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他喜欢男人下 ...
-
林远洗漱完出来,余月镜在阳台拦住他,神情怪异,表情扭捏。
林远轻微挑眉,不知道这人要干嘛?他走进屋,把脏衣服搭在椅子上,头发贴在脖子上还在滴水,他用手胡乱把头发往后抹,转身问:“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又吃屎了?”他现在说话越来越无所顾忌,越来越毒蛇或者说随本心。
赵爱余拿了对哑铃在举:“林子,你的头发真的太长,只看背影,怕人都要问你要微信。尤其是头发湿漉漉滴着水的样子,真带劲儿,哎,可惜我不是弯的,啧啧啧……”
他话没说完,就被程鱼从床上飞来的枕头打断了。
余月镜朝林远丢了一条毛巾,正好搭在林远的头上,催促道:“你快点把头发吹干,别感冒了。”
林远在寝室说话越来越随意,和他们相处越来越随性自然,边擦头发边说:“谢谢夸奖,谁不知道,你赵大帅哥,才是班上公认的班草!”
余月镜的眼神锁定在林远身上,纯白色的T恤斜挂着一条红色泛白的带子,头发上低落的水把他肩膀上打湿了一块儿,没戴眼镜的眼睛被热水蒸得发红,有一种脆弱的美感。
这双眼睛的主人,双眼含笑,在看他。
真不知道班上的人怎么想的,赵爱余除了个子高,会打球,哪里和帅沾边,怎么就成了班上最帅的人。
一群被屎糊了眼睛的人。
林远还在擦头发。
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这样子的他。
余月镜一把拉过林远,抓过他的毛巾,熟练把林远的头发包好,又面无表情指了指自己的床铺:“你趴好。”
林远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这人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他又重复问道:“啊?你让我干嘛?”
余月镜指着自己的床铺,抓了抓自己的脑袋:“你趴好,趴我床上。”
程鱼从自己的床上惊坐起,起得太猛,脑袋撞到床板,他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一遍惊呼:“卧槽,禽兽,你要干嘛?”
看程鱼一惊一乍,余月镜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让人浮想联翩,尤其是现在到处都在说操场夜游事件,他看向林远,解释道:“我买了药酒和膏药,待会儿帮你按摩一下,早上,我看你腰上青了一大片。”
原来是这样。
听到他的解释,程鱼重新躺回床上,继续和赵爱余窝在一起看电影。
林远没有犹豫,乖乖趴好,这种情况犹豫的话,反而显得心里面有问题。再说了,确实腰上的伤挺痛的,自己擦药酒也不方便,林远也乐得自在。
余月镜轻轻把林远的衣服推到最上面,把整个腰肢都露出来了,一大截光滑的背脊上面的乌青,看起来比上午看到的更严重,颜色更黑了。
余月镜把药酒拆开,倒了一些在手里,搓热了以后再把自己的手轻轻覆在他的皮肤上,刚接触到他的皮肤的时候,林远就嘶了一声。
“很疼?”
“没有。”
“你忍一会儿,很快。”
“嗯。”
“你什么时候出去了?”
“你说药酒啊?”
“没出去。我上次买的歪嘴,没喝完,我去花园里面翻了点蜈蚣,泡了大半天,正常来说至少要泡一个星期左右,这泡的时间太短,效果估计不好。”
林远双手抱着枕头,脑袋枕在手上,偏了一下头,“你真牛,逮蜈蚣,你怎么不去逮蛇?”
“现在蛇还没有出来,蜈蚣泡酒活血化瘀。”
余月镜坐在床边,他的手在林远的腰上推拿揉捏,力度刚刚好。
刚开始的时候,林远还哼哼唧唧,会感觉到很痛,但是到后面,浑身酥麻,飘飘然地,还多舒服。还是要有一个习惯的过程,一开始来得猛一点,后面随便怎么玩儿,都是舒服的。
“现在还痛不痛?”余月镜问着话,但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观察到林远感觉有点痛的时候,他会有意识地减轻手下的力道。
林远闭着眼睛,老实回答:“没有开始那么痛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
他背上的乌黑与他身上瓷白的皮肤很违和,看起来竟然和程鱼的皮肤差不多,但是有有一点不一样,程鱼是属于婴儿肥的白嫩,林远的皮肤白嫩中带着紧实。
林远看了一下时间,都快二十分钟了,耐着性子问道:“还没好啊?”
“马上,要多按一下,药酒的效果才好。”
又几分钟过去了,林远整个人被按得飘飘然,没想到他手艺不错,忍不住想皮一下:“你这手艺真不错!你去会所上班,肯定深受大姐姐们的喜欢,头牌妥妥的!”
没想到林远的性子还会开玩笑,余月镜的手弹了一下,声音闷闷的:“我只给我喜欢的人……”
提到这,余月镜又忍不住感伤,以前钟灵也喜欢自己给她按摩,每次逛街走累了或是从山下走路回学校的时候,都会给她按脚。
林远不知道怎么接话,怎么说都有点不合适,干脆假装没听见。
“好了。”
余月镜掩耳盗铃地刷牙去了。
程鱼和赵爱余还腻在一起,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氛围变化。
林远在余月镜的床上只趴了一小会,就起来了。舒服是真的舒服,明明就是一样的硬板床,为什么他的床一躺上去就想睡觉,再躺一会儿,林远真怕自己睡着了。
看到林远爬起来,放下自己的衣服,余月镜陷入了一阵恍惚,手上似乎还留着他皮肤的光滑触感,他捻了捻手指,似乎是在回味这触感。
原来男生的皮肤也可以这么滑嫩!
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他现在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状态,直到林远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他怎么还不睡觉的时候,他才从这种恍惚中醒过来。
当天晚上,余月镜破天荒没有梦到钟灵,但——
他梦到了林远!
肌肤相贴,墙头热吻,一地狼藉!
梦到程鱼蹲在旁边看热闹,贼兮兮地八卦,原来大家传的操场夜会事件的主角就是他,还问他爽不爽……
半夜惊醒后,余月镜就睡不着了,一定是白天听程鱼八卦,才会做这个梦,一定是的!
往后的几天,余月镜都是怪怪的,不是穿错衣服的正反,就是穿错不搭配的袜子,要不然就是穿错内裤,害得林远经常找不到自己的内裤。
不理解,加上送他的那条内裤,就只有两条内裤,为什么还能穿错内裤。
对于他这些天的异常,连程鱼度感受到了,把他这种状态归结于失恋后遗症。林远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反常,再这样下去,人都要废了!整天跟丢了魂儿一样,还怎么参加考试!
某天课间。
“远儿,你说这老余是咋了,整天魂不守舍。”程鱼磕着瓜子儿,他的小弟在旁边剥着瓜子仁,等攒满一大把的时候,程鱼直接一把薅过来丢嘴巴里了,还得瑟地看着赵爱余,故意砸吧着嘴,“我看他是考不上了,等着退费吧。”
赵爱鱼把嘴里的瓜子壳吐到手里,大声说:“退毛线,这个班次又不会退费。”
“不知道,他失恋了,失恋以后,就成这样了。”林远在算一道数学题,回答得有点敷衍,他在算同桌女孩子问的一个题,正抠脑壳呢。
“不过失恋第一天的时候,感觉他挺正常的啊,怎么后来突然就变了,变得这么诡异,这反射弧过于长了吧!”
正常?林远心想,你们是没有看到他喝多了抱头痛哭的样子,喝多了见到小情侣就吓人家的样子,喝多了脚底打滑摔倒还连累自己,喝多了对着树撒尿拦都拦不住的样子。
想到这,林远又开始觉得腰痛了,不自觉就开始揉自己的腰,当人肉垫子的时候,硌到一块儿石头上了,这都几天了,还在痛。
程鱼趁余月镜不在教室的时候,鬼头鬼脑给林远说:“你不知道,我最近半夜起床尿尿,老看到他一个人在阳台抽烟,一大早人就不见了,回寝室也回得很晚,中午也不回寝室,不知道去哪了。这怕是中邪了,黑眼圈,他眼睛里面的红血丝,活脱脱被女鬼吸干了的样子”
赵爱余顺嘴插话:“他抽的不是烟,是寂寞,你不懂!”
“滚,你懂完了!”程鱼对赵爱余是一点都不客气,继续跟林远聊天“你发现没有,最近上课他也是心不在焉,要不就直接尿遁,一节课都看不到人?”
他从始至终,上课都水得一匹,毕竟人家本就是为爱来集训营,现在分手了,上课自然就更水。只是,连程鱼这个粗神经都感受到了余月镜的反常,只能说真的很严重。
这几天,寝室的氛围都不对,相较于之前,太安静了,整得林远心烦意乱,一想到还有二十三天集训就结束了,他就更烦了。
林远决定,有时间找他聊一聊,关心一下室友。
只是,他这种状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林远仔细回想着。
刚分手的时候,看得出来他是伤心的,但是完全不是这个状态。好像是从那晚擦药酒以后,就开始不对劲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远却莫名觉得可能跟自己有关。
是自己说什么刺激到失恋男人敏感脆弱的心了么?真得找他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