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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 106 章 一次又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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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
太子发出一声轻笑,眼神凉薄,“当初本王微服下巡,在同州遇到贼人抢掠,是你及时出现救下本王。不过你真的以为本王不知道那根本不是偶然吗?在家守孝期间还能谋划出这么一出戏,本王倒是挺佩服你的。”
闻言,温尚儒心里一惊,他做的这一切,太子竟然全部知情。饶是内心开始翻腾,表情依然镇定。
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接近本王的目的,本王一直都很清楚。可是温宣,你的算盘打错了,本王不是你可以利用的人。”
温尚儒愣了,难怪太子从来不肯帮他。此时的他陷入了一种恐慌,还有难堪。他这两年的所作所为,在别人眼里恐怕只是场笑话。
他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权,实际上他就是个跳梁小丑。牵制他的那根绳子,牢牢握在太子手里。所有的情绪翻江倒海过后,涌起深深的愤怒。
“既然殿下从一开始就打算放弃张盛全,为什么当初不能帮我对付他?”
太子有些意外,“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看不透?就算本王不出手,他迟早也会死。”
温尚儒听了哑口无言,他看了太子很久,而后痴痴发笑,“有求于殿下,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我……”他忽然觉得窒息,弯下身子大口喘气,眼尾溢出泪水。
太子走近他,嘴唇贴在他的耳朵上,低语道:“不管你跟谁交好,骨子里跟本王都是同一类人。表面上道貌岸然,实则自私冷血。温宣,本王觉得有意思,怎么会丢掉你呢?”
在温宣这里,太子可以摒弃所有假装的温和谦卑,规矩礼数。他成为了最真实的自己,依循欲望,肆无忌惮的占有,凌虐,蹂躏。
太子双手锁紧温尚儒的腰肢,身体紧贴着他,声音暗哑,“好好感受这滚烫的温度,没有人……比我们更加合适!”
温尚儒抓紧手下的被褥,神色迷离,眼神清醒,“殿下,换掉申应。”
这句话说的很突然,太子敏锐的察觉到什么,腰腹用力。温尚儒痛的低哼一声,猛然记起身后的男人不喜欢他叫出声,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但是这一次太子没有在意这个,而是问:“你不喜欢他?”
温尚儒没有回答,沉默是最好的回应。
案上的安神香燃尽,余味淡淡。温尚儒趴在床边,露在外的皮肤布满吻痕,掐痕,他看着在床边穿衣服的太子,伸手抓住衣带,“殿下似乎从来没在我这过夜。”
太子回头看他,“气消了?”
“哪敢生气。是我被仇恨冲昏了头,没看清楚形势,如何能怪殿下。我现在想清楚了,能够回到中都,比常人更快当上侍郎,都是殿下恩宠。千恩万谢都来不及。”温尚儒面上带笑,手指缠绕衣带,把太子刚穿好的衣服拉的松松垮垮。
太子完全不恼,回到床边俯身看着他,“千恩万谢就算了,本王不相信你有颗感恩戴德的心。在本王身边,你可以做真实的温明敬。”
久违的名字让温尚儒心里微有波动。太子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穿上衣服离开。
烛火跳动,房间里面非常安静。温尚儒在床上躺了一会,起身穿衣,打开房门,不出意外的又看到了那个叫长岭的下人。
“准备热水,我要洗浴。”
长岭依言照办,准备好热水后要退出房间。温尚儒就站在门口,伸手拦住他,“我累了,你过来帮我洗。”
室外的冷风吹过,温尚儒只穿了件单薄的纱衣,衣领被风吹开,脖子周围斑斑点点的痕迹映入长岭眼中。
温尚儒笑着注视他,“如果不愿意,就从温家离开。”
长岭没有任何犹豫,“没有。”
屏风后水汽朦胧,长岭站在浴桶旁边,手里拿着白巾,慢慢擦拭温尚儒的后背,近距离地看到了别的男人在这具身体上留下的痕迹。
“我一直认为男人的忍耐是有限的,但我好像小看你了。”温尚儒说:“看到我的身体,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温尚儒的脖子后边有几条抓痕,一只手想去抚摸那些伤痕,却又隔空停住。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不是让你反问我。”温尚儒的声音冷淡了下来,“今晚发生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如你所见,我是个下贱的人。为了一个官位,我的身体以及后半辈子的命,都在别人手里。我喜不喜欢,根本不重要。”
长岭一时无言,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想要什么,所以也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为他做什么。
“逢春,我说过让你别再跟着我吧。”
温尚儒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任何猜测或怀疑,而是肯定的说出这句话。
长岭叹气,“你怎么发现的?”
“我不喜欢你这张脸。”温尚儒说。
长岭撕下了易容,另一只手被人抓住。温尚儒捏着他的手掌,握到某一根指节的缺失,眉头逐渐皱起,而后用凌厉的目光看着逢春。
“主……”逢春的话堵在喉咙里,唇齿呼吸间全是温尚儒的味道。
温尚儒不顾逢春的抵抗,近乎野蛮似的扣住逢春的脑袋,舌头探进他的口腔里,不容拒绝的完成了一场亲吻。
短暂的分离后,两个人的呼吸加重。可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情欲,至少在对方眼中看来是没有的。
温尚儒很恼怒,逢春很生气。
“还要继续做下去吗?”温尚儒的语气并不好。
“你不用这样。”
“你出现在这里不就是想让我这么做吗?我跟你说过的话你全当耳边风,既然这样,那就什么都别说了。”温尚儒赌气一般靠近逢春。
逢春立马挡开温尚儒。在力气较量方面,温尚儒不是逢春的对手,可他仗着逢春不会伤害自己,非常恶劣的剥下他的衣服。逢春确实不会伤他,从两个人第一次相遇开始,不管温尚儒耍酒疯有多讨人厌,逢春始终没有伤过他。
但是温尚儒的疯狂举动真心伤到了逢春。
“温明敬!”
饱含怒气的三个字让温尚儒停下了动作。他呆呆的看了会逢春,坐回浴桶里,捧水泼在脸上,低下了头。
“我本来已经打算离开中都,但是听说你受了伤,我不放心便假装下人混进这里。等你恢复之后我就会离开,没有想过让你认出我,也没有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温明敬,为什么你总觉得我出现就一定是要索取,为社么你不能认为我是真的喜欢你?”
温尚儒没有说话。
“你恐怕不会明白担心一个人的心情,因为你的眼里只有交换,利益和算计。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之间的交集用一场交换就能结束?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摆脱我,是不是因为你害怕我的出现会扰乱你?”
“不要说这些废话。要就要,不要就滚。”温尚儒冷漠的说。他没有看到身后的逢春表情非常苦涩。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滚吧。不要再出现在我身边,事不过三,别惹怒我。”
温尚儒身体下陷,将整张脸全部没入水中。等他再次冒出水面,周围已经空无一人。
他不知道逢春是什么时候走的,又是以怎样的表情走的。生气?愤怒?还是怨恨?
可笑,他在意这些干什么。
明明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暗卫,凭什么充当不求回报的圣人。他温尚儒再落魄也不需要这种人的可怜。在春石县的半年是他这辈子最不堪的时期,而逢春见证了这一切。只要那个男人存在,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他,别忘了你曾经是个多么无能的人。
他发誓自己绝对不要再这样。
“真是安静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