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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二周放假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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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是。
林远不喜欢和人沟通,好多东西都没试过,他就会下意识拒绝,会找各种理由,不好吃,不喜欢,味道奇怪……他会下意识拒绝别人的好,拒绝别人的邀请,拒绝别人的馈赠,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还,觉得自己不配,干脆从一开始就直接拒绝。
还有一个原因,他自卑,他好多东西都没见过、没玩过,他怕自己去了就暴露了,还不如一开始就拒绝。
久而久之,就落了一个高冷的形象。
为了避免所有的麻烦,干脆拒绝了所有的好意。
但是来到这里以后,林远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上次的聚餐邀请就毫不犹豫推掉了,这次居然为了开导室友,来参加这种聚会。
满打满算,几人才认识两个星期,为了一个认识两个星期的人,做到这个地步,林远都快不认识自己了,这是他以往压根不会做的事情。
酒喝起来就跟嗑瓜子一样,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两人就这样你一瓶,我一瓶,吹上了,余月镜看平时林远的样子,也是没有想到,这人喝酒还是生猛,直接吹瓶。
虽然说这酒的度数不高,但是这样一瓶瓶喝下去,也会醉人,关键是根本劝不住,喝到后面,林远的眼神都有点飘忽了,脸上浮上了酒醉的酡红。
余月镜中途出去上了个厕所,见到的就是望着他呵呵傻笑的林远,手里还抱着一个酒瓶,是余月镜没喝完的那瓶。
林远看到余月镜回来,叫嚷着再来一瓶,嗓门还越来越大,眼镜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酒量!绝了,还是不要让他喝酒了。
不过也不至于啊,这酒精度数又不高,怎么就喝成这样了。
余月镜去抢他手里的酒瓶,但是他抱着不撒手。
赵爱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余月镜的身后:“卧槽,他把你的酒喝了!”
余月镜点点头,茫然道:“有问题?”
程鱼一脸牙疼的表情:“呃,没有问题,怎么会有问题呢”
赵爱余瞥了一眼程鱼,耸了耸肩膀,抓过程鱼推到前面:“问题大了,你的酒被掺了白酒。”
程鱼牙不疼了,一脸心虚,小声说:“你们喝啤酒多不过瘾,你的酒量,千杯不醉,我就往里面掺了一点白酒,一醉解千愁!”他还用手指比划了个一点点的姿势。
本来是想整余月镜的,结果被林远喝了,这下尴尬了。
“嗯,只有一点点。”赵爱余手指比划了一下,“也就半瓶歪嘴吧。”
“哎,地瓜,你居然背叛我。”程鱼对着赵爱余的屁股就是一脚,奈何人太矮,只踹到赵爱余的大腿。
余月镜挑挑眉毛,片刻之后,他转头对着程鱼说:“今天,你负责把他弄回去。”谁造的孽,谁负责把人弄走。
开玩笑,夜生活还没开始,好不容易才放个假,怎么能就此耗费。程鱼讪讪地笑了,连连摆手拒绝:“大哥,你是我亲大哥,我输了。你看我这小身板,怎么把他弄回去,你就别逗我了。”
程鱼的原则就是,该低头就低头,大丈夫能屈能伸,还没玩开心呢,就要他回去,是不可能的。
余月镜抬了抬下巴,睥着眼睛:“我记得,你可是单手把二十四寸行李箱扛上五楼的人,还跑了两个来回,我自愧不如。”
赵爱余连声:“卧槽,卧槽,草。你力气这么大,每次扛水还让我帮你扛!”
他连续说了三个卧槽来表达心中的不满。
程鱼嫌弃开水房的水,觉得开水房的水有一股铁锈的味道,不愿意喝开水房接的水,都是从小卖部一件一件买水回寝室,赵爱余就是他的免费劳动力。
林远摇摇余月镜的胳膊,嚷着:“我还要喝酒!”
程鱼豪爽说:“给你买,让你一次喝个够!”
赵爱余对着程鱼的脑袋就是一指头:“买毛线,没看到人都喝成这样了,还买。”
“你别跟我说,你跟他说,看看他愿不愿意。”
余月镜把林远拉起来:“不喝了,回家,你都醉了。”
“你给他买点度数最低的酒饮,再买点啤酒那些,你跟他玩一下,就当过家家了。”
也是,都这样了,再喝点酒饮也没差了。
等程鱼和赵爱余唱得差不多了,这边的酒也被两人喝完了,林远满足地打着酒膈。
“你们,你们居然喝完了,喝酒都不喊我,你不把我放眼里啊!”程鱼叉着腰,看着一地的空酒瓶,满脸黑线,“就唱几首歌的功夫,才点的一箱酒,你们就又喝完了,也不给我留点!”
“这叫几首歌的时间么,你们两个男的对唱《甜蜜蜜》、《粉红色的回忆》、《潮湿的心》……”
余月镜掰着手指头,给他一首一首歌数着,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歌曲。
“我们唱了这么多么?”程鱼看着赵爱余,赵爱余点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你们唱了三个小时了,大哥些,你喉咙不干么!”
经他提醒,程鱼才觉得自己的喉咙快冒烟了,在一堆狼藉里面找到一瓶没开的酒,咕噜咕噜开喝,直到一瓶酒彻底进了他的肚子,他才擦擦嘴:“这么久?没感觉啊,都怪你们两人不来唱,光顾着喝酒。不尽兴,走,去吃烧烤,我们上次吃的烧烤还不错,便宜分量大,味道也好!”
“我不去,你们两个去吧,你没看他都喝成什么样了。”
程鱼这才注意到,林远脸色潮红,眼神迷离,斜靠在沙发上,腿憋屈地抵在茶几边,喝麻了!
余月镜看着林远,倒是难得看到他这么放松的时候,很快余月镜的脸色又不对了——
卧槽,一个不注意,这人脚下又多了两个空啤酒瓶。
余月镜去抢他手里的啤酒瓶,林远死死抱着不撒手,余月镜耐心地哄着,醉酒的人是不能讲道理的。
余月镜:“你的眼镜呢?”
醉酒的人:“眼镜?什么眼镜?”
余月镜:“就是你平时戴的眼镜。”
醉酒的人:“你怎么不戴眼镜啊?”
余月镜:“我问你的眼镜呢?”
醉酒的人:“啊?你说啥?”
余月镜扶额,说不清楚了,放弃。
“咦,怎么看不清楚了。”林远伸出自己的手晃了晃,又揉了揉眼睛,“我的手指怎么有六个,咦,你怎么有两个脑袋!”
林远看着眼前晃悠的两个脑袋,晃得他眼睛花,但是试了好几次,就是抓不住这乱晃的脑袋。
“哎,简直没眼看。”程鱼捂着眼镜,平时高冷的林远喝多了居然是这样的,赶紧拍下来,拍下来。
“我手机呢?”程鱼摸半天没找到自己的手机,急得团团转,这样的场景错过就没有了。
赵爱余看程鱼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忍不住扑哧笑了,这个二傻子。
憋屈了几天,几瓶酒下肚,再看到现在热烈的氛围,余月镜感觉堵了自己好多天的一口气,终于通畅。
看余月镜笑得跟不要钱的花儿一样,程鱼抓起自己的外套就朝他丢过去,“你笑毛线!快帮我找手机。”
余月镜接住他的衣服,指了指茶几下面,“你手机在你手上呢,傻逼。”
“啊!”程鱼心疼地捡起自己的手机,心疼得不得了,这是来集训,母上大人才给他买的新手机。
醉酒的人看余月镜在和程鱼说话,开始不爽,拉着余月镜的袖子,“你怎么不问我眼镜去哪里了?”
醉酒的人喝迷糊了,不能按照常人的思维对待,余月镜顺着他的话问:“那你眼镜去哪里了?”
林远食指比在嘴唇的位置‘嘘’了一声,“藏起来了!谁都找不到!”
余月镜又问:“藏哪里了?”
“才不给你说!”
余月镜压抑着笑意,又逗他:“你不给我说,我今天就不带你回去。”
“我藏起来了,你找吧,找到了,我就跟你走。”
“那我自己回去了,你和他们留在这里过夜吧!”
“不要,这里有妖怪。你怎么那么笨啊,就在你裤子后面。”林远仰着脑袋,手绕过余月镜的腰,从他的裤腰上面取下别在上面的眼镜,“你看,眼镜!我赢了,你输了,我要奖励!”
余月镜摸了摸他的脑袋,林远的头发是软软的,都说头发软的人心肠好。
“你想要什么奖励?”
醉酒的人“呵呵”一笑,仰头看着余月镜,眼波流转,对余月镜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余月镜深吸了一口气,俯下身凑到他面前。
触不及防,林远抱着他的脑袋对着脸蛋儿就“啵”了一下。
程鱼的手机正好录到这一幕,三个人都惊呆了,尤其是余月镜,呆立在原地,像一座永矗立了千百年的石像。
程鱼用胳膊肘推了推同样呆楞住的赵爱余:“我没看错吧,地瓜,远儿是不是亲老赵了?”
赵爱余机械地回答:“老赵被亲了。”
余月镜只呆愣了几秒,就把林远的脑袋掰开了,不可置信道:“你做什么?”
醉酒者无畏,说话也是坦坦荡荡:“奖励啊,爸爸给妹妹的就是这样的奖励。”
从来没听他提过家里的情况,一直以为他是独生子女,原来他还有个妹妹。
所以这是捡了个儿子么?感情是把自己当他爹了,可是我不想当他爹……
余月镜耳朵发烫,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愣愣地看着林远,好久才缓缓说道,“奖励拿到了,我们了!”
得赶紧把他弄回去,别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醉酒的人撅着嘴巴,伸出食指摇了摇,“不。”
“再不回去,学校的门关了,我们今天要睡大街!”
原本还呆呆愣愣的林远,听到要回学校,嗓门突然变大,身体从沙发上滑下来,坐在地上抱着余月镜的大腿开始撒泼:“我不回学校,不去学校!”
余月镜完全没想到醉酒的林远会是这个样子,好一会儿才从惊讶中缓过神来,蹲下来耐心哄道:“大哥,不回学校,今晚住哪里啊?”
醉酒的人在地上开始乱蹬腿:“我不管,反正不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