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花的祭奠》西桔子

30、操场事件中

　　“那两个男的脖子上肯定有草莓，我们仔细看，说不定会发现隐藏在人群中的两个牛人，看着谁走路的姿势比较别扭，基本八九不离十。真的好想知道这一对狗男男到底是谁，这么

　　有胆量，想看现场直播！还在围墙上面，互相喂烤串儿，嘴对嘴喝酒……”程鱼又开始对着林远滔滔不绝，看到余月镜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就像千年的王八晒太阳一样，程鱼连戳几下余月镜，“老余，你咋一点都不兴奋啊！”

　　“亲嘴的又不是我，有啥可兴奋，再说了，两个男人亲嘴，有什么可兴奋，一点看的欲望都没有，不会膈应么？一群人瞎起哄。”余月镜昨晚喝多了，又吹了大半夜的冷风，现在头像是灌了铅一样，他语气不耐烦，说完就继续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围墙上面？互相喂烤串儿？嘴对嘴喝酒？

　　这几个关键词一出来，林远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感觉这几组关键词和昨晚自己干的事情那么像呢，但哪里来的嘴对嘴喝酒……

　　这群人真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他摸了摸嘴角的破皮，余光偷偷瞄了一眼程鱼，这货还在和赵爱余兴奋地聊天，眉飞色舞，要是让这两人知道昨晚和余月镜在墙头喝酒，留言不知道得成什么样。

　　讲到兴奋处，程鱼一个胳膊肘顶了一下趴着睡觉的余月镜。

　　本来睡得好好的余月镜，被这一胳膊肘顶得，瞬间就起了一股无名怒火，嗖的一下立起来，大力拍了一下桌子，骂道：“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安静点，没看到我睡觉呢！”

　　程鱼和赵爱余悻悻闭嘴，余月镜这才满意地趴下继续睡觉。

　　整个教室的视线都被吸引到余月镜那里，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异常兴奋诡异的光，这人要倒霉了。

　　数学老师先是愣了几秒，或许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从未遇到过这样在课堂上公然叫板的人，他放下手上的教材，大步走到教室后面，大力敲了敲余月镜的桌子。

　　“你烦不烦……”余月镜抬起头，看清楚面前的人以后，话没说完，被憋回去了。

　　数学老师手指着教室门，面露不喜，“你，出去站着！”

　　余月镜没有废话，一下站起来，大步走出去站在走廊门口，程鱼对着余月镜的背影比了一个中指。

　　数学老师一个眼刀甩向抿嘴笑的程鱼，严肃说：“你别笑，你来说一说，怎么判断一个函数是隐函数？隐函数求导怎么求？”

　　突然被抽查的程鱼一脸懵逼，求救似地看向赵爱余，赵爱余默默躲开了他的眼神。程鱼又扯了扯林远的衣服，可怜巴巴看着林远，林远双手一摊，表示不知道。自己上课不听讲，怨谁呢？

　　没办法，程鱼一脸讨好，笑嘻嘻地看着数学老师，谄媚问：“老师，你可以换个简单的问题么？这题太难，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

　　“好，换个简单的，那你跟我说说，你们上课在后面聊啥呢，这么来劲，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也开心一下，正好大家学习也累了，你如果能够把同学们逗开心，那就没什么事了！”

　　程鱼眉头纠结到一起，嘟着嘴巴小声道：“老师，你这不是为难我么。”

　　“我为难你？你咋不说你为难我，你说你们四个人，经常上课不听，我不知道你们来是干啥子的。一睡就是大半天，还是说你们花钱来就是来睡觉，当真是数学课好睡觉么？”

　　程鱼抹了抹脸上的唾沫，老实说道：“报告老师，数学课不好睡觉，英语课才好睡觉！”

　　此话一出，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嚣张的笑声。

　　这下，数学老师忍不了了，手一指，冷声说道：“出去，你，现在。别在这里干扰课堂纪律！”

　　一般人被轰出教室，怎么也会表现出郁闷不喜，但程鱼不一样，高高兴兴，步调轻松，对于他来说，在教室里还是教室外都无所谓，反正都是耍。

　　“看你们今天课堂上这么活跃，这么开心，那我们来检查一下周末布置的作业吧！”

　　顿时，教室里嘘声一片。

　　周末大家的心思都在玩上面，除了几个爱学习的人，谁还会记挂写作业的事情，再说了，谁知道报个辅导班还有检查作业这回事。

　　检查一圈下来，除了前面两排的黄金学习区的人是认真写了作业，其他人基本上都没有写，更有甚者，卷子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这下数学老师课也不讲了，转身去了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她的手里拿了一摞卷子，甩下一句话：“剩下的两个小时的时间，考试！”

　　说完这句话，她人就走了，换助教老师来守。

　　教室外面。

　　“遭了，居然这么多人都没有写作业，这下我就放心了，不是我一个人在耍！”程鱼探着脑袋，观察着教室里面的动静，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余月镜白了一眼身边的人，看到数学老师走了以后，就把教室门口的一张空桌子拉到合适的位置，一屁股坐上去，站是不想站了，费腿。

　　等他一屁股坐上去，程鱼这货也挤了上来，一张桌子上坐了两个人，桌板都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量，变形了。

　　“你说，我们要不要进去考试？”

　　“你会做？”

　　程鱼老实回答道：“不会。”

　　“既然这样，你回去干嘛。”

　　程鱼想了一会儿，说道：“说得有道理，还是外面凉快一点，空气流通，没有垃圾桶的味道。”

　　“嗯。”

　　程鱼揪住余月镜的衣服，凑近嗅了嗅，好奇问道：“老余，你身上有一股很重的烧烤味道，还有酒精的味道，老实交代，你们昨天去那里喝酒了？”

　　余月镜现在不想和程鱼说话，屁话一堆，早知道应该把手机带出来，他。

　　余月镜把自己的衣服扯回来，冷酷地说：“关你屁事！”这都过去一天了，早上他洗了澡，衣服也换了，怎么可能还有味道。

　　这程鱼是狗鼻子，这都能闻出昨晚吃的是烧烤。

　　程鱼正无聊呢，现在有八卦可以挖掘，语气都兴奋起来：“你心虚了？反应这么大，你到底干啥去了？”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别烦我。”明明就知道程鱼是在诈自己的话，余月镜还是有点心慌，明明就没有做什么，为什么会心慌。

　　没人看到，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一只小小的蝴蝶扇了一下翅膀，这次小小的振翅，将在某一天引起一场风暴。

　　“卧槽，你这表情，你真的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余月镜的耳朵边上一直嗡嗡嗡的，他知道自己不说的话，旁边的人不知道会脑补出什么东西，而且会一直没完没了问。

　　“昨晚就和他在操场的围墙上喝酒吃烧烤。”

　　程鱼马上接话：“你不是分手了么，跟谁一起吃。”

　　余月镜拍了一下程鱼的脑袋：“你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专门揭我伤疤，还能和谁，和林远。”

　　听到这里，程鱼的表情彻底痴呆了，嘴巴简直可以塞下一颗鸡蛋，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他用手捂着嘴巴：“你和林远……天呐，我这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林远的嘴巴破了。林远走路的时候会扶着腰，表情痛苦。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还在到处找正主是谁，没想到正主就在自己身边，还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室友！

　　这感觉太刺激了！

　　掩饰不住的兴奋，程鱼一把拍在余月镜的背上：“所以远儿的腰，不会是你小子吧？”

　　看程鱼的表情，余月镜就知道这小子脑子里没想啥好东西，忍不住又给了他一个脑瓜蹦：“滚，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神马垃圾玩意儿。”

　　余月镜嘴巴上不承认，但是脑子里还是在怀疑。

　　早上问林远的时候，他只说是不小心磕到的，现在想想，昨天喝酒从围墙上好像摔下来了，但是摔下来却不感觉到痛，想来是他做了自己的肉垫。

　　“想想也是，就算远儿不喜欢女生，也轮不上你。”程鱼 单手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余月镜，又围着他转了一圈，“太黑，太壮，脾气臭，啧啧……”

　　至于么？不黑不壮叫什么男人，难道要喜欢你这年画娃娃？这些话他没说出来，就在心里吐槽。

　　余月镜一拍脑袋，道：“你要不说我差点忘记了，待会儿我去买点膏药、药酒，回去给他揉一揉。”昨晚那么丢脸，他还陪着自己耍浑，还安慰自己。

　　这话一出，相当于默认了就是他干的，果不其然，程鱼阴阳怪气道：“揉一揉！男人，呵呵呵，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真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人，禽兽。”

　　说完，他就从桌子上跳下去，走了，留给余月镜满头的问号：我怎么了？怎么又成禽兽了？

　　程鱼冲进教室，一屁股坐到林远身边，一脸义愤填膺，小声说：“远儿，你受了这么大委屈，你怎么不说出来呢，你怎么可以让那个王八蛋还逍遥法外！”

　　林远一脸莫名其妙看着程鱼，他不明白程鱼怎么回事，一进教室就是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啊？”

　　程鱼伸手把林远的脑袋抱着，“别怕，有我呢，我有赵大哥，就不信收拾不了那贱人！”

　　林远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无语道：“你在说什么？”

　　程鱼对着他比了一个食指，摇了摇，“你不用说，我都知道，懂你。”