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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 109 章 太子遇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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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寻找的范围逐渐扩大。秦关棠此时也到了街上,跟左佋遇上,向他打听有没有抓到人。
“现在天色渐暗,张俏茹极会隐藏,不太好找,恐怕还得费些时间。”左佋想了一下,说:“关棠,你到金叶楼去找桑沅析,与他说明这里的情况。”
桑沅析在江湖历练数年,轻功卓然,也十分迫切找到张俏茹。
秦关棠当即就要往出发去金叶楼。左佋拉住他的手,周围人多,手滑到袖子上做了个掩饰动作,他嘴角噙笑,“金叶楼门前有小厮通告,你不必进去。”
秦关棠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我让小厮通报,不进门。”
不远处,魏刍完完整整地看到了这一幕,眼中生起一股妒火。
又寻了一个时辰无果,夜风刺骨,曹匀府与巡卫营碰头。曹匀府副手说魏大人已经前去盘查鄯叶世子使馆,一定能找到人。
左佋却觉得今夜恐怕得不到结果,从皇宫到街市,张俏茹轻车熟路。巡卫营里应外合,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能那么快隐匿踪迹,说不定宫外有接应之人。
近皇宫的街道都是高官贵爵之邸,若是她藏在这些地方,怕是更加不好找。
左佋思杵着进入巷口,突然感觉到扑面而来一股杀气。他提刀抵挡,疑惑对方莫非是张俏茹?刀刃摩擦,在暗夜中发出细碎的白光。
很快,左佋就发现这人根本不是张俏茹,而是招招想要杀他的黑衣刺客。自从碧坨寺工人闹事之后,这些杀手沉寂了一段时间,真是锲而不舍。
有过上一次的教训,黑衣人总能堪堪避过左佋使出的反手刀。左佋并不意外,习武之人该当有此长进。他丝毫不慌,表情依然自信。
“我这山侗门第二十三代弟子可不是白当的!”
话落,刀如旋风转动,卷起尘土飞扬,天地昏暗。长刀猛力横劈,只听得铛的一声闷响。
这一刀本该将黑衣人横腰斩断,可惜刀刃只是划破衣衫,停在一片银晃晃的东西上。
刀身击出的强劲力量将黑衣人震退数丈之远,脏腑受到冲击,他呕出一口血,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诧异。左佋抬手把刀架在肩膀上,侧身站着,又成了数年前称霸奉州的山匪大王,狂痞,嚣张。
“长记性了,竟然穿上了银丝软甲。可惜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左佋越自信,黑衣人的目光就越仇恨。两人再度正面交手,黑衣人使出暗器,左佋一时不防将要中招,此时却有一个身影翩然落地,抬剑格挡开暗器,化解左佋的凶险站在他身边。
“左当家,这是哪来的仇家?下手怎么这么阴毒。”桑沅析潇洒的挽剑负在身后,风轻云淡。
第一次遇袭时左佋便回溯过以往得罪过的人,他推测过很多可能,排除了很多可能。结果是没有。没有任何一个结仇至深追杀不休的人。除非是……
“帮我活捉他。”
“我又不是你下属。”桑沅析嘴上抱怨,已经配合左佋的动作对黑衣人发起了攻势。
面对一个左佋,黑衣人穿上银丝软甲还能勉强应付,现在又多了一个轻功卓绝的桑沅析。进退可守,相得益彰。黑衣人很快不敌,不得不借用迷烟障眼,逃之夭夭。
“这人是什么来路?看他的身手不是江湖中人,杀气太重,像是专门培养出来的暗卫。”桑沅析观察敏锐。
左佋早已看出这一点,正因为如此,心中的猜疑才迟迟无法断定。他收刀,问道:“找到张俏茹了吗?”
这女人还真有几分本事。桑沅析摇头,“我一直在高处巡看,都过了这么久还是一无所获。我猜她应该是离宫之后的半个时辰内就藏了起来。”他看向沿街的宅邸,“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能逃的地方不远,肯定就在这附近。”
宣武候府也在桑沅析的视线之内,他想到了近期常待在侯府的人,看向在整理腕带的左佋,“齐天入军,怎么没跟着你?”
“他在凤羽军,现在跟我大哥。”
桑沅析摇摇头,“人是个挺大的人,还这么爱当跟屁虫,没一点志向。他对身边的人似乎都挺依赖,看起来就像个极度缺乏关爱的人。”
“他是个孤儿,又是个极重感情的人。”左佋扎紧腕带,抬起眼睛看他,“不过你就算了。”
桑沅析紧接着说了一句话,没有反唇相讥,也不是说跟自己没关系。他问:
“为什么我就算了?”
左佋冷冷的说:“你心眼太多,还是个江湖过客。齐天说过他想要娶妻生子。”
“我可以……”桑沅析哑了,嘟嘟囔囔一句,“亏我方才还帮了你的忙,真是不记人情。”
左佋的话带着警告,“齐天渴望组建自己的家庭,你不要去招惹他。”
皇帝寿宴这日,宫外上演追捕窃贼,宫内祝寿台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皇帝遇刺,太子舍身相救,这样的场景在皇室中并不是稀罕事。可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刺客恼怒之下竟调转矛头直杀太子。侍卫阻挡不住,群臣无力护主,祝寿台乱成一片。最后救下太子的是温尚儒和乐雅郡主。
前者是本能的向太子表衷心,英勇的挡在太子身前。而乐雅郡主的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皇宫秘闻,太子生母庄妃是因郡主而死。由于皇帝的关系,无人敢议论此事,可满朝文武心里都清楚。包括太子本人。
乐雅郡主习过简单武学,却不精通,与刺客搏斗时被刺伤,几乎站立不住。太子是惊愕的,他猜不透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帝万分心疼郡主的伤势,怨怪她为何这么冲动。她倚在皇帝身边,身上都是血,牵挂低语,“太子可有受伤?”
因着生母的死,太子怨恨郡主,又因着父皇与郡主之间混乱纠缠的感情,太子憎恶郡主。可是在生死关头,保护他的,竟然是这个女人。太子的第一反应是怀疑与猜忌,她到底想干什么?
不管是礼数也好,还是感念救命之恩,他都应该探望郡主。他去了,她展现出长辈的慈和关爱,无论太子怀着怎样的猜度而来,她始终温声软语,关切备至。在这个杀母仇人面前,太子依然隐忍,语调僵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乐雅郡主满眼柔和,“殿下这些年养在皇后身边,克己复礼,温和宽厚。庄妃泉下有知定会宽慰。”
太子捏紧了手心,神色内敛,“亡母故去多年,感知不了生世发生的事。”
乐雅莞尔,“说的也是,我也不信这种说辞,但是总有人要让你相信,死去的人看到你过得好,他在黄泉才能瞑目。可是死的凄惨,怎能瞑目?”
想到死去的爱人,孩子,她的面目显出几分肃杀。
太子将她的情绪尽收眼底,十多年前的都清案,想必一直是她心里的刺。
她却提及另一桩往事,“庄妃是个性情温和的人,殿下很像她。我当年贵为郡主心气是高了点,与她却并无过多交集。外人都说庄妃因我而死,污名多年,今日我将事情原委皆告诉殿下。我知道殿下这些年在查此事,几分是真,殿下心里自有评判。”
祝寿台遇刺一事,曹匀府亲查。排除两国使臣的嫌疑后,鄯叶便提出要返归猽国。在使馆找到的张俏茹是另一张面孔。就像使臣团游国时期,“张俏茹”只是一个被使用的名字。真正的张俏茹潜逃之后不知所踪。
鄯叶表示自己对皇宫丢失宝物一事全然不知。曹匀府确实也查不到证据能证明鄯叶跟此事有关,只好松口放使臣团离开中都。但是鄯叶不知道的是,有一队人马紧随跟出。
在祝寿台行刺的刺客服毒自尽,线索看似就此中断。但曹匀府有的是手段,盘查侍卫宫女近两百人,查到幕后指使跟陈国公府有关。陈国公府乃是皇后母家,幕后动机实在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