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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二周放假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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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爱余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热心地拍拍余月镜的肩膀:“老余,要不你带他找个酒店住一晚吧,看他这样子肯定是弄不回去了。”
程鱼也有样学样,拍了拍余月镜的胳膊,长叹一口气,“哥们儿,辛苦你了,提前让你体验一下当爹的感觉!”
“要不你来,我跟老赵去吃喝玩乐,你来照顾他!”
程鱼连连摆手:“多谢好意,这么大的儿子,我可来不起!”
余月镜开始赶人了:“行了,你们要走赶紧走,免得我眼红!”
程鱼哪壶不开提哪壶,在余月镜面前蹦跶:“那你们两个怎么办,都没吃饭呢,我吃烧烤都吃得不安心,担心你们吃不到麻辣小牛肉……”
“吃吧吃吧,当心撑死,走了,我先把他送回去。”
“你一个人能行么?”赵爱余打量了余月镜一样,他喝得也不少,走路都偏偏倒倒的。
“我没问题,出去打车,你们吃得开心!”说完,余月镜就架着醉鬼往门口的方向走去,挂在他身上的人还在嚷嚷着“不去学校,不去!”
得赶紧走,把他藏起来,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这一面。
余月镜边走边承诺:“不去学校,真的不去学校,你先把我的脖子松开!”
“真的不去学校?你不骗我?”
“骗人是狗!”
得到余月镜肯定的回答后,醉鬼松开了紧抱着余月镜脖子的手,乖乖靠在余月镜身上。
哎。
这祖宗看来是真的带不回学校了!
“算了,先把你们送上车吧!”赵爱余付了钱回来了,看着烂醉如泥的林远,叹了叹气,余月镜实惨。
余月镜自动屏蔽了赵爱余可怜他的目光。
“那个,你把今晚的花销发到群里,酒水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余月镜架着林远的胳膊,身上的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一个劲往下滑,坚持了一会儿,便胳膊酸软。
还好程鱼有眼力见,赶紧上来帮忙,一人一边架着林远的胳膊,才让他不往下滑落。此时的林远就像是一只提线木偶一样,让他往东就往东,让他往西就往西。
乖乖地任人摆弄,只是,他现在根本就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反应也比平时慢了几拍。
出ktv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上的灯火一片连着一片,见有人出来,小三轮的喇叭声和出租车的喇叭声不断叫嚣着,盖过了滚滚车流声。
程鱼和赵爱余把两人送到车上,这林远看着瘦瘦的,折腾下来,两人可累得够呛。
余月镜车门一关,对着外面的两人挥挥手:“你们两人赶紧走,免得我见到心烦,还有,你们吃喝玩乐的照片不准发到群里面。”
“知道了,知道了,吃喝玩乐的照片不能发,其他的发一发没问题……”
程鱼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爱余拽走了,看他那奸诈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没有憋什么好东西。
坐上车后,本来以为林远还会闹腾一会儿的,但是却出乎意料的乖,紧紧抓着余月镜的胳膊,靠在他的身边。余月镜上车就给司机师父报了地址,在报地址的时候,他有意识避开了学校二字。
在余月镜看向他的时候,林远因醉酒变得酡红的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倒是没什么其他的反应。
看来他就只对学校二字有反应。
满城灯火辉煌,出租车载着二人游进了无尽的夜色,城市的喧嚣都被远远甩在后面,两人向着无边的夜色不断深入,前路越来越黑,要不是街道的路灯一阵一阵照亮车里,余月镜真的有种被淹没在深海里的错觉。
夜浪不断向着两人拍打而来,两人在黑暗中一浮一沉,终于摇摇晃晃被带到了技师学院的门口。
余月镜扫了钱,一把车门推开,刚站稳,准备绕到另一边扶林远下车的时候,林远就从车里面一跃爬到他身上去了。林远死死箍着余月镜的脖子,非要让他背。
余月镜挣扎了几下,又一阵哄,身上的人就是不下来,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余月镜身上挂着一个大型的挂件进学校了。
才走几步,余月镜就累得不行。
身上这祖宗一点都不老实,嘴里巴拉巴拉讲个不停,也听不清楚在讲什么,讲到兴奋处,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手就开始不老实,在余月镜脸上乱捏,偶尔还会兴奋地蹦一下,双腿乱蹬,嘴里嚷着“驾驾驾”,单手指天,像个得胜归来的骑士。
“小马,快跑!”
“滚,借着醉酒占我便宜呢,把我当马骑!”也就林远醉酒的这一刻,余月镜才恢复了他以往的活力。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不对,你是我的小马,不是毛驴……驾……”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老子不是马,也不是驴,老子是牛,给你当牛做马。”
这可苦了余月镜。,他在醉鬼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耐心哄着:“仙人板板,你安静一下,人家都睡觉了!”
“哪里有仙人,哪里?哪里?”
“你安静一点就可以看到仙人,仙人不喜欢太吵的孩子。”
“嘘,那你不要说话。”说罢,林远从后面用一只手捂住余月镜的嘴巴。
到底是谁在说话?
余月镜气笑了,自己居然和醉鬼讲道理。
等走到食堂的位置,身上的人终于安静下来了。他伏在余月镜的背上,温热的气息全都流进了他的脖颈,酥酥麻麻。林远的脸紧贴着余月镜的脖子,带来散不开的热意。
难得见到林远不绷着的样子,余月镜说话轻松不少:“你可不能睡着了,待会儿五楼呢,你要是敢睡,老子就把你丢在垃圾桶。”
好久没和他这么说话了,以前都是不冷不热的,最近又老是躲着林远,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萦绕在余月镜的心里,这是这几天两人最亲密的时刻。
“不睡,我不睡。你不要把我丢垃圾桶,我会听话的。”背上的人把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了,声音带着哭腔和不安,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狗。
“……”
怎么跟小孩儿一样。
今晚的学校静悄悄的,只有几间教室的灯亮着,给学校的添上了几丝温暖,让这个学校不至于太过冷清。
余月镜背着林远走在学校的路上,路灯下面一群飞蛾飞来飞去,是那种在下大雨之前常见的飞蛾,每个路灯下都有,密密麻麻的。没走几步,便开始刮风,吹得树木东倒西歪,让余月镜顿时清醒了不少。
余月镜的手托着他的屁股,时不时往上颠一点,明明看起来这么瘦,背到身上跟实心的秤砣一样。
他现在和自己紧紧相贴,余月镜能够在狂风中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么急促,像是有一只青蛙在他肚皮里蹦跶。
初春的晚上明明就还那么凉,风这么大,余月镜却感觉自己的身上像被烈火灼烧。
身上的人在呓语:“我热!”
热锤子,老子一路把你背回来,老子都没喊热,你喊热,要不要脸。心里赌气,忍不住啐道:“你别乱动,就不热了,再不老实,大爷打你屁股。”
过了一会儿,身上的人蹭了蹭余月镜的脖子,小声说道:“我想尿尿。”
“马上到寝室了,等到寝室再尿尿。”
醉酒的人开始不爽了,开始撒泼:“我憋不住了,我要尿尿,我要尿尿,尿尿~~~”声音带着嘤咛的尾音。
余月镜耐心哄着身上的人:“五分钟,你再憋五分钟。”
“我要尿了!”这次说话不像是央求,倒像是通知。
没办法,余月镜真怕这祖宗尿他身上,只得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把他放下来。
林远晃晃悠悠地走到树边,解自己的裤腰带,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解开,把他急得快哭了,委屈地看着余月镜。
“别看我,老师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林远湿漉漉的眼睛在夜色下像是闪耀的星辰,眼睛里是夜色遮挡不了的委屈:“可是,我要尿裤子了。”
卧槽!
真拿他没办法,余月镜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给男人解裤腰带的地步。余月镜把人牵到绿化带的一棵树下,忍着心中异样的感觉,把手伸向了那罪恶之地。
第一次给男人解裤腰带,颇费了他一点功夫,看来还得多练习一下。
醉酒的人站在树边,可怜巴巴望着他,但是就没有下一步动作。
余月镜心中警铃大起,惊疑道:“我把你裤腰带都解开了,你还看我干嘛,你是要我给你把尿么?”
“嗯。”
“滚!”
“尿不出来。”
“那就回去,别尿。”
听他这样说,林远的声音变得焦急,催促道:“吹哨子,你吹哨子。”
真当自己是小孩儿啊,尿尿还要人吹口哨。
“不。”
“尿不出来,要尿到裤子里了。”
余月镜搔了搔自己的脑袋,双手叉腰,两人在昏暗中对视了几秒,他还是选择妥协,吹起了口哨。
终于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来。
某人尿完尿,门户大开就摇摇晃晃就要朝着余月镜走去,张开双手,要抱抱!
真当自己是小孩儿呢!余月镜双手护在胸前,后退两步:“你先把你的裤子拉好!你的裤子,穿好。”
醉鬼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似乎在思考余月镜的是什么意思,默默不语,又湿漉漉地望着余月镜。
卧槽,不会喝醉了酒连裤子都不会穿了吧!!!这是醉酒还是行为退化!
真的是怕了,余月镜认命地帮他提上内裤,又拉上了裤子的拉链,全程服务到位真的是提前体验了一把当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