘,是刚买来不久吧?翻箱倒柜的本领还差了点火候。”
赵轩恍然,苦笑不止。
“赵二,如果你也把我当自己人,怎会置我于死地”,秦关棠一开始也不理解左佋为什么会轻易就怀疑跟了他数年之久的赵二,并且十分谨慎的让齐天监视赵二的动向。
如今来看,左佋确实有先见之明。
赵轩逐渐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拔出刀,“如果让我来带领云义寨,我们一定能走的更远”,他是个有野心的人,并不满足左佋带领下的安于现状。
齐天见此立马拔刀,正欲调动内力,忽然感觉丹田一阵剧痛,他面色发白,冷汗满额,“赵二!你做了什么?”
赵轩胸有成竹的站起来,看着秦关棠,“我知道你聪明,所以从你踏进这扇门开始,酒菜,烛火,每一样东西都下了毒。包括空气里的熏香。左佋,你今天死定了!”
秦关棠闭了下眼睛,“我活着很碍你的眼吗?”
齐天运用了内力,毒素蔓延,顿时冷汗如雨下。他撑着桌子走过来,想要保护秦关棠。
赵轩轻轻一推就把齐天推到墙角,用一种谆谆教导的语气说:“说实话,我承认你比我强。可你没有野心,左佋,做寨主的人没有野心是走不远的!这群兔崽子学着你把血气都磨没了,只有你死了,他们才能变成真正的勇士。”
“赵二,别把你的杀戮和自私装点的如此得体。”
秦关棠冷冷的看着他,随即站起来,一把掀翻桌子。
饭碗酒杯落地砸开,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到屋外,在外等候已久的老狗带着人闯进屋里。
“有毒气!”,齐天狼狈的靠在墙边提醒,心中十分惊讶,秦关棠什么时候安排了老狗援助?难道是刚才说要去茅厕的时候?
这书生,到底在背后留了多少手。
老狗等人立马用袖子盖住鼻子,持刀面对赵轩。
看到这一幕,赵轩并无多少意外,他不屑一笑,“你以为光凭这些人就能翻盘?”随即朝外吹响口哨。
外面一阵躁动,闹了一阵过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齐天攀着墙壁推开窗一看,院子里俨然是一群拿刀的弟兄们。
只是这些人颇为眼生,一脸的凶神恶煞,并不是寨子里的人。齐天陡然想到什么,回头怒视赵轩,“你竟然把宋猛的人放进来!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赵轩不以为然,“你们既然知道我跟宋猛联手,就没猜到我会借他的人吗?”,他得意洋洋的看着秦关棠,“寨子里的这群兄弟只听你的话,我差使不动,只能先扣押起来。不过等你死了以后,他们怕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人嘛,为利而已。”
赵轩想的就是一个不破不立,等左佋死后,他给些利益就能稳住寨子里其他的兄弟。谁敢有异议,他便杀鸡儆猴。不信他们不服。
宋猛的人已经把院子外面围得水泄不通,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可谓是做足了准备。
“没想到你想的这么周全,留在山寨真是屈才了”,秦关棠说。
赵轩扬起下巴,姿态傲慢,“我自认为能力不在你之下,只不过你运气比较好罢了。其实我杀了你两次,一次是吴与山你下山时,另一次是护送张家的商队时。真是命大,两次都没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