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花的祭奠》西桔子

31、操场事件下

　　教室里在考试，但是已经有不少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了。

　　程鱼知道在这里讲这些不合适，拉着林远来到教室外，路过余月镜身边的时候，’哼‘了一声把余月镜撞开了，并没有停留，留给余月镜一个潇洒的背影。

　　林远被拽着往前走，边回头用眼神问余月镜：怎么回事？

　　余月镜摇了摇头，摊开双手，表示什么都不清楚。

　　看着面前几个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还有一个上锁的铁门，林远不知道这人把自己拉到这里来干嘛。

　　程鱼拉着林远的手，四下看了一圈，确认无人才没有继续走。他几番欲言又止，一脸纠结，似乎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是真的很难以出口。

　　林远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揉了揉发红的手，怪力程鱼还是那么暴力，吃的干饭没有一碗是白吃的，就是不知道这小子发什么疯，扭扭捏捏的，林远开门见山：“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远儿，你跟我说，你的腰是不是余月镜那个王八蛋弄的？”

　　林远抬了抬眼眸：“他跟你说的？”这无异于确认了程鱼的想法。

　　程鱼一脸痛心疾首，单手猛锤自己的胸口，那动作状态就像是自家的好白菜被山猪拱了一样：“一看你这表情就知道肯定是了，还有你这嘴唇……”

　　林远摸了一下的自己的嘴唇，已经结痂了，但是不应该啊，他昨天那个状态，怎么看也不像是还记得这件事的样子，难道是装醉？不像，要不就是他的演技太好，骗过了自己。

　　“你拉我出来就问这个？”

　　“这还不够离谱么？你还有什么劲爆的事是我不知道的？”

　　“我天天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学习的路上，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走了，回去做卷子。”

　　程鱼拦住欲走的林远：“所以大家都在议论的操场接吻事件，其实说的就是你们两个人！”

　　“不知道。”

　　程鱼半掩着自己的嘴，凑近林远，“你知不知道他才刚分手，刚被一个女孩子甩了！”

　　林远看着程鱼，眼神中全是坦然，“我知道。”

　　程鱼又说：“你知道你还跟他……那啥，外面的那些人传得多难听。”

　　林远心道：这不也有一份你的功劳么？

　　林远还是不慌不忙地解释：“我知道，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程鱼明显急了：“你有没有听到重点啊，女孩子，女孩子，他被一个女孩甩了。”

　　“嗯，我知道。”

　　林远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程鱼在原地跺脚呐喊：“你去哪啊？”

　　林远一手插兜，回应道：“回去考试。”

　　程鱼急得直跺脚，“哎，我话还没有问清楚呢，你别走……”

　　林远背对着程鱼挥挥手，没有丝毫停留。

　　教室门口，余月镜拉住林远的胳膊：“这矮冬瓜又跟你说什么了？”

　　“没啥，聊八卦。”

　　“你的嘴巴……”

　　“上火，起泡。我先进去考试，你继续站着吧！”林远甩开余月镜的手。

　　余月镜挠挠脑袋，又拉住后面的程鱼：“你跟他说啥了？”

　　“贱人！禽兽！你自己站着吧。”脑袋一甩，他也进去了，留下余月镜一个人在走廊凌乱，怎么火气都这么大。

　　回到教室的林远，把卷子翻来覆去的，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根本下不了笔，索性不写了，把笔一丢，开始放空自己。

　　终于熬到了考试时间结束，教室里瞬间沸腾，先是小范围的细细簌簌，等考试时间一到，整个教室彻底煮开了。

　　程鱼凑到林远身边，把林远的试卷抽过来：“哎，我以为我就够离谱了，结果你的卷子比我的脸还干净！”

　　他又往周围看了一圈，压低声音对着林远说：“昨晚，你们怎么回事？”

　　大家都在交试卷，还有的在突击抄写答案，教室里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啥事儿都没有，你们说的那故事里面的人肯定不是我，余月镜喜欢女生，我不会喜欢上直男，所以你找错人。”

　　他们两人就是吃了一下烧烤、喝了点酒，绝对没有故意做那些夸张的事情，除了吓那些情侣，但是这些细节没必要和程鱼说，他就是个话漏子，进他耳朵的话不出一天就从他的嘴巴漏到别人的耳朵去了。

　　“卧槽，你真的是……”

　　“放心，我对直男没兴趣，对你，也没兴趣！”

　　程鱼拍着胸脯，长嘘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像老余那样的，估计你都下不了嘴，都说优质量的男生才会吸引同性，我相信你看不上那货色。远儿，我不是排斥你的意思哈，你千万别多想，我就是……”

　　“嗯，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程鱼表里如一，头脑简单，心思单纯，喜欢八卦，喜欢睡觉，喜欢吃饭，没什么坏心眼，林远完全相信他。

　　等过了好几分钟，程鱼才后知后觉，眼睛瞪得老大，机械把头转向林远，结结巴巴地问：“你刚才说，你不喜欢直男，意思就是你……喜欢……弯的？”

　　“嗯。”

　　似乎很不可思议，程鱼单手捂着嘴巴，重复问了一遍：“所以，你是……弯的？”

　　“嗯。”

　　程鱼夸张地捂着嘴巴，安静了几秒，周围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都没注意到两人的谈话，除了一个——坐在他们后面的赵爱余。

　　“你就这么跟我说了，你就不怕我到处乱说，到处造谣么？”

　　林远抬头看着程鱼，认真地说：“你会么？”

　　程鱼语塞，好一会儿才说：“呃！好吧，我不会。”

　　林远笑了，一脸坦然：“就算你会，我也无所谓，既然我敢说，就不怕别人说。”嘴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无所谓，又不影响自己上课吃饭。

　　程鱼对着林远比了一个大大的赞。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扶好自己的眼镜框，斟酌了一下用词，开口：“你们对两个男生谈恋爱怎么看？会不会不舒服，恶心？”

　　程鱼撕开了一包辣条开始分给周围的同学，才转完一圈儿回来，一包辣条就只剩下几根了，一时之间教室里一股浓浓的辣条味道。

　　看林远这么严肃问自己，程鱼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颇为严肃地说：“这都什么年代了，

　　再说，我们都是受过教育的大学生，是新时代的大学生，怎么会有这么陈旧的想法呢！所

　　以你不要担心，别人的看法不重要，但是也要擦亮自己的眼睛，别被某些人憨厚的表象骗了！”

　　这是在点谁呢？就这么跟余月镜不对付？

　　林远又把视线投向赵爱余，用眼神问赵爱鱼。

　　“我对这种没有歧视的意思，中立态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高高挂起！”赵爱余和林远眼神相交便立马分开，专注着手里的游戏，顺口回了一句，“你自己的事情，别人管不着，又不吃他家的米。”

　　“地瓜说得对，我也是一样，只是单纯好奇，以前就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生活中第一

　　次遇到，简直泰酷啦！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两哥们儿是谁，他们真的牛逼！要是我的话，

　　可没这个勇气在学校里打啵，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程鱼嘴巴里面嚼着辣条，说话伴随着咀

　　嚼的声音，像只仓鼠，“我还生怕，老余那个禽兽被甩了，看你模样周正，想借用你转移消

　　磨他的热情呢。”

　　林远扶额，怎么越说越离谱，众目睽睽之下，正常人也干不出来吧！也不知道是谁在造谣，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限制级。

　　这些人的想象力，都可以出一本长篇小说了。

　　赵爱余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还不忘顺手扯了一张纸递给程鱼：“你嘴角全是油！擦擦。”

　　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同学们之间传开了。等
　　到下午的时候，也不局限于班级内部小范围讨论了，这个消息就像是癌细胞一样，急速扩散，班和班之间还在讨论，在相互之间打探消息，大家都想知道这两个为爱击剑的勇士是谁。

　　林远在出去上厕所，或者是经过楼梯间的时候，看到好几拨男生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聊天的时候他们的行为都很一致，就是不时打量着路过的那些男生，稍微仔细一点

　　就会发现，他们都盯着别人的脖子在看。女生群体倒是和平时没多大差别，还是手挽手去上厕所，只是偶尔她们会发出惊奇的喟叹，然后开始小声私语。

　　还有一个很不一样的地方，很多男生都不穿那种遮脖子的衣服了，尽管天气还有点微凉，但是很多男生都不会把扣子或者是拉链拉完，万一碰到遮住脖子的男生，人群中就会投去审视探究的目光，搞得被盯着脖子的男生一脸莫名其妙。

　　因为在这些人里面流传着一个说法，就是那对勇士亲得很激烈，抱着脖子互相啃，照那种程度肯定会在脖子以下留下证据的。

　　所以现在大家在走路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盯着别人的领口看，本来只盯男生的领口，发展到后面的时候，女生的脖子大家也会看一看。

　　果然还是集训的生活太无趣，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把这八卦当成生活中的调味品，让这无趣的生活变得有点滋味。

　　还抱着脖子啃，当啃鸭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